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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这下够自由了吗？”戚雁倒了两杯红酒，她端着高脚杯，走到沈时柔身边：“你就算想在这片海上过夜，也不会有人阻拦你。”
沈时柔看了一眼戚雁。
海上的夜景确实惊艳。
不过，戚雁要是不在，她就更自由了。
“要来一杯吗？”戚雁将手中的高脚杯递到了沈时柔面前。
“不用。”沈时柔不冷不淡的道：“戚小姐真有雅兴。”
每天都围着她转。
反派也不能醉生梦死到这种程度吧？
看戚雁的架势，沈时柔毫不怀疑，戚雁被江裴星扳倒的剧情，也有概率提前发生。
戚雁浅浅地酌了一口红酒，“亲爱的，今晚月色这么美，我们不应该趁机做点别的吗？”
沈时柔：“……你想干什么？”
戚雁笑吟吟的道：“你说呢？”
沈时柔还以为戚雁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她刚想拉远与戚雁的距离，就听见戚雁道：“跳支舞怎么样？”
戚雁把酒杯放了下来。
她向沈时柔伸出手，“亲爱的要拒绝我吗？”
沈时柔想了一下，把手递了出去。
没有任何伴舞的音乐，但戚雁却动作熟练，舞步不紧不慢，引领着沈时柔跳得极其流畅。
很快，沈时柔就注意到，戚雁带她跳的这支舞，与她和戚雁在宴会上刚见面时，跳的恰好是同一支。
至于这是不是戚雁的有意而为，沈时柔就不清楚了。
这支舞刚结束，沈时柔就问道：“为什么会想追求我？”
若说陆晏薇是喜欢她，所以才想追求她，那戚雁图的是什么呢？
她和戚雁见面的机会，还不如陆晏薇一半多。
她都和江裴星要解除婚约了，戚雁总不能还是为了利用她吧？
“看上你了。”戚雁问：“这个理由够吗？”
沈时柔：“看上我什么了？”
戚雁沉思了几秒，面色从容的道：“不知道。”
沈时柔只觉得戚雁未免太过敷衍，连个理由都不肯现编一下。
但戚雁却没有露出半点心虚模样，反倒模样自然的轻笑一声，反问沈时柔：“不能是一见钟情吗？”
说了，但约等于没说。
沈时柔不吃这套。
沈时柔道：“少骗我。”
世界上哪来那么多一见钟情，要说戚雁是想绿了江裴星，她还更相信几分。
戚雁惋惜的道：“说假话忽悠你的时候，你全信，现在告诉你真话，你反倒不信了。”
“既然对这个理由不满意。”戚雁问：“那你想听什么样的回答？”
沈时柔也不隐瞒。
沈时柔道：“比如，让我出卖江姐姐，和你里应外合，整垮她的公司……”
其实按照正常的剧本，本就该是这样发展。
现在戚雁要把她留在身边的情况，反倒是最奇怪的情形。
沈时柔还没说完，戚雁的笑声就打断了她。
“这可不是笔好买卖。”戚雁：“让你去，我恐怕还得担心，你会和你的江姐姐一起跑了。”
那倒是。
“而且，整垮江裴星的公司，为什么要让你去？”戚雁道：“也对，我还没告诉你……”
戚雁眸底掠过一抹玩味，“你江姐姐的公司，现在已经情况不妙了。”
听到后半段，沈时柔似有所察。
听戚雁的话，她是已经对江裴星的公司下手了？
可时间线算起来，现在好像还没到两人针锋相对的那个地步。
看来剧情又提前了。
不知道会不会再出现什么蝴蝶效应。
想到这，沈时柔的神情也带着些忧愁。
戚雁见了，只当沈时柔是在挂念着江裴星。
戚雁的神色当即有些不悦，“我也很好奇，你到底看上江裴星哪点了。”
戚雁：“亲爱的，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这下轮到沈时柔被问住了。
该怎么回答，是说喜欢江裴星对她爱搭不理，还是喜欢江裴星整天板着脸，对她的嘘寒问暖通通不领情？
无论回答什么，都听起来挺离谱。
沈时柔干脆照搬了戚雁的答案，“我也对江姐姐一见钟情，不可以吗？”
理直气壮。
戚雁敷衍她，她就也敷衍戚雁。
“是吗。”戚雁挑眉：“你既然可以喜欢江裴星，为什么不能对我一见钟情？”
沈时柔：“……”
戚雁是不是喝醉了？
这句话的前半段和后半段，是有什么关联吗。
她为什么没听出来。
戚雁道：“江裴星什么也没给你，你却成天对着她笑。我的东西任你挑，你反而没给过我好脸色。”
