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过永宁-第17章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顺利打母鸡
3 年前
风弄影看够了乐永宁的窘迫,眼神流露出掩不住的笑意,于是便接过话头,柔声道:“三郎从梁上翻身而下,一只手搂住我的腰,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巴,将我吓个半死。”
“啊~”乐长静惊异的打量着乐永宁,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见了女孩子就低头都不敢正眼瞧的三哥,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严重的好奇与兴奋消散了许多,带着些许歉意看向风弄影,犹豫了一下,问道:“那…那……那漂亮姐姐是因为这样才与三哥相好的吗?”
风弄影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抬眼看着乐永宁,声音安宁平缓:“那都不重要了,只要三郎愿意娶我就成……”
此话一出,好似就是认同了乐长康的猜想,顿时一家人看向乐永宁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谴责与怒气。
他们御剑山庄向来庄规森严,门下弟子莫说奸淫掳虐这等事情了,若是没有绝对正当的缘由,对不会武艺的普通人出手都算是以武犯禁,按门规都要杖责三十的。
可是没想到,乐永宁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此番居然做了一回采花贼,若是这件事流传出去,御剑山庄几十年的声誉便将毁于一旦。
原本坐在一旁不声不响静静饮茶的乐君昊,抬起手掌“啪”的一声拍下,手边的实木小案桌当即四分五裂,乐君昊,伸出一指,抖着手指着乐永宁咬牙切齿半晌,可是当着风弄影的面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好,最终只能在牙缝里挤出一句:“给我滚去祠堂跪着!”、
乐永宁低着头,反而松了一口气,风儿还是给他留了几分颜面的,若是家中姐妹兄弟知晓,他平白将一个大家闺秀从府邸中掳掠出来,才是真的颜面无存。
御剑山庄庄主,武林盟主乐君昊,在江湖中贤名远扬,御剑山庄素来规矩甚严,谁人不赞一句门风清正、家学渊源,甚少有人会说一句不好。
所以风弄影心中早有此预料,无论乐君昊对乐永宁此举是真怒亦或是假怒,但是在他这个苦主面前,总会表明态度惩戒一二。
心中虽然知晓,但表面还是露出惊讶,仓皇的站起身,慌乱的走到乐永宁身边,拉住乐永宁的手,看向乐君昊急切的说道:“乐伯父,这是为何,无论之前如何,可是此刻我们两情相悦,三郎愿意娶,我也愿意嫁,本是两全其美的事,乐伯父又为何要罚三郎。”
第27章
乐君昊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颤动,他想说,无论结果如何,但是乐永宁潜入姑娘家的闺房毁人名节就是不对。
但是他作为一个父亲,面对这个被自己儿子祸害的苦主,说不出半句责备的话来。
他看了乐永宁一眼,丢下一句:“你跟我来。”
说完,不理会在场的所有人,便转身走出了大厅。
乐永宁松开风弄影的手,快速的叮嘱道:“赶了那么远的路,你应该累了,先好好休息,我等一会儿就来找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说完,又看向坐在一旁案桌边的母亲与姐妹,道:“母亲你帮我先安顿一下风儿,我等一下再与你们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之后,便急匆匆追着乐君昊的背影而去。
风弄影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看着乐永宁远去的身影,脸上立即带着忧愁的神色。
一旁看够了戏的红娟,抬手搓了搓脸,将脸上笑僵的肌肉松了松后,立即与风弄影一样,带上担忧的神情上前,扶着风弄影的手臂,大声道:“主人…主人……主人,你还好吗?”
风弄影立即做出弱不禁风的姿态依在红娟身上,气若游丝地摇了摇头,悲伤地说道:“无妨……只是忧心三郎罢了。”
乐夫人心中暗念一声‘造孽哦!’这样一个善良柔软的美人,本该被如珠如宝捧在手心里好好呵护,谁知道居然遇到这种事情,偏偏做出这种恶事的还是自己的儿子让乐夫人不由得心中升起一种无言以对的愧疚之感。
看着风弄影面色苍白如玉,气息微弱地倚在红娟身上,乐夫人只能叹息一声,起身上前扶住风弄影另一边,声音无比柔和地说道:“这一路奔波辛苦了,我们还拉着你说这说那的,真是罪过。我这就安排下去,你先好好歇着,等晚间咱们再好好说话。”
风弄影垂着眼,整个人如同易碎的水晶,脆弱又美丽,让人瞧见了就心生怜惜,柔声道:“都听乐伯母的。”
风弄影客居的院落在风弄影进入御剑山庄之时乐夫人便已经吩咐了人去收拾,此刻刚巧收拾好。
乐夫人立即命乐长静带风弄影去休息。
原本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乐长静此刻格外安静,她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风弄影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却又几次三番一言不发的快速扭过头,好似生怕风弄影看到一样。
但是她这点小动作,无论是风弄影还是红娟都不能瞒得过,只是他们故作不知罢了。
然而乐长静的眼神越发不作掩饰,让风弄影想当作不知情都做不到,忍无可忍之下,风弄影只得暗暗长叹一口气,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和蔼可亲地问道:“妹妹,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
乐长静眨了眨眼睛,圆润的娃娃脸上带着些许心虚,她点了点头,怯弱地小声问道:“嫂……嗯……姐姐,你真的心甘情愿嫁给三哥吗?”
