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樱睁开朦胧的双眼,慢慢扭过头看了过去,在看到身后人的长相后,眼底浮现有些眼熟和少许茫然。
这不是......她早上撞到对方马车与她义正言辞的那位少年吗?
男子见孟樱那打量自己的神色,似乎有些想起不好的回忆了,他连忙先拱手抱拳朝她行礼道:“司学蓝寄婴见过殿下。”
孟樱听他介绍自己称为蓝寄婴,顿时懵了。
这不就是……
孟樱低头寻找刚刚予观念的那份圣旨,夏好看孟樱着急的模样,也赶紧找了起来,找到后递给孟樱。
孟樱打开圣旨,看到上面写着蓝寄婴三字,又快速合上放在胸口。
敢情,她早上还自个儿撞自个儿的未婚夫?
而这未婚夫还……还有点不凑巧,是从今以后教她书的司学先生?
不是……她得捋捋。
她将圣旨重新塞回夏好手里,坐回梅花垫上,小口小口饮着杯中茶水,喝完又手忙脚乱地倒下一杯。
蓝寄婴看她在想事情,丝毫没注意茶水已满,还一直往下倒茶水,他想也未想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孟樱惊慌之余,抬眼与他对望,眉眼没有初次见他时的孤傲清冷,而是一抹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蓝寄婴见惯了临安城女人的粗鲁鄙俗,倒是没有想过孟樱会柔情似水待他,毕竟初见她时他可是领略了她的厉害。
孟樱看蓝寄婴还在看着她,她顿时抬脚重重踩在了蓝寄婴的右脚上,蓝寄婴轻咬下唇强忍。
这女人……果然不能想的太好了。
夏好连忙走过去,将二人分开。
孟樱努了努嘴,轻蔑一笑,道:“就算凤太后再疼爱蓝公子,可毕竟临安城也是个守礼法遵体统的地方,是容不得蓝公子如此放dang不羁的阿!”
蓝寄婴听孟樱这番话,话里话外都是再说他不顾礼节不守夫道的意思。
他轻扯嘴角,抬起右手轻招了下,身后的小厮便递过来一只纸鸢,形似桃花,桃花下还衬着一片绣着寄婴的树叶。
“小时候彗音寺一见,无意知你喜桃花,前些日子在回临安的路上,得知要面见殿下,寄婴便亲自在马车上做了这桃花纸鸢,望殿下笑纳。”
说罢,蓝寄婴手捧纸鸢,跪在孟樱面前,将纸鸢递向孟樱。
孟樱:……
他怎么知道,她就一定是喜欢桃花的,万一她喜欢梅花、杏花呢?
孟樱将纸鸢接下,左右上下看了个遍,发现除了树叶绣有他名字,其他的都很普通,市集没有一百个也有十个。
“你知,我们何时大婚?”
蓝寄婴倒没想过,孟樱会如此直白地问了出来。
“寄婴刚从太后那请安过来,陛下也在,听闻陛下的意思是明日大婚。”
孟樱:……
不是,这么快?
蓝寄婴看孟樱眼里满满的不愿意,说实话他也觉得有些仓促了些。
可是,陛下说是与太后商量,其实发言最多的便是陛下,陛下想要尽快举行。
太后原心疼他为他考虑,多说了几句,可是陛下并不想,只是严明早日成婚,殿下也可早日懂事些。
太后虽疼惜他,可到底陛下才是太后亲生女,殿下又是太后的嫡系亲生孙女,更多为陛下和殿下的颜面考虑,后面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但是,他不后悔,他现在觉得这个提议甚好,他很满意。
虽然他觉得还是有些急了,但是却也正好中他下怀,他也想早日嫁入东宫,免得来日有人耍心机先他一步入了东宫,与他抢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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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城•旋风宫
孟旋窝躺在塌上,手捧着一本策论题,正在认真翻阅。
“为君者,予以家孝明贤治天下;为臣者,予以心忠身正辅明君。”
孟旋读到这,忽而停顿不读了。
为君,她从未想过。
为臣,她也未有异议。
可是父君他......对她抱有希望。
她明白,作为父亲,他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小时候希望她能平安长大,长大了自然是希望她能成才,在皇家做一个人人称颂的好明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清秀小厮微步踏入,缓缓走到孟旋身边,将毯子轻轻盖在孟旋的身上。
“大殿下,奴才真为你抱不平。”
“也不知道那太女殿下究竟是怎么想的,抢走长女继承太女殿下的位子不说,还使得秦公子对她一心一意,至今不肯接受殿下的提亲礼。”
孟旋闻言,蹙眉不语。
“现在连蓝公子都要从殿下身边抢走,那蓝公子原本是太后属意与你做侧君的。”
听到这,孟旋连忙出声呵责:“放肆,樱儿是我妹妹,她与蓝公子的婚事是母皇做的主,我也是真心祝福她的,岂容你对太女殿下出言不逊。”
小厮听孟旋那说话声似乎动了气,赶紧跪下。
孟旋看小厮跪在地上,心里有些心软,起身伸出手扶起小厮,轻声说道:“夏全,以后不可再说这种话。就算樱儿有百般不是,她在我心里依旧是那个会亲切唤我旋姐姐,对我永无防备的妹妹。”
夏全见孟旋说完,就走到窗边,他忙走到屏风处拿下披风,再走至孟旋身边,轻披在孟旋身上。
“是,奴才记下了。”
......
翌日清晨,宗明学堂门外,各世家小姐慢慢下车,与自己所带的家仆一同进入学堂。
而在世家小姐身后,又一辆粉帘马车停下,只见车帘轻轻掀起,从里头慢慢走出来一位的少女,她身着一件流苏袖卷珍珠裙,绑着一头朝云近香鬓,发上别着一支碧波响珠钗,走起路来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格外引人注意。
“二殿下,小心些。”
不错,少女正是德君陈氏的独女,年仅十七岁的二殿下,名唤孟言。
而在孟言身后的马车上,也纷纷下来两位少女,她们就是临安双珏,光阳王和光阳王妃的两个女儿,看起来沉稳一点的叫孟叶,看起来皮猴一点的叫孟昭。
她们因也是女君唯一的外甥女,女君疼惜弟弟,封了她们一人一个郡主的称呼。
孟昭不喜欢孟言,她觉得孟言太怯懦,而且整天与孟樱那种不学无术的人厮混。
亏得陈德君还是她表舅,他与他所生的女儿,与她和姐姐母亲根本不是一个性格出来的,她没有办法跟陈德君还有孟言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