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三同人-第15章
重口调教
1 年前
重口调教
1 年前
如果是延王玄戈就是自己失散的孪生兄长,却无法解释那相差的五百年。
但若说延王玄戈不是自己失散的孪生兄长,又为何会有这么多相似的巧合。
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遇到的一个如此相像的人。
究竟,是何因果。
“不过,景王大人长得几乎和王上一模一样啊!”
北洛自那纷繁万千的思绪中回过了神,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雁国冢宰羽林和雁国麒麟岚相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
要该如何解释他与延王玄戈这太过相似的容貌问题,着实令北洛有些头痛。
但不待北洛开口回答,就听到议政厅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抱歉打扰各位大人的商谈。”
只见原本坐着的羽林和延麒岚相纷纷站了起来,对着来人行了一礼。
北洛回身望去,看到了一名身着一袭浅灰色长衣、却装扮十分端庄华贵的女子走到了他们面前。
那名女子的容颜看上去经历了漫长岁月的沉淀,却仍然显得十分年轻,她先是对羽林和岚相两人微微颔首,便冲着北洛行了十分庄重的一礼。
“景王大人,我是雁国的秋官长大司寇暄池,主掌律法与外交。此次便由微臣负责景王大人的接待。”
面对如此正式的场合,北洛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甚至不由有些拘谨。
“暄池大人……不必多礼。”
名为暄池的雁国女官抬起了头,对着北洛露出了一个十分端庄的笑容。
“雁庆两国以前虽未正式建交,但大人毕竟身为庆东国新一任的景王,如此随意,只怕于礼不合。”
说罢,暄池便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茶水,还顺便瞪了一眼羽林与岚相两人。
“敝国台辅与冢宰招待不周,还请景王大人随我来。”
北洛本不习惯各种繁文缛节,但那个名叫暄池的女官看似温柔的笑容,却莫名带有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威压之感。
北洛于是点了点头,就被暄池带来的一众宫女簇拥着离开了议政厅。
目送着那些人离去之后,只听羽林轻轻地疏了口气。
“不愧是曾经担起了教导王上职责的暄池大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严格呢。”
但一旁的岚相却似浑然未觉一般,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个景王渐行渐远的身影。
“我听说,王上在那边的世界有个孪生弟弟……”
羽林突然惊呼了一声,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望向了岚相。
“怎么可能,他们来到这边的时间可是相差了足足五百年呢!”
“或许其中……有着难以言清的因缘。”
暄池带着北洛来到了一处看上去像是专门用来沐浴的偏殿,只见殿宇之内竖立着一道十分宽大的屏风,上面是一幅栩栩如生的花鸟图,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而自那道精美的屏风之后,则透出了缕缕温热潮湿的水气。
暄池在屏风前停住了脚步,回身继续向北洛恭敬地行了一礼。
“请景王大人在此沐浴净身。”
随即,那名端庄的女官从一旁的宫女手中接过了一身黑色的华丽服饰,并递到了北洛手中。
“尽管王上并非过分在意礼节之人,但景王大人若是穿着太过随意,只怕有失体统,还望见谅。”
言罢,那名女官便与其他宫女一同退了出去,将沐浴这个十分私人的场合留给了他自己。
北洛紧皱着眉头审视了一下那身装饰繁琐的宫廷服饰,却只是妥协一般地叹了口气。
罢了,反正是自己最喜欢的黑色。
屏风之后,有一座巨大的水池。
只见水池的边缘整齐地修葺着一片片洁白的瓷砖,虽然没有过多的雕刻,却也显露着几分大气。而池内的水更是清澈见底,毫无一丝污秽与杂质。袅袅热气之中,飘来阵阵如同花香般的芬芳气息,更是令人顿感舒畅。
将自己的身体浸入了那个巨大的水池之后,北洛只觉得周身的筋骨就像突然放松了一般。
来到这边的世界后,他好像还是真正的第一次泡澡。
尽管这个水池,不知比家里那个浴缸大出了多少倍。
北洛本就出身富豪家庭,居住的家也是经过了十分精心的装修,但真正意义上的王族生活,却真是远超凡人所能想象的奢华。
那个玄戈,还真的是这个世界的一国之王啊。
北洛捧起了一滩水,重重地洒到了自己脸上,试图让自己专心地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时光。
巧国诸般艰难的旅行与战斗皆离自己远去,此间的平静仿若幻梦一场。
水气氤氲之中,思绪再度开始了纷乱。
他似乎还能十分清晰地记起那夜凄美的雪景,却觉得自己兄长儿时的脸已然模糊了几分。
他们五岁分离,仅仅相处了五年时光。
五年,不短也不长,却因那时仅是稚嫩的孩童,便加速了记忆的褪色。
印刻于自己脑海中的兄长痕迹若都是如此模糊不清。
那对那个玄戈而言,五百年之前的遥远记忆,是否已然飘渺如烟。
他可还记得他,是否一直在想念着他。
抑或只是,在这五百年的漫长时光之中,全心全意只顾念自己的国家。
北洛将手臂撑在水池的边缘,向上仰起着脸。
氤氲的水气之中,那张令他无比怀念的脸再度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自己的孪生兄长,在自己的世界里彻底销声匿迹。
但他却一直拥有着奇异的感知,自己的兄长一定还在哪个地方继续活着。
他曾经试图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象着兄长长大之后的模样。
北洛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抚触那条与他同样锐利的眉。
慢慢往下,划过闪着明亮光芒的眼眸与坚挺的鼻翼。
便用指尖,摩挲起了那双唇的轮廓。
如果他的兄长与他一同长大,大概就会长成这样一张脸。
与他极尽相似,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
他喜欢将自己的风气与犀利肆意宣示出来,但兄长却内敛如冰,同时又不失温柔。
北洛摸着眼前那张属于自己兄长的脸,温热的水气令他的思绪陷入了一片恍惚之中。
“你……真的是玄戈吗?”