风弄影点了点头,轻声答道:“女子嫁人,不就是想要求一个温柔体贴事事以自己为先的夫君嘛,三郎对我发过誓的,他说他可以做到,我信了……就是如此。”
“发个誓就信了?”乐长静的话脱口而出,不是她怀疑三哥违诺,只是他们江湖儿女素来不信举头三尺有神明的话。
“那是自然。”风弄影勾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从小到大还没有人骗过我呢。”只要是对他说的话,无论真心还是假意,他总会有法子让那些话变成真的。
“哦哦……”乐长静慌乱的应了一声,心中叹息一声,美人姐姐涉世未深,不知道有个词叫‘谎言’,还好三哥算是半个出家人,从不打妄语,不然若是这样的姐姐嫁给一个信口雌黄的人,就会知晓什么叫‘相信男人不撒谎,不如相信母猪能上树’。
说话间,刚巧到达为风弄影准备的院子,乐长静立即移开话题道:“姐姐,就是这里。”
风弄影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匾额,上面木质的匾额上写着端正的“琼华院”三个字。
红娟也顺着风弄影的视线抬头望去,笑着道:“琼华-美玉也,是个好名字。”
“碧玉之堂,琼华之室。”风弄影点头笑着回应道:“确实好意头……”
比他们脚程稍微快了半步的乐长静也抬头看了看,不是很懂好在何处,不过是个偏僻的小院子而已。
但心中再如何疑惑此刻也不敢与风弄影辩驳,面上还是笑着应和道:“院子里种了琼花树,开花之时美不胜收,就得配姐姐这样的美人住才适宜。”说完,故意冲着风弄影眨了眨眼,笑着凑近一些小声道:“更妙的是,隔壁就是三哥的清风院,仅一墙之隔哦。”
“是吗?”比起有着琼华之名的院落,风弄影对此安排更为满意。他看了一眼隔壁的院子,有几颗翠竹伸出院墙,郁郁葱葱和着风声哗哗作响。
乐长静看到风弄影径直看向隔壁,立即解释道:“三哥的院子种了竹子,年初三哥归来之际,整个人就和不染凡尘的出家人一样,这儿清静,竹子也是极雅之物,母亲便将清风苑安排给三哥了。”
风弄影点了点头,忽然笑着问道:“三郎堂堂御剑山庄的三公子,怎么会在襁褓之时就送去了少林寺,僧人清苦,也难为三郎熬得住。”
乐长静伸手推开琼华院的院门,一边领着风弄影与红娟向里面走,一边解释道:“因为当年三哥出世之时,并非足月生产。”
“当年父亲因故外出,不在家中,就有一些人趁着父亲不在之时冲撞了母亲,导致母亲才怀胎八月便早产,据说三哥出生时才四斤重,险些活不过来。幸而当年少林寺的空寂大师慈悲为怀,耗费了半身内力才将三哥救了回来,于是后来父亲便求了空寂大师将三哥作为俗家弟子一道带回少林寺调养,直达今年三哥年满十八,身体与常人无异,父亲才将三哥接了回来。”
风弄影点头表示知晓,并未深究,而是继续道:“如今瞧着三郎并无不足之相,看来这些年大师必定用心为他调理身体了。”
“那是因为少林的纯阳内功,刚巧补足了三哥的不足之症。”乐长静笑着回答道:“若非如此,父亲与母亲又怎么舍得将三哥独自一人送到少林寺,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
风弄影长叹一声,惋惜地说道:“有孕的妇人最是脆弱,合该里里外外好好保护起来。于御剑山庄而言想必也并非难事,那些人怎么会冲撞了乐伯母的。”
“呃……”乐长静沉吟了一瞬,不知该如何解释,尤其面前的美人姐姐弱不禁风的模样一看便知不是江湖中人,对江湖中的过往事情也必然一概不知,这一问倒是让乐长静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但是,看到风弄影璀璨的桃花眼注视着自己,乐长静不忍让漂亮姐姐失望,便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姐姐可知玄冥教。”
风弄影点头,回答道:“知道,在路上听三郎提起过,好似听说他们杀了什么人……”说着,歉意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对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素来敬谢不敏,所以听过便过了,并未留心记下。”
“无妨无妨……”乐长静立即摆手,又点头道:“如今江湖中确实有玄冥教出现的迹象,沉寂了近二十年的玄冥教恐怕是要重出江湖了。”
风弄影眼睛微微眯起,遮掩住瞳孔中的神色,唇角上扬,柔声说道:“玄冥教?从未听说过,想必不值一提吧?”