戚雁：“你说，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
戚雁话里带着明晃晃的不满意，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沈时柔面不改色的说起瞎话，“我喜欢江姐姐，所以时常对着她笑，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你，”沈时柔顿了顿，“你是姐姐的商业对手，会给姐姐制造麻烦的人，我为什么要对你好？”
当然，这都是沈时柔瞎说的。
主要原因，还是戚雁这位反派和她这个角色在书里没什么交集。
和戚雁走近了，又不能促进江裴星和陆晏薇早日在一起，沈时柔何必去浪费那个时间。
但戚雁把她的话当真了。
“你对我笑一下。”戚雁想了想：“我这回就放过江裴星公司，如何？”
这话着实有几分语出惊人。
沈时柔觉得戚雁肯定是喝醉了。
但凡戚雁清醒一点，都不应该讲出这么离谱的话。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沈时柔伸出手，在戚雁面前晃了晃。
被戚雁一把握住了。
戚雁垂眸：“你不愿意？”她脸上的笑淡了几分，语气也很平静。
沈时柔却隐约听出了几分她的失落。
也罢。
这段剧情本就不该在近期发生，让戚雁赶紧收手，也算是园回来了一点。
沈时柔：“你记得说到做到。”
她说完，弯起双眸，对着戚雁露出了一个还算明媚的笑。
将沈时柔的笑意收入眼底，戚雁顿了一下，轻声道：“嗯，记住了。”
记住了沈时柔微笑着的模样。
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江总今天追到老婆了吗？笑死，见都没见到，只能睹物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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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绿茶Chapter 32
和戚雁在游轮上度过了一夜。
翌日早晨, 起床后，沈时柔站到了甲板上，百无聊赖瞭望着岸上的建筑。
“玩得开心吗？”戚雁是不知何时来的, 她站到了沈时柔的身旁, “下次，我会准备更有趣的地方。”
沈时柔没有回答她。
中午，游轮靠了岸, 这趟短暂的行程也随之结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时柔的错觉, 她隐约察觉到，似乎在出了这趟门后，戚雁的心情就一直很好。
回到戚雁家，沈时柔决定趁热打铁，借着戚雁心情不错的机会, 去实行她的计划。
恰好是下午茶的时间。
管家原本要遣人去给戚雁和沈时柔送甜点。
沈时柔在中途将管家拦了下来，“下午茶让我送吧，正好我有些话要和戚小姐谈。”
戚雁一早就交代过，沈时柔在家，有与她相等的地位。
管家当然不会有异议, “好的。”
管家提醒道：“这个时间, 戚小姐一般还会留在画室, 您可以去那里找她。”
沈时柔接过了装着下午茶的托盘, 又向管家道了声谢。
她来到画室, 敲了敲门。
沈时柔静静的等了一分钟，画室中却没有传出任何动静。
会不会是戚雁没听见？
沈时柔拧着门把手，直接进了画室。
画室的窗还是开着的，阵阵微风拂过，将米色的窗帘也一同吹起。
戚雁不在。
阳光顺着窗台, 洒到了满屋的画上。
沈时柔的目光被画板上的画吸引了。
那是一张素描。
吸引沈时柔的并非其他，而是这张素描画上的内容。
画上的是一个女人，但这张素描似乎只是一张半成品。
女人只有大致的轮廓，且还是一道背影，并没有画出正脸。
沈时柔觉得画上的身影有几分熟悉。
正当她看得入神时，一道脚步声从她身后响起。
“亲爱的，怎么到画室里来了？”戚雁道：“是来找我的吗？”
和戚雁四目相对，沈时柔不慌不忙的道：“给你送下午茶。”
戚雁：“还有别的事吗？”
仿佛看出了沈时柔找她，是另有目的。
沈时柔：“我有话要和你说。”
