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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确定吗？”
“嗯，我确认过了。”余艳没有察觉岑洛的异常，感叹了一声，“看到她现在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那时候没有帮上她忙让我愧疚到现在。”
“为什么不帮她？”
岑洛以为她和简慕的相遇是在高一，却不知道初中的时候简慕离她那么近。
更甚至，如果她能够早点认识简慕，或许可以早点帮助她。
从她知道简慕学生时代的遭遇时就无数次懊悔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她。
如果早点遇见，或许简慕就不会受那些苦。
余艳被她这话问得一懵，叹息了一声：“那时候我确实没有能力，让我愧疚到现在。”
岑洛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后悔懊恼。
或许曾经她有过帮助简慕的机会。
从学校回来的路上，岑洛都有些失魂落魄，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自己那时候为什么去帮助简慕。
一个校园能有多大，怎么可能会遇不到呢。
岑洛逼迫着自己去回想初中时候发生的事情，在一遍又一遍的回想中，岑洛总算找到了属于那时候的模糊记忆。
——这次数学考试第一名是隔壁班新转来的一个同学，叫……
——哎呀，考得好考得不好也不关我们的事儿呀，电玩城去不去？
那次的第一名是简慕吧。
为什么，她那时候不好奇一下呢。
岑洛也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样回的家。
花园里的土已经被翻过了，喷水壶在放在门口的高架台上。
门也被锁得好好的。
打开门后，岑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外面的一声轻响也会让岑洛起身跑到门口。
看见门外并没有人时，又缓缓走回来。
她回云城了吗？
岑洛回了房间，想了许久打开了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星星罐，是从云城回来时她顺手放进了行李箱带回来的。
是在医院时，简慕送给她的礼物。
突然，有什么东西在岑洛的脑海中闪过。
——你小时候玩过一种隐形笔吗？
——写的时候无色无味，通过紫外灯的照射才可以看见上面的字。
她知道简慕一向不是喜欢说废话的人。
所以她的意思是……
岑洛望着手里的星星罐，有种想法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岑洛出了门，找了一条街却都没找到她说的那种玩具笔。
最后在商贩们的提示下，岑洛去了学校附近的文具店，找到了简慕说的隐形笔和紫光灯。
怀着忐忑的心情，岑洛回到了家中，打开了星星罐，将里面的星星全都倒在了地上，蹲下身将星星一张又一张的缓缓拆开，在地上铺平。
又将紫光灯打开，缓缓将光亮投射铺平的那一张张星星纸上。
上面的字迹映入眼帘，一笔一划隽永干净。
【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想了想或许是十年前耳边总是有人提到你名字的时候，又或许是那个傍晚，你站在夕阳下，我望见你眼中的灿烂时。】
【我总觉得，你不应该喜欢我这样的人，温暖如你应该遇到一个善良阳光充满朝气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感情贫瘠到可怜，胆小懦弱的失败者。】
【我偏执地认为只要不想要就不会被抛弃，这十年来总在回避自己的感情，希望你能寻找你自己的幸福但又害怕你离开我。】
【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而你却一直坚定地站在我身旁包容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我可以爱你，不要着急慢慢来，你不会离开我。】
……
……
【我想了很久，到底能用什么向你道歉，或许也只有这条不是那么值钱的命，被你遗忘在不爱的时刻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那时候简慕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去救她的吗？
怎么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即便她没有恢复记忆也会愧疚死。
她为什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今天我将所有的事情向你坦白，或许你会远离我厌恶我，这都是我应得的。】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星星的秘密，请不要告诉别人，让我留有幻想的余地。】
那时她没有恢复记忆，对简慕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可以想象在打算将所有的事情向她坦白时，简慕抱着怎样的决心，甚至做好了自己会远离她的准备。
【说这话可能有些晚了，也有可能你不想听也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说，过去现在将来，我都爱你。】
【岑洛，我爱你。】
