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探案师(GL)-第41章
云隐清
3 年前

  “鬼路关了可以再开,我凌风今天强开鬼路,召万鬼朝宗,又有谁能阻我!”

  符纸后似乎出现了一条泥土路,里面传来鬼哭的声音。

 

 

第68章 

  “其实我总觉得自己不像是凌家人,  你看我父亲,  再看我爷爷,他们个个胸怀大义慈悲心肠,就连死都因为救人而死”

  “但是我不行啊,  这世界还有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在等我。我也是人,我只有一条命啊,  都说人人平等,  那凭什么要我一命换一命?”

  “朗晴你说,凌家是不是早就绝了后,这一切都是那两人诓我的?”

  “凌家早就断了传承,  我是假的第八代传人对不对?对不对啊!”

  应该在寅时关闭的鬼路被香火钱强行续上,这笔香火钱构成了一扇鬼门,  鬼门外是刚刚亮起又暗下的天空,里面是一条泥土小路。

  一般的人是看不见鬼的,  尤其是朗晴这个命格带煞的人。

  下墓之前凌风贴在朗晴双肩上的火突然窜起,  足有一丈高的本命火在空中翻腾。十二张天师符浮在空中把两人团团围住,  成了这块土地上仅有的净土。

  来的鬼没有一个是善茬,赶来的越快就越是强大。朗晴感受到的是突然暗下的天空,是狂躁起来的风,  是耳边传来的风的呼啸声。

  而凌风看见的是各种饿死鬼冤死鬼钻进那群人的身体里再钻出来。被鬼上了身的人不驱鬼拔鬼毒活不过一个月,而他们被凌风刻意召来的鬼附身,  这些鬼毫不留情地破坏他们的身体,  操控着他们手中的棍棒砸在身边的头上,  好好的人间变成了地狱。

  这是她做的,她召来恶鬼上了这帮人的身子,她做了鬼事。

  不管是张狂的凌风还是歇斯底里喊出“是不是啊!”的她,亦或是此时安静地像是局外人一样的她,都不是原本的那个人。

  小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回到两人的脚边睥睨着圈外的人跟鬼,毛茸茸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这种害人性命的恶鬼自然比不了练香火道的它,就像混黑的大佬看不起街头游手好闲,自诩为踏入社会其实整天在混在一起的初高中生。

  凌风站在被十二道符圈起来的场地中间,眼角写满了煞气。

  她总嫌弃朗晴身上命火太旺,嫌弃她杀过人之后的那身鬼邪不肯近的煞气,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她身上的煞气跟敌意比谁都重。

  朗晴不懂抓鬼召鬼,但她看过电视剧,看见过武侠片里走火入魔的男主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掉他身边的人。

  她想到凌风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朗晴走到凌风的面前跟她面对面而立,眼前被人用身体挡住,凌风能看见她高挺的鼻梁。

  朗晴把凌风搂进了怀里。

  “你跟我说过,说你学的是道家的法术,不能害人。你害了人,干的就是鬼事,会影响你的道行,会失去拥有的法术。你跟我说,一旦干了鬼事就不是个人了,这世界这么大,好吃的东西这么多,你想跟小白一样整天吃蜡烛跟香,偶尔吃一次香火钱就像加餐一样?”

  朗晴的薄唇就贴在凌风的耳边,她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顺着风钻进了凌风的耳里。

  “就算你不是凌家人又怎样?他们教给你本事,那他们就是你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再加上他们的教养之恩,你喊句父亲也是理所应当”。朗晴压低了声音放慢了语速,努力让自己的话不附有侵略性。

  “你说恶人自有天收,他们干了坏事就影响他们的气运,一但败光了祖宗传承下来的气运之后就只能用自己的。”朗晴的嗓音低沉,像是大提琴低缓的声弦,一声一声缠绵而悠长。

  呼出的温热气流喷在凌风小巧白净的耳朵上,让她忍不住抖了抖。

  “你这句话我没说过”。这句话说的很不清楚,像是嘴里含了东西。

  凌风眨了眨眼,眼角边邪性的煞气如潮水般褪去,她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唔,可能是我编的不太好”。朗晴松开手退后了一步,保持着一个亲近却不打扰的距离。“业务不熟练,回去就补习”

  “恶人是由天收,有些坏人现在逍遥法外只不过是时机未到。他们用的是前世,是祖宗留下的善缘,一旦花光了,没有福源替他们挡灾,倒霉的就是他们自个儿。”凌风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人,有些事已经发生了她也无力回天,她能做的就是把这些鬼赶回鬼路,不让它们祸及镇上无辜的人。

  大五帝钱出,在天空中排成一条直线,原本虎视眈眈得恶鬼们相继退回了鬼门里,一张张鬼脸挤在门边往外面看。

  凌风跑到帐篷旁边把包拖了过来,她身上的香火钱都用了,好在包里还有备份。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香火符纸也不能放在一个地方。

