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现在,将来
幸福会让人迷失,迷失在虚幻的世界;同时也会让人忘记,忘记一些最平常的东西,而我们忘记的东西叫做现实。
进入了大五,我开始了硕士的课程,学业比以前繁重多了。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见面,我搬出了宿舍,开始了和骏的同居生活。虽然也有吵架,但是每天仍然都是充实而又快乐的过着。
不知不觉之中大五的第一学期就在转眼之间过去了,学期末的时候,为了应付考试我又搬回了宿舍,同时搬回来的人也有猴子。结果两人每天都没有好好学习,反而商量起寒假的去向。
“我们真的可以住你的房子吗?”
猴子寒假又准备跟孙扬去北京,渴望小温小存的两人怎么可能会住在孙扬家里。于是我想与其住酒店,还不如让他们住我家里好了。
“不是说可以了嘛!我跟家里人说过了。反正我也不会去,房子丢在哪也是放。不过说老实话,你们得给我打扫房子。”
“呵呵,放心我和孙扬会负责给你出钱请钟点工的了。你真的不会去了?”
“回呀,我也想姥爷姥姥啊!不过我还是想和骏一起迎接新年,所以会晚点回去。”
说得正高兴,猴子却叹起气来,“唉!你们就好了。日子还长着。”
“你说什么了?怎么说得你们明天就要分开似的。”
“也差不多了。孙杨明年不是毕业了嘛!他爸要他出国留学。”
“不就出国嘛!现在不管是阿猪阿狗的,只要有个钱不就去国外留个学,当回海龟。”
“只是留学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爸向他在那边定居,他家那边有亲戚。”
猴子像泄了气的气球,没有再说话了。气氛太沉重了,不说些话我觉得自己会窒息,“这是孙扬跟你说的?”
“他没说什么,”猴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都是我偷听到他和他爸打电话。”
忧伤,眼含泪花的猴子显得楚楚可怜,如果孙扬看到的话,一定会心痛吧。
“他自己怎么想?”我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想要减轻他的沮丧。
“他好像不太愿意。”猴子把脸转开,“可是,可是你也知道他爸是军人,家里很专制,吃个饭也要讲纪律。他从小就没敢违抗过‘军令’。”
只是知道一点点,不太了解的我只能保持沉默。几次想要开口安慰猴子,可是看见一脸泪痕的他就不知如何开口,只是不断的递给他面巾纸。
一阵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欢快铃声响起。
“是孙扬打来的。”
“你不接?”
“你说我这个样怎样接?”
猴子对着我吸着鼻子苦笑着。
“我眼睛是不是很红?”
“还好。你去洗把脸吧。”
“嗯。”
猴子匆匆忙忙的跑进了盥洗室,草草的洗了把脸就跑了出来。
“现在好多了,看不出来的。”
我安慰着看起来有点担心的猴子。
“宁哥,”走到了门口的猴子突然间停下来,低声的问我,“毕业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我会留下来。”
我毫不犹豫地说了出来。
猴子沉默了一下,“宁哥人好,你会幸福的。”
“滚!别说的像诀别一样。”
“哈哈!因为宁哥要去天堂啊!”
猴子貌似开怀的笑声,随着他的人消失在宿舍阴冷的走道上。
可能受到猴子的影响,望着空无一人的宿舍,我的心情也开始变得阴霾起来。开始对自己深信不疑要走的路产生了怀疑,我拼命的想着骏,希望以此来驱散心中的不安,可是这丝毫不能减轻心中的动摇。
就这样,我以这阴郁的心情迎来了新年。
生命的支柱慢慢的变成了这个人,感情上的依赖会让人失去活力,明明知道却还之忍不住要这样做。可是没办法不依赖了,被抱着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像吸毒一样已经戒不掉了。我就是依恋着他,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也希望能和他走到最后……
这一晚我做了个梦,梦中到处都是碎片,我很努力的找着完整,却都只是碎片。梦中的我很伤心,伤心地哭了。
在不舒适的状态下醒来,我发现在眼角湿了。
习惯性的摸着旁边的身躯,却只留着空虚冰凉的位置,“骏,骏!”心中顿时一阵狂跳,我大叫了起来。
“我在这,小宁你怎么了?”
