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好先婚后甩吗?-第27章
高兴大船
1 年前

 

然而这些担忧在和黄艺一家碰面的时候就消失了大半,因为黄艺的女儿在见到闻远的时候竟然脸红了。

 

“叫叔叔。”黄艺拍拍她肩膀。

 

女孩拽着衣角,偷偷看闻远一眼:“哥哥。”

 

 

## 第 32 章

 

闻远挠头:“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说:“我叫Sarah,哥哥。”

 

这一声又一声的哥哥叫得闻远头皮发麻,他都快要而立了,Sarah看着不过七八岁。

 

周迦南见此特地蹲下来和Sarah打招呼,“你好Sarah。”

Sarah:“叔叔好。”

 

……

 

不知道是闻远的什么地方戳中了Sarah的审美,让周迦南在她心中都黯然失色。

 

周迦南和黄艺还要去片场,黄艺的丈夫带着Sarah和闻远去了周迦南的化妆间玩儿。

 

化妆间也是当地的老房子改的,几个主演一人一个,还有一个导演拿来睡午觉,条件虽然也不好,但好在装了空调。

 

闻远忍着被Sarah注视的局促感把自己带的材料拿出来,一一摆在房间里的茶几上。

“这个呢就是软陶泥了,白色的比较多,因为软陶泥生产的颜色大多饱和度比较高,我们可以用白色的跟其他颜色混合来得到不同的颜色,可掌控度更高一些。”

 

还在读四年级的Sarah当然没怎么听懂,但还是乖巧的嗯嗯点头。

考虑到小朋友没有什么基础,闻远打算今天教她做个玫瑰花,简单但是看起来也很漂亮。

 

“闻老师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啊?”

 

闻远差点忘了身后还有一个男人,他回过头去,黄艺的丈夫李言默默坐在小凳子上。

闻远原本很不喜欢别人问他这个问题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不好听,但是这次他竟然没有觉得抗拒,很淡然的说出了学校,然后补充:“但是我没有毕业。”

 

“这样啊,听说您师从金石先生,下个月也要去联展。”李言说着,把椅子搬过来和女儿坐在一起。

 

闻远:“嗯,这次是给老师当助手,我自己没有作品的。”

 

东西都摆了出来,闻远在iPad上调出几张图片给Sarah看,问她想做哪个。

 

李言看闻远和自己女儿互动,没有再继续说话,配合闻远也成为一个学生,和Sarah一起做玫瑰花。

 

课程结束之后,Sarah激动得想立刻拿给妈妈看,但是闻远说还有进烤箱,要不然没办法保存。

 

闻远也拍了两张照片给周迦南。

 

“给我的吗?”周迦南回复。

 

闻远手指一顿,他本意不是特地给周迦南做的,只是给两个学生做的样品,但是周迦南这么问了,闻远就打蛇顺杆爬,给他说了是的。

 

“闻老师,你有想过办自己个展吗?”李言突然问。

 

闻远有些惊讶,并且有不好的感觉。

“如果以后有能力的话当然是想的。”

 

李言:“你现在完全可以啊,你的风格很突出。”

 

见闻远没有回答,李言又补上一句:“其实呢我是一个策展人,现在无论在哪个行业,流量都是王道,只要有流量,干什么都可以赚钱。”

 

闻远这下明白过来了,对方是想利用他是周迦南伴侣的这个身份去吸引流量圈钱。

 

他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看看Sarah,她正盯着烤箱看。

“很抱歉,李先生,我对这个没有兴趣。”

 

“你不用现在就拒绝我,真的,我经手的项目你可以去查一下,捧出来的人也不少,不用觉得赚钱了就是在侮辱艺术,再说了,多少人熬到死都没能有所谓的作品。”

 

闻远:“谢谢你的好意,我不是视金钱如粪土,也不是瞧不起流量,只是不想消费我和迦南的关系。”

 

李言并不知道闻远有那么多往事,也不明白周迦南有多用心的保护着闻远,让他不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这对周老师来说也不一定不是好事,艺术家的身份还是很有含金量的,对他的人设而言应该是加分项。”

 

