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yá-ng不解的看着她。
陈律师悠悠的叹了口气,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跟诺yá-ng说了一遍。
泷家是国内的富商,当家人在月初出事故死掉了,留下了几百亿的家产没有分,而对面的女生是泷家的私生女,泷家出事之后怕她们争家产,就逼迫她们母女放弃家产,却没想到逼得那女人在家上吊自杀了,只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守着灵堂。
陈律师看了一眼那边,对诺yá-ng说:“那女孩也可怜,半个月的时间死了爸又死了妈,因为是小三,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来看望她们。”
诺yá-ng顿了顿,这个故事背景怎么那么熟悉……
泷???
哪个泷???
陈律师眨了眨眼睛,说:“水龙泷啊。”
诺yá-ng一瞬间就炸了!!!
原来对面灵堂里坐着的是几年后的大反派泷淮敞???
那个因为得不到女主,而把她关在小黑屋强取豪夺,最终因为事情败露查封了家产,死在了监狱里的那个恶毒反派!!!
因为当时作者不打算对泷家的事情多做描写,所以就随便给她们一家取了名字。
爸爸叫泷傲天,妈妈叫萧白莲。
反正都是写在墓碑上的名字,也就随便起了个名,对此诺yá-ng还吐槽了好久。
万万没想到,昨天那个漂亮的女生竟然是几年后坏事做尽的反派,诺yá-ng就深深皱起了眉头。
听闻那女人成年之后手段狠辣,把当初欺辱自己的亲戚全部都送进了监狱,实在抓不到罪名的就打断腿扔在路上,就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直接送到了偏远山区改了户籍,送给人家当童养媳……
诺yá-ng等陈律师走后,又忍不住往对面那边看了几眼。
那女生依旧是一个人坐在她母亲面前,沉默着。
迎来送往,虽说是葬礼可也是众人聚集的地方,诺yá-ng作为善良老太太的唯一亲戚,自然是得跑前跑后招待客人,等忙完了这些已经到了晚上8点多。
“累了吧?”公墓的管理员看她一个人忙前忙后的也很辛苦,就过来帮她搭把手,等到最后一批客人离开这才准备回去:“行了,我这边也准备j_iao接班了,晚上自己一个人守灵可不要害怕啊。”
诺yá-ng感激不尽,对几个管理员说:“谢谢你们帮我,我去帮你们买点晚饭吧,都那么晚了也得吃点再回去。”
也不等他们拒绝,诺yá-ng就去买了一些饭团面包和零食回来。
公墓周围荒郊野岭的,几个管理员也怕天再晚了就没办法回城里,就拿了一些吃食离开了。
深夜再一次的降临,也许是因为第二天的缘故,诺yá-ng已经没有昨天那种慌乱的感觉,她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想趴在椅子上好好休息休息。
一边想着,诺yá-ng一边往回走,路过其他几家灵堂的时候也会瞅一眼,直到路过泷家的灵堂。
那女生也许是累了,她换了个位置坐着,距离棺木更近一些。
诺yá-ng也不知道为何,忽然想起她记起的一些剧情。
那是泷淮敞第一次对女主动心的时候,向她讲述了自己之前的故事。
【我想起那天我放学回家,看到我母亲死在了客厅,就觉得自己一切都已经失去了。我在我母亲的灵堂里坐了整整三天三夜,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我们,没有一个人希望我们活着。】
【那些所谓的‘家人’逼死了我的母亲,他们吞并了属于我遗产,还想让我也跟着我妈一起死去,那个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真心待我的。】
【如果当初……能有一个人来看望我,问问我累不累,也许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只可惜,人是回不到过去的,我也不会变成所有人都爱戴的模样。】
……
诺yá-ng偷偷的看了看缩在角落的那个女孩,只看到泷淮敞嘴唇惨白,靠在墙角的模样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死去。
不能管不能管!
诺yá-ng偷偷的在心里给自己劝说:女主的妈妈是你的领导兼师姐,你是女主那边的人,怎么可以同情一个杀人越货的反派呢??
虽然她现在的确可怜,可是按照书中的描述,她很快就会走出心理y-in影,变成一个掌握权力和命运的女人,跟自己这种连句话都不需要说的女配是不同的。
诺yá-ng一遍又一遍的再心里劝说,最终还是转头回到了老太太的灵堂里,没有再去管。
第三天,来看老太太的人依旧不少,只不过相较于前两天已经温和了许多,管理员来帮忙的时候也就稍微整理了一下东西。
“诺yá-ng,你家老太太明天就可以火化了。”
管理员拿来一份火化协议j_iao给了诺yá-ng,说:“老太太是上午11点火化,你看看这边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诺yá-ng点了点头,看了看那协议和时间表,便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刚写完,诺yá-ng就看到了在自己签名栏上面,写着一个熟悉的名字——泷淮敞。
“这个……”诺yá-ng抬头问道:“对面那家也11点火化么?”