拿着锅铲,骏一面担心的匆匆跑了进来。
捉住衣襟把他拉向自己,我用自己的唇来确认他的存在。真是存在然我满意,这才满足的发开了他。而骏还是一脸惘然的看着有着奇异举动的我。
“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热情,平常要求一个morningkiss你都不肯,今天怎么反倒采取进攻了?”骏坏坏的笑了,“难道昨天晚上我能让你满足?”
本来还是忧心忡忡地我,现在被骏这样调侃,刷的脸上一热抓起身边的枕头就扔了过去。毫无杀伤力的攻击,骏却大喊着‘糟’,就跑了出去了,同时我闻到了一股糊味。
想起昨晚的事情,我浑身一阵燥热,就在这张床上我们翻云覆雨不知道多少回,我还差点晕了过去。心中一阵羞耻,我用被子把全身牢牢的盖住,直到觉得情绪稳定才慢慢的从被窝中钻出来。
刚刚那些负面情绪,现在奇迹般的消失不见了,就连那个梦我也抛诸脑后,反正梦与现实是相反的,所不定它在暗示我一切都是圆圆满满的。
嗯,肯定就是这样。
磨磨蹭蹭的来到客厅,却看到餐桌上放着两盘黑黑的东西,我艰难的从它们的形状和构成辨认到那原来是鸡蛋,旁边成圆条形的我推测应该是香肠。我看着着两盘不成形的东西,忍不住笑了。
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知道来人是谁,我也抱住了他的双手并轻轻的玩弄着他修长纤细的如同钢琴家一般的手指。
“都是你了,我明明在做早餐却被你叫了进去,结果就把东西弄成这样了。”
“胡扯,你进来还不到一分钟,那会怎么快糊啊!”
早餐过程中,我们互相推卸这责任。尽管东西很难吃,两个人却吃得很开心。
天真冷,吃完那所谓的早餐后,我又迫不及待的钻回了被窝。被骏抱着,我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你有没有想过将来?”
“没有。”
骏笑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只是想玩玩而已!我都把心掏出来了,你还想我怎样?”
我哭了。
“你怎么哭了,”骏手忙脚乱,“我还没说完了。我是说,没有想是不可能的。”
“你捉弄我!”
我扑到在他怀中,又是哭又是笑,心里又是酸又是甜。
“孙扬可能要出国。”
“嗯。”
“可能还会定居。”
“哦。”
“你一点也不同情猴子吗?”
面对他过于冷静得有点冷漠的反应,我有点生气。
“孙扬要这么做谁也阻止不了。”
骏也没有说错,没办法反驳他的我,垂下头不停的咬着嘴唇。
“怎么了,又不高兴了。这两日,小宁你情绪老不稳定就是为这事?”
他用手温存的抚摸着我的脸。
觉察到指尖的温度就要消失的时候,我心中的温度也好像要被抽干,拼命的捉住他的手,用了将他拉近,“你也出国吧?你也会离开我吧?”
“不会。”
他回答得很肯定,并落下誓约之吻。现在我安心了,人心虽然难测,但是我就是愿意相信这个人。
伤感的气氛随着骏的越发温柔而慢慢的淡忘,连时间也是。日夜相对,就算不外出的日子,什么也不做,只是相拥也觉得幸福。其实幸福很简单,在一起就够了……
过着不知今夕是何日的两个人,在某日凌晨三点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了。
“谁啊?”
“嘻嘻,宁哥是我呀!可爱的小猴子。”
恶!我当然知道,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那个烂猴子。
“把你吵醒,你不生气吧!”
