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阙-第127章
快乐打毛巾
1 年前

  楚珩低低的闷哼一声,凌烨抱着他脖颈,在他腰间轻轻捏了捏,再吻上去时,便用舌尖破开了他齿关,与他呼吸交融,唇舌纠缠。

  一点点的情欲在暖黄的红烛摇曳里都能晕开滔天的情潮,楚珩被吻的靠在他怀里喑哑地喘息,眼尾染上情动的绯色,看的凌烨心头一动,又去吻他的眼睛。

  环在他颈后的那只手沿着脊骨一节一节地向下缓缓描摹,最终停在尾骨上,像是使坏一般的在那寸皮肉上轻轻挠了挠,弄得怀中人不自觉地颤了颤,最终在深吻中将他仅能蔽体的松垮里衣全剥了个干净。

  也不知是宫殿里燃着的暖香太甜腻,还是彼此间的呼吸纠缠太炽热,楚珩全身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缱绻绯色,几乎分不清今夕何夕,脑中只剩下最后一丝清明,直到脚腕上的镣环在耳畔琅琅响动,他才将早不知飞到何处的神思找了回来。

  他拽着凌烨的衣袖,不忘晃晃两脚上的锁链,略显急促的呼吸拂在凌烨耳畔:“陛下,解开……”

  凌烨笑了起来:“解开?”

  话音一落,他一手拾起床边垂落着的长长锁链,欺身而上,将楚珩顺势压在榻上,扣住他双手,按在了头顶。

  楚珩还未来得及反应,冰凉细长的锁链便捆住了他双手,然后系在了床头。

  双手被束缚着,楚珩又见凌烨从广袖中缓缓抽出了一截墨色的锦缎,他心头没来由地浮起些许不祥的预感,有些慌乱地挣了挣:“重九?”

  “嗯。”凌烨温声应了。

  但下一瞬,楚珩眼前骤然一黑,凌烨将那条墨缎蒙在楚珩眼睛上,系在了脑后。

  “不想看,那就不看好了。”他说。

 

 

第183章 同心

  眼前漆黑一片,楚珩不禁更慌了,捆着双手的锁链随着他挣扎的动作发出琅琅脆响,在静谧的室内显得尤为清晰。

  “陛下,我……”

  凌烨轻轻吻住他的唇,将未完的话语堵在喉间,楚珩渐渐安定下来,只是仍不知道凌烨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视觉的丧失让他其余的感官都变得格外敏锐,他能感到凌烨坐在他身前,那层蔽体的袍子早就被扯开了。凌烨的手掌在胸膛前轻柔抚过的时候,难以言喻的感觉渗透皮肉一直蔓延到骨子里,让楚珩不由自主地一阵轻颤。

  “陛下……”

  他想,这下真要被教训了。

  但现在才明白显然已经太晚了。

  楚珩只听到凌烨应了一声,随即身前传来一抹冰凉,有什么东西放在了胸口。

  很快他就知道了。

  “这樱桃是你要吃的,可呈上来了又不碰。”凌烨的声音微沉,语调却依旧很轻柔,他指尖推着那颗殷红的樱桃在楚珩白皙的胸膛前肆意打转。四月初是帝都的暮春时节,天已经很暖了,可这抹在身前游走的凉意,对此刻触觉格外敏锐的楚珩来说,就变的很难忍耐了。

  他动了动腰肩,有些退缩地往里挪了挪,耳畔传来凌烨的一声轻笑,他忍不住低声唤凌烨的名字。

  “我在。”凌烨随口应着,推着樱桃的手依旧不停,一圈圈地在左侧胸口转动描摹。

  指腹稍稍用了点力道,樱桃的汁液便渗了出来。楚珩看不到,却能比平时更清晰地感知到,被挑起的情念是炙热的,滴淌到胸前的樱桃汁液是冰凉的,冰与火融和交织在一起,让楚珩更加难以忍耐,唇齿间漏出几声轻喘。

