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吴玄去医院做了复查之后他就像从人间蒸发似的,任凭众人怎么找都找不到,手机关机、家里没人也没去公司。而王少峰也是失踪般的联系不上。
“吴玄到底怎么了?老王也他妈联系不上,这俩人就没一个省心的,”小子挂掉电话。
郑执像做错事一样低着脑袋,“要不是我多管闲事……”
“那早晚也得知道啊,”宋秀心说,“人各有命,老话不说塞翁失马么,也许是好事呢?你们得想,万一吴玄复查结果是好的,可他忽然想通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说不定现在已经跟大王周游世界了,”
“要真是就好了,不过我觉得吴玄要真是好结果他肯定就跟咱说让咱安心了,”赵尚东拍了拍郑执,“事儿也不怪你,就是你不看他的报告,他公司也得看,早晚的事儿。”
“话是这么说……”郑执还是无法宽恕自己,仿佛是他害吴玄怎样了似的。
“郑老师,你别瞎想了,他不会有事儿的,他人这么好,”虽然周贵也知道这世界未必好人就有好报,但还是希望如此。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老钱气喘吁吁的跑进来,“我刚才上楼时听保安说见着老王下午回来了,”
“吴玄你不要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是做什么!?”王少峰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开硬要上来所谓的吴玄。
“哦少峰,你不要拒绝我,求求你,你不要拒绝我,我是这么这么的爱你,我不在乎众人的眼光,我不在乎任何事情,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啊少峰,”吴玄坐在地上拉着王少峰的裤脚。
王少峰满脸大义凛然,他一脚踢开吴玄,“你别再纠缠我了好么?我说过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你还为何这般苦苦相思?”
可吴玄又抱上王少峰的大腿,”哦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不爱我,求求你,”
王少峰再踢开,吴玄再抱上来,王少峰再踢开吴玄再抱上来,终于王少峰急了,想伸手推人可不知什么时候手也被吴玄抱住,一着急王少峰睁开眼。嗯?睁开眼?
是的,王少峰做梦了,一个关于吴玄苦苦哀求他的梦。而睁开眼之后他心想事成了。
只不过——
“吴玄,你这嘛啊?”王少峰挣扎了几下,但手腕脚腕却被哗啦哗啦的铁链子绑住。
吴玄冷冷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见到王少峰醒过来,他站起身走到床边。
面前这人还是自己的小玄么?剩余在将近八点钟的霞云后的橙色落日透过房间照在吴玄脸上,明明温和的暖光照在对方冰冷的脸上,王少峰有一瞬间恍惚,不会是中邪了吧?他摇摇头,“小玄你别逗了,先把我放开,”
吴玄俯下身一阵古龙水的味道迅速将两人包围起来。他仔细端详着王少峰的脸,鼻息悉数喷在王少峰脸上的三角带上。
王少峰不敢说话了,这距离太近,近到他只要一开口说话就会吻到对方的程度,他不是不想,只是距离上次的争吵之后两人还没有正式和解。
吴玄直起身,左手撑在枕边,那身躯被夕阳勾勒出美丽却又颓丧的曲线。那双眼依旧是沉寂深邃的。
“小玄你怎么——”话还没说完,王少峰的唇就染上突如其来的充实美妙。这个吻不如往常的蜻蜓点水,而是带着火热带着撕咬带着剥夺和急不可耐。这些情绪本应是他的,现如今却都被吴玄表现出来。
吴玄用双手箍住王少峰厚实的背,他用尽自己全部的力量想要夺走对方呼吸似的侵略。这男人的唇有些干裂,舌有些凉却很有力——似乎反应过来似的开始反向输入。
王少峰被这雨露激活,心中美滋滋的想前几天的翻脸和冷漠终于让吴玄忍不住了,终于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他抬起脖子用舌头圈住吴玄的舌头,这么软这么火热。将对方的舌头从自己口腔中顶出去,强势的攻入吴玄口腔。可刚要动手抱住吴玄,喀啦啦的铁链响起来。
吴玄没有拒绝王少峰的舌头,而是反复用自己的舌头包裹着,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王少峰被这种美妙冲破了头,他只觉得浑身都在游走,聚集到头腔、聚集到下面的火柱。
吴玄的手开始了王少峰的身体之旅。
所到之处都被种了火苗般的燥热,因为隔着衣服,王少峰反而对这种不清不楚却期待已久的肌肤相近更加急不可耐。无奈四肢都被铁链拴住,他只好贪婪的吸吮吴玄的舌头。忽然对方的嘴唇离开,王少峰大脑瞬间像是被带走了全部氧气般大口呼吸。
嘴角上的兴奋和这么多年的苦尽甘来,吴玄不是不明白王少峰的笑容。这痞子似的微笑,明明前些年那么讨厌这笑容,现在却竟像是种救赎般的让他眼眶发热,原来自己对王少峰的爱已经深入骨髓。吴玄抬起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好让王少峰看不出他的表情。