那可能不生气,不过由于还出半睡眠状态,我还没有来的发出抗议,就在这个间隙,“对吧,我都说宁哥不生气。”电话那边传来了猴子有点空洞的声音。
他把我暂时的沉默擅自当成了赦免的信号。现在,我还可以说什么……
“什么事?”
哪有人半夜三更打电话来的!没有一点社会常识。
“没有啦!我只是,啊!你别弄了,再弄我就生气了。”
后面的话一定不是说给我听得。
“呵呵,我们继续,说道哪了?”
“没说多少,你可以重头说起。”
我忍你。
骏在一旁兴趣盎然地听着我们的对话。
“哦!对了,我想告诉你,我准备要……啊!”
啊!刺耳的噪音传入耳中,我后悔把电话放的太近。
“怎么啦?”
“你,你”猴子那边的声音有点急速。
我?我很认真地听着。
“你手放哪了?”
夜本来就安静,猴子声音本来就大,现在更是整个卧室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喂,你们搞什么?我可不是半夜起来听你们调情的□声音的。”
啊!我疯了。我狂抓的模样让骏抱着肚子笑了起来,不爽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我伸腿就是一脚。他发出一阵哀鸣,终于有点舒畅。
“宁哥,不要生气啦¬;!都是你,还我让宁哥生气,罚你一个小时不能碰我!”
狂汗!我可以想像孙扬怨恨的表情。
“宁哥不要生气了嘛!”
“好啦好啦,别闹了。有事赶紧说。”
要尽快结束这场闹剧。
“呵呵,就是说宁哥你人好嘛!我和孙扬后天要回广州!”
猴子一个人在那边傻笑起来。
“你回广州关我什么事?孙扬不是没课了吗?”
“对啊!他说回来写论文了。”
是写论文还是陪你呀?
“你打电话给我就为这事?”
“对呀!没其他的事,其实就是刚刚太折腾现在睡不着。像找人说说话。”
现在我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气的……
“如果宁哥你觉得让我们自己回来不太好的话,哥你就来接我吧。不说了,孙扬又要来闹腾了。”
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电话就传出了持续的嘟嘟声。妈噢!我为什么就这么命苦啊!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净认识你这种奇怪的家伙,现在连自己也变得奇怪了。”
“这就叫命中注定。”
“你干嘛,靠这么近。”
我明知却故问了。
“干嘛?我讨债来了,刚刚踢我踢得这么高兴,现在也让我高兴高兴吧!”
“你,你下流,你色狼……”
“呵呵,我是色狼我怕谁!”
他狼嚎着向扑了过来,片刻衣服扒光,我饱受‘□’……
当我能够后拖着遍布情事余韵的身体从床上起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汪!汪!”
见到我出现,旺财马上就奔了过来。现在是我负责喂旺财,所以在它心目中我就是它米饭班主了。
“好啦好啦,马上就给你东西吃。”
我不耐烦地对它说,但是没有上得到食物的它,还是不满的呜呜的叫着。
每走一步腰都想要碎掉似的。昨天晚上拼命的摇动着腰,我有种当场就要断掉的错觉。虽然现在腰还在,不过感觉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狗粮放在了地下的柜子了。像往常一样弯下腰,拿到了狗粮。
“呜呜,好痛!”我马上发出哀鸣,手扶着柜子的沿,现在真的是不上不下,既不能蹲下,也不能站直。只要移动些许,腰痛得要了命。
“小宁,怎么啦!”
骏不知道在哪冒了出来,伸手就抱上了我最要命的地方。
“痛死我啦!你放开啦!呜呜……”
我开始眼冒金星。
“小宁你那不舒服了?”
“混蛋……”我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
明知故问嘛!你要我怎么回答?
“就不是昨晚直接射到了里面,可是我不是已经帮你清洗干净了嘛?难道没洗干净让你闹肚子了?”
那个不知道自己碰触到别人逆鳞的男人还在絮絮不断的说着,我起手就一拳。
“疼!小宁你怎么打我了?”
