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时候兴致好,还会在大下雨天拉着冷盛出去玩。
冷盛分明比他小好几岁,却总像是在纵容他,他那时候举着伞,没让他被淋到一点,而他自己却淋s-hi了大半个肩膀。
应染再一次在心里感慨,今时不同往r.ì啊……
只是如果都已经放下了,冷盛在宴会上又何必说那些话呢……
这么想着,应染不免再次叹了口气。
第4章
应染虽然在回国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回来后肯定会再次遇到冷盛,但再次遇到冷盛这件事带给他的触动远比想象中要大。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之中不停的翻腾着,应染强行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之后再次尝试打了应钧的电话。
应钧这些年跟应染已经算是渐行渐远了,但应染却总还记得以前应钧追在他身后喊他哥哥的样子,而且就算是没有感情因素,仅凭他是应宏阔的儿子,应染也不可能会对他不管不问。
应钧这次倒是接了,只是语气之中显得很不耐烦,应染问了几句他就挂了电话。
确定他安好,应染也算是放心了些。
应染再次躺回床上,应宏阔、应氏、冷盛,各种念头不停在他的脑海之中出现,他的思绪纷繁杂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次r.ì,闹钟铃声响起的时候,应染下意识的就用被子将自己整个的包裹了起来。
然而这并没有效果,手机闹钟仍旧在响着,又过了十分钟,应染终于还是认命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回国之后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还真的是怀念之前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的r.ì子。
应染洗漱吃早饭换衣服,最后终于在上午十点准时到了应家。
应染回国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医院里面看望了昏迷不醒的应宏阔,但这还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过来这里。
虽然应宏阔跟应染的叔侄关系一直很好,但是应家除了应宏阔之外的人对他却并不怎么欢迎,应染对这一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他高中之后就开始住校,上大学之后就从应家搬了出去,而后除了逢年过节之外就很少回来了。
不过即使如此应染对应家也还算得上熟悉,毕竟父母去世之后他就被应宏阔给接回来照顾,他在这里也度过了几年的时间,是以老管家见到应染之后就笑着请他进门。
应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何盈盈和应钧。
何盈盈是应宏阔的第二任妻子,名义上也算是应染的婶婶,但她不过比应染大了十岁,而应钧便是她和应宏阔之间的孩子了。
应钧比应染小了整整十岁,今年才刚十九。
想到应钧,应染就又想到了昨天在宴会上看到的一幕。
正在此时,高跟鞋的哒哒声从身后响起,应染回头就见到了妆容j.īng_致、一袭红裙的何盈盈从楼上步伐优雅的走了下来。
应染起身,笑着跟她问了声好。
何盈盈淡淡的应了一声,而后在应染的对面坐下了。
应染对何盈盈的态度其实并不放在心上,他今天之所以过来,也只是因着应宏阔的关系。
他从国外回来也有几天了,按理来说也是应该过来看看的,更何况这次何盈盈是主动让他过来的,所以他便来了。
五年过去,许是因为保养得当,何盈盈倒是看不出和之前有多大的区别,仍旧是年轻漂亮的。
保姆端了一壶茉莉花茶过来,给何盈盈倒了一杯,而后给应染也倒了一杯放在面前。
何盈盈看了应染片刻,随即问道:“你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看出何盈盈只是做样子,应染也没有跟她详细叙述的心情,于是只道:“还好。”
说到这,应染问道:“应钧没在家么?”
