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主公太受欢迎怎么办?-第45章
歐美av
1 年前

  太宰出乎意料地沉默,向来通透的眸色覆盖一层疑惑。

  “我不知道,”他有些失魂落魄地避开耀哉期待的眼神,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只要我从这里出去就会汇报给警察。”

  桧绮不合时宜地轻笑:

  “就像产屋敷耀哉坠楼前那样?”

  点点星光在他重复“产屋敷耀哉”这几个字时降落于原本漆黑一片的记忆。

  男人愈发确定自己的身份—本能是骗不了人的。

  莫须有的指控让太宰怔愣,不出又顺着耀哉的话头“对,就像他坠楼前那样。”

  [他]。

  童磨的思绪是一团纠缠的乱麻。

  一边为太宰没认出耀哉如释重负,一边又害怕耀哉会因此放这个男人一条生路。

  他们的时间所剩无几。

  童磨决定如果耀哉真的没法下手,就由他越俎代庖—

  总不见得让耀哉因为这种事被鬼舞辻无惨虐待。

  昨晚他凄惨的叫声犹然在耳,童磨悄悄捏紧了拳头。

  正想着—

  耀哉瘦削的身影一闪,瞬间移动到太宰身后,伸手猛地拽起他。

  紧接着,薄如蝉翼的手术刀不留缝隙抵住他的喉管。

  耀哉冰冷的唇擦过太宰耳际,暗红的瞳孔流动杀意,用一种抑扬顿挫地调子说:

  “看来我不得不杀了你呢,太宰先生。”

  他冲瞪大眼睛的童磨展露鬼魅的笑。

  “好像真的是这样。”

  太宰事不关己地回答,为了方便耀哉下刀微微抻长脖子,突出的喉结伴随吞咽唾沫的动作格外性感。

  “如果今天是个晴天就好了啊。”

  他望着窗外密布的阴云喟叹,像个讨不到糖的孩子遗憾地撇了撇嘴。

  “那就许个心愿吧。”

  耀哉摩挲太宰仍旧湿润的短发,耐心极好地哄他。

  “只要许愿就好了吗?”

  “是啊,难道太宰从没许过愿吗?”

  耀哉循循善诱,轻柔舒缓的语调如羽毛抚平太宰对死亡的恐惧。

  所谓“恐惧”不是对于死亡本身,而是一些旁的东西:

  痛苦程度呀,死状呀,诸如此类的。

  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祥和,久远的回忆提前如走马灯放映。

  太宰唇角噙笑:“我的心愿啊,是和耀哉老师一起殉……”

  嘶啦—

  一下极其容易被忽略的美妙声响,像蜂鸟飞过时拍动的翅膀。

  陡然出现在太宰脖颈上的开放性伤口,滚烫的鲜血喷溅了正对他的童磨满头满脸。

  耀哉轻轻扶着他的后脑勺搁在地上,起身拍拍裤子上沾染的灰尘说:

  “再见。”

  死亡靠近的预感包裹着太宰,他眼神迷离地凝望头顶上方隐在阴影里的脸庞。

  那个人啊—

  即使头发和睫毛是一尘不染的白,表情却混杂让人不寒而栗的黑。

  神圣与恶魔,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他的身上完美融合。

  所以连杀戮的手段都那么温柔果断。

  真叫人爱不释手。

  “再……”

  太宰治模糊的意识无法支撑他好好道别。

  耀哉跨过他的身体走向怔忡的童磨,面无表情道:

  “你需要检查吗?”

  万籁俱寂。

  直到童磨如梦初醒,缓缓地,缓缓地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眨眨眼,竭力掩饰狼狈。

  “不用。”

  [用了多久?]

  [系统:9分20秒。]

  耀哉不动声色笑笑,擦拭手术刀上的血收回袖子里。

  谷崎直美就快来了。

  眼下他只需要使出一招调虎离山,神态要自然,不能露出蛛丝马迹。

  耀哉揉捏鼓胀的太阳穴,酝酿踉跄的脚步。

  窗户外的阴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开,不知是遵从死去的太宰的心愿,抑或是庆祝他杀了第一个人。

  温暖的阳光透过没有窗帘遮蔽的玻璃在地上投射斑驳的光影,蠢蠢欲动驱散一切邪祟。

  驱散一切邪祟。

  然后,这间偏僻的屋子在死者的血液尚未冷凝之际,再次响起凄厉的惨叫。

  “啊—”