“我什么作品都没有,拿什么加分?”闻远实在是不想再听这个人长篇大论,但是说完又觉得自己态度不太好,放缓了语调说:“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很棒的作品,我会非常乐意办展的,有机会再合作。”

 

闻远借口去看烤箱中断了话题,和Sarah一起坐在小板凳上观察小烤箱里的玫瑰花。

更理解了周迦南用苦良心,因为李言这样的人,对他来说不是机会,而是打扰。

 

一边期待去北京,一边也担心自己这辈子都没有任何建树。

 

这件事是怎么传到周迦南那里的闻远并不知道,他也不想让周迦南知道,害怕会让他和黄艺尴尬。

毕竟黄艺从头到尾都是很nice的人,常常给大家送吃的喝的,也很敬业。

 

闻远和周迦南坐在后座,歪歪在副驾驶假装玩手机。

 

“他还说什么了。”周迦南侧身看着闻远,安全带被崩成三角形。

 

闻远撇他一眼:“就说了这些。”

周迦南哼一声:“掉钱眼子里了这种人。”

 

闻远觉得还好,没什么,不知道周迦南为什么那么生气,而罪魁祸首正在副驾驶上玩手机。

 

那天歪歪带Sarah玩的时候听Sarah说的,然后自己再添油加醋的给周迦南复述了一遍。

 

半小时后终于回到了家,歪歪帮他们把东西简单归置一下之后和司机一起去超市采购东西。

 

闻远和周迦南一个多月没回来,忽然从条件简陋的拍摄地回到干净整洁的复试大房子,还有点不习惯。

 

“好大啊。”闻远感叹。

 

周迦南贼兮兮的在闻远背后笑,从卫生间里拿出抹布来准备擦擦家里。

 

闻远走过去:“阿姨都来打扫过啦。”

 

但是周迦南还是坚持要自己再简单打扫一遍。

 

擦到电视柜的时候,周迦南拿起桌上摆放的日历本,“小远,你看,快过年了。”

 

闻远过来蹲下一起看,数了数,不到二十天就过年了。

“办展结束就差不多了,你爸妈会回国过年吗?”

 

周迦南:“还不知道,美国春节又不放假,来一次得准备好久。”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闻远把日历放下,“你家就你一个小孩,你不在身边他们应该挺孤单的。”

 

周迦南眼珠子一转,叹口气:“也是,而且结婚了也没有带媳妇儿去见见他们,每次打电话都被臭骂一顿。”

 

“你才是媳妇儿!”

 

其实周家父母的生活过得比周迦南还精彩,老两口老了之后就收缩产业,没那么忙了,三天两头就出去旅游,家里还有三条狗两只猫,种种花跳跳舞,不知道有多逍遥自在。

 

但是闻远听了这话垂着眼想了一会,说:“那咱们找时间去看看他们吧。”

 

在家休整了两天,闻远也去复诊了,按医生的建议换了治疗抑郁症的药,减少药量,让他保持运动量,一个月之后再来复诊。

 

其实闻远觉得现在不吃药也没关系了,他也不爱吃药,吃了这么多年,烦都烦死了。但是为了让周迦南安心,还是接受医生的建议。

 

北京的天气比上海还要再冷一些,闻远在衣帽间收拾衣服,周迦南在外面和经纪人battle关于他春节期间一个节目也不上的事情。

 

打完电话周迦南进来一起帮闻远,家里暖气很足,闻远穿着睡裤,上半身是一件白T,正在衣柜面前犹豫要不要带大衣。

 

他知道周迦南进来了,小声的嘟囔:“带了其实也穿不着,还是羽绒服实用。”

 

“带一件吧,万一要出席什么比较正式的场合呢,西装外面套大衣会好看一点。”周迦南站到他身后。

 

闻远:“我们搞这个的好像没什么正式场合,大家都穿得比较随意。”

 

这下换周迦南不懂他们雕塑界的事儿了,不过这次主角是闻远,他自然所有事情都依着他。

 

第二天就要出发去北京了,要在北京呆上半个月,闻远自己有些激动,自从那个暑假从学校回到家之后他再也没有去过北京,没有回过学校,和在北京的所有任何事物都是突然的断了联系。

 

闻远睡不着,趴在枕头上用手机在搜索看一些这次参展的人和他们以往的作品,一边看一边截图存起来。

 

而周迦南也在用笔记本电脑看资料,两个人各看各的,互不打扰。

 

闻远首先结束了资料收集工作,翻身躺下。

“你在看什么?”