“应钧学业忙,上大学之后就开始住校了,平时回来的时候不多。”
应染仔细观察着何盈盈的神色,感觉她对应钧这边的情况应该是不清楚,所以只说道:“应钧到底年龄还小,您这边要多关心着些。”
何盈盈对此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却也没太放在心上,跟着继续说道:“应钧是我的儿子,我当然关心他,不过你这边我也是关心的。当初你走的突然,这几年你叔叔一直怪我,说是我让你走的,我也很委屈,现在听你说在国外过得好,我也就安心了。”
应染当初出国跟她的确是脱不开关系,不过陈年旧事,也没必要现在拿出来说,于是应染也就只是笑了笑。
何盈盈又继续说道:“你这几年在国外,你叔叔一直觉得不放心,担心这担心那,我劝了他好几次,你都这么大了,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情,他却一直都不能放心,如今你叔叔要是能看到你这样,肯定也就安心了。只是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这也是天降横祸,谁能想到竟然会出了这样的事情……”
听何盈盈这么说,应染也将思绪转移到了应宏阔出车祸这件事上,说起来应宏阔这次出车祸的时机也委实太巧了些,前脚应氏这边刚出了事情,正是应接不暇的时候,应宏阔后脚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了问题。
这件事情应染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虽然说商业斗争一般都是只谋钱不害命,但实际上真的牵扯到了利益,总有些人不惜用y-in招的。
正是因为心中存疑,所以他回来之后的这几天一直没有闲着,在去医院看过了应宏阔,从医生那里了解了他的情况之后,他就拜托认识的人帮忙去查了这次的车祸了。
但警察那边只说醉酒肇事司机已经当场毙命,而且他孤家寡人一个,近一年来没发现跟谁有金钱往来,没有买-凶-杀-人的证据,只能以意外定论。
而应染这边自己查,查到的情况也是大同小异。
两个车祸现场的当事人,一个死了,一个昏迷。
而这场车祸后若说有谁受益的话,应氏股票大跌,公司上下都受损失,而敌对公司,目前也还看不出来有谁因此而得利了。
真的说起来,这个时候在外人看来,说不定他自己才是最为可疑的人,毕竟应宏阔这么一出事,应氏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落到了他的手上。
应染出神之际,何盈盈这边已经表达过了对于应宏阔的担心,又问应染还打不打算再出国,之后有什么想法。
现在应宏阔这个样子,他自然没可能再出国了,再说了,应宏阔既然将公司j_iao到了他的手上,他自然也不能辜负,以后的事情尚且不好说,但光凭眼下而言,应染并不想让应宏阔失望,他已经准备遵循应宏阔的话,替他打理好这一切,直至他醒来。
何盈盈把话题引到这里,这意思已经是很分明了,应染自然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于是也将自己的打算如实的说了。
她状似关心的说道:“公司那边现在已经有董事们在处理了,你刚回国,公司那边的事情你还不是很清楚。再说了,你本身学的也不是管理方面的,贸然c-h-ā手怕也不妥。你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是歇歇的好,有时间不如多去医院陪陪你叔叔,医生说他现在虽然昏迷不醒,但或许还保留着听觉呢,你跟他多说说话,他听到了肯定高兴。”
应染的确学的不是管理,但是他大学毕业之后就被应宏阔带在身边,一连在公司里面呆了三年,到后期的时候应宏阔已经将公司里很多的事情都j_iao到他的手上了,直到他出国前,基本上可以说是在管理着大半的公司了,若非如此,应宏阔也不可能放心在昏迷前将公司j_iao给他来管理。
何盈盈这话听着好像是在关心他,其实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想让他c-h-ā手公司的事务。
应染听言笑了,跟着说道:“公司那边叔叔既然相信我,那我也算是临危受命了,自然不会这个时候放下不管,至于医院那边,医生既然这么说了,您和应钧还是没事多在医院陪陪叔叔才好,叔叔这个时候最是需要家人了。”
应染上次去医院的时候只见到了陪护,可没见到何盈盈和应钧,问了陪护,陪护那边也说有两天没见到他们了,也不知他们最近在忙什么。
何盈盈没想到应染会是这样的态度,她从开始到现在还一直勉强的保持着优雅,而今这层虚假的面具终于再也戴不住了。
她瞬间就变了脸色,说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要清楚,应钧才是宏阔的儿子,你只是外人,这公司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该落到你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
过度章哈,下章冷盛小朋友就出场了。
第5章
应染一早就预料到这次谈话内容不会让人愉悦,毕竟应宏阔让他回来接管公司这样的事情,不说是何盈盈,便是应染自己都没有想到。
何盈盈这么多年针对他,无非就是因为应钧的年龄还小,怕他得了先手,以后公司落到他的手上。
虽然应氏是应宏业和应宏阔一同创立的,但是应宏业去世那么多年了,现在这应氏名义上就是应宏阔的公司。
应宏阔前妻卜美华离婚之后就带着女儿出国了,这些年对应氏不闻不问,眼瞅着是没有让女儿争夺家产的打算,而按照何盈盈的想法,应钧是应宏阔唯一的儿子,也自然就应该是应氏唯一的合法继承人了,应氏将来都应该j_iao到他的手上。
所以等到后来应宏阔流露出想要将应氏分出一部分j_iao给应染的时候,何盈盈表现出对于应染的极度不满,以至于明里暗里挤兑他,使他搬离了这里,乃至最后出国。
这些应染都明白,但此前的时候,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应宏阔家里闹出不愉快,而且他对于公司和财产本身也没有太多的野心,相对于应宏阔兢兢业业几十年一直为公司而打拼的生活,他其实更愿意活的快活一点、自我一点。
但今时不同往r.ì,应染脸上的笑意渐渐的淡了,他开口道:“首先让我暂时接手公司是叔叔的意思,其次,应氏是我爸和我叔叔共同创立的,虽然我爸已经不在了,但按照继承原则,公司里原本该有我的一部分,我想这个您不会不清楚吧?”
