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后的同学们刚回家休息了两天,还未缓过神,就被拉进了入学考试的“备战”中。
入学考试是针对高一新生头一个月的学习情况,而设置的摸底考试。
说白了,和月考差不多,只是多了个说辞而已。
从学生们的状态来看,数学课,不过是数学老师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有的人看似在听课,实际上,他的灵魂,已然飘忽远去。
有的人看似睡着了,实际上,他真的睡着了,口水流了一桌子。
可当数学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这场独角戏便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谍战剧。
数学老师点人,感觉……和死神点人的架势差不多。
就在数学老师说出一句:“这道题,谁来解一下。”的时候,所有人的头齐刷刷地抬了起来。
别叫我别叫我……所有人都这样祈祷着。
只见那年过五十的数学老师,拖着未改的乡音,大声嘟囔着:“靠墙第一,二,三……”
俞念别过头,暗自吐槽道:都上这么多节课了,这老师,一个人名叫不出来吗,非得用这么死亡的方式叫人。
俞念这样吐槽,其实也是害怕数学老师会点到自己。
这么说吧,俞念做题,只会两个字:解,设……
在确定了目标后,数学老师的身子稍稍往前倾了倾,微微眯着眼睛,点人的手指定在半空。确定道:“嗯,第六排,戴眼镜那个同学,你回答一下。”
众人的脑袋顺着数学老师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看去。
是程同学。
俞念嘴里叼着笔,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想,这波我军稳了。
程景逸站了起来,从容答道,在说出最终得数后,程景逸顿了一刻,而后又说:“老师,您最后得数算错了。”
好球,俞念心想。
毕竟敢于面对数学老师提问的都是勇士,能够指出数学老师错误的,更是人们心中的神。
数学老师欣慰一笑,说道:“很好,完全正确,而且指出了老师的错误,更值得表扬。”
其他人则小声地直呼着牛逼,不过说的人多了,这一声声牛逼听的就很是清晰。然而对于这道题题,他们并没有听懂。。。
包括俞念。
临下课的五分钟时,数学老师不再讲课,让大家自己自行消化一下课上的知识。
俞念把嘴里叼着的笔拿了下来,一边用手熟练地转着笔,一边将头凑近程景逸。“程同学,你好厉害啊,这块儿,还有这块儿都是怎么来的啊。”俞念停下了手中转动的笔,指了指程景逸C_ào纸上的解题步骤。
停顿片刻后,程景逸答道:“就……这样来的。”
面对程景逸这样终结话题者,俞念并没有死心,他对上程景逸的目光,进而说道:“我数学一直不太好,你能把每一步是怎么来的教教我呗,这毕竟上高中了,我也得抓紧学习学习不是。”
面对俞念的直视,程景逸虽然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行。”
于是乎,程景逸便在每个步骤的旁边都标注了这块是怎么来的,包括从上一步到下一步所用到的定理和公式……
俞念看了看程景逸写好的解题思路。这TMD这哪是解题思路!这比全解还全解啊!