“到这说，恐怕不太合适。”戚雁接过了沈时柔手中的托盘，“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聊。”
戚雁转身，带着沈时柔出了画室。
沈时柔走在戚雁身后，蓦然又想起了方才看见的那张素描。
她问戚雁，“那满屋子的画，是你画出来的？”
“不全是。”戚雁看了沈时柔一眼：“大部分是我买下的。”
“你有喜欢的？”见沈时柔像是对那些画有兴趣，戚雁道：“回头你可以挑几幅，把喜欢的都挂到你房里。”
戚雁说得随意，似乎根本不看重那满屋子的画。
沈时柔不过是对那张素描有几分兴趣。
其他的，她连多看几眼的心思都没有。
何况她在戚雁家白吃白喝了快一星期。还会留在这多久，目前也个未知数。
沈时柔拒绝道：“不用。”
戚雁却好像对她的回答有几分不满。
戚雁挑眉，“你就没什么想要的？”
沈时柔面不改色的说出了一个事实，“我想要的，你给不了。”
她想回去。
这一点，戚雁帮不上任何忙。
实际上，不给她带来阻碍就不错了。
戚雁沉思了几秒，她弯起唇，“你要是只想要你的江姐姐，那我确实给不了，更不会答应。”
“但如果是别的，我应该还是有能力替你完成。”戚雁侧过头：“亲爱的不考虑一下吗？”
“答应我的要求，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沈时柔觉得戚雁有些奇怪。
江裴星讨厌书里的“沈时柔”，是带着目的接近她。戚雁却总是一副，盼着自己贪图她物质条件的模样。
两个人截然相反。
“有。”戚雁道：“我想你心甘情愿的留下。”
二人到了客厅。
在戚雁的示意下，客厅的佣人都纷纷离开，为二人空出了一整片私人谈话空间。
沈时柔坐到了宽敞的沙发上，“我们做一场交易如何？”
戚雁抬头，目光锁定在沈时柔身上。她既没有第一时间拒绝，也没有即刻就答应。
像是在等待沈时柔继续说下去。
沈时柔：“我要换回我正常出门的自由，同时，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期间绝对不去找江姐姐。”
“以及，一个月以内，你不能再去妨碍江姐姐公司的发展。”沈时柔道：“就这两点。”
沈时柔会提出第二点要求，为的其实根本不是江裴星。
她不过是担心，戚雁提前对江裴星公司下手，会影响到其它的剧情。
为确保不会节外生枝，这段时间能让戚雁安分些，当然最好不过了。
戚雁反问道：“你想用什么和我换呢？”
“我自愿留下。”沈时柔道：“这个条件够了吗？”
戚雁答应最好，拒绝也罢，沈时柔都不会吃亏。
“你确定？”戚雁拧着眉，神情看不出喜怒：“为了江裴星，值得吗？”
看样子，戚雁是误解了她的用意，还以为她对江裴星一往情深，才会提出这些要求。
沈时柔也没准备向戚雁解释。
正好，可以用江裴星做正当理由，以免戚雁会对她的这番话起疑心。
沈时柔的眸底掠过一抹低落。
她轻叹一声：“只要江姐姐可以过得好，这些算得了什么？”
“这是我能为江姐姐所做的最后一点事了。”
戚雁沉默了。
沈时柔认为她的反应合情合理毕竟这桩交易，本质上来说，还是自己占的便宜更多。
她刚犹豫起，要不要再退一步，就听见戚雁沉着嗓音道：“我答应了。”
“——只要你留下。”
……
得到戚雁的同意，可以自由出入门后，沈时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晏薇。
顾及陆晏薇工作日要上班，沈时柔本来是想约在周末去见陆晏薇。
但陆晏薇却用短信告诉她，明天就能来找她。
沈时柔有些疑惑，却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她在隔日去了陆晏薇家。
陆晏薇告诉她，“时柔，我已经在昨天递了离职信。”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去江裴星的公司上班了。”
陆晏薇话音刚落，沈时柔手中端着的茶杯便“哐当”一下，打碎在了地板上。
滚烫的热茶落到了沈时柔的手背上，但沈时柔却毫无反应，只是愣在了桌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