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丑-第78章
想要哥哥的精液
1 年前

“随便吧,”季岑笑了笑,“不是早晚的事么,要是传开了更好,省得一个个通知了。”

走出去了大概十多米,俩人谁也没说话。

到了路口,他们才异口同声地说:“忘了取车!”

 

 

082 # 猫冬 心爱之人。

这场大雪翻出了冬的凛冽。

雪后不管是积雪清理还是室外温度, 都让人头疼。

让人头疼的还有取暖费。涨了价的煤让取暖费也跟着涨了些。

据说今冬雪量会超过历年。也能看得出来,谁让第一场雪就来了这么一场大的。

农民是喜欢这种雪量的。豆姑说今冬雪下得厚,明年庄稼就有高收成。

虽然豆姑家明年开始就把土地外包出去不再种地专心搞大米代销, 但她还是关心收成, 毕竟乡亲们的收成跟她家代销点是有利益挂钩的。

豆姑的腿每到冬天就疼, 又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季岑担心她的腿,给买了些膏药让常跑源封的客车司机给捎带回去了。

打了电话来道谢的豆姑问他们四口人具体什么时候有空,一起回去吃年猪。

年猪是每年年底杀,季岑小时候家里也会开春抓头小猪回去养,到了年底把养肥了的猪杀掉吃肉。

年底丰收季已过人比较闲, 而寒冬腊月的时候猪肉也方便储存。

这些年来源封养猪人家越来越少,有吃年猪习惯的也所剩不多。但豆姑家每年都会杀年猪, 季岑和肖明军每年都会回去吃。

今年要是还只是他们爷俩的话,随便哪天就回去了。但今年多了乔艾清和戚衡。

乔艾清都还好说, 戚衡却在上学, 闲着的时间不多。

所以季岑的意思是等戚衡有假期的。

戚衡的假都是固定的,两周就那么一天。回源封的话太赶。这次回去, 怎么也要住上一晚。

需要戚衡得有两天假才行得通。

涉及到两天的假,可能就得等元旦了。

“没事儿, 我可以请假。”戚衡表示道。

季岑摇头:“不用,咱们就定在元旦。为了口吃的还让你请假,那不得把学习的心搞散花了。”

戚衡有多努力学习, 季岑是看在眼里的。

他也是个有眼力见的, 他从来不过多打扰晚自习放学回来的戚衡。

戚衡挑灯夜战, 几点睡的他从来不知道。

戚衡不仅能贪黑, 也特能早起。

有时候季岑早上睁开眼都见不到戚衡人了。

对于他们住在一个屋里还发生这种存在时差的问题, 戚衡表示很抱歉。季岑却不这么认为。反正戚衡再匆忙,也就是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等高考考完,那他们不是有的是时间往死里腻歪。

让戚衡和季岑都想不到的是,那日初雪的夜晚,在街头撞见他们有亲热举动的江立文并没有把事情说出去。

反正季岑是未曾在肖明军那嗅到一丝丝的知情。

时间一天天的过,季岑和戚衡也越来越叫不准,那天晚上江立文到底是看见还是没看见了。

虽然事情被挑破的话,他们俩也不怕。但走向没有按着他们曾猜测的那样发展。他们也都还是有些许庆幸的。

所谓猫冬,不过是人们都不愿意往外面来了。

长青七子群里说了好几次出来聚一聚,都没人真的愿意动地。在家里烘着暖气吃雪糕比顶着北风吹牛逼舒服多了。

辛苦的好像只有戚衡自己,他早出晚归,风雪无阻。连乔艾清都会心疼地说:“实在不行,不去上学得了吧儿子,太遭罪了。”

也就亲妈说戚衡不生气,换成肖明军......也换不了,肖明军根本不敢这么说。

每当乔艾清早上给戚衡带早餐的时候提起这种明显想代替戚衡打退堂鼓的话,戚衡就会对她说:“这点程度跟我在监狱里比算不了什么。”

早上每次按掉闹钟不想离开温暖的被窝时,戚衡也是这样鞭策自己的。

顶风冒雪的苦跟他那不见天日的五年,是根本比不了的。

在那段黑暗里的漫长时间,成了他现在学习路上所有毅力的支点。

如今再多的不情愿,咬咬牙就过去了。

可曾经,他就算把牙咬碎了,他也不会有他想要的一切。

他当下想要的一切,他竭尽全力去争取。

所以他无所畏惧。

四季水果的一楼因为要更好保存水果的新鲜,是没有加暖气的。都是时不时把跟二楼之间的门打开控制室内温度。

在楼下看店,确实要多穿点,不然外面的门开了两次,屋里的热乎气就彻底被放完了。

钟正浩给小桃弄了件黑色貂皮大衣,肖明军觉得好看,非要给乔艾清也弄一件。

但他自己攒的钱有限,只够买俩袖子的。既然是要送个惊喜,他就不能管乔艾清要钱。

于是他到季岑这伸手来了。

只要肖明军开口要钱,季岑就要问问钱是用来干啥的。听完了原因,季岑二话不说就给拿了一万块钱。

“五千就够了,”肖明军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我自己手里还有几千块呢。”

季岑把数好的钱递给肖明军:“要买就买件差不多的。偷着套话问问舅妈喜欢啥颜色,你别光顾着瞎买。”

肖明军把钱接过来直接揣进了外套内兜:“我都套过了,她喜欢白色的。”

季岑点头:“白色行,白色衬她。”

“谢谢小岑哪。”

“谢个屁,你要是能好好过日子,我天天给你拿钱花都行。”

“这钱我会给你的,”肖明军扭头就下楼,“那我走了啊!”