可以说这是亲妈级别的讲解了。
“程同学,你就是我亲妈!”俞念小声高呼道。
“……”我不是你亲妈……
下课了,一堆人,男同学女同学都有,围在程景逸和俞念的桌位四周。
一部分人用着祈求的语气,对程景逸说:“大神,能给我们讲一讲吗?求求你了。”
一下子围上来这么多人,程景逸有些不适应。
眼瞅着程景逸眼中透露出的情绪愈发地强烈,俞念将手放在程景逸攥紧的拳头上。这样的举动,让程景逸觉得心里的不安与焦虑感降低了许多。
接着,俞念另一只手拿起程景逸的C_ào稿纸,眼神与程景逸j_iao汇着,好似在说: 有我呢,没事了。
随后,俞念对众人说:“这题我也会,你们这么多人,我声音还大,我在黑板上一边写下具体步骤一边给你们讲,行吗。”
众人同声:“也行,也行,这样大家都能会。”
俞念啥都好,就数学不好,但他知道,讲题,顾名思义,用最直白的话语去解释这道题每一个步骤是怎么来的。
一般没听懂课的人,大都是不知道一步一步都怎么来的。比如,这道题的步骤里需要用到一个两个公式三个定理,可老师觉得学生们知道,一笔带过,最后,面对着满黑板的结果,一脸懵逼。
其实,不懵逼的也有,像程景逸那样,把数学书里所有讲过的定理与公式当课文一样一字不差地背下来。
……
“刚才,谢谢你。”程景逸的情绪舒缓了许多,就在说完谢谢后,程景逸欲言又止,好像又想对俞念说些什么,经过短暂的纠结,最后程景逸放弃了后面想要说的话。
俞念怕打断程景逸要说的话,便特意等了一会儿,在确定程景逸不再说什么的时候,俞念开口道:“啊,没事。我以前同桌也是这样,内向。跟别人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跟我唠的欢。”
“啊,是吗。”
“嗯,就是这样。”
俞念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没错我是分割线)
【震惊!13班体委蓄意灌醉同桌意图不轨!预知后事如何,敬请关注《一高那些事》】
【念哥: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晚自习的时候,俞念左顾右盼着有一阵了,正当程景逸想让他安静做题之时,俞念一只手从书包里抽出来个保温杯,喝了一口后,俞念“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在完全咽下后,
又道:“嗯,爽。”
“你喝的是什么?”程景逸满脸疑惑。
起初程景逸以为俞念特意拿了个保温杯是泡了些养生的茶水之类的,但看了俞念的反应后,程景逸不禁想,喝个茶,至于道爽吗……
俞念趴在程景逸的耳边,小声说:“啤酒,我这次回家灌了一瓶。借这股劲儿背东西可快了,你要不要试试。”
“……”程景逸倒没有对背东西快这一加成感兴趣,他只是从不喝酒,其实他也根本不想喝,但是看俞念喝,他这久不动摇的心,竟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看着程景逸有些动摇了。“试试?”俞念眉毛一挑,又劝道。
程景逸将信将疑地接过俞念的保温杯,抿了一小口……
面对着“咚”的一声倒下的程景逸,俞念满脸诧异,于是先用食指探了探程景逸是否还有呼吸。
检测到程同学应该只是不胜酒力,俞念放心多了。
要不,他还以为酒里有毒呢。
“不是吧,倒了?”俞念把保温杯扣了上,放回了书包侧面。
这时,恰巧老师走了进来,停在他们的桌位上,看着睡着的程景逸,以为他身体不舒服,小声问了俞念一句:“他怎么了?”
俞念有些心虚,但好在俞念心理素质过硬,很自然地回道:“老师,他复习太累了,睡着了。睡着了。”
俞念的脸上一脸无奈,而后又作势要将程同学推起来。
轻轻推了两下无果后,俞念看向老师,脸上的表情好似在说:sorry,我也没办法。
老师对程景逸的学习情况与态度还是很放心的,也许真的太累了,睡就睡一会儿吧。
“你复习的怎么样了?”老师又问。
俞念一本正经道:“挺好的老师,我在做题,不会的题,下课的时候就问程同学。程同学讲的可好了。”
“嗯,挺好。”老师心想,不论对于程景逸还是俞念而言,这同桌选的还是真不错……
晚自习结束后,同学们陆续离开教室准备回寝休息。
“哎老吴老高!”
俞念叫住了刚要拔腿离开教室的吴歌和高适。
“咋啦念哥!”两人一边说一边朝着俞念走过去。
俞念将程景逸的右胳膊套在自己肩上,又对他俩说道:“搭把手,把他抬回去。”
“卧槽,咋的了。”两人看着昏死过去的程景逸,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俞念杀了人,让他俩一起帮忙把尸体抬出去一样。
俞念小声对他们对:“喝了点我带的啤酒,倒了。。。”
好家伙!体委牛逼。念哥牛逼。
……
小剧场:
俞念:“程同学,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程同学:“可以。”
石头剪刀布!