  他双手都被束缚着,半分反抗不得,在凌烨身下,他哪还会记得自己是什么东君,除了扭动身体试图躲避,就是喘息着连声求饶,得不到回应,那就受着别无他法。

  …………

  楚珩呼吸有些不稳,墨缎蒙着的眼睛里漫上一层湿润的雾气。彼此身体紧挨,他能感觉到两个人早就动了情念,迫切地想要凌烨快些,但却又很清楚,凌烨今天就是要跟他算鹿水的总账,不先把他折磨的“声泪俱下”,绝不会抱他。

  樱桃朱红色的汁液被凌烨全挤了出来,滴淌在楚珩胸前,此情此景靡艳极了。凌烨倾身低头,张口含了上去,认真地品了品,他点头说:“樱桃好吃。”

  楚珩发出几声短促的呻吟和呜咽。

  可吃樱桃的人哪里会管樱桃愿不愿。似是意犹未尽,凌烨低下头伸出舌尖舔了舔,反复吸吮,将樱桃汁一点点地吻净。

  全身的感官仿佛都集中在了胸前,楚珩绷直脚尖,不住扭着身体,铐着双手的锁链被他晃起一阵金鸣,凌烨却充耳不闻,尝了一遍又一遍。

  “樱桃”的味道太好,吃了一颗就忍不住再想另一颗。凌烨指腹划过去,移到楚珩右膛轻轻揉了几下,见楚珩蒙眼的墨缎上渗出淡淡的水迹,终于有了半分心软,他收回手,过去碰了碰楚珩脚上的镣铐,问:“还解开吗?”

  楚珩被折磨的频频摇头,哑着声道:“收监,不解了,陛下饶了我……”

  凌烨轻笑,回身低下头去亲了亲他的唇,手沿着他的腰线一路抚摸下去……

  ……

  楚珩张着嘴急促的呼吸,脸上泛着动情的绯色,那截三指宽的黑缎蒙在他眼上,衬得其他的地方愈发白皙。床头的烛光漏进纱帐,他的腰线在明暗交织的光影下起起伏伏,紧致的肌肉上漫着层薄薄的水光,是情念挥发所带出的细汗,看着……勾人极了。

  ……

  束缚双手的好处就在于无从挣扎,蒙上眼睛的意趣则在于无法分神,楚珩全身的感官都不受控制地集中在身后,一下下专心承受着凌烨的动作,怎么求饶都得不到回应。

  真的不行了。

  他迷蒙间这样想着,几乎觉得自己快要溺昏在其中,凌烨终于放缓了力道,吻上他的唇角:“记得我今早说过什么吗?皇后仪典,东君记会了几则?”

  东君白天没翻仪典,晚上又被欺的失神,呜咽着说不出话。

  凌烨微微弯了弯唇,伸手解开捆住他双腕的锁链,将他从床榻上捞了起来,托着膝弯抱在怀里,缓缓站起了身。

  大半身体陡然悬空,楚珩连蒙眼的锻炼也顾不得扯,连忙地环住了凌烨的脖颈,双腿紧紧地夹着他的腰。

  “陛下……”楚珩语带慌乱,蒙着黑缎的眼睛朝向凌烨。

  “这仪典皇后没记会,那朕只好亲自来教了。”

  话音落地,他抱着楚珩往侧间书案的方向走去。

  不动时还好,这一迈步,楚珩只觉得全身的重量似乎都压在了彼此相连处,从床榻到书案的路第一次如此遥远,右脚上的锁链被拖拽在地上,发出一串响声,凌烨每走一步,楚珩便不自已地哭叫一声,断断续续地喊着同一句话。

  终于来到书案前,楚珩眉眼红透,额角全是细密的汗珠,凌烨将他后腰抵在案上,咬了下他的耳垂,明知故问:“皇后刚才说什么?”

