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历史修正主义者情绪能量仍疯狂外溢,诅咒师咬牙施术,将其情绪能量压到最低值,沉声道:“我们都被算计了。”
历史修正主义者:“……”
向来只有他们算计别人,而今居然会有人借计划反过来算计他们?
不,他不信!
“只有清楚计划之人才会……”历史修正主义者低喃,负面情绪再次占据理智。
诅咒师一把被历史修正主义者掀开,看到对方召唤出来的时间溯行军,诅咒师“啧”了一声,又将刚才收起的咒灵召唤出来,猛地就与时间溯行军对撞在一起——
“轰——!”
-
迦勒底。
“出现了!坐标现世横滨。”
闻言,罗曼转头看向一旁优雅坐着喝茶的男人——威廉·詹姆士·莫里亚蒂。
察觉到罗曼望过来的视线,威廉放下手中茶杯,“恭喜,「目标」已经找到。”
面对浑身散发局外人气息的莫里亚蒂,罗曼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
“罗曼医生。”工作员迟迟没有等到罗曼的回复,又重复了一遍确认坐标,“需要处理吗?”
“马上安排就近的英灵前去——”罗曼回过神。
“是。马上安排织田信长与冲田总司一同前去。”
罗曼听完,即刻起身阻止工作员,“不要把她们两个安排在一起任务!”
工作员疑惑地看向情绪失态的罗曼。
“咳……”罗曼恢复冷静,“这件事通知到总司就好。”
“是,我知道了。”工作员转身立刻联系冲田总司。
见罗曼已妥善安排完所有事情,威廉起身就准备离开。
“你不等结果吗?”罗曼等人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插手咒术界与时政的事情,为的就是将“不幸”被卷入诅咒师与历史修正主义者阴谋的雾切久司给“救”回来。
“……我已经知道结果了。”威廉腥红色双眸微眯,在看到数值的瞬间,他就已清楚雾切久司并不在这个时空。
目送威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管制室,罗曼就看到达·芬奇就端着咖啡来到管制室。
达·芬奇将手中咖啡分一杯给罗曼,轻声询问:“有结果了吗?”
“刚派总司前去……”罗曼话音刚落,管制室就接通了来自总司的通讯——
“他们都不认识雾切。”总司的声音在迦勒底响起时,还混着断断续续的杂音。
罗曼正想询问总司那边断断续续的混乱声是什么情况,就听到一道清晰的闷哼,随后杂音消失……
罗曼:“……”
总司:“但在我描述完雾切的模样之后,他们的反映又不像是不认识他。很有可能雾切是以别的身份与他们有过交集,且方式不太和平。”
“这样……我知道了。”罗曼沉思片刻,对通讯那端温声道:“辛苦你了。”
通讯掐断,达·芬奇笑着问罗曼:“怎样?这个消息要告诉莫里亚蒂吗?”
罗曼手捧装满马克杯,轻叹:“他的话……应该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吧。”
“……嗯?”
-
“……嗯?”
听完久司与夜斗这番令“狐”困惑的对话后,狐之助即刻就向夜斗追寻答案,当得知他所谓的“愿力”是来自早些年安倍晴明留给他的一页纸后,就陷入了沉默。
“在这纸上写下「回去」的愿望,它就能实现?”狐之助大概听明白了这张纸的作用。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拿它跟我们换一个饭团的钱?”骨喰藤四郎皱眉。
“没错!”夜斗晃了晃手中的纸。
“既然它能够实现愿望,夜斗大人完全可以用它摆脱现下困境,并且聚集信众建造豪华寺庙啊。”狐之助想不通夜斗为什么会放着它不用。
听出狐之助对「空白之书」效力的怀疑,雾切久司嘴角勾起笑意。
面对狐之助的质疑,夜斗沉默片刻后拿出炭笔飞快在纸上写下文字,并将纸张对准狐之助,“是真是假一会就知道了!”