“为什么?你刚刚都说些什么?”
“嘿嘿,小宁害羞了。”
“没有!”
“还说没有,脸红红的。好想咬下去……”
混蛋真要咬下来了,“你……”还没来得及反抗,嘴就让他咬上了。
还是还奋力抵抗,不久就沉醉其中了,完全忘记了还在等待食物的那只叫做旺财的物体了。
电话在持续努力的响着。
“呵……骏!骏听电话啦!”
好不容易从深吻中夺回呼吸。
“你去。”
觉得被打扰的骏连看也不肯看电话一眼,那我只好去接。
“喂,哪位?”
没人回答,是恶作剧吧?
“呜呜。”
电话里传出了人的哭声,好像是猴子的声音。
“喂,是猴子吗?是你吗?别闹了好不好?在闹我就挂了!”
“宁,宁哥!”一句话没说完整,电话那边的人就哇的哭了出来。
“怎么啦?你在哪?孙扬没和你你在一起吗?”
“宁,宁哥。我,我在新,新机场。你来接我好吗?”
“好我马上来。你在哪等我……”
没说完电话就断了。
“怎么啦?”
骏问我。
“猴子在新机场,孙扬不在身边,可能是吵架了。我现在去接他。”
“我跟你去。”
“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了。”
“就你现在‘疼呀、疼呀’的叫着,你说我放心你去?我去就好了。”
“不行,我不放心,我一定要去。”
“好了,一块去不就好了嘛!”
顾不上腰上的酸痛,随便换上衣服我们就去门了。下了楼,刚好有辆出租,跳上出租就直奔新机场。
新机场,不是一般的大。人海茫茫,打他的电话又说关了机。花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动用了广播才在一个角落处找到了猴子。
他满脸泪痕,眼睛红通通的,而且脸上还肿了一大块。一见到他就扑上了我,不断地哭着说,“怎么办?怎么办?”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孙扬欺负你了。”
猴子只是摇头,就是什么也不说,不过只要听到孙扬的名字的时候,眼泪就像脱线一样叭啦叭啦直流。
“知道了,他们知道了?”
“知道什么?”
“呜呜……孙扬父母知道我们的事,要我们分手!”
猴子彻底的崩溃了,他抱着我大哭,走过的人像在看热闹一样看着我们。而我和骏则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猴子不想回家,也不想独自呆在那间充满着孙扬气息的屋子,于是我拿了主意,把他带回了家,骏的家。
一路上,大家一点语言都没有,连司机都觉得气氛诡异多次要挑起话题。在我们数次无视之后,他终于放弃与我们说话的念头。
在骏家的猴子,什么也不吃,只是望着窗外做着,要不就看着孙扬的照片发呆。一言不发的猴子很让人担心,我害怕他会想不开,于是我和俊轮着守着他。
“宁哥,我饿了。”
在绝食的第三天,猴子终于肯吃东西了。可能开始想通了吧,我们自作多情的这样想着。
餐桌上,猴子点了足足10个分量的东西。不停的吃着,以为他只是想吃不同的饭菜,所以也随他高兴。结果他竟然没命的往胃里倒。
“好了,你这是自虐。”
我阻止他把第5只鸡腿塞到嘴里。
“我饿,让我吃。”
含着鸡腿的嘴里发出了毫无人气的声音,他冷冷的拨开我的手,继续嚼着鸡腿。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最后还是骏硬把他拉出了餐厅。
可是,他一路上都在喊饿,路上的人看着我和骏的怀着警惕。天哪,难不成以为我们拐带弱智青年?
