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唠同桌对我穷追不舍+番外-第11章
白金哥
3 年前

  “不。”明皙摇摇头,“是外伤。”

  “能治吗?”丁瑾瑜问。

  “嗯。已经登记了,排队等眼角/膜移植的供体。”明皙点点头,“成功率还是很高的,不过只要是手术,都免不了有风险。”

  丁瑾瑜沉默了片刻。

  安慰人的事情他几乎从来没有做过,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应该说些什么,憋了很久,才终于挤出了三个字——

  “会好的。”

  他为难的样子把明皙都逗笑了,“我妹现在脾气不太好,刚才没吓着你吧?”

  “我看着这么胆小?”丁瑾瑜的神色也慢慢放松下来,“我第一次在这儿碰到你的时候,你额头有伤。”

  “我问你借车那次?”明皙问。

  丁瑾瑜“嗯”了一声。

  “不记得了。”明皙说,“我妹也没那么大手劲,不过有时候生气会摔东西;她眼睛也看不见,东西乱砸,可能是不小心砸到的。”

  明皙转过头,看着上学方向的路,看见了他和明寐那个曾今无忧无虑的童年。

  那时候的明寐很皮又很粘他,早上他要出门上学,明寐总在门边又哭又闹,不肯放他走。

  走出家门时,他会躬下身子拍拍背后,明寐就会一个助跑跳到他背上,敏捷得像只小猴儿;他会背着明寐走一段,直到上学路上的第一个路口,他蹲下身子,明寐就会自己跳下来。

  他跟明寐说过,她还小,不可以自己过马路;所以每天早上明寐会送他到那个路口,再转身自己回家。

  这是属于他们兄妹间专属的默契。

  明寐很皮也很闹,但他认真说过的每一句话明寐也都会认真地记下。

  “妹妹以前不是这样的。”他缓缓收回眼神,把头转向另一方,看着靠在自己身边的丁瑾瑜,“她看不见以后比较敏感,如果有什么话提醒了她看不见这件事,她才会发脾气。”

  “我刚才说不让她自己出门,她才会发那么大火。”

  丁瑾瑜愣了愣,终于也把头转向明皙的方向。

  两个少年靠在路灯的柱子上,挨得很近,丁瑾瑜一个回头,下巴磕到了明皙的额头。

  他浑身一个激灵,尴尬地闪开,两个人都看着对方愣住了两秒。

  明皙还靠在灯柱上,他抬手揉了揉额头,终于“噗呲”一下笑出声来。

  丁瑾瑜望着明皙出走的酒窝又回到了脸上,少年微笑的脸庞带着柔和的线条;暖黄色路灯下的明皙还是那么柔软温暖,毛茸茸的。

  他把头偏向一边,在谁也看不见的地方,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妹妹其实会是个很可爱的小媒人!~

第15章 茉莉

  丁瑾瑜回屋后洗了个澡,难得地点起一根烟。

  烟C_ào里面含有令大脑皮层兴奋的物质,医生提醒过他,在晚上抽烟会造成血液中兴奋神经系统的物质增加,影响睡眠。

  之后,他就从来不在夜跑结束后抽烟;尤其这里是明皙家的房子,他还没有在房间里抽过烟。

  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他鬼使神差地点上一支烟,也没抽两口,就由着香烟夹在指间,静静地发呆,直到被一阵叩门声唤醒。

