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假高冷(GL)-第22章
kittyxkum
2 年前

  木蓝和李橘白回到府中好好歇息了两日,这天午饭过后,丘尚书把她们两个叫到了书房。

  “一甲可以选官、入翰林院,二甲则需要通过考试才能选官,至于三甲同进士就不说了,为父相信你们至少是在二甲,接下来的选择才最重要。”

  丘尚书对女儿的能力是有信心的,这半年相处下来也了解李橘白的学识,不比女儿差,甚至可以说是在女儿之上。

  木蓝和李橘白对视一眼,这个问题倒是没有商议过,不过彼此心里各自也有了主意。

  丘尚书见她们都没有说话,便语重心长道:“为父希望你们入翰林院,老话都说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登朝拜相,百钺开国以来,凡接人丞相的人有九成都是出自翰林院。”

  木蓝闻言收回思绪,她眨了眨眼睛道:“我朝也有不入翰林院也官至宰相的人啊。”

  丘尚书摸了摸胡子看向她:“你说的情况也有,但要屡建奇功或者深得圣心才行,别的路终归是难走了一些,绾绾既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而且看着好像不想入翰林院的样子。

  木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意有所指道:“我自从在黄州府竹县醒来后,嗅觉就异于常人。”

  “你想去刑部。”李橘白顿时了然。

  “不错,我若是进了一甲,便入刑部司。”木蓝点头,一般想入六部的进士都要从下属部门开始做起,想直接进刑部任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丘尚书叹气:“刑部司隶属于刑部,主要负责处理京城各大刑事案件,是刑部最吃力不讨好的部门,我知你想为自己报仇,但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去拼,总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刑部名义上是复核案件,实际上要负责的却不止于此,其下面还设有四司,其中刑部司负责查案,是最辛苦的一个部门,同样的只要你肯尽心尽力,有查案的天赋,这个部门也会是最容易出实绩的。

  木蓝轻轻摇了摇头:“爹爹应该知道我并没有想要登朝拜相的心思,之所以参加会试就是为了把吕三郎绳之于法。”等收拾了吕三郎,她就辞官和夫子一起开一个书院,夫子教书,她做院长,专管夫子,想想就令人期待。

  她本就无心仕途,所以并没有入翰林院熬资历、谋前程的必要。

  丘尚书想了想也无话说,总不能强人所难让女儿去翰林院吧,他默默看向李橘白:“橘白呢?你总不能也去刑部吧。”

  李橘白抿了抿唇,看了木蓝一眼才开口:“我不去刑部。”

  “那就好,你放心入翰林院,有老夫在朝中看顾着,假以时日一定能…”

  “假以时日有了一些资历就去国子监。”

  “呃…”丘尚书一窒,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莫不是幻听了“去国子监做什么?”

  李橘白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自然是去做夫子,我的志向便是教书育人。”她也无心仕途,并没有什么登朝拜相的野心和欲/望。

  丘尚书摸着胡子的手用力扯了一下,嘶,真疼,不是做梦,他缓了缓才道:“也好,教书育人也挺好的,呵呵。”是他想多了,女儿和儿媳根本不需要他费心谋划。

  木蓝看了眼丘尚书又看了眼李橘白,心道如果夫子去了国子监还会和她一起开书院吗?那她到时候还要辞官吗,算了,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就知道怎么选了。

  待到府试放榜那天,贡院外一早就挤满了来看榜的人,乌压压的人群都盯着大门的位置,直到贡院的大门打开,红榜张开,首先就是一甲三人。

  看着一甲上的名字,众人不禁沉默了一瞬。

  百钺科举考试原本是在殿试上选定一甲的,但后来逐渐演变为殿试上只授官,名次不再改变。

  尽管如此,这一甲的三人以及二甲的前七名仍是由皇帝钦定的。

  所以圣上到底知不知道这李橘白和木蓝是一对妻妻啊,而且她们还是丘尚书的义女,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啊,身为一国之君怎么也要雨露均沾吧,这独宠丘家的苗头有点让人嫉妒啊。

  丘尚书看着一甲上的名字又揪了揪胡子,嘶,是真的,圣上英明啊,他真是独得恩宠啊。

  一旁的丘夫人嘴巴微微张着,看着红榜上位列头名的李橘白以及位于第三名被点为探花的木蓝,心道我是状元的娘亲了吗?

  绾绾虽然是探花,但橘白是绾绾的妻子,所以四舍五入也算是吧,她是状元的娘亲了,不,她是状元和探花的娘亲了。

  “哈哈哈……”

  丘夫人正想大笑两声,就被旁边的大笑声惊了一下,原来是二甲也贴出来了,榜上有名的人正欣喜若狂。

  随着最后的三甲公布完,有人欢喜得合不上嘴,有人失魂落魄叹息不止,就连哭也各有不同,有人喜极而泣,有人悲从心来,当真是贡院外看尽人生百态。

  木蓝看着眼底染了笑意的李橘白,悄悄握住了她的手,随即扬了扬嘴角。

  她的夫子是状元呢,所以她是状元夫人啦,哈哈哈。

  然而让众人震惊的还不止于此,等到殿试授官那天,丘尚书的义女竟然没去翰林院,而是去了小小的刑部司,丘老狐狸占了户部还不知足,这是又意在刑部吗?