片刻后,发现大家都还安然无恙待在室内,骨喰与狐之助齐齐保持沉默。
“咳……”夜斗尴尬地移开视线,“可能是时代长远,失效了也说不定。”
“没有失效。”雾切久司语调平静回道。
他最开始是看到了夜斗愿力所指之物与其会造成的结果,才开口拒绝夜斗的帮忙。可他开口拒绝了,这件事还是会以别的方式复现——夜斗今晚必定会在这里使用从空白之书撕下来的纸张。
明白这是一件既定、不能变更之事,久司便不再开口阻拦。
“你说什……”夜斗话还未说完,手中纸张发出耀眼的光芒,逼得众人不得不阖上双眸。片刻后,夜斗察觉到光芒消散,就再睁开眼——
入眼是绿意盎然的漂亮庭院。这里似乎刚下过雨,空气里还弥漫着好闻的泥土香气。
他……
这是在哪?
“呀呀——。”狐之助来到仍处于怔愣状态的夜斗身边,“我们真的回来了。”
“狐之助先生……”骨喰不安的声音从夜斗与狐之助身后响起。
狐之助与夜斗同时回头看向骨喰藤四郎,只见他鲜少写有情绪的脸上浮现出了慌乱,“主公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
“什……”
-
“什么?!”
因为太过吃惊,五条悟架在鼻梁上的帅气墨镜都因表情太过夸张而滑落下来。他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夏油杰,见对方认真点头,他再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看向坐在夏油杰旁边的雾切久司。
五条悟:“你这是从哪冒领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的弟弟啊?!”
第16章
“我们两人的听力都很好,你吼那么大声做什么?”夏油杰伸手拉住久司坐着的椅子就往后移,将他与五条悟的距离拉开,以免久司惨遭五条悟残害,“耳朵都要被你震聋了。”
见五条悟干瞪着自己勉强冷静下来的样子,夏油杰才接着解释:“久司是亲戚家的孩子。”
见没有出现非要自己开口解释不可的状况,雾切久司继续保持安静坐在原位。
夏油杰:“因为公司的突然安排,他的父母暂时要到国外工作一段时间。家里没人照料他,又时值暑假……母亲担心他,今早就把人从老家那边接过来了。”
“杰,你——”五条悟听完,压低声音对夏油杰道:“你清醒点,你哪来的时间带小孩?!不,不对。你仔细看那家伙的样子,哪里像是需要人照顾的小孩?”
就算事出有因,这个「因」未免也太勉强了吧?何况杰的母亲将他接过来之后,就直接将他交给杰照料,自己后脚就跟丈夫到国外去旅游了!
“久司是我的表弟,不是「那家伙」。”夏油杰皱眉更正五条悟的说辞,“你用这样的词汇代称他,会让我感觉很不舒服。”
“抱歉。”五条悟道完歉并快速更正完对雾切久司的代称,“话说回来,难道你父母还不清楚你的课业与普通人不一样?”
见自己问完,夏油杰脸露为难,五条悟惊讶片刻后恢复平静,“怪不得……你还是早点跟父母说清楚吧。”
“我会找合适时机说的。”
雾切久司安静地旁听五条悟与夏油杰对话,等到手中冰水快要喝完,这位“名义”上的哥哥终于和好友商量好了要怎么照料他——
“久司弟弟,你先自己乖乖待在家里,我们先出去完成课业。别担心,等到午饭时分,我和杰会给你打包午饭回来。”
说完,五条悟一把拉走了还想对久司交代注意事项的夏油杰。
望着火急火燎离去的两人,雾切久司沉默地起身,锁上大门,叹息地望着全然陌生的环境。
他越是想远离咒术界,命运就越是将他拉到这里……
就算遇到手拿空白之书的夜斗,成功让纸上文字变成现实,也因限制逻辑而被“放逐”到离咒术界最近的「线」。
是的。空白之书确实能够将写在上方的文字变为现实,从而实现人的愿望。但它的使用并非毫无限制。首先,书写下来的这件事必须符合逻辑,这个逻辑包括了既定事实。
简单来说,诅咒师阵营的审神者在万屋转换器上动手脚,故意制造时空混乱将他与骨喰、狐之助一同传送到明治时代。此时既定事实存在数量为三,而回去时,数量却变成了四……
为保证既定事实的逻辑,空白之书便直接将存在定义与夜斗差不多、手中却无纸张的他给“扔”了出去——
无法回去本丸完全在他的预料内。然而,他没有「看到」的是……自己传送到现世的高原滑雪场之后,会被一旁怔怔望着自己的夫妇认作儿子。
望着喊出他名字,并将他“认成”早夭儿子的夫妇。久司反应不及,就被抑制力认定存在,给这对夫妇社交范围内的所有人带去了本不存在的记忆。
拿着抑制力盖章办理的“身份证”,雾切久司顺理成章“住进”咒术师极其偏远一脉的夏油氏。
想到“母亲”原姓夏油,“父亲”姓氏夏目,而他却随“外祖母”姓「雾切」……久司就忍不住扶额。
——为了合理性,抑制力真是尽心尽力。
“不过……”雾切久司表情复杂地从室内走到阳台,视线毫无焦距地落在阳台上的绿植,低喃道:“从这个时空回到存在时空的最佳办法居然是……”
“活下去?”
