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学霸掉马后A爆了-第66章
现代向红酒
1 年前

  路澄跟他从家里冷战到学校,明显离消气还很远,外人看不出来,不代表他心里没分寸。

  裤衩对他俩的恩怨一无所知,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明所以,“学霸最近挺冷淡啊。”

  路澄站在后面踢了他一脚,“屁话太多,你他妈到底跟谁来打球的。”

  “别别别,澄哥饶命,我错了,自己掌嘴。”裤衩赔着笑脸嘻嘻哈哈地打圆场。

  路澄拧着眉心,余光扫过花坛外面的那道高挑身影,刻意别开视线不去看。

  ‎作者有话说:

  火苗没熄,放心_(:з」∠)_

 

 

第90章 

  你的正确选择。

  操场上,篮球砸地砸得嘭嘭响。

  沈随在花坛外面的包干区扫地,天蓝色的校服衣角成了四周唯一活动的风景,路澄想不注意到他都不行。

  “澄哥,接球!”

  裤衩一声高喊拉回了他的注意力,路澄沉着目光伸手接住,跑步上前扣住篮筐狠狠一掼,发出“哐”的一声闷响,仿佛在跟手里的篮球发狠。

  沈随抬了下头,一双深邃的漆瞳倒映出路澄烦躁下场的身影。

  “咋了哥?”裤衩看到他澄哥要走,一脸懵逼地停下来问。

  “不打了,没劲。”路澄抬起袖子抹了把汗,拧开矿泉水的瓶盖从头顶浇下去,灭完心里的火气,人也疲惫下来了。

  “哎,不对啊哥,你在家养精蓄锐这么多天,怎么反而看起来……跟被掏空了身体似的。”裤衩跟上来小声嘟囔。

  路澄胸口起伏,皱着眉头回他一个字,“烦。”

  -

  傍晚天色暗下来,在水泥墙的背面涂了一层橘红色的光晕。

  路澄卷着袖子蹲在围墙底下吹风,脚下掉了一地烟头,两只喝空了的啤酒罐,被风一吹,滚到一起撞出清脆声响。

  “哎,澄哥,你这手臂怎么破的?”裤衩颠悠了两下手里的啤酒罐,抬头看到他澄哥的小臂上多了一道鲜红的擦伤,心里有些纳闷。

  “前两天在外面跟人打了一架。”路澄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擦伤,想起跟沈随在雨里动手的那一幕,不甚轻松地狠碾了一下脚下的烟头。

  裤衩看他澄哥心事重重地蹲在地上,揣着小心问了一句,“哥,你在家待得好好的,咋还能碰上事儿了?”

  “不算事儿,就是点背。”路澄懒得跟他解释许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长腿,恨不得把眉毛皱到一起。

  一看就是在说反话。

  裤衩几乎就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忍不住冒着挨揍的风险多嘴,“澄哥,有什么难解决的麻烦事,你别闷在心里,兄弟虽然未必能帮上忙,说两句安慰话还是可以的。”

  路澄靠在墙上半晌没说话,手里掐着烟,没抽,夹在食指跟中指之间弹了一两次,这会儿脑子里闪出来的,全是沈随站在雨里目光错愕的身影。

  就跟心里倒了根刺似的,拔-出来见血,一直梗着也难受。

  裤衩估摸着自己当不了听众,拍拍屁股准备找两把草来,把地上的烟头毁尸灭迹,一转身,听到后面传来他澄哥的声音。

  “其实……”路澄绷着下颌线,犹豫不决地开了口,“我有个朋友遇到了点感情问题。”

  裤衩听到他澄哥终于开了金口,精神一振,“哪种问题?”

  路澄目光艰难,“不好说……信任危机吧。”

  “信任危机啊。”裤衩来了兴趣,“是劈腿出轨了,还是被骗财骗色了?”

  路澄横他一眼,“都不是。”

  裤衩:“……”

  “算了,不说了,烦。”路澄一脚踹开滚到脚下的易拉罐,心里躁的不行。

  裤衩挠了挠头,“澄哥,你那个遇到感情问题的朋友,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啊。”路澄皱着眉头捏了捏山根,“心里觉得挺烦的,虽然没明确说分手,也差不多了吧。”

  “这样啊……”裤衩摸着下巴想了三秒钟,“那还是有感情。”

  “草,你凭啥这么说?”路澄胸口梗了一下,语气有点激动。

  ???

  裤衩后脑勺忽然挨了一巴掌,被他澄哥拍懵了,瞪大眼睛说,“不是澄哥,我又没说你,你为啥这么激动?”

  “我他妈……”路澄被他小老弟噎得说不出话来,扬起下巴催他,“废话少说,你刚才说那话是什么意思?”

