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了型号怎么办+番外-第16章
故意柜子
1 年前

  刚开始练习的时候他身上时常带着青紫,这样的伤基本上用不了一两周的时间就能够全部淡化而后消失不见,完全不值得重视。

  如果不是应染在的话,他甚至都不会想到要上药。

  冷盛看向应染,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看到,让他感受到。

  想让他多疼疼自己。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他当初没有那么理智,而是不顾一切做出些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应染是不是就不会那样离开。

  应染对于冷盛的执着一贯是没有办法的,他让冷盛在床边坐下,而后问道:“你身体内部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么?如果只是淤青不去医院也行,但要是脏器受伤的话必须去医院。”

  “没有。”冷盛对这一点还是有一定的认知的。

  应染应了一声,柔声问道:“那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下?”

  冷盛原本只想着喷一下药就算了,没想到应染会这么说,他静默了片刻,而后说道:“好。”

  应染摸了摸他s-hi漉漉的头发,“那你先把头发吹干,然后趴在床上,我替你冰敷。”

  冷盛坐着没动,“你替我吹。”

  冷盛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应染觉得有些好笑,冷盛现在都长得这么大块头了,磕碰成这样连眉头都不见皱一下,现在倒是对他撒起娇来了。

  不过应染没说什么,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

  冷盛的头发是纯粹的黑色,发质有些硬,手感却不错。

  应染一点一点替他将头发吹干,而后让冷盛在床上趴下,去冰箱里取了冰袋出来,用毛巾裹着放在了他的伤处。

  应染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他的旁边,不时的替他挪动一下冰袋,避免长时间冰敷造成冻伤。

  冷盛静静的趴着,头发遮住了他半张脸,看着倒是额外的温驯。

  “今天谢谢你。”应染说道。

  已经过去大半天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跟冷盛道谢。

  冷盛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应了一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应染偶尔动作发出轻微衣料摩擦的声响。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些什么?”冷盛问道。

  冷盛的这话既像是在表达诉求,又像是在埋怨,他神情虽然看不出什么,但是说这句话的语调却比他平时说话的速度要慢一些,莫名就带着一股子黏黏糊糊的感觉。

  应染笑着问:“你想听我说什么?”

  “什么都行,你跟别人说的那些,你都没跟我说过。”

  应染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冷盛嘴里的别人八成是指今天那个小姑娘,说起来也是好笑,明明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一顿饭,冷盛偏生弄出了这么一个人,而现在却又自己不高兴。

  五年前都没见他这样,应染总觉得现在的冷盛有的时候比五年前还孩子气了。

  不过应染向来是吃软不吃硬,面对这样的冷盛,他的态度根本硬不起来,加上冷盛的这一身伤,他现在心里已经是软成了一滩水,这让他下意识的就想哄着冷盛来。

  听冷盛这么说,他笑着说道:“我也没跟她说什么,就是跟她讲一些国外的趣事罢了,你想听的话我也给你讲讲。”

  冷盛枕着一只胳膊,看着应染,等他说。

  应染一边笑着给他讲,一边不时替他挪动着冰块。

  一般冰敷差不多二三十分钟就行,见到冰块都已经化的差不多了,他便将冰袋取了下来,同时停下不再多说了。

  冷盛不免有些失望,两个人重逢之后这还是应染第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待他这么温柔,他很眷恋,甚至希望这样的时间能够再长些。

  应染替冷盛喷好了药,同时嘱咐道:“明天再敷的话就不要冰敷了,明天换成热敷,药也记得继续用。”

  “明天你替我热敷?”冷盛问道。

  “你可以让家庭医生帮忙。”

  冷氏家大业大,应染认识冷盛的时候就见过他的家庭医生,是个沉稳可靠的人,再说了就算不用家庭医生也总有旁人的,冷盛的身边终归是不缺人的。

  “要不你来,要不就这样。”

  应染轻叹了口气,“那你有时间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冷盛身上的伤是为了他而受的,他不可能真的不管,而且冷盛这人向来是说到做到,他也不希望冷盛接下来的几天硬抗。

  冷盛听到应染这么说总算是满意了些。

  应染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快十点半了,他从早晨九点多踏入冷盛家门开始到现在,这一天可真是过得不要太充实。

  “那你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应染说道。

  冷盛跟着起身,“我送你。”

  应染笑了,“我现在开车技术没以前那么差了,再继续这样我送你你送我的,我看今天晚上咱们是都别睡了。”

  “那我叫我司机送你。”

  冷盛这句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不对。

  应染明显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笑问:“他不是请假了?”