-
“为什么跟我们一起回来的会是你啊!”
确认雾切久司真的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来,夜斗立刻在纸张上快速写下让久司回来本丸等内容,但全都没有用。
见办法用尽仍找不回久司,狐之助崩溃了,“还有几天就是审神者考核,这对审神者大人与整座本丸刀剑男子们而言都非常的重要啊!”
“那你们就只能等到他回来……”
夜斗话音刚落,承诺再也不哭的包丁立刻放声大哭,“你还我主公啊!”
耳边猛地响起小孩爆哭,夜斗表情都被震得呆了几分,“我也想把他还给你,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包丁:“哇——!!!”
夜斗:“……”
“夜斗大人,我们有话与您说。”莺丸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他和三日月、一期皆神情严肃地站在一侧望着夜斗。
察觉到气氛凝重,夜斗也收起了脸上的轻松之色,沉默地跟在三人身后来到安静的议会大广间。
“正如狐之助所言,几天后就是一场对审神者、对我们而言的关键考核。如果那时主人仍无法回来,很可能会因此失去继任本丸审神者的资格。”
几人一落座,莺丸就直接进入正题。
莺丸:“而我们,也可能会落入设计主人身陷时空乱流之难的主谋手中。”
面对如此严肃复杂的状况,夜斗心情微妙地“嗯”了一声,以示自己正认真倾听。
“当然也不排除运气好,上述情况不会出现。但更换审神者还是会致使本丸刀剑男子们情绪剧烈起伏,继而诱发暗堕等情况……”一期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继续道:“刚才我弟弟——包丁的状况你也看到了。”
夜斗点头。
“如果几天后主人还无法回来——”话到重点,三位刀剑男士异口同声:“请您假扮他,完成审神者考核。”
“……诶?我吗?”夜斗怔怔地指着自己。
“不仔细辨别的话,其实您的体型与样貌轮廓都与主公相似。至于细节……就交给乱吧?”三日月看向一期,见一期点头,又继续道:“接下来就是气息与眼神。”
莺丸:“主人的蓝眸没有夜斗大人这么强的攻击力,他望着人的时候,总能够让对方从他的眼神里感觉到笑意,因而心情平和。”
夜斗闻言,仔细回忆起久司的模样,略带存疑地点了下头。
“您与他的灵力气息倒是相差无几。”说到这里莺丸和三日月交换了个视线。
“灵力气息是最难复制的。”三日月观察完夜斗的灵力气息,“为确定审神者灵力稳定,时之政府的考核团里必定会有刀剑男士相随,以您的灵力……这项考核没有任何问题。”
听完三日月的话,夜斗笑着自信道:“那当然。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位神明!”
三日月双眸半阖,对夜斗笑了下,“这座本丸也就狐之助不是神明。”
夜斗:“……”
“既然棘手的问题已经有了解决方案,我也该出发去远征。若几天后主人仍未回来,就拜托夜斗大人了。”见夜斗点头,莺丸拿出本丸备用的灵力球,转身前往传送室。
夜斗注意力被莺丸手中灵力球吸引,他摸着下巴轻声询问三日月:“除了假扮久司……”
“唔,这件事不能算做委托。”低声自言自语结束,夜斗话锋一转,问道:“你们有什么难以完成的事情吗?”
“唔——。大家都觉得难以完成的事情啊……”三日月沉思片刻:“大概是马当番和畑当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