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人都对望而笑!真痛快!
“我已经告诉他了。”
“你怎么对他说的?”我放慢车速。
“昨晚在QQ上面。我和他说了,他问我需不需什么帮助,我说什么也不用。”
“你们还说什么?”
“没了,就说几句话,都是关于这件事的,没聊别的。后来他先下了。我们说好不要再见面了。”
她一直很淡定的望着前方。
我没有再问,她也没再说,就一直沉默到医院。我们一同走进大楼,突然看见彦一个人正苦着脸站在挂号处排队。我走过去,拍了他的肩膀。他吃惊的转过头看我。
“在这里干吗呀你?”我问。
“我来看胃病的。”彦看看我又看看文,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怎么不早告诉我呢?严重吗?多久的事?”
“还可以,已经两年了。”
“什么叫做还可以!挂完号在这里等我,我先跟我朋友去看医生!”我气冲冲的说道。
我赶忙把文送到妇科那边,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彦刚好挂号好。
“怎么回事呢?两年还没看好!怎么这么不关心自己的身体!”我抢过他手里的病历表劈头就指责道。
他很委屈的瞧我一眼,然后垂下头,一语不发。
“好了,是我不错了!我也是因为关心你才发脾气的。是不是有什么困难呢!”我搂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他揉揉眼睛,仍不开口。
“还在怨我啊!好了,别孩子气!我介绍个看胃病的专家给你,今天别看了!”
“我哪有钱啊!”
“我掏啊!走吧,别老站在这里,到那边坐下来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她是不是有你的孩子?”
“别胡说,你怎么知道她有身孕的?”我吃了一惊。
“她是不是怀上你的孩子?”
“你瞎猜什么啊?我怎么会和她那个呢?傻瓜!”
“你敢发誓!”
“你这小孩!怎么会想到她跟我呢?根本就不可能的!别胡思乱想!跟我说说你的事吧。”
“就这几天疼的厉害!所以才不得不来医院看!”
“啊?什么叫做才不得不?你一直都没看医生吗?”
“去过几家医院看过了但都看不成。现在的医院都不是给穷人开的,几天药就得一百多块钱!两年前刚开始的时候我就有去看过了。”
“去哪一家医院看的?”
“第二人民医院,给我看病的医生是个男的,不过三十来岁,他扳着脸听我讲述病情后就说先做个电子胃镜检查一下才能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那是什么就点头答应,医生很快就开好一份叫做《纤维胃镜检查申请表》让我到楼下的检验科交费。到了那里另一个护士看过这份申请表又再交给我一叠单子,我仔细一看,活检检查费57?50元;图文报告费50元;电子胃镜161元;HP检查费57元;还有另外几项加起来总共要三百多块钱!是我一个月的生活费啊!于是我只能告诉护士身上带的钱不够先回去拿。
第二次我去了第二附属,还没和医生讲完病情,他就问我有没有做过电子胃镜检查,我说没有,他又说这样无法检查出是什么病因的,要求我马上做一次。我对他说我是学生而且身上的钱带不够,能不能先开些药给我回去吃,等下次再来做胃镜检查。他立即就问我身上带来多少钱,我说一百块,他听完很快就给我开好药让我到楼下拿药。在医院买药肯定要比外面贵,于是我就决定去外面的药房买,哪知上面写的全是英文,那些人看不懂是什么。于是只好又跑回到医院,不出我所料,三天的药量居然要一百多块钱!我急忙说钱包放在我同学那里,等一回再来拿,然后借机逃跑。
第三次我不敢再到那种私业化的医院看了,转到一家公立医院看病,听说那里的医生还有些良心。我怕人多等太久就早点赶去医院,但还是挂了专家号,因为普通门诊早就已经挂完了。经过前两次我得到了些教训,医生问我做过电子胃镜检查没有,我就马上回答做过但没带来,可是医生还是说要我再作一次,不然没办法开药,都不清楚我是哪里病了。最后在我的坚持下医生只好作罢,给我开了一个星期的药,我以为这次应该不会太贵,几十块钱就可以,没想到比上次那张还要贵!所以一直都没看成,每次胃痛就在学校的医务处开点药暂时顶着,虽然效果不好,但很便宜。但现在毕业出来就不能再回学校开药,只好来这里。?“彦苦着脸说。
“你应该早些时候就告我啊,我就带你来这里看医生啊!胃病是不能拖得!而且还的长期吃药,注意饮食才能治好。先别急,下午我带你去我一个医生朋友那里看。”
我的话刚讲完,突然先传来一阵女人尖叫哭嚎的惨叫声,然后是“砰”的一声巨响。大厅里的人都赶出去看热闹,一具女尸脸朝下趴在地上,血慢慢地向四周流开。医院的保安和护士都惊慌跑来,然后用绳子围起尸体,将一条白布覆盖在上面,又用两个大的铁制路牌压在白布前后的两角,以免白布被风吹起。血缓缓地在白布上面渲染开来,像一朵红得刺眼的牡丹。
我有几分钟呆呆的站在那里说不话来,就像当年母亲死去那一刻一样。我一直紧握住彦的手。人们都在用冷漠的目光为在那里观赏,切切私语。
“哎,这种事我们见惯了,几乎天天都有。而且大多死的家属。”一个女清洁工边拖地边和众人说道。
“家属?”我困惑的望着她问。
“是啊!家属没钱了就先自杀了。像这个也一定是家属,她穿的是便服不是医院病人的衣服。”
“生病的那个都没想死,她死了那个病人怎么办?”
“唉!就是阿!那个躺在床上死了她在死也不迟,但现在好了,她就舒服得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用管了。她的家人却得承担更巨大的悲痛!”
人群里开始纷纷议论她是从哪一楼跳下来的。
她一听到就说:“这肯定不是很高的,大概从八、九楼跳下来的,你看尸体还很完整,血也没流那么多!”
“哇!高手!经验丰富!”一个二十多岁长的满脸痘痘的男人说。
“唉!看多了就知道。你们还没见过更惨的,上次有个男的从十五楼跳下来,脑浆全迸出来还不说,身上的肉也裂开,溅得满地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