  门外来的是明皙的父亲,照例端着一杯热牛n_ai。

  丁瑾瑜接过牛n_ai后关上门,无奈地笑笑。

  明父并不是每晚都会送牛n_ai过来,但明皙好像知道他今晚会睡不好似的。

  他就着那杯牛n_ai咽下一颗医生开的助眠药,抱着绒毛小狗靠在床上,打开了床头的笔记本电脑。

  新房子里没有电视,还好他带来了电脑,每晚都可以用合适的音量播放那一出他熟悉又热闹的情景喜剧。

  *

  习惯和学会一个人生活往往是从学会如何安排自己的时间开始的——

  因为再也不会有人叮嘱或者催促你,在什么时间应该做什么。

  这一点丁瑾瑜从几年前就明白了,他看着不像一般的好学生,其实在生活中自律得几乎可怕。

  他脑袋里像是有一个带着闹钟的记事簿,一直把自己的时间和r.ì程安排得井井有条。

  从回到攀yá-ng市开始,他就把小提琴练习时间改在了周末。

  之前因为住在酒店,然后是找房子搬家考试,他已经很久没有时间碰那把小提琴了。

  现在天气渐渐入冬,在一个yá-ng光温暖的周r.ì午后,当琴弓再一次碰到琴弦,划出悠扬又略带沉郁的调子,连隔壁几个搓麻将的大婶都不自觉地放低了音量。

  一声不太和谐的碰撞脆响打断了原本流畅的一首小提琴名曲《沉思》。

  丁瑾瑜把琴握在手中打开房门,看见站在门口的明寐脚边打碎了一只玻璃杯。

  他赶紧用脚把地上的几块碎玻璃拨离明寐身边,蹲下把手中的小提琴递到明寐手里;明寐的手指轻轻抚过琴身的面板,带着轻微的颤抖,格外小心翼翼。

  “喜欢吗?”丁瑾瑜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

  明寐点点头问:“它有名字吗?”

  丁瑾瑜愣了愣,他不是明皙,没有任何和孩子相处的经验,“这是一把小提琴。”

  明寐摇摇头,“我抱着睡觉的兔子叫爱丽丝,今年生r.ì礼物哥哥送的八音盒叫Elsa;哥哥说了,可以给每一个喜欢的东西都起一个名字。”

  抱着睡觉的兔子……

  丁瑾瑜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眼自己扔在床上的毛绒小狗。

  “可以叫它茉莉吗?”明寐接着问。

  丁瑾瑜习惯x_ing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轻声说:“好。”

  *

  晚上明皙回家时,惊讶地看着院子里晾满了自己家的衣服和床单被罩;他把东西收下来抱回家,对着正在打扫客厅的父亲喊了一声——

  “爸。”

  “回来啦。”明父一边扫地一边扭头和明皙打了个招呼。

  “嗯。”明皙进屋把收进来的东西扔在沙发上,“爸,你什么时候把衣服床单都洗了?”

  明父手上动作没停,“下午啊。”

  明皙放好东西走过来要接过父亲手中的笤帚,明父收了收手,“就这点了,我来就行。”

  “你腰不好——”明皙拍了拍父亲的腰背,“叠衣服去吧。”

  “那你忙活一下午妹妹在边上不无聊吗?”他接过父亲手里的笤帚时问道:“她没跟你闹?”

  “妹妹一下午都不在家,晚饭都不舍得回来吃——”明父整理着手中的衣物,“刚才强行把她抓回来睡觉倒是跟我闹了好一会,说是要跟什么‘茉莉’玩……”

  “茉莉?”明皙停下手里的活,转过头看着父亲,“妹妹已经很久不出这个院子了,这院儿里有谁家是她能呆得住一下午?”

  “你同学是真能干,学习好,一把琴也拉得好。”明父抬头用下巴点了点隔壁丁瑾瑜房间的方向,“虽然都是我没听过的,但听不懂也能听出好儿来。”

  明皙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起先啊,他领着妹妹过来说要带进屋玩会,我还不太放心,站在院里听了好一会,就怕你妹突然又闹起来……”明父一边折着衣服一边絮叨:“结果就光听到他那琴拉得好了……”

  他叠好收回来的衣服,抱着起身往屋里走。

  “就是不知道这个‘茉莉’是谁啊?”他经过明皙身边的时候歪头跟明皙小声说道:“是你同学的小女朋友?”

  “现在的孩子都不得了啊,隔壁你王阿姨家的儿子,才十二就被他妈抓住给女同学写情书了。”明父的声音继续从卧室里飘来,“要这么说,你同学这样的帅小伙有个女朋友倒也不奇怪。”

  明皙听着父亲的话,拎着扫把呆呆地愣在客厅。

  直到明父收好衣服重新从屋里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才恍然间回过神来。

  他听见父亲在一边嘀咕着:“就是今天也没看见有什么女孩子来啊……”

  “妹妹睡了?”他突然回过头问道。

  “白天玩野了,午觉都没睡——”明父宠溺地笑笑,“这会儿沾枕头就着!”

  明皙一脸若有所思,假模假式地挥着手边的笤帚,“那丁瑾瑜呢?”

  明父走到门口,把头探出去看了看,“房里灯都关了,跑步去了吧?”

  “这孩子是真勤快啊,这天儿眼瞅着凉了,还是天天跑。”说着他又叹了口气,走到沙发上坐下,“你说这么好的孩子,爹妈不养在身边儿,就不心疼吗?”

