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渊的眸子落到了唐奇的身上,道:“r.ì后这件事…你要独自处理了…”
“父皇…”
所有人都知道,唐渊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而赵慕言看着唐奇眸中的泪水,垂眸,叹了口气。
“有我和唐亦柔辅佐着,你好好养病便是”
赵慕言看不下去唐奇和唐渊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便出口安慰,一旁的唐亦柔虽然也难受,但是她在边关太久了,见惯了生离死别,对此事,倒是看得开。
“嗯…拜托你们了。”
第100章
冬天, 皇捕门有一个特训,安排一群捕司到郊外进行一系列的训练和教学。冬r.ì特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只要被点名参与过这项特训的人, 那么晋升的机会就很大, 非常恰巧的,旧案房三人都得到了召集。
这项特训为期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齐瑜心不认为特训难熬, 难熬的反倒是见不了赵慕言的r.ìr.ì夜夜, 想来…赵慕言最近忙于朝政, 也忙于辅佐太子, 每次见她都十分疲惫, 也是心疼…也不知道这一个月她过得如何…
“怎么?特训最后一天了, 舍不得?”
林清轩跟着齐瑜心坐了下来, 这里是郊外,齐瑜心特意跑到了山坡上来赏着冬r.ì的月。
“怎么会…”
齐瑜心苦笑,冬r.ì的特训也不是开玩笑的,贪黑早起的,除了身体上的高强度锻炼,还有就是讲堂上关于政治的知识,齐瑜心每天都学得头昏脑涨,她怎么会留恋这些r.ì子…
“那你怎么自个儿坐在这儿,也不去凑凑热闹?都最后一天了, 大家都玩在一起了, 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林清轩说完, 齐瑜心笑了笑,转头看向林清轩, 她正举头看着那明亮的月,留给了齐瑜心一张好看的侧脸。
“那你呢?怎么又过来了?”
齐瑜心一向喜静,她没有一起庆祝特训结束大家也是明白的,反倒是林清轩,连齐瑜心都好奇她这么喜欢的人,为何不留在营里。
“瑜心,边关的战事结束了,陈国的使者亲自送来求和书。”
“嗯,我知道。”
齐瑜心颔首,表示她知道,毕竟这陈国使者还是太子亲自接见的,那一r.ì,赵慕言忙到很晚,没有时间见自己,齐瑜心自然记得。
“所以她现在自由了。”
林清轩说起那个‘她’时,嘴角不经意地勾起了一个弧度,让齐瑜心不难猜测,那个‘她’是谁。
“我想她了。”
林清轩再也不掩饰地说出了这件事,她知道这么说,齐瑜心一定会问,这个‘她’是谁,而她也不打算再隐瞒了。
“她是谁?”
齐瑜心顺了她的意问了出口,林清轩看着齐瑜心,那双眼带着真挚的波光,让人无法避开这抹太过耀人的眸光。
“瑜心,你是我最知心的朋友,你愿意帮我保守秘密么?”
林清轩真挚地问道,这件事情她可以不同任何人说,却唯独齐瑜心,她把齐瑜心当做是知心的朋友,她不愿意瞒着她。
“嗯。”
齐瑜心应下,她早就知道林清轩和唐亦柔的事情,而且也已经保守这个秘密那么久了,她自然也能一直保守下去。
“她是个女人,当今的南国长公主,唐亦柔。”
林清轩说完,齐瑜心没有惊讶,反而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容,而林清轩则惊诧于她的反应,为何这个人如此淡定,她还以为,她至少会惊诧的。
“你不惊讶?”
林清轩问道,而齐瑜心低头一笑,道:“我即帮你保守这个秘密,那清轩你也帮我保守一个秘密,可好?”
林清轩愣了愣,木然地点了点头,她忽然有种预感,那就是齐瑜心早就知道自己和唐亦柔的关系,只是从来不问,也不点破。
“好…”
齐瑜心很呼吸了一口气,冷冽的风吸进了体内,让她现在格外清醒。
“我和赵慕言在一起了。”
轰————
林清轩的脑袋一片空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刚才听了什么?她刚才在做梦吧?一定是…呵呵,一定是个梦…
赵慕言是谁?当今的皇后,那是当今的皇后啊!
“瑜心,你疯了?!”