 

“剧本。”周迦南说。

 

闻远起身凑过去:“你要接新戏啦?”

 

“不是,”周迦南把PDF拉到第一页:“我在尝试转型,之前投资的几个电影反响都还不错,几个月前谢一封就找我,说他有个学弟在做喜剧,我看过他拍自编自导的几个小短片和广告作品,觉得很不错,就跟他联系上了,现在有个本子缺投资。”

 

闻远:“你要投资啊?”

周迦南:“我得先见见这个导演再说。”

 

这时手机上定的睡眠闹钟响了,为了能够在两人都没有工作约束的时候能按时睡觉按时起床,定了很多闹钟。

 

闻远凑过去把手机按了:“那剧本怎么样?好笑吗?”

 

周迦南啪的一下把笔记本电脑关上:“现在不能看,等上映了你再看,留点神秘感。”

 

忽然间两个人的人生方向都有了很大的转折,几个月前两个人第一次躺在这张床上的时候,各自抱着不同的心思。

 

因为误会和命运了无音讯的十年,在那个突然降温的上海的夜晚,在那闻远即将放弃人生的那个时刻迎来交接点。

 

闻远往周迦南的身边挪了挪,周迦南放下笔记本电脑调整姿势,让闻远能舒服的躺在他的臂弯。

 

“我有跟你说过吗?跟你重新遇见的那晚,我是知道你在附近参加晚宴,故意在路边等着的,我想如果你会从这条路路过,我再看看你。”

 

周迦南嗯了一声,轻轻磨砂闻远的胳膊。

 

闻远接着说:“你居然真的看见我了,你怎么看到我的?”

 

“嗯……不知道,我总是喜欢到处乱看,想着万一哪天真的看到你了呢?果然,老天是眷顾我们的,我真的看见你了。”周迦南笑着,低头看闻远:“我其实只是想问问你最近怎么样?问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可是你居然问我要不要去开房,我气死了。”

 

“气什么?”

 

“我……唉,你不懂,就好像你日思夜想的清纯白月光,一见面就问你要不要上\\床……我气你不珍惜自己。”

 

闻远笑得肩膀抖动:“那你为什么还答应?不过要是你不答应,就不会那么倒霉的被狗仔拍到,也许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了。”

 

“我知道,”周迦南深呼吸一口气,像是庆幸一样地说:“我就是害怕会变成那样,所以我跟你去了,不但去了,我还……”

 

“什么?”

 

周迦南犹豫了一下:“没什么。”

 

闻远伸手去捏周迦南几天没刮胡子的脸:“说呀,你还干什么了?”

 

“我还叫歪歪拍了照片发给狗仔。”

 

“什么?!!”闻远惊掉下巴。

 

周迦南强壮淡定:“我没办法了,我太着急了当时。”

 

虽然觉得惊讶,但是闻远一点也不生气,他以为是自己谋划了这场偶遇和这个不怎么美好的开始,没想到两个人一开始想的就是一样的,他没有单方面遗憾了十年。

 

“真好,我们现在这样子特别好。”周迦南搂紧了闻远。

 

闻远:“超级好。”

 

气氛到了这个时候,不来个亲亲怎么能行呢?

周迦南往后退了一点,撅起嘴就往闻远脸上怼。

 

“啊!”

 

周迦南:“干嘛要跑。”

闻远委屈个脸:“好扎啊,你干嘛不刮胡子。”

 

周迦南摸摸自己的胡子嘿嘿笑:“我不但不刮胡子,我还不剪头发,到时候我就胡子拉碴的,带个黑框大眼镜跟你一块去筹备展览,完美混进艺术家的队伍。”

 

闻远笑得肚子疼。

 

“亲一个嘛。”周迦南凑过来。

 

闻远马上挡住自己的脸。

 

周迦南单手撑着床:“你嫌弃我?那就别怪我用强的了!”

 

闻远手指分开露出眼睛。

“不~要~啊~救~命~啊~~”

 

周迦南狠狠扑上去啵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