  冷盛很少说谎,平时也不屑于说谎,被应染当面戳破也没辩解,只是沉默了下来。

  应染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冷盛拿过睡衣披在身上,而后道:“我送你到门口。”

  从冷盛的卧室到门口一共也没几步路,这其实没什么可送的,不过应染听言也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起走到了门口。

  应染在门口换好鞋,刚要拧把手开门的时候,就听到冷盛在他身后问:“这几年,你有跟其他人在一起么?”

  这句话在冷盛的心里不知道已经萦绕了多少次,而这次他终于问了出来。

  应染没有转过身,他只静默了片刻,而后换上了戏谑的语气问道:“这种事还用问么?我说没有,你信么?”

  “那他们……比我好么?”

  应染只觉得心里像是骤然间被凿开了一个口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笑着说了句:“你知道我眼光不差的。”

  说完这句话之后应染就逃似的离开了冷盛的家。

  应染一路走出门,而后镇定的上车,启动车辆,直到将车开离别墅区,在路上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他才缓缓停了下来,将头靠在方向盘上,许久都没有动。

  没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比他还好呢?

  应染足足靠了好一会儿,而后才重新坐起来,再次启动车辆,不过这次他开往的却不是回家的方向。

  冷盛在应染离开之后看着那扇门,就那样足足站了好一会儿。

  应染在车上给裴锦打了个电话,不过不巧,裴锦这个时候正在陪他的那个意大利男朋友呢,两个人浓情蜜意的,明显没打算出来玩。

  应染调笑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裴锦是个爱玩的x_ing子,对于一个人的热情持续不了多久,换男朋友换的勤的不得了,而他跟这个意大利人两个人黏黏糊糊的在一起时间也不短了,看情况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这段时间裴锦的改变不可谓是不小,他就像是从原本的野猫一下子变成了一只家猫一样,乖得不得了,也不在外面浪了,一下子就变成‘良民’了,可见这个意大利人对他的影响不小。

  应染心里面突然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想法,或许每个人都会因为一个人而改变自己,就像是这个意大利人对于裴锦,亦或像是冷盛对于他……

  应染不想再去想冷盛,转头给许清韵打了个电话。

  说起来许清韵是古研东的朋友,比应染大两岁,他们两个还是通过古研东才结识的,后面三个人的关系虽然不错,但因为许清韵平时很忙,所以应染跟他的关系倒是没有跟古研东那么亲密。

  不过这个时候古研东不在,裴锦又不出来,他所能想到的也就只剩下许清韵了。

  这倒不是说应染朋友圈小,就这么几个人,而是因为身边到底还是正常取向的人多,他想把人叫出来一起喝喝酒,然后一起聊聊天,疯闹发泄一下。

  他太清楚自己了,他现在正因为冷盛的事而觉得堵得慌,这喝醉了之后说的话八成也跟冷盛有关,这个时候找个直的过来陪他聊,那不纯粹是j-i同鸭讲么,人家压根不能理解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不觉得恶心就不错了,所以他也就只能可这身边的这几个弯的霍霍了。

  说起来应染回国之后虽然也跟许清韵打过电话,但约他见面还是第一次,不过巧就巧在大忙人许清韵今天很闲,于是两个人就约在了酒吧见面。

  这酒吧以前应染没出国的时候常来,酒吧老板跟应染几人都熟,虽然几年没见却也仍旧是认识他,见到他笑着问道:“应少什么时候回国的?这可是有好长时间没见了。”

  应染笑道:“舟哥,就别叫我应少了,你这不是磕碜我呢么?”

  酒吧老板叫于一舟,比他们大几岁,所以他们一般叫舟哥。

  他们几个人之所以常来这个酒吧,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于一舟。

  于一舟也是同x_ing恋,这酒吧虽然没有对外公开说是gay吧,但来到这里的多半都是同x_ing恋,他们这些人在这种气氛下更能放松一些。

  而且于一舟这个人身上有种早些年江湖C_ào莽的气质,为人很仗义,很受人欢迎,加上酒吧的格调不错,很容易让人觉得舒适与放松,所以来他这边的人一直不少。

  当然,这与于一舟本身长得帅也有一定的关系,不过他的帅不是属于年轻人的那种j.īng_致的帅,而是上了点儿年纪的成熟的帅。

  他本身说话做事就很容易给人一种温润大叔的感觉,再加上他下巴上的一点儿胡须和头上梳得小揪揪,很多时候让他看着不像是开酒吧的,倒像是搞艺术的,平时的时候想来撩S_āo他的人也不少,他一直也没有稳定的j_iao往对象,有时候兴致来了遇到喜欢的也会应邀,所以来找他试运气的人很多。