  再说金銮殿上,皇帝亲自考问一番后,最重要的环节来了,那就是授官。

  皇帝看了眼面前的三个人,状元和探花虽然出身寒门却又和丘尚书有亲,相当于半个世家子弟,而榜眼则是实实在在的寒门子弟,这三个人的策问都很合他的意,不过丘尚书这个义女有些出人意料啊,刑部的刑部司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而他再看重丘尚书也不能徇私,所以木蓝只能从刑部司主事开始做起,小小的从七品主事,还不如知县的权力大,相当于权力仅限查案的小吏,不过若是有能力,破获几个案子就能升上来。

  最后,皇帝老生常谈地说了一番勉力的话,便让众人退下了,大多数人高中后都要回乡省亲,木蓝和李橘白也不例外。

  不过对于什么时候回黄州府竹县,两个人第一次有了分歧。

  木蓝坐在马车上,见李橘白始终冷着一张脸,她思绪微微乱了一下,不然先陪夫子回去?

  不行,不行,她已经不能再等了。

  就这么沉默了一会,木蓝的目光往李橘白脸上瞟了瞟:“夫子,等我们处理完京中事物再一起回去可好?”

  李橘白抬眸,她嘴角抿了抿道:“我已离家半年多之久,爹爹定然十分挂念,若不趁省亲回去,平时旬休就更没有机会了。”

  百钺的官员除了红白喜事,一般很少有长假,过年也不过只有半个月的假,而京城到黄州府一来一往要一个月,只有省亲这一次可以有这么长的假期。

  木蓝凑过去执起李橘白的手,语气期期艾艾道:“可是我们一来一去再在竹县耽搁几日,少数也要一个多月,等到上任的时候恐怕都要入夏了,回乡可以等,可我不能等了,我是说我的尸骨不能等了,再不入土为安,待到夏日更难保存,我……”

  木蓝想说‘我恐怕就死不瞑目了’,可是自己还活着呢,这话好像不太对,但不管怎么样,她只想尽早把尸骨妥当入葬,所以最好是过几日就赶紧上任,把东风吹起来。

  李橘白:“…”

  这理由好强大,她竟然无从反驳。

  马车缓缓停下,两人个又沉默了半路,待见过丘尚书夫妇回到自己房间后,李橘白才淡淡道:“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你留在京城早早上任,我回黄州府省亲。”

  木蓝心里更乱了,分隔两地吗?她莫名有些抵触,不过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世间安得双全法啊!



  一丝不舍在心底盘旋而起,令她心情黯淡了许多,真想自私任性一回,想办法让夫子留在京城,可是不能,她怕夫子会不开心。

  “夫子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便按你说得办吧。”

  语气里是毫不遮掩的落寞,让听到的人也忍不住情绪微动,李橘白在心底叹了叹上前半步,抬起胳膊想把人抱进怀里,可当手碰到木蓝的衣衫后,她眼神一闪改了动作。

  “不必忧心,一月后我便会回京。”李橘白拍了拍木蓝的肩膀,淡淡安慰道。

  木蓝呼吸一紧随后又是一松,夫子方才的动作明明像是要抱她来着,怎么变成拍肩膀了,还只拍了两下。

  她看向李橘白,在看到那悄悄泛红的耳朵时,心里顿时了然,夫子是害羞了,说起来这些日子忙碌于会试,她们之前讨论的那个问题好像还没有什么进展,她都忘了自己需要好好都去学习一番。

  木蓝思及此也不想什么舍得不舍得了,脑子里只剩下一会要不要去找娘亲学习一下,不过两个女子洞房花烛……,娘亲她会吗?

  作者有话要说:

  早睡呀,明晚见~

  (好多读者都猜到了我的剧情,哭唧唧,没错,状元是夫子)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法海追许仙去了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纪年1瓶;

 

 

第40章 40

  李橘白看着出神的人,那一双桃花眼里明明灭灭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心下又是一叹:“遇事多找爹爹和娘亲商量,切莫冲动行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没心急。”

  木蓝脸色一红,慌忙移开视线,她才没着急呢,她是善解人意想好吗?夫子今年27了啊,她怕夫子等不及才对。

  李橘白“…”

  这一副心虚又羞恼的模样,真的有在听她讲话吗?莫名觉得在对牛弹琴。

  “夫子何时离京?”木蓝抬头看向半空,看来要抓紧时间学习啊,争取在夫子走之前完成人生第一大事------洞房。

  “宜早不宜迟,明日便走吧。”

  木蓝一听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明日?她的学习能力可能没那么好:“太快了吧,不然过几日?”