季岑不太放心地说:“用不用我跟你去,你别被人家骗了。”

“不能,我就去正浩买那家买,准成。”

每次肖明军从他这拿走钱,季岑都是递钱出去时大方,回头剩自己时觉得心疼。

这一万块钱,可够永利白干两个月的。

他唉声叹气地骂着要账鬼,但心底里还是舒心的。

小时候肖明军愿意带他回家说要养他长大,他就暗暗下过决心,一定不让肖明军后悔收养了他。

虽然成长路上肖大白话有太多次类似因揭不开锅而迁怒于他的时候,但季岑也还是无数次认为,跟着肖明军的那些年,他才能是现在的他。

他是个知道感恩的,向来都是。

现在大多数肖明军需要钱的时候,他都能给顶上。除去大多数那部分肖明军要他却没给的,肯定是因为肖明军要钱不是为了干正经事。

当天下午肖明军打完了牌就把买的貂皮大衣拎了回来。

非要让乔艾清穿上,哪个熟人进门他都得让乔艾清转一圈。

街坊邻居的都快知道肖大白话给老婆买了件貂皮大衣了。就连在学校的戚衡都从汪鹏那知道了。

天冷了,打球冻手。晚饭后的时间,戚衡就换成了窝在教室里玩手机。汪鹏给他发消息把貂皮大衣的事说了。

戚衡第一个想到的事就是:肖明军哪来那么多钱。

这问题乔艾清在收到貂皮大衣的时候也问了,肖明军说是这两个月他打麻将赢的钱。

戚衡问季岑,季岑说:“我给拿的钱,但他自己也有点。”

“那就说实话,这事也得撒个谎吗?”戚衡不理解。

季岑:“要是说我拿的钱,你妈会舍得?只有说打麻将赢的,她才觉得舍得。”

戚衡反应了好半天才道:“那也不能花你钱啊,你多憋屈。”

“我憋屈啥呀?”季岑继续道,“肖大白话是为了博心爱之人开心,我也是啊。”

“啥?”

“舅妈开心你才会更开心,是不是这么个理吧。”

戚衡被季岑这个“心爱之人”搞得太过心花怒放,一晚上都没怎么学进去习。看来在学校的时候他得少联系季岑才能更心定。

晚自习只要屋里坐着戚衡,连看晚自习的老师都不用操心了。

高三十一的纪律现在是没得挑,前两天某节自习课于展极路过高三十一的走廊,因为没听到屋里有任何动静,还以为全班都逃课了。

推开门看到屋里人员齐整却没见任何老师坐镇,那惊讶的表情用毕仑的话说,就是直接能从于主任张大的嘴塞进去一个完整鸡蛋。

全年组现在都在传高三十一大变样的事。都对此感到难以置信。

这功劳戚衡可不敢领,哪怕六甲私下里多次要请他吃饭,他也都拒绝了。

于是不甘心的六甲换了路子,改为了请全班同学吃饭。

就在晚自习下课前,他准时进门说的。

“同学们学习辛苦了,一会儿放学,都到学校斜对面的街头暗号吃点东西再回去吧,我请客!”

屋里起哄声响起,六甲抬起手道:“那个什么,要是有急着回去的,就打包了带回去吃,反正都得过去一趟奥!听见了吗?”

“听—见—了!”很多人在用异口同声地拉长声来表达欢愉。

戚衡本来还想早点回去,瞅一眼乔艾清那被汪鹏夸得非常之好看的貂皮大衣。一见这状况,他给季岑发消息说明要晚点回去。

这是戚衡搬到永利住第一次说晚点回来。

原因是班主任请吃夜宵。

季岑脑袋里冒出个不好的想法,他打着字问:“他是不是对你有啥奇怪的想法,不然这么晚请你吃饭?”

戚衡看着那条消息偷笑,季岑平时老说他瞎吃醋,自己还不是一个德行。他偏不及时解释,就等季岑着急。

季岑是很急:“我还是去接你吧,我这就出发,你把自行车锁在学校。跟你们老师说家里有事,不去吃了。”

戚衡忙回复道:“岑哥,别瞎折腾了。不是你想的那样,全班一起的,吃完我立马回去。”

在正浩上网的季岑外套都穿上了,他又坐回座椅,握着手机低头嘟囔:“妈了个巴子。”

季岑身边坐着的豁牙子说:“怎么了?”