乐长静轻轻摇了摇头,叹息着道:“姐姐并非江湖中人,恐怕有所不知……”说着,乐长静抬头看了一眼一碧如洗的天空,澄净的蓝色上没有一丝棉絮,比最顶级的蓝田玉还好漂亮,乐长静沉默了一瞬,才悠悠的说道:“如今的玄冥教,确实甚少为他人所知,但二十年前的玄冥教天下又有谁能不知晓,可不似如今这般一文不名。当年的玄冥教可谓是天下第一大教,门徒数千,生意做的极大,东陵、南夷、西域、北境,从江南到塞外,从都城至荒蛮,天下何处没有玄冥教的据点,白道黑道甚至官府,哪个遇见了不给面子。可是后来……”
可是后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玄冥教势大,就是天大的靶子而已……风弄影眼眸垂下,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他眼中的恨意。
乐长静叹息了一声继续道:“后来……江湖中传闻,玄冥教目中无人,从着兴逆者亡,整个江湖无人敢违逆半分,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
“是吗?可是现在玄冥教早已销声匿迹了。”风弄影微微侧过头看向乐长静,脸上依然带着笑,但掩在大袖中的双手已经紧握成拳,他依然笑容温和,琉璃般透彻的眼眸中尽是冰冷。
第28章
乐长静点了点头:“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这是天理。当年玄冥教是与整个江湖为敌,当年围剿玄冥教声势浩大,整个江湖都参与其中。”
风弄影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好看,他笑着问道:“乐伯父身为堂堂武林盟主,当年是否带领众人围剿玄冥教,为天下除害了?”
乐长静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确实,当年江湖中所有排得上名号的门派都齐聚一堂,相约围剿玄冥教。不过御剑山庄并未参与,那时候父亲有一位好友伤了经脉,温养经脉的药物中,缺了一味药引天山雪莲,父亲千里迢迢为好友去漠北天山取药去了,回来时连家都未曾回便赶往玄冥教,可是父亲到的时候围剿玄冥教的行动已经结束了……若非如此逼不得已,父亲是万万不会在母亲有孕之时外出的。”
风弄影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狠狠的扎进掌心,红娟上前,将手悄悄伸入他宽大的袖摆中,伸出比风弄影小了一圈的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乐长静见风弄影垂首沉思,便以为风弄影喜欢听这些过往旧闻,倒豆子似的将自己的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将玄冥教高层屠尽之后,散落各处的其余产业与教众便是砧板上的肉,众人当即便散了去,想来急着回去吞并玄冥教的产业吧,父亲倒是连忙去寻了那位经脉受损的友人,隔了一个月才回来。”说着,乐长静的脸上忽然有些愤愤不平,抱怨道:“就是父亲还未归来之时,有人来了御剑山庄,冲撞了母亲,若不是少林寺空寂大师刚巧途径御剑山庄,三哥必然保不住。”
风弄影看向乐长静愤怒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好奇地继续问道:“你那时候应当还未出世,你是如何知晓当年之事的?”
“这些事情,江湖中谁人不知,稍微打听打听就知晓了,就连前两年茶馆里的说书先生还说起过这些旧闻呢!”话落,乐长静语气微微凝滞,又小声道:“不过,传言不可轻信,我爹爹与娘亲对当年之事向来只字不提,在山庄之中也是上下禁口,从不许弟子仆从谈论当年之事,就连我当年年幼无知,只说了一句玄冥教‘罪有应得’都被母亲凶了一顿。如今想来当年之事恐怕另有玄机。姐姐听着就当是故事打发打发时间,莫要往心里去。”
风弄影勾人的桃花眼注视着身侧的小丫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我原以为是玄冥教的人冲撞了乐夫人,如今听二小姐说来,好似不似我想的那般。”
乐长静立即用力的摇头解释道:“那时候玄冥教已经自顾不暇了,怎么回来御剑山庄。我也是后来缠了大哥许久,大哥才告诉我的。那时候好似有好几波人上门,吵吵嚷嚷的让父亲交出什么东西,可偏偏父亲不在母亲只能强撑着接待,这才被冲撞了的。”
原来是分赃不均啊……风弄影冷笑着勾起嘴角,眼中的讥讽之意藏都藏不住:“原来如此……”
乐长静还要再说些什么,但风弄影却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了。
红娟看得出他的不耐,立即出声拦住了乐长静的话,说道:“主人,乐小姐……到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站在了院落的大厅门口,乐长静原本想说的话也立即止住,她笑着请风弄影进门:“姐姐,快进来,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香,便没有让人燃香,只是采了花园里蔷薇花插入瓶,天然的草木香闻着也舒服。”
“有心了,我很喜欢。”风弄影淡淡地赞了一句。
红娟见风弄影神情倦怠,立即出言拦住乐长静:“劳烦乐小姐带路了,只是主人一路奔波甚是疲倦,恐怕招待不周了。”
乐长静眼巴巴地看着风弄影,想要与他多说说话,但是她瞧见风弄影垂下眼脸色发白,面色倦色,确实不好再打扰,也知道来日方长的道理,立即笑着道:“姐姐客气了,那你们先好好休息,静儿就不打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