  又是一把香火钱撒进鬼门里,挤在门口的大鬼纷纷散开扑向香火钱,凌风趁此机会关了鬼门。

  舌头麻得不像是自己的,刚刚她咬的太狠了,现在放松下来才感觉到疼。咬舌头真的是太疼了,凌风还吐舌头给朗晴看她破掉的舌头。

  “这是为了救你破的,等我没了道行画不了符的时候,你要负责养我哦”。凌风生怕朗晴到时候反悔,恨不得现在就让她立下誓言养她一辈子。

  说的就跟自己现在没吃朗晴的一样。

  朗晴点点头,公安局的食堂一顿三块,不怕她把自己吃穷。

  “你可不能拿食堂糊弄我!”凌风一看朗晴这样子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每周,不,每个月最少出去加两次餐,还有零食,这个不能断!”

  说的跟现在有什么区别。朗晴想了一下自己每个月的房贷,剩下的工资加上年底的绩效跟双拥文明奖,两个人过日子绰绰有余。

  等凌风吧啦吧啦把以后的事跟朗晴算清楚了这才正视了现在的场景。

  鬼气蔓延的山头,躺了满地的尸体,还有的活人躺在地上□□,也是快要断气的模样。

  这些人都是被鬼附身的同伴拿棍子砸的,有的人脑袋像是西瓜一样被人砸烂,里面的组织像是西瓜汁一样撒了满地。

  他们都是坏人,可这坏人轮不到她收拾。凌风数了一下人数,在场二十八个人没一个能活下来。

  鬼附身了那么久,留下的阴气跟鬼气都能要了他们的命。

  二十八条人命加身,像是一道枷锁桎梏了凌风。

  但是她不后悔,他们害死。既然天道顾忌他们祖上留下的善果想要一点点地清算,那么她就替天行道,斩除后患。

  天道就像是马后炮一样,只有等事发生了才开始清算,可这段时间又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伤害?凌风忍不了,这个封闭的小镇上恶人横行,不知道有多少旅客遭到毒手。

  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蔓延,凌风格外嫌弃地看了一眼被血浸湿的泥土地,站在像孤岛一样的安全区抱着背包。

  “天亮了,镇上肯定会发现少了不少人,再加上他们出来的时候应该是有知情人的,一旦到晚上他们还没回去,知情的人应该会带一帮人找上山。这满地的尸体,到时候瞒也瞒不住”

  突然死了二十八个人,除非整个镇里人都守口如瓶,一但被曝光出去就是个大案,到时候她跟凌风就是头号嫌疑人。

  她们俩人的动车票跟汽车票,还有住宿招待所登记的信息,甚至留下的痕迹,这些都是致命的线索。而她们俩个现在还在案发现场,连回到大路上的路都找不到。

  这个镇上到底有没有前来旅游被偷或者被扣下的人她们俩已经管不了了,当务之急就是清理一下案发现场,串一下口供。

  朗晴甚至连怎么躲过测谎仪这种方案都跟凌风说了。

  可能朗晴也想不到,她一个正经警校毕业,当了几年警察的人居然有伪造案发现场的这一天。

  幸运的是他们是自己动手砸破对方的脑袋,棍子上只留下他们的指纹跟DNA,看起来就像是发现古墓结果分账不均一样。

  而朗晴她们,不过是在山上留宿一夜就离开的旅客。

  帐篷被朗晴收走了,在原地留下四个防风钉钉过的痕迹。墓里两人一狗的脚印来不作假,绳子磨损树皮的痕迹也留下来了。

  有个词叫恶人先告状,朗晴不是恶人,但也选择用这种方法摆脱自己的消息。

  她们俩出了山之后就格外“热心”地给市里的博物馆发了邮件,说是在山里旅游时发现了一座古墓。墓除了一个棺材没有其他的东西,顺带着几张墓里的照片。

  一夜之间死了二十八个人,这件事不出意外的上了头条。

 

 

第69章 

  来自外地去镇上旅游,  最后又从小镇上消失的朗晴跟凌风自然成了头号嫌疑人。

  朗晴一周的假期还没结束自然不会去上班,  所以她是在家里被请回局里的。过来请她的人是她的顶头上司,第四中队的中队长,跟中队长一起来的,  是恒川市公安局的民警。

  “怎么,出什么事了?”朗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他。

  “这七天假你跟凌风跑去哪了?一开始请假的时候不是说要去海边?你们俩最后怎么会跑到山里面?”中队长把朗晴拉出来,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问她,  眉头拧成了一团。“你知不知道出事了?你去的那个地方死了二十八个人!就是你发邮件给恒川市博物馆说的发现墓的地方!”