  李橘白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早一天走便能早一天回来,怎么?”这是有事?

  “咳…没怎么,挺好的。”

  木蓝掩饰性地咳了一声,而后视线又抬了抬,太阳不知道躲哪去了,天真蓝啊,云真白啊,夫子也是真着急走啊。

  李橘白笑笑:“我也觉得挺好。”毕竟早去能早回啊。

  木蓝心中千回百转,面上却佯装无事,夫子明天就回黄州府,今晚来得及吗?

  不如现在就去找娘亲问问?

  然而她才说了一句‘夫子决定明日回乡’,丘夫人就打断了她的话。

  今晚显然是来不及学习什么了,因为丘夫人拉着木蓝上上下下好一阵准备,又是车夫又是侍卫的安排,还操心给亲家公带什么礼品,才显得他们看重橘白这个儿媳妇。

  毕竟他们家绾绾现在名义上还是人家的姑爷,还是入赘的,想想就心酸。

  暮春的夜晚星光满天,一轮圆月静静挂着,好像不知人间离别苦。

  一切都安排妥当后,木蓝从丘夫人那里离开,她想起找娘亲的本意,自己明明是来学习的,后面怎么就忙碌起来了呢?

  好像一开始就忙起来了,就说了一句话,心塞,娘亲不懂她啊。

  等到木蓝洗漱完回到房间,就见李橘白翻了个身背对她,面朝墙已经睡着了,她坐到床边轻轻扬了扬眉毛,平时是不敢用这么放肆的目光打量夫子的。

  棉被服帖地盖着,掩不住隐约窈窕的身形,再往上看,是露出一边的侧脸,以及半截白皙的脖颈。

  木蓝无意识地咽了下嗓子,然后抬手放在李橘白的肩上,明明还隔着一层棉被,她的手却不受控地抖了两下,手指发烫,心口也烫,就连呼吸也烫人起来。

  手指轻动,摸到一缕发尾,她抬手向上,在就要触到李橘白耳朵的时候生生停住。

  木蓝徒然收回手,然后掀开自己的被子,没错,她和夫子并不是睡在一张棉被下,自从回到尚书府后,床足够大,棉被也足够多,再也没有在黄州府时和夫子挤一个被窝取暖的好事了,尤其是眼看着天就入夏了。

  咦,她为什么会觉得和夫子挤一个被窝是好事,那不是艰苦的日子吗?

  木蓝躺下来,一整晚各种辗转反侧,想着李橘白明天就要离开的事,也想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心事,直到很晚才浑浑噩噩地睡去。

  次日一早,用过早饭后,李橘白就启程了,木蓝亦步亦趋地送她上了马车。

  “木小姐?”车夫握着缰绳,扬也不是落也不是,车里面的李小姐已经发话可以出发了,可车下的木蓝却站在跟前动也不动。

  车夫无奈,只能出声提醒,您倒是动一动给让个道啊,站这么近,万一被马车给剐蹭了,他可担待不起。

  谁知道木蓝听到他的提醒不仅没让开,反而利落的一提脚,双手撑着几上了马车,车夫迎风凌乱,耳边只听到丘夫人在嚷嚷“先别走,我儿上去了,等一下……”

  车夫手一松,好吧,不用纠结了,看来不着急走了。

  马车里。

  李橘白看着突然上来的人,眼神先是疑惑,而后无奈纵容:“有什么事忘了说吗?”

  木蓝垂眸不语,一张脸异常的沉闷。

  李橘白心里大约猜到了一些,这是不舍了?她看着木蓝的眉毛,一时间心情复杂。

  若说不舍的话,她也是有些的。

  “我---”木蓝抬眸,眼神闪动着不同寻常的光芒

  “嗯?”

  “我会等夫子回来的。”

  木蓝说完快速地往前一凑,伸手把李橘白抱在怀里,胳膊也不敢用力,就那么松松地垂在人腰间,完成了一个浅浅的拥抱。

  “嗯。”李橘白弯唇浅笑,伸手摸了摸木蓝的发顶,她会尽快回来的。

  木蓝忍着心里的悸动,嘴巴张了张,心里一阵天人交战,这个时候好想亲夫子一下,就一下,可是她不敢。

  不是,她堂堂尚书府千金有什么不敢的,是不好意思唐突佳人才对。

  爹爹说了做人要谦逊有礼,没错,就是这样。

  可是好想亲一下,就像刚在黄州府醒来的那刻一样,亲吻夫子的唇角,一如此刻鼻尖的味道好闻到让人贪恋。

  拥抱虽浅,却又极其漫长,长到马儿都等得不耐烦,在外面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木蓝垂了垂眼皮,不情不愿地松开胳膊:“夫子一路保重,我会等你回来的。”

  李橘白不语,她看着面色明显黯淡的木蓝,忽而柔柔一笑:“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