“应染!”
应染起身,“我回国这段时间以来还没跟您见过面,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跟您和应钧打声招呼,顺便说一声,我打算听从叔叔的安排,明天就接手公司里的大小事宜了。”
应染的这句话无疑是做出了最后的宣告,宣告今天谈话的结束,也宣告何盈盈今天将他叫过来所打的好算盘全部落空。
话是已经放出去了,但接下来的事情却并不轻松,公司那边到现在为止还是一团混乱,想要接手公司,需要处理的事情那可就太多了。
接下来即将要面对的是一场硬仗,他需要为之而做出全面的准备。
应染这几天已经通过应宏阔的助理纪子行,清楚了公司里面现在的情况,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去处理这些事情,他目前有了个大概的想法,具体的则还需要走一步看一步。
想到这应染不得不感慨应宏阔的老谋深算,虽然他这几年一直在国外,但应宏阔时不时的还会以忙不过来为由,让他帮忙看看公司账目,或者对于公司内部管理出些主意。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他现在没有真的完全抓瞎。
次r.ì,应染一身西装笔挺,随着晨光迈入应氏公司大楼。
这是他五年前工作的地方,而今他再次踏上了熟悉的顶楼。
虽然一早就料到今天怕是不会太平,但真的到公司,看到几个股东刻意堵在办公室门前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诧异。
他略微笑了一下,而后问道:“大家来得很早啊,这是在等我么?”
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的身上,有谨慎的、有打量的、有不屑的,一个个的脸色倒很是j.īng_彩纷呈。
股东之一张宏远率先开口说道:“应董这次出事我们都很遗憾,应董在的时候,对于他的决策我们也是一直很支持的,但是这次这个决策,应董明显是欠缺考虑了。现在公司正是最危难的时候,不说你一个毛头小子,就是应董自己都不一定说,能很轻易的就将公司现在的问题都解决好,这个时候将公司j_iao到你的手上,无疑就是开玩笑,你……”
“说这些没有意义,公司这边我是不可能放手的,不如我们各退一步。”应染打断了张宏远的话说道。
应宏阔手上的股份多,占了总股份的一半还多,这些人加起来也无法跟应宏阔抗衡,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年公司里的大小事情都是应宏阔在做主,这几个股东基本上就是摆设,很少参与公司重大决策。
应染知道这些人的意思,无疑是跟何盈盈一样,不想让他c-h-ā手公司的大小事务。
他不是应宏阔,也没有压制住他们的能力,况且这些人加起来持股也将近百分之三十了,真的让他们闹起来,对于现在的公司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但公司现在所面临的问题,若说靠这几个股东就能解决,应染却是完全不信的,再说这些股东内部本身也分了几个派别,现在的情况下,真的将公司j_iao到他们手上,跟处理公司所面对的问题相比,他们怕是更愿意在这个时候努力扩大自己的股份和所得才对。
所以他是不可能让步,将公司j_iao给他们管理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只有双方协商,各退一步,才能得到一个解决方式了。
几人听了应染的话之后果然流露出了几分兴趣。
应染笑了笑,而后道:“我们不如到会议室内详谈。”
半个小时过后,众人从会议室相继离开,应染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
他为了平衡双方的利益,下了军令状,给他一段时间,他若是做不到自己所承诺的,就离开公司。而与之相反的,他也要求几个股东承诺在这段时间内,必须全力配合他的行动,至少不能给他添加阻碍,否则——那就鱼死网破。
现在应宏阔是不是能醒过来尚且不好说,若是这个时候招惹了应染,等应宏阔醒过来那可没什么好果子吃。即使应宏阔醒不过来,按照应宏阔遗嘱,应宏阔死后应染也可以继承应宏阔手上的一半股份,能逼应染主动放弃接手公司自然是最好,否则真的鱼死网破,对任何人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最后这件事就这样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