到了家也一样,只要是能放进嘴的他都会吃。不给他吃闹,闹得很凶,但并不哭。吃吐吐了吃,半个月下来,体重没有升,反而觉得他消瘦的厉害,整个人都像没了形儿,似乎风吹就倒。
知道这样子下去不行,但我和骏都是束手无策。解铃还须系铃人,但这个系铃人如今是找不着了。也曾经抱着侥幸的心理打电话过去,每次都是他父母接的电话,答案都是一个“他不在。”后来还干脆连电话也不接了。而打他手机则是关机。
现在我们又多了其它的新烦恼,猴子他妈妈到处打电话找他,以猴子这样的精神状态肯定接不了电话,不像让他妈妈担心,我就瞎编了个谎,说我留猴子在家里住着。可他妈妈不放心,每天两个电话,不能让猴子听电话的我每天都为怎样编谎话而烦恼,每天都过着心惊肉跳的日子。而且我们不敢在猴子面前做出亲昵的动作,害怕会刺激到他,所以每天都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
“怎么办”现在都成为我的口头禅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骏每次都这样跟我说,温柔的安慰着我的他,我说什么都不想要离开,孙扬也是温柔的人吧,我想我能理解猴子的悲伤和无助……
在孙扬失去消息的第十五天,骏家的门铃响了。
“小宁你去开门吧。”
“谁啊?”
“不知道了。”
“不会是猴子妈妈吧?”
“不可能她不知道这,而且你们现在不是在北京么。”
也是,她不可能知道这儿了,我真是杞人忧天。喊了句来了,就去把门打开。
门外是个有着高大身材,顶着满面的憔悴的男人。一脸的胡渣和落魄的气息,与之前的近乎洁癖的整洁与掩藏不住的意气风发相差太远,我不能马上认出他。
“一鸣在这里吧?在这吧!我都没找到他!”
他惶急又凶狠的摇着我的肩膀。
我被吓的不轻,没反应过来,手就指向了卧室。
骏闻声从厨房跑出来,“谁啊?”
我呆呆的摇着头。
“怎么了?”骏着急的张大了眼不停的摇着我。
妈的,今天怎么都喜欢摇我,我的头都被摇晕了。心里一怒,清醒了不少。
“难道!”
骏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我拉进了卧室。
屋里,有两人抱在了一起。
人是孙扬,我愣没人认出来。
“混蛋!你这个混蛋!”被抱着的猴子,不断地捶打着孙扬,“我想,我想你想疯了。你怎么现在才来……呜呜……”
“乖,不哭,我不是来了吗?”
孙扬吻上了猴子哭着的眼。
“呜……呜……”
“你怎么可以来,你爸妈了。”
对,他爸妈怎会让孙扬来。想通了?不可能吧……
屋里是一阵沉默。
“嗯,我爸不认我这个儿子了,现在我可是个无家可归的穷学生了……还愿意跟着我吗?”
孙扬的话里流露着无奈的苦涩,而猴子没有回答,他拉过孙扬的头,对准了唇吻了下去。行动代表了回答。
真糟,居然流泪了。不想被笑话,我偷偷的抹去见角的泪水。
“我们走吧。”
“啊?”
“非礼漠视,”骏把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我拉出了卧室,“我们要出去了,今晚不会来了,走的时候把门锁上就行啦。新床单在床旁边的柜子里。”
“我们要出去吗?”
“当然,难道小宁你想……观摩?”
“无聊……”
我这才反应过来,于是小声地抗议了一句。
“我们也很久没了吧。晚上我们……好不好?”