“……我确实是玄戈。”
眼前的幻象突然开口发出了声音,令北洛吓了一跳,慌乱的手不由拍起了些水花。
四溅而起的水花打湿了那名男子的脸,令他不由蹙起了眉。
一瞬凛冽如冰的表情昭示着他就是那个冷傲的王者,北洛不由向水中后退了几分。
他这才看清伫立在池边的男子一袭白色的华服,将那独属于王者的气质彰显得淋漓尽致。
并不是自己幻想中的兄长,而是真真切切属于雁国的王。
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之后,北洛不由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你的脸有些红。”
“是水太热!”
白衣的王者微微颔首,却丝毫没有移开注视着北洛的视线。
北洛满脑子都在纠结自己是不是被热水泡晕了,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北洛于是抬起头,对上了玄戈的视线。
“……延王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玄戈一时沉默无言,令北洛又开始胡思乱想着这种行为好像叫做偷看别人洗澡。
“……我有事想和你谈。”
北洛有些无语,“……在这种地方谈?”
玄戈看了看眼前赤身裸体地泡在水中的北洛,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
“我倒是不介意。”
听到玄戈如此平淡的语气,一股怒意顿时冲上了北洛的心头。
只见北洛将双手深深插入了手中,舀起了大量的温水泼向了那名白衣的王。
“一会儿我会去找你,先给我出去!”
完成了身体的清洁,北洛换上了那身黑色的王族服饰,虽然确实有些过度的华丽,但却十分完美的展现出了自己的身材。
回想到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风波,北洛还是有些气呼呼的。
有什么事非要跑到洗澡的地方来说!但或许……是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呢。
北洛蹙起了眉,决定还是赶快去找那名白衣的王者。
然而在偌大的宫殿之中七拐八绕了一通之后,北洛才想起那个延王根本没告诉自己该去哪里找他。
但孪生双子之间就像心有灵犀一般。
恍惚中一股神秘的引力牵引着他穿过了一条漫长的走廊,转过了几道弯之后来到了一所离议政厅并不算太远的宫殿。
那座宫殿临靠着浩瀚的云海,大大敞开着的窗户可以看到波光粼粼的水面。
而伴着那银月的缕缕皎辉,自己正在寻找的那名白衣王者,此刻正坐在桌前,翻看着像是奏折一类的东西。
察觉到他的到来,玄戈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奏折,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而此刻北洛似乎依然不能直视那名王者认真的眉眼,他便打量起了对面男子身上的王服,发现那些金色的华丽装饰竟然与自己穿着的这身一模一样,连位置都一样,区别大概只有颜色不一样。
获得了这个认知之后,北洛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把头发扎回原本的高度。
“你的剑……”
“你说太岁?”
白衣的王者点了点头,北洛便从身后的剑鞘中拔出了那柄漆黑的长剑,横在了两人中间。
玄戈探查了一番之后,微微蹙起了眉。
“正如我之前所说,这柄剑上面附着的戾气极其凶煞。你使用此剑的时候可有出现什么异常?”
北洛想了想自己以前使用太岁的情景,突然记起了那几次莫名失去记忆地斩杀妖魔。
“我最开始并不会用剑,只觉得太岁似乎在操控着我的身体。但后来,我已经能凭借自己的意志熟练地运用此剑。”
玄戈微微一惊,“你不会用剑,却可压制住此剑的戾气?”
北洛点了点头,“有什么问题?”
