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愈史郎思考一下,指向房石阳明,“那如果你告诉我,我就让这家伙帮你们解决眼前的特级咒灵。”
说完,回头看向茶发的青年:“我不管你是被咒术师那边通缉了还是什么,总之你说要和我一起行动,那就至少拿出诚意吧?”
房石阳明笑了:“求之不得。”
与此同时,花御也从被他自己打出来的缺口走了出来。
特级咒灵的威慑力全开,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神经紧绷。
“房石……”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问道,“计划已经开始了吗?你为什么站在那边?”
回答他的,是继国岩胜迎面劈来的一刀,而‘同为特级咒灵的同伴’只是笑而不语地看着这一切。
“你……!”
“黑闪!”
没有给他说更多话的机会,虎杖悠仁的攻击也到了。
“那家伙的弱点是眼睛部位的两条树枝。”房石阳明双手扩呈喇叭状道,“把那个破坏掉,战斗就能结束了哦。”
“呵呵……在特级咒灵里做了卧底吗?这倒是挺有骨气。”冥冥很快反应过来,“虎杖,你和那个用□□的家伙去攻击弱点,我来轰开防御。”
这倒是能解释五条悟总是对‘人狼’诅咒的情报睁只眼闭只眼……先管不了那么多了,解决不了这个用植物的特级咒灵,他们都别想活着离开。
“明白!”虎杖颇有气势地回答。
为什么?
花御心里先是疑惑,然后是难以言喻的焦虑。
这几个人……以及幽灵的力量结合起来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很快,特级咒灵就被逼着开了领域。
这家伙背叛了,必须把消息全都告诉夏油……
“你已经无处可逃了哦。”
冥冥的声音带着兴奋,想必是击杀花御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收益。
防御被乌鸦轰炸开来,左右的眼枝分别被月之呼吸的剑术和少年的拳头狠狠攻击,花御心里却只想着其他的同伴。
必须得……告诉他们……
告诉‘夏油’……
就在这时,他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那是在开战之前,‘夏油杰’告诉他的话。
“花御,你去地下四层驻守,迎击那里的咒术师,防止他们破坏第五层困住五条悟的结界。”
“那其他人呢?”
“大家各有各的任务。”诅咒师温和地笑着,“放心,房石之后会去找你。”
房石会来找我……
原来是这样,是这个意思吗!?
在生命的最后,特级咒灵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悲鸣。
——他们被骗了。
漏瑚、真人、陀艮……大家被骗了!!
被那个诅咒师,和眼前的‘特级咒灵’,利用了……
快逃啊,离开这里的战场……这里不应该是你们的葬身之处……
我所珍重的……家人!!
花朵飞散,大地震动,伴随着最后的决意——
然而,这最后的声音也没能传达出去。
“哎呀,在这里停留了一下还真是做对了。”
潜藏在地下四层深处的‘夏油杰’微笑着睁开眼睛,眼前是能阻止咒灵进行远程咒力传送的帐,就在他眼前不远处,四散的花瓣掉在了地上。
然后,凋零成了尘土。
“咕叽?”
守在他旁边的陀艮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被诅咒师轻轻拍了拍脑袋。
“没事。你继续在这里驻守吧,陀艮,我先去别的地方……还有很多事要做准备呀。”
他说着,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游戏名捏他了经典的多线叙事文字类游戏——“428,被封锁的涩谷”。
第六十九章
对特级咒灵的讨伐很成功, 但由于刚才花御的大肆破坏,通往楼下的道路被碎石瓦砾死死堵住。
冥小姐似乎察觉到相邻的明治宫前站出现了异常情况,于是按照任务指示, 带着虎杖悠仁和忧忧赶往那边, 留下愈史郎和房石阳明,以及重新隐藏起身形的继国岩胜,继续在涉谷站里面行动。
武士幽灵似乎对战斗仍然留有兴趣, 很久没有这样对付过强敌,所以看起来心情不错。
残破不堪的地下四楼还留有一些即将归于尘土的花草,想必过不了多久,只要风一吹, 这些痕迹就会尽数消失。
花御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和人类很像。
房石阳明看着那些残存的痕迹, 闭了下眼, 然后看着被堵死的通道,转头问愈史郎:“强行突破可能会伤害到楼下的人, 要怎么办?”