  童磨不可置信地注视眼前这幕。

  只见产屋敷耀哉的右臂和右腿如被谁点燃般滋滋冒烟。

  令人窒息的焦味肆虐极乐教主的鼻腔。

  扑通—

  耀哉的膝盖重重磕倒在地,抬头,五官因恐惧而扭曲成极致的美丽。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童磨神色狰狞地三两步冲到耀哉身旁,想要制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的手指前端化作半空中飞舞的灰烬。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啊—”

  耀哉的惨叫不绝于耳,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炙烤,疼得几乎晕厥过去。

  不可以。

  一定有什么原因。

  沸腾的泪水争先恐后从眼眶涌出,他垂下头看见沐浴在光芒中的半边身体。

  “童,童磨,是太阳,啊—”

  童磨浑身一震,充斥血色的眼眸望向源源不断流进室内的阳光。

  这个鬼地方使用频率很少,甚至连窗帘都没有装。

  他剧烈颤动的眼球掠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终于在不远处找到了太宰治扔在地上的风衣。

  童磨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以平生最快速度捡起湿答答的衣服返回耀哉身边,把他严实地盖住。

  必须带他到别的,更安全的地方。

  童磨的脑细胞空前活跃,发了疯似地叫嚣。

  他抱起正在消失的耀哉往冲向房门。

  那里近在咫尺,好像一步就能抵达。

  那里远在天边,好像差几秒怀里的人就会消弭于空气。

  “别怕,别怕。”

  童磨用颤抖的手拧动门把,后知后觉地想起为了避免别人打扰,他曾将门反锁。

  该死的!

  耀哉饱受摧残的身体一刻也没停止挣扎,再厚的布料也挡不住痛苦的喘息。

  一秒或一个世纪。

  童磨总算打开房间的门,撞上迎面而来的谷崎直美。

  “你们去哪……”

  他如呼啸的龙卷风经过,慌不择路地急奔,要赶在太阳之前找到一个完全阴暗的地方。

  啪嗒—

  童磨用力撞开走廊尽头的房间,“哗啦哗啦”拉上所有窗帘。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风衣,看见产屋敷耀哉的右臂只剩微不足道的一小截。

  “童磨求求你,赶快用手术刀把我的手砍了吧。”

  耀哉像从冰水里捞出来,弯曲嘴角虚弱地笑笑。

 

 

第54章 4. 鬼王的恋人  鬼王的宿敌。

  “求求你童磨, 赶快用手术刀把我的手砍了吧。”

  耀哉气若游丝地说,抛光白纸般的脸和骇人听闻的请求,一时间分不清哪个更惊悚。

  童磨的琉璃眸没荡起一丝波澜。

  他的潜意识一直等待着这一刻。

  如果是普通人类会作何反应呢?

  畏缩逃跑?涕泪横流?还是颤抖得连刀柄都握不住?

  童磨无法想象, 因为他是个缺乏感情的怪物。

  他对自己的认知空前绝后得清晰, 终于决定放弃一贯以来拙劣的演技。

  童磨低头凝视耀哉被冷汗浸润的脸庞,拨开他几乎戳进眼里的碎发, 笑着安慰:

  “别怕,很快的。”

  耀哉几不可见地点头:“好。”

  童磨的右手稳稳握住手术刀,左前臂塞进耀哉嘴里。

  “如果痛的话咬着吧,别伤到自己。”

  “……”

  耀哉摇头抗拒,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

  童磨置若罔闻, 敛眸望向他的右臂。

  腐蚀速度很快,转眼只剩一截白骨,青烟从伤处袅袅升起。

  空气里弥漫呛鼻的焦味。

  童磨深吸口气, 手起刀落。

  “咔嚓”一声。

  断骨落地的瞬间化为灰烬, 左臂痛得钻心,是耀哉狠狠咬了下来。

  “……”

  童磨极快地皱眉,没吭声, 故技重施切除他腐烂的右小腿。

  一切只用了短短几分钟。

  哐当—

  豁口的刀脱手砸在地上,童磨整个人微微战栗。

  倒不是因为“害怕”这种莫须有的情绪, 而是小巧的手术刀想要连骨带经地砍断,得花吃奶的力气。

  童磨顾不上许多,立即查看耀哉的情况。

  他竟然还醒着,额头密布冷汗,喘着粗气嘴唇微弯, 嗫嚅着说:

  “谢谢……对不起。”

  童磨这才把视线投向自己的手臂,那里的伤口呈锯齿状, 鲜红的肌肉外翻痉挛。

  极乐教主却如释重负,沾满血污的右手随意在华贵的和服上蹭了蹭,摸摸耀哉的头:

