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他挑眉。
“嗯……”我有些紧张,想了想回答说,“还你的。”
不料他闻言,张大眼睛瞪着我看了半晌,然后摔下饭盒就走了。
我错愕的看着他生气的背影发愣。
搞什么?给鼻子上脸了!我这折腾了三顿饭就得了这么个结果。靠,老子不管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
我火大的把糖三角塞在了嘴里,吃了个干净。
到此为止,因为我方人员过早放弃作战,和好失败。
晚集合的时间,是大多数人放松和休息的时间,但是那与我和韩靖无关。
我们照例是齐步走正步走,最近又加上了齐步变正步同时敬礼,两个人起来总算是有了点方队长的样子。
不过,每天半个小时的军姿是免不了的。
“喂……”韩靖趁教官不在,说道,“看你那一脸不爽的样子,还没和好?”
反正韩靖已经知道,我再装就太假了,一想到欧阳的行为,我用鼻子出了口气:
“哼!”
“唉……”他叹了口气,“得得,我教你,你再给我摆这臭脸我都要受不了了……你知道怎么样才能和好吗?”
“怎么样?”
“有一招儿保准好用。那就是……摔倒。”
“啊?”
“你现在眼睛一闭往地上一倒,肯定好用。”
“真的?”
“要是骗你我就跟你姓。”
我将信将疑,心想反正倒地一下也没什么损失,要是真有用也省得我再为这事揪心。想到这儿,我心一横眼一闭就直接躺了下去。
“喂!周博,你现在倒什么!”韩靖怒了。
“怎么了?”我不解。
“欧阳他刚刚去厕所了!”
后来我明白了,这是一出苦肉计,只不过两个主角一个不明所以一个不在现场。
为此我对韩靖开展了深刻的批评教育,首先这种手段我实在是嗤之以鼻,还有最重要的是他在明知当事人智商水平的情况下还不详细的说明情况,犯了机会主义错误。
不过又一想,他欧阳枫算老几,我才懒得再为这事费我本来就不多的脑细胞。
一天结束,我方人员出现厌战情绪,和好作战基本没希望继续下去。
回到宿舍,我沉着脸坐在马扎上,欧阳沉着脸坐在床上。室内一片低气压。
“这是怎么了?”丁逸飞忍不住问了句。
“有人和小情人闹别扭了呗……”韩靖欠扁的道。我听了火大的把自己丢在一边卷成团的衣服朝他脸扔了过去。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痛!”韩靖忽然叫了一声。
“嚎什么!一件衣服还能打死你啊!周靖!”
“P!我姓韩!这是什么!”韩靖一边揉自己的脑门一边从我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金属物件……弹夹,是昨天被我招呼进垃圾桶的那个没错。
我感觉到欧阳的目光直勾勾的射了过来,脸上顿时火热一片。
“你不是扔了?”欧阳闷闷的问。
“谁规定扔了就不许捡。”我佯装强硬,尽量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你以后还扔吗?”
“看心情。我要是心情好就留着,谁要是再惹我不高兴我就还扔了。”
“那周少爷您现在心情如何?”
“还可以。”我撇撇嘴。
欧阳闻言,嘴角小幅度的扯了扯,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马上转回目光不再说话。
熄灯后我洗漱回来,刚想上床就被一只爪子抓到了下铺,床上埋伏已久的人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在了身下:
“不闹了?嗯?”
“我什么时候闹了?”
“装傻。你啊,这几天简直要折磨死我了……”他把脑袋埋在我的颈窝,说道。
“谁折磨谁!”我怒,开始推他。
“行行行,互相折磨总可以了吧?”
“哼……”我毫不吝啬的赏了他一个大白眼。
他不再说话,只在我颈窝叹息似的呼了口气,弄得我很痒,一瞬间连脖子的皮肤都敏感了起来。
“你你你离我远点。”
“不。”
他说完这句,我忽然觉得颈子微微一疼,他居然敢咬我!
“你咬人!”我怒。
“那你也可以咬我啊。”他不在乎的道。
于是我也毫不客气咬他了,两个人咬着咬着,声音和呼吸就不知不觉的全都乱了套。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乱糟糟的掀了起来,当他咬上我胸前的某处时,我忍不住低叫了一声,只觉得脑子里火烧一片。
正当我几乎丧失神智的时候,韩靖的床上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阿嚏!”
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进入睡眠的人能够发出来的。
霎时间屋内陷入一片死寂,然后韩靖的床上马上传来了非常不自然的过于响亮的鼾声。这鼾声明明白白的是在告诉我们:“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把欧阳踹下床,一个起身矫捷过猿猴的爬回了上铺,用被子把自己包了个严实。
我窘得想去跳楼,脑子里一团浆糊,心想说不定跳楼还能因祸得福来个穿越古代之旅。
但是,不管如何,截止到此,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和好作战总算是……成功了。
早上起来,欧阳去洗漱了,丁逸飞忽然压低声音问我:
“你和欧阳吵架了?”
“诶?”
“不是吗?你们昨天晚上不还咬起来了么?说真的,下次打起来你们应该换个文明点的方式。”他严肃的皱眉道。
“对,我也听见了。要说欧阳那小子也真狠,听昨天咱们周博叫的那叫一个让人心疼。”另一个室友搭茬道。
“心疼也轮不到你,洗你的脸去……”韩靖笑闹着帮我解围,推室友们出去了,留我一个人站在屋里惊了一身的冷汗。
昨天事出突然,情况发展太不受控制,我就忘了确定他们是不是都有睡着,这要真的发生点什么让他们听见,我就真去跳楼了。
其实这么一想我每次熄灯后和欧阳搞小动作,貌似进行确认工作的都不是我。不是我那自然是他。天知道欧阳昨天抽了什么疯忘了确认,差点让我以后没法见人。
如今,我真心实意的感谢起韩靖的那个喷嚏来。
欧阳今天只要见到我就不给我好脸色,据说是因为昨天被我猝不及防的踹下床去,尾椎撞疼了还不算啥,主要是折了面子。
自知理亏,于是我只好狗腿的在一边赔笑。
今天轮到我们军训期间最后一次值日。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池子边刷盆刷碗,想到是最后一次,忽然觉得这一切包括那会动的豆芽菜看起来都没那么讨厌了。
“周博……”身边的欧阳忽然开口道。
“嗯。”
“你不觉得你还欠我点什么吗?”他一边把饭盆洗的叮当响一边问。
我仔细的思考了起来,貌似我没跟他借过钱。
“没有啊……我欠你什么?”
“还说没有。中秋的那天晚上你想跟我说的话是什么?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你当时想说的就是后来的那些屁话?”他不满的说。
“哦……”我恍然大悟,然后乖乖的说,“我那天本来是想说喜欢你来的,然后打算和你好好在一起。”
他愣住,手上的动作也完全僵住,然后嘴角慢慢的浮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却马上又想到什么似的收了起来。
“周博,你怎么这么没情调!”
“啊?”我不解。
“你这怎么也算是个告白吧!哪有边洗饭盆边告白的,还有一堆豆芽菜观众!”他手一挥指向趴在水池边缘扭来扭去的白色虫子。
我不明所以,他看见我的样子,像要抓狂了似的挠起了自己的后脑勺:
“天哪,我怎么就喜欢你这么个……了……”他硬生生的咽下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