“……没那个时间打开通路了, 先出去,从车站另一边绕进来。”
说着,他就率先走向通往上层的道路。
重新回到地面, 却发现大十字路口上一个人也没有, 原本密集的人群消失不见,与之对应的是周围的建筑物里似乎有很多动静, 大概都躲起来了。
此刻, 涉谷车站及其周遭方圆数百米的距离内,都被猩红色的月光笼罩着,寂静异常。
……不,仔细看的话, 会发现那并非什么月光。
房石阳明正在皱眉思索那月亮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就突然感觉耳朵上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啪地一声,他差点被这一击打个趔趄。
“怎么……!”
“请不要惊慌,我是来帮助你的。”从耳边传来了充满机械感的声音,但依稀能分辨出是个少年,“现在请低下头!不要看头顶的月亮,那东西有让人发疯的效果。也不要停留在空旷地带,被月光照射的时间越短越好。”
房石阳明摸了摸右耳,果不其然,发现那里被戴上了一个迷你机械丸——估计是被放在门口,察觉到有人出门就自动被激活,并告知这个信息。
“我知道了,谢谢你。”
听到他的回答,对面沉默一会儿,迟疑着问道:“你是……房石阳明先生?现在愈史郎先生在你身边吗?”
“嗯?啊,是的。”
他看向旁边浅蓝色短发的鬼,然后把似乎有话要讲的迷你机械丸递了过去。
为了救助一般民众,与幸吉这次没有使用传统的分辨咒力的方式来确定目标,而是根据基本的人类生物信号来进行辨别,这也是迷你傀儡没能自行发现愈史郎的原因。
愈史郎将那东西放在耳边听着,一开始紧皱着眉头,似乎觉得这只是浪费时间,但不知道机械丸对他说了什么,突然微微睁大了眼。
“……我知道了。”
说完他摘下耳机一样的迷你机械丸,把它重新放回门口的角落里。
“怎么了?”房石阳明问。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已。”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愈史郎其实是通过迷你机械丸,知道了来自产屋敷耀哉的口信。
大致传达了一个意思——‘房石阳明可以作为盟友。’
有了那位鬼杀队前主公的话,愈史郎心里比之前踏实了一些,他对房石阳明说了句“走吧。”,就率先朝着车站另一侧的方向绕了过去。
为了减少被月光照射的时间,还特地尽量选择了阴影下的位置,而就在两人移步至车站另一侧的街道上时,看到了正在对峙着的两个人影。
——准确来说,只有一方是人类,而另一方则是身形高大的巨型人狼。
“千枝实?”
她也被安排来涉谷了……倒也不怎么奇怪就是。
因为执行的任务危险性极大,所以这回被咒术界上层安排过来的人,都多少带有‘损耗了也无所谓’的意思。
不用想也知道,指的当然是和五条悟密切相关的高专学生,以及与高专相关的咒术师们。
房石阳明看向正在与千枝实对峙着的人,发现那人他也认识,正是一个月多前,被他亲自去唤醒前世记忆的炼狱杏寿郎。
少年那双神采奕奕的金红色眼里闪过一丝困惑,手中拿着一把□□,但仅仅只是戒备,没有做出攻击的行动。
他看向眼前的人狼,和它身后的一具尸体。
“那个是诅咒师。”愈史郎也看到了那倒在地上,已经气绝的金发青年,“重面春太,喜欢对小孩和女人下手,有不少虐杀普通人的案例。”
“原来如此……”房石阳明点点头,然后走上前去,高声对那不知为何发着呆的人狼道,“千枝实!还醒着吗?”
“……嗯?”
人狼这才有了反应,它三只猩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走到自己旁边的青年,然后周身笼罩起浓雾,很快就回到了黑发的年轻女子的模样。
千枝实趔趄一下,最后在原地站定,沉默不语。
“原来是人类啊!”炼狱杏寿郎收回刀,朗声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咒力,所以刚才有点分不清情况!”