程同学赢了。
俞念:“我选真心话,你随便问个问题吧。”
程同学:“函数的单调区间与单调x_ing的判断方法是什么?”
???
第 6 章 他是舒缓剂
◎ 第二天,程景逸早上四点半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没有立刻掀开被子◎
第二天,程景逸早上四点半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没有立刻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他的第一反应是:昨晚没洗澡……
还有一点,以后失眠可以喝啤酒……
不对!还有一事,他如果没去洗澡,那这身睡衣是谁给换的?
程景逸坐了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又抬起头,在视线范围内搜寻着什么。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床的一角,换下来的校服上衣和裤子被不是很整齐地叠放在那里。
其实,程景逸之所以每天早上晚上都去洗澡,一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习惯,二是因为学校的淋浴间都是单人一个,他换起衣服来会很方便。
狭小的淋浴间里,只有哗哗不止的水声和一股淡淡的西柚味,那是沐浴露的味道,他一直在用这个味道的沐浴露,即使换成不同的牌子,他也要认准西柚的味道,他喜欢西柚那甜中带着苦的味道。
就像他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他却是个自闭症儿童。
对于他而言,淋浴间是不同于外界人来人往的另一个小天地。只有在这短短半小时的独处中,他才感觉到有一丝放松。
事实上,他向来如此,在家里的时候,他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总是一个人漫不经心地看着庭院中那枝花树开了又谢,他也满不在乎地盯着檐下的飞燕去了又来。
当别人问他,你在看什么的时候,他从不回应。
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个背对着众人的沉默者,家人、朋友间的情感互动,他从不参与。
可现在,让他放松的条件又多了一个,那就是有俞念的地方。
那天,俞念将温热的手掌放在他手上的那一刻时,程景逸没有条件反s_h_è般的将手抽出来,他反而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有温度的肢体接触。
他甚至想一直那样,让俞念握着自己的手。
其实程景逸也思考过,为什么单单是俞念?
他向来不信鬼神,也不相信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还会给你打开一扇窗的说法,可俞念却像是命中注定般地吸引着他。
他是他特有的舒缓剂。
天赐般的。
宿舍的窗帘拉的没有那么死,从中间的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足以让程景逸看清眼前的道路去柜子中取出洗漱用具。
整个过程中,程景逸特意把脚步和动作放轻,怕扰醒了俞念,最后,程景逸又轻轻地将门掩上,走了出去。
六点,俞念醒了。
他睁开眼,回忆着昨晚的事件。这程同学看着瘦瘦弱弱的,实际却死沉死沉的,自己和吴歌好不容易将他拖了回去,这也得亏宿舍是一楼,要不两人还得合力把他拖上楼。
回到宿舍后,俞念怕程景逸睡的不舒服,便将他身上的校服给换了下来。程景逸倒挺配合,仍旧是一副睡死的状态,因此换衣服的整个过程还算是顺利。
对了,得看看程同学怎么样了,这要是一直睡着,老师那边该瞒不住了。
俞念向下铺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程景逸并不在床上。
俞念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能起来,还好能起来。以后可不能给他喝了。
这次是俞念失算,他也没能想到,一口青岛纯生,程景逸竟然就倒了,还倒的那么死。
这时,对床的方向飘来一句:“念哥,这几天学校要严查寝室卫生。”是吴歌,他躺在床上,没睁开眼,只是凭着仅有的意识迷迷糊糊地对俞念说道。
“好,那一会儿我把地扫了。”俞念走到yá-ng台,看着还未睁开眼的吴歌,又说:“你起来不?我把窗帘拉开了啊。”
吴歌有气无力道:“拉吧,没事。我再睡一会儿,不吃早饭的话临五分钟去教室就行。”
俞念道:“我正好和老大去食堂吃早饭,用我给你带份早饭不?还是两个馅饼一杯粥?”
“谢谢爸爸。”吴歌冲俞念抱了个拳,手一垂,又睡了过去。
好家伙,直接认爹可还行。
午休时间,教导主任老白来到了班主任办公室,对李然说她班有两个同学不午睡,在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