  楚珩被他作弄的意乱情迷,蒙眼的缎带已经被动情时泪水濡湿,他双手撑着身后的书案,勉强稳住了往下坠的身体。听见凌烨的问话,唇齿开合滚落的却全是低喘,好一会儿才开口,摇着头道:“我知错了,知错了……”

  “错哪了?”凌烨透过黑缎望向他被蒙住的眼睛。

  楚珩两手撑着身后桌案,凭着听觉回望凌烨:“早先不该在东君的事上欺瞒陛下,后来在鹿水更不该隐瞒伤势,让你加倍担心那么久。犯人明天一定好好记仪典。”

  他自觉最错的就是这些,孰料凌烨听完却道:“不对。”

  仿佛是答错的惩罚,不等楚珩反应,凌烨将他整个人翻转过来,压在书案上,从背后揽着楚珩在书案旁缓缓坐了下来。楚珩急促地呼吸,脸上全是缱绻动人的情|潮,拽着他衣服胡乱地摇头求他。

  凌烨捉住他乱动的手,拿起桌案上的御笔放在了他手里,低喘道:“方才错了是第一次,再给一次机会,皇后仪典第一则是什么?答的出来就饶了你。”

  楚珩哪里还握得住笔,细密的汗珠和湿热的泪水彻底浸湿了蒙眼睛的缎带,他艰难地适应着,思绪沉沦在其中,一时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烨握住他的手,吻了吻他的肩角,带着他在明黄的绢帛上一笔一画的书写。

  十五个字写完,楚珩的神思都集中在身后,并未觉出是什么。

  凌烨放下笔,开口说:“你最不该就是隐瞒伤势,但不是错在让我加倍担心,而是该对你自己好一些。”

  “阿月——”他的声音很低,坚定而认真,楚珩心跳依旧急促,但神思却安定下来。

  凌烨道:“无论从前的往事,还是以后的未来,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你早就不是一个人了,有‘楚夫人’疼你。”

  楚珩眼底发热,他默了须臾,神指握住凌烨的手,用力地点点头“嗯”了一声:“陛下也早不是独行了,无论对面是敬王还是世家,阿月都会拔剑为你而战。方鸿祯也好,燕折翡也罢,谁不老实就削谁。”

  凌烨莞尔说“好”,他拉开蒙在楚珩眼睛上的缎带,明黄绢帛上的十五个字映入楚珩的眼帘——

  “仪典第一则,帝后情深不移,白首同心。”

 

 

第184章 手记

  日光明丽,越过窗棂洒在榻前,楚珩自睡梦中睁开眼,已经巳时了。昨晚那场缠绵情事,虽然从“教训”开始,但并不妨碍后来的酣畅淋漓。

  楚珩身心愉悦满足,躺在被窝里舒着懒腰伸直了双腿,耳边忽然传来几声熟悉的清响,他笑容一滞,连忙掀开被子坐起了身。

  “……”

  果不其然,那只镂刻着繁复花纹的鎏金镣环再一次铐在了他的脚腕上。

  昨晚情事过后,他嫌浴桶洗的不畅快,要泡后殿池子,凌烨明明解了镣铐抱他去的,直到后来沐浴完回到内殿床上都没再碰这劳什子。他睡前心里还高兴这事了了,结果一觉醒来,镣环原模原样地回到了脚上,连凌烨几时给他铐的都不知道。

  由乐转愁。

  凌烨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昨日大朝会过后回到明承殿,他命人搬了张书案架在内殿,从昨日下午就没有再去前头,今早也是一样。

  见楚珩醒了,凌烨搁下笔,从御案后起身过来,将温着的参汤递给他,朗声唤了句“来人”。

  祝庚携一众内侍捧着盥洗器具鱼贯而入,头垂得低低的,眼睛丝毫不敢往上看。

  楚珩喝了几口参汤润润喉,将碗递还给凌烨,扫了一眼内侍们手里的东西,不禁纳闷道:“怎么没拿衣服?”

