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那个小孩,是在一个极度RP的日子里。
那天的心情出奇的好,因为张睦"老师"和洛林至"同学"都有事外出,请假一周。至于去哪里,我没问。废话,我为什么要问。
当然,他们出去后关于这两人的话题依旧没有停止。事实上,他们的外出还造成了这关于这两人八卦的一个小高潮。由于他们平时在下课时间总会很自然的凑在一起谈话,不明所以的人自然当他们两个有某种特殊的关系,关于两人的传闻已经从暧昧上升到了有XXOO的境界。两人外出的版本很多,比如蜜月旅行,比如去荷兰结婚,更离谱的是说远渡重洋去治疗AIDS。
蜜月这种说法自然是生生不息的腐女们的YY产物,然后治疗AIDS之流恶毒的传言么,自然是看他们不顺眼的男生编造出来的。
幸好本人相貌平平、为人低调,学校里假装不认识这两人,这些莫名其妙的谣言才没砸到我的头上。我也懒得去帮那两人辟谣,乐得清闲。和一群思想古板的人理论同性恋是否就一定会得AIDS这种准学术的问题,是个愚蠢到极点的想法。
不过我倒是想到了一个问题:去埃及的路上,张睦似乎是给过洛林至什么药。洛林至好象也讲过自己活不长,这到底是为什么?
仅仅过了一秒都不到的时间,我皱起的眉头又舒展开来:洛林至如果不强,那就不叫洛林至了。如果连洛林至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自寻烦恼?
MP3里的声音正好唱道:"懒得去管~顺其自然~~天空为你我而蓝~~烦恼抛开~脑袋空白~~糊里糊涂也不坏~~"
恩恩,这个就是我想说的。
我好象一直就这么没心没肺的活着。
开始的几天很清闲。
因为十一月刚过,期中考试都已经考完,我天天回家就洗个澡钻进被窝。床的旁边放了游戏机、漫画、零食、电视机遥控器等必需物品。无聊就玩游戏,玩不下去了就看电视,看累了就趴下睡觉。
既然有了洛林至和张睦当靠山,我为啥还要拼命念那些无聊的微积分?
好吧,我承认我这种小人物永远胸无大志。其实,即使没有他们我也不会用功念书的。
第五天的时候,双休日已经到了,照道理是薛丹梅会来。鬼知道她来干什么,每次都和洛林至一起出现,然后把张睦拖到一边窃窃私语,还不断发出诡异的笑声,然后吃了一顿晚饭以后就说"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拜拜~",便拖着洛林至消失了。
今天张睦和洛林至都出去了,我疑心薛丹梅也跟着一起走了。但以防万一,我还是提早回家,把房间收拾干净,做了几个菜。大不了我自己吃。
反正我手艺不赖。
时钟指向七点的时候,门铃想响起来。
我问了一句谁啊--前车之鉴啊,当年我就是什么都没问才把洛林至放进来的。
门外只说了一句:"你亲爱的姐姐~"
我叹了口气,她果然来了。
放她进门,她夸张的叫道:"哇,小赵,你真是一个标准的贤惠居家小受啊,居然把房间整理的这么干净。"
"哈......"我脸上仿佛浮现出几条黑线,心中暗呸。
经过薛丹梅和洛林至长时间的熏陶,我已经知道了"攻"、"受"、"鬼畜"、"平胸"等他们口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词汇的大致意思了。
"老子才不受......"我嘀咕。
"很好,"她摸我的头道,"这句话就是小受们的口头禅哦。就象喝醉的人永远会说‘我没醉'一个道理。"
她笑,我寒。
"恩?你们家的张大帅哥哪里去了?"她问。
"洛林至也没和你一起来,你会不知道张睦和他一起出去了?"我斜眼看她。
"不错不错,小赵真是冰雪聪明。"她笑意更浓,"我就知道张大帅哥不会看错人。"
这个女人......为什么一直用那么崩溃的形容词刺激我的神经。
"先吃饭吧。"我冷着脸说。
"也好也好,让姐姐尝尝你的菜有没有进步。"
我心里只想早点打发这个女人走......实在和她没有共同语言,她完全把我当成她戏弄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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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
"小赵啊,你真的不想知道他们去哪了?"
"不想。"
"你不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说过了,周日晚上回来。"
"小赵啊,你确定你不想知道?"
"确定。"
"一定?"
"一定。"
"肯定?"
"肯定。"
"真不可爱。"
"......"
我觉得无话可说。
饭后十五分钟。
"小赵啊,你就这么讨厌你姐姐?"
"没有。"才怪。
"那就好,姐姐先走啦,顺便告诉你,张睦最近可能会桃花运比较好,你不要吃醋哦。拜拜~"
"不送。"
快走啦......
什么?桃花运??
"慢,什么桃花......"我话没问完,却发觉薛丹梅已经无影无踪了。
......耍我的吧。
就在这个时候,我发觉有什么东西拍我肩膀。
"同学,请问张睦先生住在这里吗?"
我本能地跳开,然后向背后看去。只见一个模样清秀的男生站在我面前,十六七岁的样子,清爽的短发,和张睦的发型有点象,但一样的发型在这张未脱稚气的脸上也显得柔弱了好几分,完全不见张睦刚毅的一面。一身的运动装束,很典型的学生打扮。
"............你是?"我打量着他。鉴于我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的,所以我连他是人是鬼都无法确定。
"我是张睦的......朋友。"
他"朋友"犹豫了一会才从口中脱出,脸颊飞过一丝不太容易注意到的红晕。
"张睦出去了,请你周日晚上或者下周来。"我侧身站到他身后的门内,准备关门。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人第一印象不好,怎么看怎么不爽,虽然应该是个很顺眼的小伙子。
这就是张睦的桃花?还真快啊,人还没到花先到了。
没想到这小子直接闪进了门里。
"喂,你准备私闯民宅?"我道,心里有点不乐意。谁知道这小子什么来头。
"我要等他......"
"他?张睦?"
小子点头。
我无奈的道:"这里是我的家,张睦只是有时候住在这里,他家在另外一个城市。"
我没有说张睦周末周末就会来,现在我只是想叫他走人。
"他会来的。我知道。"他淡淡地道,目光不知投在了什么地方。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不在他来的时候再过来?"这小子强词夺理得有些莫名其妙。
"晚了......就来不及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来不及?"
"我不能说......"
"既然你不说,我只能当你是在撒谎了。"我耸耸肩,看着他。
"我没有撒谎!我能看到的!我能看到以后的事情的!"
"哈!"我怒极反笑,"这年头有预测能力的人还真多啊,怎么全给我摊上了?敢情这里是先知们的风水宝地?"
那孩子沉默了一会,低头不语。我自知似乎说的有些过分,但这家伙讲的也太不着边际了,所以我也懒得道歉。
"......浩星家和我们家是远亲。"他忽然道,说得很平静。
"什么?!"
我震惊之余心头涌起了不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