激动归激动,等我们激动完了之后就又开始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可是,我们不能喜欢上对方,行么?”我问他。
这次,他犹豫了,半天没开口。
“万一有时候不小心就有了喜欢的感觉……怎么办呢?”他倒想得实在。
我想了想,然后说:“这样吧,如果我们谁要是觉得好像有了感觉就马上说个暗号,然后大家就暂时分开几天,等感觉淡了再联系,我想这样应该可以学会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的。”
杨福生想了想后说:“先试试吧,不过用什么做暗号呢?得想个有警醒作用的词才好!”
“我早想好了一个了,就叫‘酒瓶’好了,这个最有警醒作用!”我边说边指了指我的额头,“谁不清醒就拿酒瓶子砸醒!”
杨福生瞪了我一眼说:“这是暗号呢还是讽刺我?张皓天你报复心也太强了啊!”
“当然了,都让你破了相了,还不逮到个机会就报复一下?”我哈哈笑着说。
“是你说不靠脸吃饭的,这会又怪我?”杨福生无奈地说,“不是又想叫我帮你洗头了吧?”
“对啊,你不提还好,一提头又开始痒了……脱衣服吧!”我边说边作势去掀他衣服。
他抓住我的手然后一把将我揽到怀里,一只手开始在我头上乱抓了起来:“这次不用水,干洗得了!”
我伏在他胸前,忽然就感觉心跳有些加速,而他本来开玩笑似的乱抓我头发的手也忽然慢了下来,渐渐就变成抚摩了。
“酒瓶!”“酒瓶!”我们忽然清醒了过来,几乎同时叫出了暗号,然后赶紧分开了。
有些尴尬地坐了会,杨福生就站了起来:“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啊?”
我赶紧点点头,然后送他到门口,出了门口杨福生忽然转头跟我说:“张皓天,要不这一次就不算了吧,不是说暗号一出就先分开几天么,我明天找你还有事呢……”
我点了点头,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杨福生,我们这样是不是幼稚了点?”
“这可是你提出来的,幼稚也是你幼稚!”杨福生笑着说,“不过我倒觉得挺不错的,就这么用着吧。”
回到公司上班的时候,同事见我头上的小太阳先是吃惊,然后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走路不小心撞墙上了!”我笑着告诉他们。
中午的时候杨福生打了电话过来,问我:“吃饭了没有?”
“吃了,你呢,吃了没有?在哪呢?”我问他。
“我吃了,出车在外边,刚好空闲所以打个电话问问你。”他说。
最近这段时间我们俩几乎每天都会打上一两个电话,而且每个电话内容都差不多,就是问一声吃了没有,虽然单调又重复,可是我们还是乐此不疲,一到那时间就有些心神不宁地等着电话响,明明没什么可聊的,可是就算重复地答完了那几句话后心情还是会莫名其妙地好起来。
看我整天眉开眼笑地在公司晃来晃去,同事忍不住在背后悄悄议论:“以前也没见他这么开心过,撞了墙之后反而笑得合不拢嘴……不是撞傻了吧?”
都说乐极生悲,我才乐了两天呢坏事果然就找上门来了。那天我们经理把我叫进办公室,直接就布置了项艰巨的任务给我。
“我们市最近要组织一次球类运动会,各个社区都要派出队伍参赛,昨天社区办公室的人打了电话给我,说他们组建的排球队还差人,要我们公司推荐个人过去……我考虑了下,就推荐你去好了。”经理说。
“可我不会打排球啊?”我赶紧推辞,“而且最近还要忙着替徐斌弄他的房子,他那等着结婚用呢。”
“他们说了,只要身体素质好就行,你不是经常运动着的么?这也不耽误你平常的工作啊,就是每天下班了以后去参加下训练就行了……时间也不长,就一个多月……我都已经把你名字报上去了。”我们经理冲我挥了挥手说,“就这么定了,今天下班你就去区文体中心找他们报到。”
其实倒不是我不愿意参加体育活动,只是一来我真的不会打排球,就上学时体育课上学了几节课,万一去了笨手笨脚搞砸了那就太丢面子了;再一方面,万一杨福生有空想约我吃饭什么的,我要参加训练不就没时间了么?
不过始终不敢违抗我们经理的命令,下了班后还是硬着头皮去了文体中心,心里盘算着先混上几天看,如果管的不严后边就偷懒请假或者直接逃上几次也没问题的吧。
到了文体中心我才发现这还真是个散兵游勇的队伍,大家服装各异,高矮胖瘦不一,不过表情一律是懒散无奈的,一问之下都是被各单位、公司领导逼着来凑人数完成任务的。看起来我们经理还算稍稍挑选了下人的,其他的反正是谁空闲就派谁来,完全不管适不适合。
这下我就放心了,看来这样的队伍要混水摸鱼偷懒是很容易的,这么一想心里就轻松了不少。
不一会区委会主任带着一个人来到了场地,然后给我们介绍:“这位是我们武警支队的赵副队长,这次由他来担任我们社区排球队队长,负责带大家每天训练,大家欢迎!”
最后只有主任一个人鼓了掌,她掌都还没鼓完大家就把她围住了,七嘴八舌地跟她提意见。
“干吗不直接从武警支队抽个队伍出来就行了,我们又不会打排球……”
“不是还有学校的嘛,他们体育老师组个队也比我们这帮杂牌军强啊。”
“主任,我们单位全都是老弱病残的,实在找不出人了才推的我……”
“主任我想换到乒乓球队去,这个真打不了……”
“主任,我过两天出国考察,你看能不能请几个星期的假?”
哇,竟然有人比我还抢先了一步!看着场面一团混乱,我在一旁偷偷闷笑了半天。
“都给我闭嘴!”猛然间一声怒喝从天而降,“先给我按高矮秩序站好了!”
大家被这声怒喝给震住了,转头看了下发出声音的人,然后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接着就乖乖按要求站成了一排,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那边的赵副队长沉着个脸,双手叉着腰,眼光似飞刀正一一掠过每个人的面前,被他扫视的人不自觉地就一哆嗦。
“区委会请我来的时候我已经把要求说得很明确了,就只有一条,一切服从我的命令!而且那天辖区各单位、企业领导开会时候我也跟各位领导打过招呼了,如果谁要是中途退出,回到单位就会受到处分……现在,还有谁要走,趁早!”他站在队伍前大声地宣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