骏在我耳边低声地说着,热气喷在耳背上,来着□的味道。我的脸刷的红了,羞笑着追着骏打。
好久没有这样两个人在一起了,明明电梯里还有人,我们还是偷偷的在他们的背后吻着,兴奋又刺激。
晚上我们去开房了,不过是去开ktv房。两个男生去宾馆开房实在开羞耻了,骏的打算一说出来就马上让我谋杀掉了。这天晚上我们唱了一晚的卡拉ok,我有了新的发现,原来骏唱歌很好听的,我决定封骏作我的偶像。嘻嘻,他还答应我,以后只唱给我一个人听,他说这是小宁地专利。
虽然这天晚上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但是第二天回去后,他居然把这半个月的量都补了回来。呜呜呜……于是,连新的床单也拿去送洗了,我也卧床了3天才能勉强的伸直腰走路。
身体上的遗留的痛楚,可是他再在身边不停的恩勤也能减轻的,所以我也没理他三天,以示警告。如果不给点教训他,我怕以后都会遭此厄运,我才不要每天像孕妇一样用手撑着酸疼的腰过惨兮兮的过日子。
孙扬又回到了学校,事情像没发生似的,大家继续每天愉快的过着似乎和以前一样的日子。
新学期开始,猴子开始做起了兼职。他说想为将来的日子打算,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很坚定,没有任何的疑惑,我觉得他长大了,也开始为将来着想了。
受他的影响,我也开始盘算着以后的日子。我会留在广州,成为一个出色的医生;然后和骏一起买一所房子,可以养狗,把旺财领过来养也不错;买一辆车,让骏去开,每天他送我上班下班,我就坐在助手席上看着他;如果想要小孩,就去收养一个,让后一家人一起高兴地度过每一天……这是我人生爱的蓝图。
闭上眼,心里流淌着这甜蜜的温泉,似乎一切都向着理想的方向前进着,没有阻碍,很顺利。
“听说,孙扬和商学院的胡晓妍拍拖了。”
“孙扬,前学生会主席?”
从猴子和孙扬的小屋回来的公交车上,后面的两个女生用自以为被人听不见的声音大声地说着‘悄悄话’。
不喜欢听是非的我,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不自觉的竖起了耳朵。
‘原来是孙扬!告诉你们,那不绝对不可能。人家心中可只有一只猴子,容不下别人。’我在这样耻笑着那两个搬弄是非的女生。
胡晓妍,我见过。五官并不十分精致,却很有知性的味道,而且头脑很好,据说继韩女魔头后的支持率最高的学生会会长,风头一时无两。如果她真的喜欢上了孙扬,也只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只能说一句痴心错付。
在下车的一瞬间无聊的话题马上被抛诸脑后。我却连做梦也没有想到,它却在一个适合浪漫史的滋长的这个月夜中再度出现,并且得到证实。
课比预期有晚结束了10钟,本来就讨厌在晚上上课,讨厌教授絮絮不断的讲着自己的辉煌史。终于可以脱身的我,恨不得马上跑到在校门前等着我的骏身边,于是拿起书包就冲出了教室。结果不小心踩在了刚踏出门口的教授的擦得发亮的皮鞋,旋即遭到了狠狠目光和无休止的痛斥,想到骏正在校门等着我,我根本没办法听进教授的说教。
以为被责备了一百年,其实却只有几分钟的事。为避免刚刚的事件再次发生,我选则另一个方向迅速离开了教学楼。
给骏拨了个电话,但是却没有人接。心里有点担心,心一着急,我就抄近路走了。这条路两旁都种了好多的花草,环境优雅,安静是大家公认的校园拍拖胜地,平时就有很多情侣在此卿卿我我,像这样一个月光满庭的晚上更是热闹。要是平时我肯定不会走这条路,不是妒忌,而是怕撞倒熟人,撞到不该看见的尴尬事。
我加快步子的在花丛间和情侣旁走着,我没有留意他们什么,却又不少人抬起头来看我,我感觉那些是并不属于友善的目光。不管这么多了,骏还在等我了。
突然,我见到了胡晓妍,她的旁边坐着一个的男生,因为刚好背着我的原因,我并不能看见他的样貌。
记忆在脑海中苏醒,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留意起他们的举动来。
两人亲密的并排坐着,胡晓妍不停地笑着,似乎很开心的聊着什么话题。感觉很羞涩,也没有像刚才那些情侣们做出的露骨的亲密行为,却洋溢出一丝丝的甜蜜,我确信那是恋爱的感觉。
正当我想要确认男生的身份的时候,那人刚好转过了个我刚能看到他脸的角度,加上月亮的光线,我清楚地看到那人就是孙扬。我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但确认的时候还是受了不小的打击,胸口觉得堵得慌。
我无言的看着他们,盘算着是否要告诉猴子,可是两边都是好朋友,无论怎样做都是无法挽回的伤害。正当我想要悄悄的逃离现场的时候,手机响了,我慌忙中把手机给关了,可惜已经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在这只看到对方的小阵营里,40和弦的电子音乐有多大的震撼力,可想而知。三人对望,胡晓妍倒没什么,只是有点害羞的低下了头。如果旁边的人不是孙扬,我会觉得这个女生挺可爱的,可惜现在她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恶的第三者,虽然这并不是她的错。孙扬?惊讶的表情只是在脸上浮现了一下,马上就消失殆尽,恢复了他平日平静的看不去任何表情的面。
“羽宁?”
