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女否-第49章
杰瑞
3 年前
杰瑞
3 年前
“陛下。”叶龄气得推开了李守谦,他恨不得马上把这张纸撕碎,转念又一想,李守谦居然看到这些还没有动怒?难不成他是喜欢自己的?不管了先把这张纸撕了再说:“陛下,我现在就把它撕了,不会脏了您的眼。”李守谦抓住叶龄的手:“叶子,你不用怕,寡人现在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那我才怕好吧………
“陛下,我头疼。”叶龄没办法了,暂时先把李守谦哄走再说:“陛下,王后不能废,您快去吧。”李守谦把他放倒,珍重地轻语:“那好,晚些时候寡人再来。”看着李守谦走了,叶龄拿起那张纸,不自觉念了出来:“叶叶贪谦谦,谦谦思叶叶。”
“………………”叶龄看见信件确实没有拆过,放下了心,李守谦的人在楚凌媚那里叶龄实在是不放心,现在李守谦恐怕起了疑心,自己也不能明着把人派到那去,现在自己整个人被李守谦盯着,实在是帮不了什么。“小婉,原谅我。”
叶龄从屋子内朝外看,果然房门外增了守卫,李守谦肯定是疑心自己。
自己的人不能用,徐桦桦那个傻子又被她爹关了起来,看来自己只能乖乖呆着了。
叶龄睡了一整天,醒来时看见李守谦就在面前,这么一吓彻底醒了:“陛下怎么来了?”李守谦道:“寡人不是说过了吗?”
“是臣忘了,陛下,您不如今夜留在小叶子这…………”里。
叶龄还没说完,王静就在门外喊:“陛下,魏美人正等着您呢。”李守谦没理他,笑着对叶龄说:“叶子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叶龄听到王静的话使气:“陛下,魏美人在等您,您也…很久没有宠幸…臣身子也还没好………臣…”李守谦收了笑容:“叶子这是要我去别的女人哪?”“是。”
叶龄看着李守谦走出了屏风,一股脑喊:“陛下,她们能做的,臣也能。”只要您想,臣怎样都可以。
李守谦关上门,笑了,对王静比了个手势,示意回叶羽宫。“陛下,那魏美人……”“不去了。”李守谦嘴角扬着,大步迈出。
叶龄坐在床上:“我都……他还出去?”
宛希县
“将军,全县都……”李猛苦着脸,“还有人要往这挤。”
“没地方了,他们睡这,我们去哪?”刘小狗喊。楚凌媚看着军帐一个个搬出去,说:“都让给他们吧,我们今晚找别的地。”刘小狗问楚凌媚:“这下好了,人全在这挤着,还有人要过来,咱们没药,水还要每天去搬,这么下去早晚都得得病,都得死。”
楚凌媚没理他,说:“跟我去山上一趟,把药配出来。”
“我们?我们懂什么?”刘小狗不懂,楚凌媚只是个带兵打仗的好手,他们这些粗人用药还不得弄楚人命啊。“先试试吧,你们别拦着,让百姓进来!”楚凌媚吩咐他们把染病的人男女隔开,分到军帐两边。女的那边由王念和那小孩照顾着,这边靠周成几个在这。
“靠,这神医怎么什么都有。”刘小狗说,“房事里用的药这么多?”楚凌媚把书抢过来:“好好找东西。”
“唉唉,楚凌媚,是不是这个啊。”楚凌媚凑过去看了一眼,觉得书上描述的症状确实像,发高热,起红疹子,红疮。“后面有配药方,你去找。”
“好。”刘小狗说着跑到了药柜前,一样一样捡药,“楚凌媚,这味药没了。”
“知道了,你先等等,我想我们弄错了。”楚凌媚看着一本医书上标明的黑斑,指给他看,“这黑斑我们也是看到的对吧。”
“是啊,这是癞?遍体烂灼………发热体虚。”刘小狗顺着楚凌媚的手指念,“人传人,兽传人。”
“狗子,我猜这是两种病,如果不隔开,只怕是会………”刘小狗道:“已经有了,那天我们看到的,手背上是癞,手腕上是疮。而且,我还看到好几个。”楚凌媚虽然没学过医,可是听说过染病多的不能随便用药,“这下遭了,两种药都可以配出来,也不难,可是这………”
“两种药加一起就好了嘛。”
“先抓点,回去试试。”楚凌媚说。
“好。”
回到军营里,楚凌媚看着一排排躺在帐篷里的人,问王念:“怎么不待在通风处?”王念摘了面巾:“将军,他们说在里面待着舒服一些,我就让他们这样了。”楚凌媚忽然想到什么,从怀中掏出几本书,挑出一本,说:“错了,是避光。念念,你赶紧把她们手背上脚上,总之只要有黑斑的都给揪出来。”
“那边我去吧。”刘小狗指着一边一堆男人说。
楚凌媚看着刚抓的药,心道:又要通风,又见不得光……
“将军,她们不让我…看。”王念从大帐子里走出来,楚凌媚听完直接走进去了,看到她们一个个拉着布往身上盖,问:“你们是想我来看吗?”那些妇女摇摇头,楚凌媚看了一眼转身:“那就听这位姑娘的话。”说完走了出去。
“楚凌媚,你倒是过来帮忙啊。”刘小狗向这边招手,“就看我们忙,不够意思吧。”楚凌媚“哦”了一声过来看,不过只在帐外看手臂小腿,剩下的交给小兵做,“你安排人煮药了吗?”“将军吩咐的小的岂能不做?”