“本来要去接一趟戚衡,但现在不用了。”季岑揣起手机道。

“戚老五以后是不是就住这边了?”豁牙子又问,“不回洋南那小区住了吧?”

季岑:“是。”

豁牙子扔开手里的鼠标凑到季岑身边道:“那他之前住那房子是不是没到期就空着了?”

“是啊,怎么了?”

“那空着也是空着,我去住吧,不白住,照价给钱。”

季岑看着豁牙子,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房子这不就转租出去了?

他的眼神把豁牙子穿透了似的:“你是想更方便接近孙护士吧。”

豁牙子点头:“没错,怎地了。不行啊?”

“行,”季岑按了按豁牙子肩膀继续道,“看在你勇敢追爱的份上,哥给你房租打折。”

都还没等搬进去呢,豁牙子就已经幻想上住过去的一切了。

他游戏都不玩了,靠进椅子里说着:“我要是真能跟孙舒瑜成了,那我就更不孝了。”

季岑懒得听豁牙子掰扯,但豁牙子右手边坐着的邵敬承很感兴趣。他问:“啥意思呢六哥?”

“啊,你是后来西宾的,你不知道。我们西宾的小伙子,不孝有三,”豁牙子数着手指头,“第一是没有读研究生,第二是没有考公务员,这第三呢,就是对象不是个老师。我之前是把余生留给了颜蔷的,颜蔷她是小学老师。”

邵敬承:“没事儿,你虽然没拿下颜老师,但你现在爱上了孙天使。”

“你说的是白衣天使啊,哈哈哈,邵小七你这嘴真他妈的可以!”豁牙子大笑道。

邵敬承摸了摸后脑勺:“哥哥们平时总带着我吃好吃的,我嘴要是再不甜点儿,那也太不会来事了吧。”

“就冲你这句话,六哥请你吃多少好吃的都值。”

“我昨天又发工资了,肖叔还多给了我两百块,你们想吃啥,我也可以请了。”

豁牙子从烟盒抽出两根烟,递给了邵敬承又递给了季岑。季岑摆手:“我不要,你们抽吧。”

季岑嘴上说着不要,等到豁牙子跟邵敬承抽上了烟后,他明显在往人家俩那边靠着闻味道。

豁牙子用胳膊肘把季岑支开:“我说岑子,你要是忍不住你就抽一根,咱没必要这么可怜吧。”

季岑叹了口气,伸手去兜里摸:“别了,忍住好多天了,前功尽弃太操蛋了。我还是吃果丹皮吧。”

他这一掏,准确拿出了一根果丹皮。但他却心叫糟糕。

如果没有带出一个套套就好了。

如果豁牙子跟邵敬承没有注视就更好了。

在那俩人没等发问地时候,季岑把套套揣回去并成功转移了话题,他说:“加特林最近没冒头呢。”

豁牙子八卦成瘾,立马道:“给老丈人术后护理呢。哪有时间跟咱们混。”

“韩心怡他爸手完术了?”季岑漫不经心地问。

“说是肚子里长了个良性肿瘤得切除,”一说别人家的事就来劲儿的豁牙子字正腔圆,“韩心怡他爸不太看好他俩,可能是嫌林特加年纪小,怕他没玩够不收心,也可能觉得自己女儿条件太好林特加配不上。虽说是韩心怡是二婚吧,但现在开的美容院特别赚钱,她贼拉有钱,之前离婚好像是因为生不了孩子......哎呀反正乱七八糟的,我也是东听西听来的。”

接头暗号是家小吃店,平时都是三十六中的学生在光顾。

赶上学生上下学的时候店里都落不下脚。

六甲是提前跟老板打了招呼,这才在晚自习下课后只有高三十一的在屋里吃喝的。

六甲难得请客,大家给面子,全员都到场,而且还是放开了肚皮。

看着视线里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身影,戚衡都搞不清这群小崽子到底是来捧场的还是来报复的。

六甲全程泰然自若任凭同学们挥霍地坐着,偶尔跟戚衡说几句话也都是社会风格严重的交流。

反而让戚衡觉得自然。

不然一个堂堂正正的师者跟他在这种场合聊天,他多少是会抗拒的。

有伍照和毕仑在旁边,他们这桌冷不了场。大多数他都是跟着听,跟着笑。合群又孤僻。

戚衡在最后吃完后去挑了几样小吃打了包,说是带回去吃,实际上他吃的很饱了,他是带回去给季岑吃。

骑车回去的路上怕小吃凉了,他就一只手握着袋子塞进怀里,用另一只手握着车把。

到了永利见门是从外面锁的他就知道季岑不在屋里。

他奔向正浩网吧后一进门钟正浩就在吧台里笑道:“呀!回来了大学生。”

戚衡对钟正浩扬了下下巴便去季岑常坐的方位,见豁牙子和邵敬承也在,他掏出一半的小吃袋子又塞了回去。

有这俩狼在,季岑八成只能捞到包装皮。

他从背后轻拍季岑的背:“岑哥?”

季岑回头见戚衡回来了,就对旁边俩人说:“你们玩吧,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