林清轩压低着声音,未免让人发现这里的动静。
“你且听我说…”
齐瑜心把赵慕言与唐渊之间的事情娓娓道来,林清轩这才明白了所有来龙去脉…
“咳咳…想不到你比我还…还惊世骇俗…”
“我也是这般觉得。”
齐瑜心笑了,她从来未曾想自己会跟一个女子在一起,更何况那个女子,还是当今的皇后,她当时真是疯了…
可若那人是赵慕言,疯一回又如何?
“我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至死都不会说出去。”
“好,一言为定。”
皎皎明月之下,两个人谈笑风生,这下她俩之间没有大秘密了,林清轩这个时候也明白了前端时间为何齐瑜心老是对自己撒谎,如今想来,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赵慕言。
此时,她俩身后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两人警戒的住了口不再说话,一个同一个营里的捕司跑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却急着道:“二位…快回皇捕门!”
齐瑜心和林清轩眉头一蹙,对看了一眼后,齐瑜心问道:“怎么回事儿?”
“皇上…皇上驾崩了!”
齐瑜心脑子一空,心里想的不是皇上,而是赵慕言…
南国皇帝驾崩,举国同哀三r.ì,一个月内,官吏须着白衣披麻,不得娱乐喝酒,不得办喜事,不得设席宴友。百姓不可穿颜色鲜艳之装,不可办喜事,不可设席宴友。
京城,因为皇帝驾崩,似乎蒙上了一片白色,而就在皇帝驾崩的第二天…京城下雪了。
皇帝驾崩,所有四品及以上的官吏都需要到皇宫参与国丧。
一连三r.ì的丧礼沉重非常,这三r.ì齐瑜心没有见过赵慕言,只在出殡的那一r.ì,齐瑜心看见了赵慕言,她一脸憔悴,似乎十分劳累。
齐瑜心也觉得非常劳累,仿佛有什么翻篇了,可是这几天过得浑噩,齐瑜心却也来不及思考。
再次回到旧案房,齐瑜心没有吩咐查案子,而是让大家都缓一缓,毕竟渊帝刚驾崩,太子正要准备登基,这几r.ì怕是还有得忙。
只是…这次渊帝驾崩,八皇爷唐宗彦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有到场,只是派了幕僚简仲过来,倒是一点都不给面子。
说起八皇爷,齐瑜心想起了元直,不知道他在那里可是一切顺利。
“瑜心…”
听到林清轩唤自己,齐瑜心回过神来,抬眼却见林清轩转头看向门口,齐瑜心顺着林清轩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了门口的梨儿。
“我去去就回。”
林清轩轻轻一笑,也不说什么,任由齐瑜心离去,而一旁的孟乾对于这情况也见怪不怪了,只是他倒是有点无聊了起来。
“清轩姐,快两个月没查过案子了,好无聊…”
如果说齐瑜心是工作狂,那么孟乾就是工□□好者,这两人在工作上倒是天生一对。
“忍着点…等太子登基,一切都会恢复过来的。”
南国,皇宫,凤禧宫。
齐瑜心进到寝宫的时候,赵慕言正躺在榻上睡着了,见她一身白衣,脸上有着疲累的神色,不禁有些心疼…
齐瑜心没有吵醒她,只是坐在了一旁,看着她的睡颜,这段r.ì子太过忙,想来她也已经很久没有合过眼了。
齐瑜心看着赵慕言的每一刻,都觉得满足了,这些r.ì子以来的想念,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不知道齐瑜心看了多久,赵慕言转了个身,醒了过来,似是想起了什么,马上坐了起来,转头一看,却见齐瑜心这个木头竟然一直坐着看着自己,也不叫醒自己!
“你这…木头!”
赵慕言觉得有点丧气,她本来时间就有限,现在只想见见齐瑜心以解相思之苦,但是这个木头来了,居然也没有叫自己起来。
“嗯?”
齐瑜心不明所以…
“为何不叫醒我?”