“去你的小的,等回京了,我请你喝酒。”楚凌媚说着对面前男人说话,“都把袖子裤脚撸起来。”她弯腰检查着每一个人的脚腕。“好啊,小………”刘小狗没说完,忽然看到了什么,改口:“回去后再说。”
“好,行了,你们走吧。”楚凌媚还挺欣慰的,这群病人都很听话。
“都差不多隔开了,药也在县里发着,应该过几天就没事了吧。”楚凌媚抱着水壶喝着水,“真想回家啊。”
“是啊,将军,这破地方我是一刻都不想待着。”周成在一边说。刘小狗没说话,对周成说:“周叔,我和小楚再上山一趟,你看好王洋。”周成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俩人已经走了。
“带我上山拿药?”楚凌媚问。
刘小狗看四周还有人,把她拉到一个巷子里,扯开她胸前的衣服:“你自己看。”楚凌媚下意识把衣服拉上,看都没看:“怎么了?”刘小狗指着她脖子:“你自己看看,衣服里面。”楚凌媚看了一眼,抓紧领口,问刘小狗:“你怎么知道的?”刘小狗说:“刚才你弯着腰,我看见了。”
楚凌媚试探:“你看到什么了?”
“就胸前几个红斑呗,还能怎么?”
“哦,那没事了。”楚凌媚松开了紧抓的领口,舒了口气。
“没事?你赶紧自己处理一下,把病治好了再回来,我会跟大家说你在山上配药的。”刘小狗催促道,“我会处理好的,你先救自己。”楚凌媚点点头,向山上跑。
周成见刘小狗一个人回来了,问:“将军呢?”
“他去配药了。”刘小狗知道楚凌媚最怕的就是军心,人心,“放心吧,他聪明,过几天就配出来了,我们也别去打扰他。”
“行,那小狗你看这些人怎么办?”周成指着一些皮肉都烂掉的木头一样的人,问他。刘小狗看了着实一惊,皮都烂完了,人还活着!
他捂着鼻子走过去,仔细看着烂掉的皮肤,好像什么疮子都有,又好像只是烂掉的肉。“周叔,我们腾个地方给他们吧,反正他们人也不多。”
“行。”
作者有话要说:
叶龄:mmp不是我写的!不是我!
(审核大大辛苦了)
第64章 隐姓埋名死而后生
楚凌媚一个人跑到山洞里,钻研着医书,忽然她发现自己手背上有黑斑。“我就这么倒霉吗?”转念一想,她可以趁此机会把药配出来。
她先拿金钱草试一试,又加了甘草茵陈,自己架一个小火炉熬药,一边熬一边试。
忽然她看到药柜最下面有一个黑抽屉,小心拉开一条缝隙,楚凌媚吓得立刻关上了,里面看起来都是蝎子,她好像闻到了熟悉的药味,再次打开了抽屉,不料一只蝎子跳出来飞快在她手腕上蛰了一下。
楚凌媚把蝎子揪下来扔回去,忍痛从抽屉里捡了些蝎子吃的饲料。“这是药?”用药喂蝎子,难不成这蝎子就是药?
楚凌媚用两根树枝把一只蝎子夹出来,扔进熬药的小火炉里,与药一起炖,自己在旁边翻找关于蝎子的医书。
她按照书上写的把自己手上的毒液挤出来,简单包扎一下,靠在一旁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天亮了,楚凌媚急忙去看火炉,蝎子和药草都烧干了。
楚凌媚把衣服解开,把一摊黑乎乎的药用绑带绑在身上,用外衣盖着躺在地上。她心跳得极快,不停地犯恶心,一边躺着一边翻医书。
这里医书差不多都被她翻了个遍,药也都看了个遍,两种药混在一起需要一些药来中和,可她弄不懂是哪几味。
叶龄在李守谦走后踢开被子在床上愣着,他郁闷死了,只能找太监的麻烦,早知道就该把李守谦留下,自己一个人待着不如两个人在一起有意思。
“陛下,今夜当真不去太傅那里?”王静在一旁扇风。李守谦把文书递给王静:“不去了,太傅身子还没养好。一年前寡人打的那件首饰呢?”王静一听懵了,一年前他好像还没进宫呢,怎么会知道。王静想一旁宫女使个眼色,宫女说:“回陛下,好像是您放的。”李守谦道:“放肆,你的意思是寡人老糊涂了?”