他之前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被杀死的金发诅咒师倒在血泊中,旁边是一只诡异的人狼。虽然能感觉到被杀的那方有害死了不少人的恶劣气息,但人狼也同样给人恐怖的感觉,以至于他一时间分不清对方是敌是友。
现在想想,天音大人似乎跟他说起过降灵术这种咒术的存在。
“真是失礼了!”杏寿郎对千枝实道了声歉,然后看向旁边的愈史郎,“您是辉利哉大人的朋友吧?天音大人也说起过您!”
“你是……炎柱?怎么会在这里?”
“在那个叫‘帐’的东西出现前我就在涉谷了,耀哉大人吩咐我协助机械丸把帐内的一般民众安顿好!”他似乎没有受到多少红月光的影响,依旧很精神,“我照做了,然后就在附近巡逻!”
原来如此,怪不得街上这么空旷。
愈史郎心领神会,同时不由得感慨对方的效率之高,不愧是柱级的队士。
另一边,房石阳明将依旧在发呆的芹泽千枝实带到了建筑物的阴影下。
“阳明……先生?”
千枝实终于回过神,赤红色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视线,注视眼前的虚空。
脚步有些不稳,精神也有些虚弱,但不像是消耗咒力太多的结果。
“我帮你联络产屋敷一族,”房石阳明提议道,“你现在就去账外吧,里面的情况应该已经差不多稳定了。”
“不……神明的气息,从来没这么强烈过。”
从刚才开始,对方的存在就强烈到让她头皮发麻,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去注意周围的情况。
“太迟了……已经,阻止不了……该死!”
“千枝实!”
看着痛苦地捂着脑袋的好友,房石阳明不由得皱起眉。
“到底怎么回事?”
“这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从很久之前,从百年前开始,就已经……”
她背靠着墙壁,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街道,然后又皱着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啊啊,我在说什么丧气话!不好意思啊,大概还是修炼不够。”
“……你可是杀过神明的人类,对方会选择让你丧失战意的策略,这完全有可能。”房石阳明分析起眼前的情况,“我还有事要做,你可以去找四散在附近的迷你机械丸……会有一个叫与幸吉的少年帮你联系产屋敷家。”
“我在阳明先生眼里这么没用吗?真是大失败……”
恢复精神的千枝实撇了撇嘴,然后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来。
“给,小千枝实倾情推荐的除魔用品,特别借给弱到随时会死的阳明先生!”
房石阳明顿了一下,接过那把匕首。
“只是给我防身用的吗?”
千枝实的回答很简略:“直觉你带上会好一点。”
“……先说好,我除了砍和刺之外完全不知道别的用法。”
“这就够了,□□你更不会用。”
这倒是。
房石阳明收起匕首准备离开,就听见身后的千枝实又说了一句:“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阳明先生还欠我一次摩托车骑行吧?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去世界的尽头怎么样?”
她口中的世界尽头指的应该是北海道。
房石阳明想了一下,回答:“我觉得这主意不错,但这种flag满满的话能不能别在现在说?”
“哈哈哈,也是。”
她笑着摆摆手,不再多言。
……
“回来了?”
“嗯,她已经没事了。”房石阳明说着,看向站在愈史郎旁边的炼狱杏寿郎,“……抱歉。”
少年眨了眨眼,然后抱着手臂道:“我不觉得您有需要对我道歉的地方!”
“叙旧的话之后再说,不要再耽搁了。”愈史郎催促着,将一个小型的采血器拿出来,“我们的任务是到地下五层,在那个地方将恶神彻底封印。”
“唔姆!”杏寿郎点点头,“我和你们一起去!地下如果还有一般民众被困,到时候需要一个人护送他们出去。”
几人说着,向车站的另一侧入口绕去。
“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了。”路上,房石阳明问道,“那个采血器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应该知道九名中柱和一名大柱的事情吧,”愈史郎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向他解释道,“根据仪式的内容,中柱是负责同步将恶神引导至现世的存在,而大柱则是将其封印在可控范围内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