“累了就多睡会儿。”
“木头…我叫你来又不是叫你来看我睡觉的。”
赵慕言心中有气,可是齐瑜心的温柔却又让自己气不起来。
“我不忍心叫醒你,你太累了。”
齐瑜心凑前去,甚至能看见赵慕言眼中的红丝,这几r.ì除了渊帝的丧礼还有太子的登基大典,这些她都必须亲手Cào办,该有多累…
“你…哎…”
赵慕言说不出斥责的话,只是想齐瑜心招了招手,齐瑜心便坐到了塌边,赵慕言便靠在了她的身上,把全身的力量都靠在她的身上。
“我想你…”
“我也是。”
齐瑜心发现现在她说情话,已经不那么地别扭了,也不似之前那么羞赧,说出心中的想法,似乎也没有那么难。
“等忙过了这一阵…我们就可以好好说说话了。”
赵慕言闭上了眼睛,便觉得又有了睡意,这几天没怎么合眼,当真是快要累垮了,然而唐亦柔和唐奇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反倒是被禁足的安沅显得有些高兴,毕竟渊帝驾崩,她才有机会踏出她的宫殿。
“我陪你睡会儿?”
齐瑜心觉得这个人当真是累了,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越来越重了,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呼吸倒是渐渐变得绵长而规律了起来…
睡吧…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齐瑜心调整了个姿势,让赵慕言睡得更舒服一些后,便靠在床头不再动,让赵慕言靠着睡觉,竟也是世间难得的美妙之事…
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便更好了…
什么时候呢?什么时候,她们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呢?
第101章
太子唐奇登基, 帝号奇,南国进入奇帝一年,有长公主唐亦柔与赵慕言辅政, 本来蠢蠢欲动的大臣们全都不敢妄动, 奇帝年纪虽轻不足为惧,可他背后的唐亦柔和赵慕言,乃至赵丞相和安上郎都是不好惹的人, 渊帝驾崩前把唐奇保护得太好, 他们根本无机可乘。
登基大典为期三r.ì, 唐奇一登基, 便有许多累极下来的政事要处理, 赵慕言和唐亦柔一直伴随其旁, 所有政事还算处理得井井有条, 在朝堂之上,唐亦柔和赵慕言并没有出席,只不过有赵丞相和安上郎在,唐奇也算过得舒服,渐渐地他也已经开始熟悉这个位置该负的责任了。
唐奇才发现…
这段r.ì子都太过忙碌,一切都来的太快,丧父之痛,他也来不及悲伤…
南国,皇宫, 旧案房。
“这个案子…”
旧案房恢复了正常的运作, 齐瑜心拿起一本旧案报告,上面大大地也简单地写了三个字。
【分、尸案】
“这个…我本也想看下去, 可是看了开头,我就看不下去了。”
林清轩记得这个案子, 当时只是翻了第一页来看,看到调查的内容,便不再看下去,手段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齐瑜心没有说什么,这个案子的手段的确残忍,让人不敢直视…
“什么内容啊?”
孟乾没有见过这个案子,便好奇地问道,齐瑜心把旧案报告j_iao给了孟乾。
“我打算重新调查这个旧案,我先说说这个案情吧!”
齐瑜心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道:“死者是一名穷苦的书生,名唤文三郎,一直居住在京城郊外的破旧村落里,准备报考科举。”
齐瑜心顿了顿,看了眼孟乾那皱在一起的五官,续道:“死者在家中被杀被肢解,有部分尸块尚未寻回,而在屋内因寻到了死者的头颅,因而能确认死者的身份。”
齐瑜心说完,眉头也不经意一蹙,想到那头颅…
“根据之前的检尸报告指出,死者的头颅的切口不平,是被反复切砍后造成的,经过试验,证实凶器是书生家中的一把不太锋利的菜刀。”
齐瑜心顿了顿,看到两人持续在消化中,便续道:“死者嘴巴有被刀割的伤痕,舌头被割去,放到锅里炸了…”
此话一出,孟乾马上捂住了胸口,而林清轩捂住了自己的头,似是不想再听下去..
仅仅是听,便已经这么惊悚,若是亲自去看,岂不是要人命?
“那个丢失的尸块是什么部位?”
林清轩没有看完整份旧案报告,便好奇问道,到底是什么部位居然找不到回来。
“双掌和…咳咳,男子的下、身。”
林清轩一听,眉头一蹙,紧抿着唇最终还是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这案子要怎么继续下去…
孟乾深呼吸了几口气,一边看着旧案报告,一边听着齐瑜心解释,五内却似是在翻腾…
“而且凶手把死者肢解之后,把石块都留在了屋里,这是在向皇捕门挑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