  小祝公公身形微僵,当着陛下的面,一时间无从回话,再度躬身弯低了腰。

  “?”楚珩抬眸望向凌烨。

  凌烨将汤碗放到内侍捧着的托盘里,拿绢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悠悠开口道:“昨天早上朕说的是‘不穿’,他们却抗旨私自给你拿了长袍,朕已经斥责过他们了。”

  “……?!”

  楚珩被弄得懵了神,过片刻才理清话中的言下之意。他低头瞅了瞅一丝不挂的自己,再抬眼看向凌烨和几步之外的祝庚,前者施施然地站着,而小祝公公已经为自己的“助人下石”惭愧地深垂下了头。

  ——明明昨天给皇后殿下送长袍的时候,还附和皇后说陛下此举过分呢,今天就“威武立即屈”地转风向了,真是不能指望。

  楚珩颊边浮现几抹绯色,目光朝向凌烨,压低了嗓音有些急切地道:“……总不能让我一天到晚都不穿衣服吧?”

  凌烨弯起唇角:“怎么不能?”他扫视一圈殿里,缓缓道,“难不成还有旁人会偷看你?”

  四周内侍立刻将头埋得更低了。

  楚珩:“……”

  他不由涨红了脸,深吸口气,又羞又怒地低声念道:“昨天还说情深不移,白首同心,才过了一晚,就连件衣服都不给穿了……”

  话里带着几分埋怨,凌烨却莞尔笑了起来,说:“你不穿衣服的样子,我又不是没见过,多见几次,哪里就妨碍同心不移了?”

  横竖都有他的歪理!

  楚珩心想大白天和晚上被窝里那能一样吗?他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跟这人讲了,直接转头看向几步之外的祝庚:“去给我拿件袍子。”

  小祝公公被皇后殿下点了名,不敢不去,可觑了觑旁边“虎视眈眈”的陛下,又不敢去。左右为难,只好苦着脸跪了下来,求他们俩先分辨个明白。

  楚珩瞪视着凌烨。

  两个人僵持几息,眼看楚皇后就要炸毛,陛下率先退了一步,招手示意祝庚起身,附耳过去吩咐了几句。小祝公公望了望皇后,低头应是,下去准备了。

  有的衣服穿,楚皇后这才愿意盥洗。那金链子仍铐在他脚上,但昨晚他为了求饶的时候口口声声说“不解了”,这会儿凌烨肯定不会给他松开,楚珩自知眼下无望,索性退而求其次,等晚些时候再去跟凌烨磨。

  待他洗漱完,祝庚也捧着托盘回来了,楚珩伸手正要去拿上面的放着的衣服,目光触及,倏地睁大了眼睛,“这……”

  凌烨接过手,将这袭半透明的水色轻纱拎了起来,“这是南海出的鲛绡,年初新贡上来的,尚衣局制了这件纱袍,本打算留着夏天穿,不过现下倒也合适。”

  正值暮春时节,明承殿内室里还燃着暖香烘炉,确实不冷。可这么一件薄纱直接罩在身上,跟不着寸缕有多大区别?

  楚珩的脸又烧了起来,要么不穿,要么穿了跟没穿一样。凌烨拎着鲛绡纱好整以暇地站在床侧,肯定不会再给他别的选择。

  小祝公公非常有眼色地领着内侍们退了出去,楚珩纠结一阵,还是接了过来。

  鲛绡轻柔丝滑,只有薄薄的一层,穿在身上仿若无物,只是让楚珩心里有了点着衣的安慰,不再那么难堪羞耻了。纱袍是水色的,半透明的质地,他白皙修长的身子掩在其中,若隐若现,行走坐卧都有种别致的朦胧美感。

  落入凌烨眼底,那便是说不尽的缱绻风色了。

  凌烨眸光暗了暗,回到御案前屈指扣了扣桌案,敛下起伏的心绪,道:“御前侍墨,过来伺候笔墨。”

  “嗯?”楚珩微讶,“我还没吃饭呢,就让干活,早膳上来了没有?”他嘴上抱怨着,朝外吩咐了一声,还是依言走到御案一侧,取了墨锭替凌烨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