在我反映过来之前,他已经向我走了过来。
“晓妍,这是我老乡。陆羽宁。”
“你好,我叫胡晓妍,很高兴见到你。”
虽然用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她带着社交性的笑容像我伸出了右手。心中不快,我没有理会那只伸出来的手,只是点头表示我的礼貌。
伸着不知如何收回的手,胡晓妍面上露出尴尬的笑容。其实不是要故意为难这个女生,但我想通过这样向孙扬宣示我的不解与愤怒。
“晓妍,我忘了今天约了羽宁谈点事。可能不能送你回去了?”
并拉上她的手,孙扬柔声说着。很自然,很体贴,旁人看来有种胡晓妍的手本来就是向他伸出而非我的错觉。
“嗯,”胡晓妍眼眸里带着惊喜,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我自己可以回去。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路上小心。安全回去后给我打个电话。”
她含情脉脉的冲孙扬点了点头,又对我笑了笑,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又过回头来,“那我们明天见。”得到孙扬的首肯,才安心满意的踏着轻松愉快的脚步离开了我们的视线。
这里是谈情的好地方,但绝不是谈话的场所。孙扬建议区别的地方的时候,我并没有反对。
跟着孙扬,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栋鲜有学生经过的楼的楼底。我们站在那,是一阵沉默,两人都没有说话。
“羽宁你不是应该有话要问我的吗?”
打破沉默的是他。
“嗯,”我在脑中整理着思绪,“我以为只是传言,这是真的?”
“果然,传言的功效很大。”他笑着说。
“你听过?”
“怎可能没有。不过所谓传言也并非没有根据的。”
他还是在笑,但我并不知道他的笑和他的话代表着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难道传言是真的?”
“我们是什么?朋友?还是朋友的男朋友?”
“这和我问你的问题没有关系吧?”
“当然是好朋友。你是,猴子也是。”
就是这样我才会觉得困扰。
“那好。今晚的事就不要告诉一鸣。”
果然有问题吗?
“你真的背着猴子……”
“没有。”
“那为什么不能说。”
“只是不想他乱想。”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夏天的风真的令人不舒服,即使吹到皮肤上仍然感到热辣辣的,丝毫不能带来意思凉意。汗水,依然在流着。
啪,那是打火的声音。孙扬用熟练的手势点上了手上的烟。深吸了一口,过了好一会儿,灰白的烟雾缓缓地从双唇间吹出。怎么记忆中从来没有见过他抽烟。看见我盯着他看,他吃吃笑的向我递过烟,要抽么?那是一包中华。
我摆摆手,拒绝了。
我不吸烟,因为无益于身体,走为一个医生的首要条件就是要管好自己的身体。但我不讨厌男人抽烟,抽烟的男人总是会有种颓废的味道。而且骏也吸烟,他吸的是mildseven,一种有种精致优雅外观的烟。
在孙扬解决了2支,点起第三支的时候,他突然说,“我是不是很爱一鸣?”