“小玄,解开我成么?胀的难受,”王少峰晃了晃手。吴玄的笑怎么这么好看,他的笑容在这还残留最后一丝热量的残阳中竟然妖艳的像快凋落的罂粟。这笑容在日后每每想起,王少峰都会觉得这是吴玄对自己爱情最最庄严神圣的告别仪式——告别这份爱情,告别这个世界。但现在的王少峰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东西,他只知道现在的吴玄以前从未见到过,热情、诱惑、不顾一切。
吴玄拿起床边早就准备好的一把剪刀看着王少峰。
这时候任何人都知道这种激烈的床边游戏是什么,王少峰笑着看吴玄道,“宝贝儿,好宝贝儿给我解开行么,这么绑着也不舒服啊,”
吴玄笑着,那笑容中说不出的东西,他俯下身靠近王少峰,用剪刀的冰凉触碰对方有些升温的脸颊,滑到颈部又滑到胸膛,用那尖尖的尖端触碰着王少峰胸口的起伏。
“好玄玄,别折磨我了成么,这样儿忒难受,”老王已经被吴玄的诱惑冲昏头脑,他完全忘了在不久之前还和对方闹别扭冷战,如今却开始出演这么一部充满荒淫色彩的动作大戏。
可吴玄完全没打算将王少峰的话听进去,他用剪子在对方T恤的圆领上剪出一个破口,放下剪子,他半虚着眼睛,脸上带着些以往从没有过的说不上来的情趣。双手从破口的位置用力,呲啦一声T恤便撕成了两半。继续往下撕扯,王少峰健壮的胸膛和有些细微汗毛的肚子便呈现在眼前。明明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王少峰的身体,明明从前不知道多少次看到过,那健康的颜色和有力的呼吸韵律,可能心境不同以往了吧,吴玄竟觉得心跳快到不行。俯下身吻上肩胛的蝶,那特属于王少峰的身体气息便冲进吴玄鼻腔。夏天细细的薄汗反光着橘红色开始变昏暗的光照让这男人健康的皮肤更加充满活力,希望的光亮让吴玄变成朝圣的教徒,满怀虔诚。
王少峰这几天在首都可没受到什么爷的待遇,接连三四天跟个孙子似的满处检查不说,还被各种白眼破骂,连手机丢了都没空闲下时间去补办,更别提洗澡好好睡一觉了。说来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从前追吴玄时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工作外出,可毕竟从没有过四五天完全不联系的经历。这次虽说是他提出不再追吴玄,可工作结束之后还是放不下心,一完事就立刻回到了天津。当他打开自家房门的那一刻,闻到空气中弥漫着吴玄生活过的气息,心一下安定了下来,身体也跟着疲惫,于是跑进自己屋里别说洗澡了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倒头睡了。他知道吴玄不喜欢他满身都是汗味,所以有些激动惶恐的痞笑着一边扭动身子躲闪一边说道,“玄玄,好玄玄,你先让我洗个澡去成么,我这身上也不干净,再说……那什么,咱俩第一次让我好好儿伺候伺候你,成么?”
伺候。当吴玄听到这个词时他皱了一下眉头。面前这个大傻瓜,明明就是在外面说一不二的人,可回到家中后却唯独对自己百依百顺,纵然是经过了这么多年漫长的付出与等待,经过了这么久的波折,心也被磨碎了,可当自己给他这么一点点好处,便把那些年的心痛与漠视都忘却了。明明就知道王少峰是个这样的男人,明明就知道王少峰不会对自己以外的人再动心,可为什么到现在才发觉呢?其实吴玄自己心里最清楚,他并不是才发觉,只不过真的没有这天的来临他还是不会踏出这一步的。这样想着便整个人堕入了悲伤,这悲伤带着喜悦带着毫无遗憾,但这遗憾却让他忽然心疼王少峰。他早就对自己如何做好了足够准备,可他害怕自己的闪失会让面前这壮硕的痞子悲伤,他不想让他心爱的王少峰难过。可只有这样,他才能爱他。只有这样,他才能毫无牵挂的和他结合在一起,无论身心。
见吴玄许久低头无言,又奈何手脚都被捆住,于是王少峰有些焦急的抬头,“宝贝儿,好宝贝儿,我是不是又他妈说错话了?我就是不想让你不高兴,你抬头瞅瞅我成么?不然我给你笑一个,我知道我这人——”
炽热的灼烧再次燃到眼角,吴玄用嘴压住王少峰的嘴角。他知道王少峰没错却要经历这样的难过,就像那个人用自己的余生来偿还那时候没有更多关注那离开的人一般,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和那个人一样?是不是做错了?是不是从一开始自己的想法就错了?是不是这样做特别不负责任?满足了自己的愿望却让另一个人在得知答案后陷入深渊。
王少峰从没见过这样的吴玄,他慌了,他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吴玄忽然会这样,他睁大双眼盯着面前特写似的吴玄的脸,玄玄你怎么了?为什么你眼睛这么红?为什么你要这么看着我?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难过?为什么这个吻这么疯狂激烈却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为什么我会这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