  明皙听着耳边的唠叨,低头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你烦我和妹妹的时候不也老说,要把我俩送人嘛。”

  “烦的时候是真烦。”明父提起暖瓶给自己的茶杯里续上热水,“但半天不见也想得慌。”

  “爸——”明皙把垃圾扫进撮箕里,抬头对明父说:“我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去哪啊?”明父放下茶杯问道。

  “我也去当勤快孩子呀!”

  明皙说话时人已经跑出了屋子,听见父亲的声音在身后叮嘱道——

  “晚上出门仔细点儿看路!”

  作者有话要说:

  他去了他去了!!!我准备安排正式见一波家长(⊙_⊙)

第16章 硬糖

  丁瑾瑜跑步回来时再看见路灯下的明皙,已经不觉得意外了。

  “丁瑾瑜!”

  他看着自己的同桌旋着酒窝朝自己挥了挥手,就走了过去,自然得连自己都没发现,他走向明皙的步子已经几乎没有什么迟疑。

  “看一下午孩子还能跑得动啊?”明皙对着丁瑾瑜笑得露出两排贝齿。

  “你妹坐边上,一下午都没说过两句话。”丁瑾瑜嫌弃道,犹豫着下把后面一句咽了回去——

  比你好相处多了。

  “拉倒吧,她平时可烦了!”明皙挥了挥手,抬眼认真地盯着丁瑾瑜,“不过我早知道她听见你拉琴肯定特喜欢——”

  “谢谢你。”

  丁瑾瑜被明皙突然认真的道谢弄得有点尴尬,他停了片刻后突然问:“茉莉是谁?”

  “你有童年吗——”明皙嫌弃地白了丁瑾瑜一眼,“一千零一夜啊,没看过?”

  丁瑾瑜也回了明皙一个白眼。

  “阿拉丁娶了苏丹王的女儿,茉莉公主。”明皙说,“妹妹最近的睡前故事刚好听到这一段,不过她今晚没缠着我讲故事,中午在你那玩没睡午觉,我回家她已经睡着了。”

  丁瑾瑜刚点了点头,明皙突然就笑出了声,“不会就是你就叫茉莉吧?”

  他狠狠剜了明皙一眼,转身往家门口走,明皙跟在后面“嘿嘿”地傻笑。

  之后的每个周五他都会去准备些糖果蛋糕,周末的时候把明寐接到自己屋里呆两个下午。

  琴声停下的时候明寐会赶紧往嘴里塞吃的东西,琴声一响起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连咀嚼的动作都特别轻,好像深怕打扰了丁瑾瑜。

  丁瑾瑜偶尔抬眼看见明寐鼓着腮帮子,小心翼翼又一脸认真的样子,活像一只偷吃的仓鼠,他都会不自觉地往上牵一牵嘴角。

  *

  这天周六,明皙打工回家,看见明寐手里握着什么东西在沙发上点着脑袋打瞌睡;他轻手轻脚地进屋,明父已经上夜班去了,沙发上坐在他和明寐的n_ain_ai。

  “n_ain_ai。”他放低音量问道:“我爸走之前没哄她进屋睡?”

  “哄了,不听,犟着呢——”n_ain_ai撇嘴摇摇头,也凑在明皙耳边说悄悄话,“妹妹说有东西要给你,非得等你回来不可。”

  明皙点了点头,轻轻坐在明寐身侧;明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

  “你等哥哥呢?”明皙一边问一边拉开了明寐揉眼睛的手。

  “嗯!”明寐点点头,摊开一直握着的手,r_ou_乎乎的小手里面躺着几颗芒果味的硬糖,“茉莉哥哥今天买的糖,这个味道特别好吃,我让他挑了几个给你留着。”

  “茉莉哥哥?”明皙接过妹妹手里的糖果,剥开糖纸放进明寐嘴里,“他叫丁瑾瑜,他……”

  想起丁瑾瑜几个月前第一次坐到自己身边,两人间尴尬的场面,他撇了撇嘴,“他可能不太喜欢别人叫错他的名字。”

  “什么鱼?和爸爸做的凉拌鲫鱼一样好吃吗?”明寐嘴里包着块糖,咬字含含糊糊的。

  “不是吃的鱼……是……”明皙笑着揉了揉明寐的小脑袋。

  丁瑾瑜的名字对还没上过小学的明寐来说,的确有些难理解;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让明寐记住。

  “总之你要是记不住,以后就直接喊哥哥吧。”他无奈地说。

  “那我喊哥哥的时候如果你俩都在,谁要答应呢?”明寐一张小脸写满了认真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