当然,不是很爱的话,怎么会为他和家人断绝关系了。我确信是这样的点头。
“哈哈!”他大笑了起来,笑得腰弯了,笑得泪水也出来了。
从没见过孙扬如此的失态,我心中有点害怕。
用手指拭去眼角的液体,他才缓缓地说,“就因为我和家人断绝关系?”
我谨慎的点了点头。
“我才没有这么伟大。”他又吸了一口烟,在吐出烟雾的同时,“其实一鸣只是一个借口,虽然很过分,但得确如此……他是我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的一个借口……”
“你?你什么意思,你爱过猴子吗?”
“爱啊,不爱也不会为他做这么多……”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一时说是借口,一时有说付出的多。不是很矛盾吗?”
我的理解系统顿时因为孙扬的话混乱了起来,而那个罪魁祸首却又抽起了烟。
直到他满意,“做人不是一直都很矛盾吗?”
捻熄了手上的烟,他弯腰拾起了地上的烟蒂,走道附近的垃圾桶里,全扔了进去。然后边拍掉手上的尘,边走了回来。
“离开那里是迟早的事,可是和家人决裂实在太冲动了。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又从衣服里拿出了中华,没抽出烟,又放了回去。
“骏把你保护的很好,我也有像保护的人,现在我却连自己都不能保护,怎么可能保护别人。虽然没有后悔这样的决定,可是离开了父母的庇佑,我就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学生,没权,没背景。”
“可是我们有能力啊!”
“哼,有能力顶个屁用。小宁你实在是太天真,世上的事哪有你想的这么好。”
“今天不说这个,我们现在说的是胡晓妍,你怎么拐那去了。”
对于孙扬带我游花园的对话,我有点生气。
“我想留在广州,决定要考公安,当法医……”
“那和这有什么关系?”
“胡晓妍她爸是公安局局长。”
“你想靠裙带关系……”
在我面前的真的是孙扬吗?我怎么觉得他很陌生。
“你可以这样说。我知道她喜欢我,可是我没有表示我对她有好感。”
“可是你也没有拒绝她对你的情谊啊!你这不是在诱导人,惹人误会吗?”
“可以这样说。因为我需要用到她爸的关系,适当的接触是必要的。”
孙扬说的像没事一样,对别人的感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
“或许你看不惯,但这是最可行的。”
“韩于娜不也行吗?”
“你以为我会向曾经追求过的女人低头吗?而且在这件事上,胡晓妍更有用。羽宁,很多事你不明白,也不用明白。我爱的人只有一个,我做的事为自己,也为他。”他顿了顿,“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我点了点头。
“那就今天的话不要说出去,也可以吧?”
对于好朋友的委托,我从来不会拒绝。
“那猴子了?”
“那不用担心。对了,我们谈了很久了,你老公会担心你的。”
糟糕,我都忘了骏在等我了。
“快走吧。记住我们的约定。”
他笑了,依然是温文的笑容却多了点残忍的味道。
互相道别后,我一口气跑到门口,骏在那里。我不有分说地抱上了他,完全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他又点吃惊却也马上环上他的手。
晚上在充满着情事之后味道的房间里,骏温存的抱着我。
“骏,如果你讨厌我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怎么了?”
“没有,不要离开我,好么?”
我兀然的话语令骏觉得惊异。
“答应我。”
觉得眼角流出了炽热的液体。
“小宁怎么哭了,好了,乖不哭啊。”
骏越发温柔,我就哭的越厉害。
“我答应你,不论发生什么,到最后我一定会在你身边。”
“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破涕为笑,把脸埋着了他坚实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像是要确定什么似的。
过了几个月孙扬毕业了,如愿考上了公安,当上了法医。猴子高兴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认识的每一个人,还大摆了宴席。看见猴子的笑容,或许我该相信,孙扬这样做是对的,尽管我不赞成这样的做法。至于流言好像是不了了之,我也不知道胡晓妍最后怎样,因为我并不关心她,只要我的朋友好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