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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一个并不高大的农民,一双很粗大结满老茧的手,看起来很有力量。眼睛不大,是单眼皮,眼睛附近有一颗很大的痣。母亲是一个胖胖的农村妇女。双眼皮的眼睛从我记事起一直就是浮肿的。母亲有一头齐耳短发,头发是蜷曲的。因为母亲卷曲的头发人们经常说母亲将来会有好福气。他们养育了两个儿子。
哥哥比我大5岁,长大后人们都说他长的好看。说他长的像父亲。而我除了眼睛像父亲那样小以外,其余都像母亲。小时候坐在爸爸的怀抱里,爸爸老是一遍遍笑呵呵地取笑我,“全像你娘的,连你的大脚趾都跟你妈一样是向上翘的。”我一看果不其然,就会不好意思地跟着笑起来,并不解地问:“爸爸的大脚趾怎么不向上翘的。”
村民都说我像母亲。连妈妈自己也会对我说:“儿子像娘,银子叠墙。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好福气哦。”可是母亲并没有多少福气,到现在还是这样。当然我希望母亲有福气,可是事实往往很残忍!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老是浮现这样的片段:昏黄的灯光下,父母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突然就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小男孩有点害怕地看着吵架的父母,听着他们喧嚷的言语对峙,看着他们推推搡搡,把东西摔一地。柜厨里的碗就常常这样被摔了一地,流淌着灯光的黄色。小男孩看着那些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的陶瓷碎片,孤单无助地站着,不知道如何是好。严重的时候,爸爸还会操起菜刀,妈妈就用她的大嗓门哭着喊:“你砍,你砍!砍死了看谁给你烧饭。”
吵过架后,妈妈会闹几天脾气。不烧饭,不跟爸爸说话,或者干脆到舅婆家住几天。要不了几天,爸爸就主动去讨好妈妈,把妈接回来。
及至稍微大一点之后,才知道他们吵架的原因多半是因为爸爸偷相好。有个晚上,邻居叶某来我家寻事。她一进来就是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阴沉着脸向妈妈质问爸爸在哪里。叶某的老公和两个女儿也都跟随着叶某踏进了我家家门。妈和她大吵起来。说爸爸为什么偷相好总是选择她们姐妹。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然而,我多次在自家的猪圈里看见妈妈和住我家后面的柏一起鬼鬼祟祟单独在一起。那时我家的房屋和猪圈只用一扇门隔开。柏是一个比我爸爸年长好几岁的男子。那个猪圈除了关猪外还有个厕所,摆着粪桶,还有一大块空地。每次我进去,柏就急匆匆地穿好衣服,然后从后门口灰溜溜的走掉。妈妈却镇静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看也不看我就走回家里,也不和我说什么。每次我都看见地上放了一件蓑衣,我一直好奇妈妈和他在干什么!但是我从没问过妈妈,他们在做什么。
那时的我并不懂多少男女之间的事情,而且一直以来对性都很无知。因为父母都是农民。他们并不懂得怎样教育孩子,尤其在性方面。
再后来有一件事情是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我记得那天下午,爸爸拣了一根很粗的棍子,躲在我家和邻居家之间的弄堂里。专程守侯着柏。等柏挑着空粪桶担从地里回来经过的时候,爸爸冲上去出其不意就给了他一棍子。然后妈妈也从家里出来了,柏年老的母亲,一个老太婆也赶来了,很多围观的看热闹的村里人也都拥上来了。柏的母亲老是对着妈妈重复一个动作,她先在*上摸几下,然后在脸上比划几下。
那时我并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我照常去邻居家找邻居家的四个女孩玩。叶某有两个女儿,大女儿陈琳和我哥同岁,她生来就有白化病。小女儿陈晨和常人一样。叶某的丈夫有个弟弟和他们共用一个大门。左边靠近我家的是弟弟和他的妻子王某。王某有也有两个女儿。小女儿陈丽和我一起读书,大女儿陈燕和陈晨同岁。
第二天她们一见到我,就朝我比画柏的母亲比画的那个动作,而且伴随着放肆的笑声。我知道她们在嘲笑。现在的我当然已经明白那个动作的含义:自己*上不干净,你自己也倒霉啊!
只是那个柏在父亲去世一年后(我16岁的时候)成了我的继父,而那个老太婆也就成了我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