  于一舟这几年看着倒是跟五年前没什么变化,应染与他调笑了几句,而后才想起来自己现在跟当初的身份不一样了,他现在不再是万事都随着自己的意,一身轻了,如今应氏就压在他的身上,什么事情都不如公司的事情重要。

  想到这,应染就想到了此前扛了应氏几十年的应宏阔,又想到了如今接管冷氏已经有几年的冷盛,他这掌管应氏还没多久就感觉到了这样的疲累和心神j_iao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就这样一直坚持了这么久的。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着,应染还是找了个清静的地方给纪子行打了个电话,把他今天在工厂那边看着还不错的几个人跟纪子行说了,让他去查查具体情况,看哪个值得提拔。

  然后让纪子行分别整理市场上占比最多的几家全自动生产线供应商信息j_iao给他。

  虽然说立刻更新全部生产线是件有些不切合实际的事情,但是他原本也没打算一刀切,只准备慢慢来,既然这样不如先进行局部小范围的实验,同时配上相关的培训,让工厂内的工人们先熟悉一下。

  事情到这里基本上就已经差不多了,不过应染想了想,又跟纪子行j_iao代了一句,让他让人注意着点工厂那边的调查结果,他不知道怎么,总觉得心里面有点儿毛毛的,他就今天过去了,结果今天就出事了,距离他还那么近,未免也太巧了。

  不过当时谭立人身边那几个人都过去看过了,都证明只是线路老化而已,也说不定真的是他想多了。

  纪子行那边将应染的吩咐全都记了下来。

  应染这边j_iao代完了要紧的事情,一边说些无关的,一边往回走,纪子行听着应染那边逐渐变得喧嚣的背景音乐,再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半夜十一点,他流下了悲痛的泪水。

  他加班,老板玩乐,这悲惨的世界,等到他有朝一r.ì咸鱼翻身,他那时候一定要……!!!

  想到这里他一时间倒是没想到要怎么样,想到他们这个年纪轻轻却帅气逼人,做事还很有条理的上司,他就觉得把他跟那些脑满肠肥的资本家放在一起有些不合适。

  正在纪子行这边腹诽的时候,就听到应染又说了句:“时间不早了,你这边先休息吧,这些事情不着急,明天再开始做就行,我就是突然想起来,叮嘱你一下,怕我明天忘了。”

  被赦免了加班的纪子行心情瞬间好了起来,挂了电话后愉快的抱着老婆亲了一口,然而他随即就反应过来,第二天是周末,也就是说他到底还是逃不过加班的命运。

  纪子行:“……”

  而应染这边把重要的事情都j_iao代了下去,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不少,等他再次进入酒吧后不久,许清韵也过来了。

  应染笑着和许清韵打了声招呼。

  许清韵今天穿了一身休闲装,看上去倒是比实际年龄显得年轻,像是二十多岁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如果说古研东成熟稳重,冷盛刚正锐利,裴锦肆意洒脱,那应染和许清韵两个就是两个比较难以被归类的那种人,他们两个的身上都杂糅了很多面,时而这样,时而那样,从而让人很难找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他们。

  应染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比较合适,不过对于许清韵这个人,他倒是觉得他有些亦正亦邪,功利心也有些强。

  许清韵第一眼看上去给人印象是个温和清隽的人,但你跟他接触久了,就会发现他有时候心思很深,很难猜,而且他做事有时候功利心很强,甚至能够因此而不惜使用一些极端的手段。

  这是他年纪轻轻就能把乔西捧红,并成了娱乐圈里面有名的金牌经纪人的原因。

  不过这也是许清韵这个人本身的x_ing格所致,这倒并不是说他不好,他待人也真诚,他也有真心,这些都是不容辩驳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样,古研东和他也不可能跟他一做朋友就做了十几年。

  应染想到这又不免想到了冷盛,他之所以对冷盛的感情和对别人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冷盛的干净。

  他的感情干净而炽烈,心思也很纯粹,他没有功利心也不善于隐藏和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