将所有星星纸上面的字看完时，岑洛已经泣不成声。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日子里简慕在为感情挣扎，或许在她没有注意过的时间里，简慕同样也试图回应过她。
这一刻她才敢确定，那些偶然并不是错觉。
总是说她吵，却从来不会换地方背书，永远都在操场的那个角落，让她能够第一时间找到她。
作业总在自习课前做好了，自习课时不管她的问题有多低级都会帮她讲，书上被她画得乱七八糟任由她胡闹。
尽管一脸冰冷。
被她亲吻时，生气放话让她明天别来图书馆了，第二天早上却会发消息和她说图书馆不准长时间占位。
在她生理期时，简慕的保温杯中永远都泡着温热的红枣枸杞茶，也从不喝冷饮。
因为她知道，自己会抢她的东西喝。
还有在荣城小镇时，那些停留也不是偶然，她知道自己最喜欢吃，所以停留的每一个摊位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那些不敢确定的历历往事此刻在岑洛的脑海中慢慢浮现。
那些爱意太过隐晦，岑洛花了十年才窥见。
那时简慕的心情或许和她现在一样，都希望对方能够奔向更好更适合的人。
她这样做，何尝不是在重蹈覆辙。
让简慕经历一遍她经历过的痛苦。
想到这儿岑洛突然清醒，将所有的星星纸全都重新塞进了星星罐中。
起身冲出了家门。
她只有一个念头，去找简慕。
“你是出来迎接我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岑洛倏然抬头，发现这不是错觉，简慕正站在离她不远的门口处。
“你肯定猜不到我刚刚自己去钓鱼了，还钓了三条，晚上可以吃水煮鱼，烤鱼……”
简慕刚举了举自己手里装着活鱼的袋子，话还没说完，就见岑洛朝自己跑了过来，突然抱住了她。
感受到岑洛抱着她的力度时，简慕身体僵硬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写成激光笔了，查了一下，应该是隐形笔才对，我的童年记忆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别睡了，快起来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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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你……怎么了？”简慕手中提着的鱼在岑洛冲向她的那一刻落在了地上, 发出一声轻响。
简慕抬了抬手又放下，面对这样的岑洛，有些紧张：“我身上会不会有一点鱼腥味, 我刚刚抓鱼它跳到我身上了。”
岑洛没有回答简慕的话, 而是唤了一声：“简慕。”
“嗯。”
“你抱抱我。”
岑洛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简慕原想说自己手上有一些残留的鱼腥味，但感受到岑洛抱得越来越紧，便没有将话说出口。
而是伸手轻轻环抱住了她。
ˉ
厨房里, 三条鱼在水盆中自由地游着泳。
而简慕和岑洛却站在水盆前凝望着它们。
“你会杀鱼吗？”
半晌岑洛出了声。
简慕抿唇，温声：“我试试。”
岑洛往后退了一步, 给简慕留了个位置出来，还比了个请的动作。
“……”
“先刮鱼鳞吧？我看那些鱼贩子是这样做的。”
简慕一边伸手抓着鱼，一边低声喃喃。
“嗯嗯是的。”
岑洛猛地点了点头，凑近了一些看。
简慕将鱼抓了出来，放在砧板上, 用刀在鱼身上比划着, 似乎在寻找一个切入口。
因为离开了水，鱼也不安分的摆动着，简慕身上沾了一些水渍。
准备下刀时，还看了一眼岑洛。
岑洛以为简慕是想要鼓励，便对她做了一个握拳的手势，轻声：“加油。”
以往她去买鱼时，都是先挑好再找鱼贩子杀好的。
所以杀鱼这方面, 她真的不行。
简慕更别说了，杀鱼的场面都很少见。
然而，鱼还是在简慕下刀的那一瞬间，从砧板上她的指间跳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鱼在地上跳动着。
简慕：“……”
岑洛：“……”
“手生, 我再试试。”
简慕有些懊恼，钓回来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要杀鱼这回事呢。
“要不然，”岑洛看了眼鱼，声音顿了顿，然后望着简慕又道，“先养两天？”
“感觉它们不是那么肥美，再说了一般钓的鱼都要让它们喝两天清水才对，你说是吧？”
简慕望了眼眼神大概有五斤的鱼，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那就养几天。”
自然是岑洛说什么是什么。
最后晚餐两人没吃鱼，而是随便做了两道菜。
方才的事两人谁也没提。
岑洛抱了一会儿之后便松开了她，问她饿不饿。
后面见她开心，简慕也没再提方才的事。
但心中却在暗暗猜测岑洛的意思。
吃过晚饭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时间好像不早了。”岑洛望了眼窗外，喃喃道。
简慕以为岑洛又想赶自己走，刚想问方才她是什么意思，就又听见岑洛的话：
“今晚星星应该挺多的。”
简慕疑惑了几秒，而后反应过来，道：“真的吗？我不信。”
岑洛动了动眉头，笑了一声：“那就一起看看。”
“过来，和我一起搬藤椅。”
“以前我和小溪暑假寒假一般都在姥姥家度过，那时候一到夜幕降临，姥姥就会把她的藤椅搬出来坐在这儿乘凉看星星。”
岑洛将藤椅从房间搬了出来放在院落，轻声道，
“第二把还是我和小溪缠着姥姥买的，那时候两人挤在藤椅上听姥姥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