  裤衩被他澄哥问佛了,“越在意越是说明放不下,没谁能跟大街上的陌生人较劲吧。”

  “……你乱猜个屁。”路澄额头两边的太阳穴突突一跳,问不下去了,没等裤衩再开口,动手把人推开走了。

  -

  晚自习前,教室里闹哄哄的。

  谢东海去办公室送完作业回来,带来郭立方的口谕。

  “那个啥,你们都别忘了,明天早上要开期中考试的动员大会啊,大家伙儿的校服都穿整齐了过来,‘阎罗王’可跟老郭放了话,只要抓到一个就扣这个月的班分。”

  “这么残忍。”裤衩一只脚踩在凳子上高高举起手,“班长,我要是今天晚上回家,裤子洗了没干怎么办?”

  人群里传来噗嗤笑声,李齐拿小镜子梳了梳偏分头,跟在后面添油加醋,“慌什么,裤子脱了让谢东海晚上拿回家,帮你拿搓衣板拧拧水不就行了。”

  “李齐,你是不是有毛病!”

  谢东海站在讲台上骂骂咧咧,教室里除了最后一排安静如鸡,几乎都在哈哈大笑。

  路澄跟沈随两个人陷在冷战的僵局里,一个发呆一个刷题,相当默契地把彼此当成是空气。

  裤衩踩得凳子吱呀乱响,挥舞手臂还在起哄,恨不得当场笑抽搐。

  路澄被他撞得桌子一歪,堆在桌上没收拾的课本“哗啦啦”倒向沈随的桌子,靠在墙上秒变黑脸。

  沈随试卷写到一半,桌上忽然塌下来一堆书,笔尖一停,余光往路澄的方向扫了一眼,看到他绷紧了身体,一副“塌就塌吧大不了老子不要了”的烦躁表情,抬起手腕把书摞到一起,整整齐齐地放到三八线外,全程目不斜视,连路澄的桌角都没擦着,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做完这一切,当没发生过,仿佛刚才只是一团人形空气把书推了回去。

  路澄挪了挪凳腿,靠回桌子“嗤”了一声,把书搬回来一本本往桌洞里丢。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教室里停止哄闹,围观群众自觉坐回座位上打开书本。

  窗外闪过一道急匆匆的人影,严主任走到八班的教室后面,敲了敲门板,示意路澄跟沈随两个人出来说话。

  走廊外面没什么人,谈事很方便,严主任背着手在他俩脸上轮流扫了一圈,转过去先问路澄,“路澄,你这几天在家反思的怎么样了?”

  路澄跟沈随站在一起,觉得哪儿哪儿都别扭,听到严主任提起停课处分的那事就更堵心了。

  “也就那样吧。”他敷衍着回答。

  严主任看到他这个无所谓的态度,从鼻子里出了声气,“路澄,听你这个语气,还委屈上了?”

  路澄回得还挺直爽,“本来就不是我先挑的事。”

  “无论你有什么理由,动手了就是不对。”严主任竖起手指跟他讲道理,“做事没脑子,处分罚下来,你是讨到好果子吃了还是怎么样?”

  “我觉得还行。”路澄歪着肩膀摸了摸鼻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严主任差点鼻子气歪了,“给我滚回去!明天早上开动员大会的时候,去国旗台做检讨。”

  “随便。”路澄吊儿郎当地笑了一声,转身的时候脸色一沉,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跟沈随顶肩撞了一下,瞬间绷紧了手臂。

  沈随收回目光,自觉给他让路,路澄刻意别开脸,僵着手臂头也不回地进了教室。

  沈随背对着路澄听着脚步声离开,视线有些黯淡,严主任叹了口气,转过去问他,“沈随,你呢,明天期中考试的动员大会,演讲准备的怎么样了?”

  三中的动员大会,向来都是让全校第一作为学生代表上去发言。过去是彭磊,现在人不在了,自然落到了沈随的头上。

  “都准备好了,脱稿没问题。”沈随说。

  “那就行。”严主任对守规矩的好学生一向放心,冲他挥了挥手说,“你回去上晚自习吧。”

  沈随站在原地没动,“主任,我希望你能收回对路澄的处分。”

  严主任转过来盯着他,“你说什么?”

  沈随抬头跟他对视,语气很坚定,“你也看到我提交过来的录像了,路澄在体育馆跟人起冲突那件事,主要责任在我,不在他。”

  严主任背着手沉吟片刻,开口反问他,“你刚没听我跟路澄说吗,只要打人是事实,学校对他的处分就能成立,我让他到提前来学校上课,已经是网开一面,让他吃顿大亏长长记性也好。”

  沈随在后面接上他的话,“我愿意跟他一起分担。”这是他欠路澄的,怎么补偿也不为过。

  “胡闹!”