  “没关系。”

  耀哉精疲力竭地闭上双眼。

  童磨顺势搂紧他,沉静的目光落在他裹着的驼色风衣上,后知后觉想起隔壁的人。

  [太宰治]。

  *

  片刻前

  谷崎直美拿套干净的衣物去而复返。

  啪嗒—

  门开了,童磨像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冲出,险些和她撞个满怀。

  直美踉跄地后退两步,捂着胸口:

  “你干什……”

  话音未落,童磨抱着团不知为何鼓胀的衣服消失无踪。

  “……”

  直美愣了两秒,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

  忽然—

  她猛地反应过来:

  等等,刚才童磨手里那件风衣好像是太宰先生的?

  不祥的预感如潮水翻涌,直美三两步闯进房间。

  一踏进门,浓重的血腥气肆虐鼻腔。

  她远远望见太宰治倒在血泊中,悄无声息。

  “啊—”

  少女下意识尖叫,声音发一半,剔透的刀刃直抵她脆弱的脖颈。

  “闭嘴,否则杀了你。”

  耳畔刻意压低的恫吓,如隆冬兜头一盆冰水。

  直美浑身一抖,余光发现挟持她的女人戴白色面罩,狭长上挑的眼眸杀意毕现。

  [这家伙不是开玩笑的!]

  直美意识到。

  她难道就是袭击太宰先生的凶手?

  直美大气不敢喘,机器人般僵硬地点头。

  出乎意料地,女人很快反锁门并放开她。

  两人不约而同朝伤者跑去。

  太宰治脸朝左侧躺,全身湿漉漉的,喉管上有极细的开放性伤口,鲜血混着水一路淌到地上。

  “我是太宰先生的同事。”

  察觉女人没有恶意,直美快速表明身份。

  她掏出手帕按压太宰的伤口,可手不停哆嗦。

  捆绑着太宰的皮带在他的皮肤上勒出道道红痕。

  男人的体温正逐渐逝去。

  毫无疑问,这次不是太宰本人杰作,而是别人的手笔。

  这意味着—

  太宰治可能会死。

  对面的女人冷冷睨她一眼,叹口气:

  “你这样根本止不住血。”

  她边说边覆住直美颤抖的手,用力。

  “找找太宰先生身上有没有干净的绷带。”

  ……

  两人忙活一通,总算止住太宰伤口的血。

  谷崎直美敲敲因长时间跪地而麻木的膝盖,目睹女人轻而易举抱起太宰。

  “能透露下你的身份吗?”

  “港口Mafia。”

  直美帮女人打开窗:

  “你看见是谁伤了太宰先生吗?”

  “看见了。”女人不假思索地回答:“之前跑出去那两个男人。”

  是说童磨吗?

  他确实会做出这种事,甚至还绑架自己。

  直美义愤填膺地跺跺脚,转念一想:“你们走了,我该怎么解……”

  “他们很可能没空听你解释。”

  嗯?

  直美没刨根问底,目送他们隐匿于茂密的草丛,渐行渐远。

  她扶着窗框站了会儿,回忆刚才的彷徨无助,直到面红耳赤,泪水涌上眼眶。

  酝酿好情绪,直美握紧拳头,一溜烟跑出去。

  砰砰砰砰—

  *

  砰砰砰砰—

  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如阵前鼓由远及近。

  房间的门被狠狠撞开,发出巨响。

  童磨慢条斯理地抬眼,门框边的黑发少女眼角下的泪痣熠熠生辉。

  她气急败坏地拎起童磨的衣领:

  “是不是你把太宰先生给……”

  少女话未说完,喉咙一哽,眼泪簌簌流下。

  她的动作太大,耀哉身上的风衣顺势滑落,露出一截空荡荡的袖子。

  “嗯—”

  睡梦中的耀哉从唇缝发出痛呼。

  直美循声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结结巴巴地问:

  “他……怎么了?”

  童磨捡起耷在地上的衣服为耀哉细致地盖好,抚平他眉宇间的褶皱。

  “麻烦你去处理太宰先生的尸体。”

  童磨的语气闲适,像请求直美去扔一袋垃圾。

  还是分类好的那种。

  “……”

  直美环顾四周,除了四处凝固的血迹和一柄手术刀,再找不到蛛丝马迹。

  她执拗地不动,等一个解释。

  “直美小姐,你觉得我杀了太宰先生,又砍了耀哉的一只手和半条腿,还在乎多背条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