  朗晴故意用私人邮箱发的邮件,  为的就是让他们找上来。这看似往身上泼污水的行为其实是唯一一条活路。

  她们俩用身份证买的动车票跟汽车票,用身份证住的旅店。车站旅店都是有监控的,她们俩出了火车站打车去户外用品店也能追查的到,  更别说看见她们俩样子的店老板,矢口否认一点用都没有,  倒不如坦白一点。

  “本来是想去海边的,结果临走前一天跟凌风起了争执。上个星期不是有一起盗佛舍利案?我觉得她是个骗子,  找不到古墓,  她不服气要跟我赌。至于为什么发照片说去海边……”朗晴紧紧抿着唇,  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原来请假的时候说去海边,后来改了主意,你们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去海边……我不要面子的?”

  这是她们在山里就串好的口供,  朗晴对凌风有偏见,喊她“小骗子”,  这事全中队都能作证,  此时倒成了最好的理由。

  “所以你们就进了山?凌风真的找到一个古墓,  然后你们就给市博物馆发邮件了?”中队长怎么想都感觉有哪里不对,急得在原地转了几个圈,“不对啊,你们……算了算了,先跟我回局里再说。”

  “凌风呢?”朗晴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一直看着他问。

  为了不打草惊蛇,这种“请”人活动都是同时进行的,当另一队人硬着头皮敲响凌风家大门的时候,出来开门的是一条大白狗。

  认识朗晴之后凌风可算是学会了关门,反正她生意也不做了,直接在门上挂个停止营业的牌子,也落个清闲。

  小白蹲在门口斜着眼看他们,连让都不带让的。

  凌风家这条成精的大白狗中队里的人都认识,但外来的办案民警不知道,他们看这帮人杵在门外不动弹,上前一步想进门,被小白吓了出来。

  小白发出低沉的吼声,前肢压低伸直,龇着牙一副想咬人的样子。

  “还挺凶的”。刚刚想进去的那个人被吓了出来,面子有点挂不住。

  “我们来找大仙有点事……”王宁上前企图跟小白和谈,“打个商量行不?”

  小白斜着眼看了门外一群人一眼,挪了挪屁股。

  说好的建国后不许成精的,这只成了精的大白狗犯法了!

  客厅里没有人,一群人分散开找凌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看见了一间虚掩着的房门。小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楼,也没人看见这大白狗从楼梯上来,但它就是蹲在那间屋子的外面,狗脸上写着幸灾乐祸。

  这是真的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大字,第四中队的人杵在门外跟小白大眼瞪小眼,硬是没敢开那扇门。

  外来的民警不知道凌风的厉害,狐疑地看了他们一眼之后推开了门。

  门里烟雾缭绕,不是呛人的香烟味,反而像是寒山寺里常年不散的香火味。烟阻挡了视线,但是能看见挂了三清像的法坛,跟对面那个穿着道袍的女人。

  “凌风?”外来的警员看了一眼不为所动的第四中队队员,走了进去。

  正在画符的凌风听见有人喊她,手不由得一抖,一张聚阳符废了。

  “两千块,回头打到我卡上”。凌风敛着眉目,眼底写满了漠然。她把那张废掉的符纸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里。仔细看看,垃圾桶里废掉的符纸已经是满满一桶。

  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在这画了多久。

  总觉得正在画符的凌风跟往常不太一样,穿着道袍站在烟雾里一副仙风道骨快要成仙的模样。可她的眸子却是冷漠的,没有一点情感,看得那帮人心里一惊。

  王宁他们赶紧进屋,把凌风客客气气地请回了局里,也不敢带去一楼的询问室,就带进了中队那间大的办公室。

  两人分成两间屋子分开问话,因为提前串了口供的原因两人说的东西八九不离十。

  凌风全程冷着脸回话,弄得问话的人心头直颤。

  两人原本约好了去海边度假,结果出发前的某一天晚上两人聊起了那起盗墓案。朗晴说凌风肯定找不到墓,凌风就用她八代单传的身份跟朗晴赌。随便挑了个山多的省份,挑了一片群山。

  “也不是随便挑的,我们抓的那几个人不就是这个镇上出来的?想着他们老家山多,干脆就去了那里”。朗晴只字不提那个风水师的事,只说她们俩一拍即合,拿那山赌。

  至于为什么宾馆的监控只有她们进的没有出的。

  “晚上睡觉听见外头有动静,我看见了有人鬼鬼祟祟地从墙边溜过去了,我本来没想追的,结果凌风说她没带罗盘,说晚上星星多,要看星算位。我看见那人好像溜进了旅店,干脆带凌风翻了窗。”

  “没有看见什么陌生人跟着,我们发现那墓之后下去看了,结果是空的,然后就回了市里给博物馆发邮件了。什么?洞没填?我们走的时候把土填了的”

  硬是把两人从这起案子里摘了出去。

  本来就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这件事是她们俩做的,那伙人是死在自己人的棍子下面。经过搜查还在那帮人身上找到了土制的□□,就算朗晴再能打也打不过这二十八个拿着武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