玄戈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庆国的宝剑果然还是识主。
“只是……”
玄戈伸出手指,轻轻地抚过那柄漆黑的长剑,剑身之上隐隐现出了鲜红的血芒。
“这柄剑上似乎还附着着一股极不寻常的气息。”
北洛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太岁,抬起头却对上了玄戈似乎有些担忧的眼神。
“你或许已能压制住凶剑太岁的戾气,但长久依靠这股力量使剑,必然会令戾气侵入你的心神。”
言罢,白衣的男子转身走向了桌边,拿起了桌上的一本书之后又走回了他的面前。
玄戈将那本书递到了北洛手中,极为认真地说道。
“最好的办法,还是你自行修习剑术。”
北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便低头去看玄戈交给他的那本书。
只见书的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辟邪剑法”。
辟邪剑法,从名字来看确实像是教导他该如何抵制戾气的剑谱。
北洛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底仿佛涌起了一股温柔的波动,令他的眉宇顿时舒展了开来。
“这是……?”
“是我以前跟随一位名叫奎的剑师学得的剑法,或许能帮助你抑制太岁的戾气。”
“……仅凭你我交手的那寥寥数剑,你就发现了这么多事?”
“有什么问题?”
北洛摇了摇头,却觉得心里已经泛起了缕缕的暖意。
玄戈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便望向了窗外那浩瀚的海面。
“我见你之前似乎很喜欢云海,便给你安排了毗邻云海的寝殿。天色已晚,先去休息吧。”
前来玄英宫的路上,他确实惊叹于那片波澜壮阔的云上之海。
但此刻,来到了那位延王为他精心安排的寝殿之后,北洛只是静默地伫立于窗前。
那粼粼的海波映照着天上的明月,竟泛起了淡淡的银色光芒。
如此绝美的景色,那名黑衣的男子却无心欣赏。
叮的一声,长剑出鞘。
北洛在月下,伴着海浪的声音,舞起了长剑。
如若沉醉于剑的一招一式,是否就可以不再回想那名白衣的王。
心烦意乱了一整夜之后,北洛便高高扎起了自己的长发,向宫中的卫兵借了骑兽,毅然离开了属于延王的那座华美的玄英宫。
北洛骑着一只名为三骓的青马,回到了芳陵那所名为桃林馆的少塾。
此时正是明朗的白日,少塾的庭院中聚集了一群朗朗读书的少年,北洛心想现在大概是上学的时间,却突然发现那群学童的前方,赫然是一只摇头晃脑的金色大老鼠。
原天柿此刻正一脸投入的表情,给学生讲解着汉字一类的东西。
看样子是当起了这家少塾的老师,北洛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便继续在少塾中逡巡。
他在上次的那间教室中找到了那名叫岑缨的学者。
只见桌上的书似乎堆得比上次更多,而那名年老的妇人此刻正在书架上翻找着什么,看着那摇摇欲倒的书籍之山,北洛及时向前,伸手将那名老妇人拽到了后方的安全之地。
只听轰的一声,各式的书籍洒落了一地,岑缨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才抬头看向了及时搭救了她的北洛。
“呼,好险好险。啊,竟然是景王大人救了我!”
“……我叫北洛。”
“北洛大人?”
“叫我北洛就行。”
“……那北洛,你找我有事?”
接受了岑缨的邀请,在上次的桌前坐下之后,北洛便一脸认真的开始了今天的谈话。
“我上次听您说过,您在进行蚀的研究。”
“啊,你这么一说……”
岑缨突然起了身,从那堆散落的书籍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她想要的那本之后便再度回到了桌前,将那本书翻到某页之后便递给了北洛。
北洛接过来看了看,似乎是一场同时席卷了雁和庆两国的大蚀的相关记载。
北洛有点不得其解,但是岑缨的眼中却满是跳动着的亮光。
“北洛,你还记得漂来这边之前,原本世界是几几年吗?”
“是2019年。”
“我猜的果然没错。”
北洛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岑缨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我流落于这边的时间,是在2003年。”
北洛突然一惊,“我们仅仅相差了十六年!”
“但是我来这边已经度过了将近五十年的时间。”
“您的意思是,两边存在着时差。”
岑缨点了点头,随即便拉起了北洛的手臂,邀他往外走。
“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那是一棵似曾相识的白色树木,被一圈低矮的木栅栏围在中间,树干与枝桠皆是雪的白色,与那些参天大树相比,这棵白色的树木则矮了很多,没有一片叶子的树枝上结满了金黄色的椭圆状果实,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果实结出的地方,绑着形式各样的彩色缎带。
“我曾经在野外见过这种树。”
“那是野木,这是里木。野木的卵果会生出各种野兽和植物,而里木的卵果,则会诞生出人类的婴孩。”
北洛有些一头雾水,“……您是说,这边的孩子是从树上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