  严主任气得扶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在外面闹事打人很光荣吗?上次是路澄,这次是你,干脆拿个喇叭去体育中心门口广播一下,三中的学生最能聚众闹事!”

  晚风经过走廊,带走沈随校服外套上的余热,留下一片沉默的凉意。

  严主任背着手叹气,“沈随,你当初是因为什么转学来三中的,不需要我再提醒一遍吧。”

  沈随绷紧了下颌线,一双漆瞳被教室后门漏出来的灯光染上零碎的明亮。

  “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走程序,做好收尾工作……路澄自己都不在乎,你替他执着个什么劲?”

  严主任拍拍他的肩膀,“你自己好好想想,到底什么才是正确的选择。”

  沈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需要打上估算标签的选择,都有被替代的可能。

  路澄不是,也不会是。

  ‎作者有话说:

  卡到随哥迈出的正确第一步,没码完,先放这么多_(:з」∠)_

 

 

第91章 

  我希望你能够重新接受我。

  第二天一早,高二的学生还没来得及上早读课,就被撵到操场上参加期中考试的动员大会了。

  严主任代表校长在国旗台上做校领导讲话,高谈哲理之余还兼纪律委员上身,讲到校规校纪这一块,顺带往台子底下看了一眼,有几个浑水摸鱼的胆大分子,站在队伍里打瞌睡,立马拔高了音调开训。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中间后排那几个耷拉着脑袋干嘛呢,啊刚才说的不是你们啊?”

  “啧。”

  大太阳晃眼,路澄站在八班队伍里,比周围人高出一头,脸上表情懒散,严主任高亢的骂声飘荡在头顶,很能起到一种驱赶睡意的良效。

  裤衩东瞄西看了一阵,杵在后面拿胳膊顶顶他,“澄哥,你看,学霸准备上台了。”

  国旗台下,沈随跟实验班那两个升旗手站在一起,越发显得身形出挑,冷白的皮肤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路澄闻言掠过去一眼,收回目光挺鼻嗤了一声。

  “下面有请学生代表——高二八班的沈随同学上台发言。”

  严主任讲话结束,放下话筒下了台。

  掌声在人群里噼里啪啦地响起来,沈随拿着两页稿纸,长腿迈过台阶,顶着刺眼的阳光垂眼上前在主席台上站定,调试好话筒,开始进行演讲。

  “很荣幸代表全体高二同学站在这里……”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又带着磁性,讲话的时候目光放远,全程没有看过手里的稿子。

  谢东海站在底下比大拇指,“学霸牛逼啊,学生代表上台最少要讲二十分钟呢,他居然脱稿演讲。”

  沈随人在台上,一眼看过去双腿修长,天蓝色的校服衣领随风簌动,站着不动都是一道养眼的风景。

  连路澄都不得不承认,他被光芒笼罩的时候很耀眼。

  严主任走到下面巡场,遇到理科班的年级组长两人互相点头,“这才是好学生应该有的样子。”

  实验班那两个升国旗的学生,站在旁边面子挂不住,统一撇下了嘴,表情就跟吞了秤砣似的。

  这回全校第一花落普通班,他们实验班被狠狠压了一头,只剩站在台上升国旗的份儿,还不如不上。

  沈随演讲收尾,台下掌声一片。

  路澄眯着眼睛站在队伍里,往严主任的方向看了一眼,做好了提前出列的准备,郭立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严主任走上台,从沈随旁边拿过话筒,往八班的方向扫了一眼。

  “有人优秀向前,就有人拖后腿,今天开这个会,不仅是为了调动你们的学习积极性,也是为了提前忠告,作为学生,最重要的是把心思放到学习上,手里多拎笔杆子,少在外面惹事……”

  底下刚才还热闹着,听到严主任站在台上指桑骂槐,瞬间屏气不说话。

  最近没事闹,闹事的也就八班那位大佬,上回在体育中心揍人的那一件。

  “路澄,还等什么啊,我说的不是你啊,上来做检讨!”

  严主任撩完话,又在后面补一句,“拿拳头解决问题,能收获什么啊?全校检讨不丢人啊!”

  路澄绷着脸站在阴凉地,等抬头走到太阳底下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由于本人实在太过出名,一出场,站在操场上的学生纷纷向他行注目礼。

  严主任看他慢悠悠地踏着步子,仿佛只是来国旗台上散个步,没好气地指摘了他一句,“路澄,脚下放快点,要我抬个轿子上来请你啊?”

  “来了。”路澄懒散地回答,走出队列的时候,无意往台上看了一眼,沈随注视着他的方向,两人的目光穿过人群在太阳底下衔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