“奴婢不敢。”宫女跪下。王静在一旁卖笑:“陛下,她不会说话,您宽宏大量,定不会与她计较。”
李守谦想了想,走回了寝室,示意王静退下,他把床垫掀开,撬开一块木板,果然看到了那件首饰。
“喂,你终于醒了。”刘小狗看着楚凌媚,楚凌媚睁开眼无精打采地:“孙子来了啊。”刘小狗把一孩子推到楚凌媚面前:“小孩子面前别说脏话,小楚,这孩子也得了疫病,暂时交给你了,军里也有几个隐瞒不报的,大家都慌了。”楚凌媚拉着外袍坐起来:“好,我的药马上就配好了,你再让他们等一天。”刘小狗拿了一袋子要走了,楚凌媚对这孩子说:“小家伙,帮哥哥去摘点这种草好吗?”楚凌媚把一根草塞到孩子手里。
看见孩子走了,楚凌媚把外袍拿开,把身上绑带解开,身上虽然肿,可是疮过了一天明显小了一半,显然蝎子入药是有用的,药差不多配好了。楚凌媚笑着把外衣捡起来,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了句:“姐姐。”楚凌媚飞速把衣服披上,看着那孩子:“什么姐姐…啊。”她一时心慌,竟然差点用了原声。
“你就是姐姐,我在军帐里看到过,你不是男人!”孩子指着楚凌媚说。楚凌媚揪着衣服走过来蹲下去看着她,用久违的女声说:“那你告诉姐姐,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小孩子说:“我告诉念念姐姐,说军营里还有一个姐姐,她不信,说我胡说,然后我就没有告诉别人了。”楚凌媚说:“那你不要告诉别人,姐姐给你好吃的好吗?”
“我不要好吃的。”小孩子叉着腰,有些神气。
楚凌媚哄着:“那你怎么样才能不说呢?”
“让我试药。”孩子铿锵有力地说,“姐姐,让我试药吧。”
“你还小,药性太烈,怕你受不住。”楚凌媚劝着突然心酸。“姐姐!我爹爹婆婆都死了,我便是今日死了也无怨。我不想看人死了。”楚凌媚这次没有顾虑疫病,拥住了她:“姐姐也没了爹爹,姐姐也不想要他们死,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姐姐不要伤心,我们一样的。”孩子拍着楚凌媚的背,笨拙地安慰着楚凌媚。楚凌媚松开了她的手,给她裹上了药草:“你先裹着,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姐姐,你爹爹怎么死的?”孩子问。“我爹爹是被别人杀死的,被一个他真心对待的人杀死的。”
楚凌媚回忆着与李守谦见过的每一面,每一个李守谦她都恨。
“那杀姐姐爹爹的人死了吗?”
“没有。”
“我要是姐姐,一定会杀了他。”
楚凌媚心想:一个小孩子尚且有这样的勇气,自己却畏手畏脚不敢去复仇,整日在暗中苟且,与李守谦背地里周旋,自己还不如一个孩子啊。“姐姐没有办法杀了他。”
“借口!”孩子叫着,“都是借口!”
“那就是借口吧。”楚凌媚想站起来,忽然觉得恶心,一歪头吐了一摊黑乎乎的血水出来,头痛欲裂。
楚凌媚忽然想起书上写过的蝎毒,自己中了蝎毒了,飞快爬到药柜旁,对孩子说:“帮姐姐拿一下那个行吗?小心一点。”
“嗯。”孩子踮起脚拿药,抓着抽屉就要给楚凌媚,不想直接把抽屉砸在了楚凌媚头上,在脸颊侧面和头上方划出了一个大口子。“姐姐,对不起。”楚凌媚差点被砸晕过去,她费力把抽屉推开,面前说:“我没事。”
费了几番功夫,楚凌媚总算把蝎毒给止住了。“姐姐,这药给我试试。”孩子说,楚凌媚头上还疼着,有点暴躁:“你一孩子试什么,乖乖躺着。”
“姐姐,得疫病的可不止大人。”她这一句话把楚凌媚说醒了,楚凌媚拉过她的手:“我…用了。”
王静在一旁咳嗽:“咳……太傅,陛下来了。”叶龄还在梦中呓语:“陛下那个傻子,去找魏美人去了,不会到我这的。”王静一听直接吓傻了,叶龄也太大胆了。
他看了一眼李守谦,默默退了出去,这俩人一个都不正常,他只是个公公,只想活命,却被反反复复安排在这俩中间,真是作孽。
李守谦乖乖坐在一边把玩着那件首饰,等着叶龄醒来。
叶龄睡得舒服,一直闭着眼,醒了睡睡了醒,李守谦就一直等到了丑时。叶龄一醒来跳下床,看到李守谦愣住了:“…陛下?”李守谦把茶杯递给他,看着他的眼睛:“叶子醒了?”叶龄一下跪下来,没接茶杯。他好像记得在梦里把李守谦暴打了一顿,看李守谦这眼神一定是自己说了什么:“陛下,臣梦里胡言乱语,臣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