管理员看了看,说:“对,你们两家一起火化,怎么了?”
诺yá-ng摇了摇头:“没什么……”
等管理官拿着东西离开,诺yá-ng又看了一眼对面。
这都第三天了那边依旧空空d_àngd_àng,真的和书中描写的一样,泷淮敞在灵堂里坐了三天三夜,没有一个人会过来看望她们。
没有一个人是希望她们母女俩活下来的……
傍晚。
诺yá-ng在周围买了一些饭团就回来了,今天是守灵的最后一天,等今晚过完,她就可以拿着那8个亿自在逍遥了,一想到这诺yá-ng还有些小激动。
“太n_ain_ai。”
诺yá-ng坐在棺木旁,看着自己太n_ain_ai安详的面容,小声而无奈的说:“虽然我不是你真的曾孙,但是我也会送你走完最后几天的。”
老太太躺在棺材里,虽然放了三天可是面容依旧饱满安详,慈眉善目的就好像是一个活人。
“您看这些天有那么多人来看望您,想必您生前死后都不会孤单的。”诺yá-ng看着老太太,说道:“如果您知道怎么送我回去,请千万要在晚上托梦给我啊。”
这边闲聊着,诺yá-ng也不知道怎么了,又想起了对面泷淮敞的那番话。
【我在我母亲的灵堂里坐了整整三天三夜,没有一个人来看望过我们……如果当初能有一个人来看望我,问问我累不累,也许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纵使杀人放火,可泷淮敞今年也才只有16岁,她还是个孩子。
一个人在母亲的灵堂坐上三天三夜,心里一定很孤单,也许都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
从地上站了起来,诺yá-ng无奈的叹了口气。
诺yá-ng啊诺yá-ng,你说说你这心软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人家泷淮敞就是个纸片人,三天三夜又饿不死人,你怎么还那么担心呢???
一边自我吐槽,诺yá-ng还是轻手轻脚的走到了对面的灵堂内。
泷淮敞大约真的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此时坐在母亲前的地上,面容憔悴。
“喂。”诺yá-ng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对她说:“你三天都没有吃饭了,饿不饿啊?”
泷淮敞抬起头,她黑色的眼眸里在看到诺yá-ng的时候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却在下一秒忽然消散,只见她双眼紧闭身子一歪,“嘭”的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诺yá-ng吓了一跳,心想这是新型的碰瓷么??
“喂喂喂,泷淮敞你不会也死了吧??你死了几年后的故事可怎么演啊???”诺yá-ng赶忙跑过去抱起她,感觉到她身上灼热的温度,又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也紧张起来了。
糟了,这孩子这是发高烧了啊!
第3章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把泷淮敞和打电话的诺yá-ng一起带走了,其他人虽然看热闹,可是对于灵堂里出现的这种事情都见怪不怪了。
谁家还不晕过去几个人??
不过……这都第三天了才晕,是不是反应太慢了点???
进了医院把人送去了急诊室,医生告诉诺yá-ng,泷淮敞高烧的很厉害,先打了针,再吊几瓶药,就让诺yá-ng先去外面办手续。
急诊室在晚上也都是人,诺yá-ng看着烧的小脸通红的泷淮敞,不禁觉得有些哀怨。
这孩子怎么回事,烧到了40多度都不吭声,还在灵堂坐着。
如果不是诺yá-ng忽然好心去问一问,她脑子指不定都烧傻了。
不过诺yá-ng也知道,反派可是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打倒的,至少在遇到这本书的主角之前是不会那么轻易就翘辫子的。
经过这几天的整理,诺yá-ng已经大概推算出自己所在的这个时间段是上本女主番外完结,下本女主还未出场的空档期。
仔细算算,上本女主的女儿今年大概刚上小学,想和诺yá-ng她搭上戏估计还得十来年,和泷淮敞搭戏也得等到女儿上了大学才可以。
到那个时候,泷淮敞才会成为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对清纯可爱的小女主一见钟情。
现在,那个单手可以捏碎整个经济脉络的反派女人就这么虚弱的躺在自己面前,诺yá-ng总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泷淮敞打了一剂退烧针,又吊了三瓶水,直到晚上11点多才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
她黑色的眸子在陌生的天花板上转了转,一时之间还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泷淮敞有些茫然,她不应该在自己母亲的灵堂坐着么,怎么会来到这里??
鼻尖浓郁的消毒水味道,和周围显得有些吵闹的坏境,让泷淮敞微微测过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医用窗帘,明亮的白炽灯,以及趴在自己床边睡觉的女人……
泷淮敞没有动,她只是侧着头看着诺yá-ng,目光有些深沉。
那人大约是睡得不舒服,眉头微微的皱起。
原本白皙的脸上因为趴睡,而在脸颊上印出了几道红印子,又因为睡觉不老实,所以两个脸颊上都有。
泷淮敞想起来了。
在自己昏迷之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她。
应该是她把自己送来医院的吧。
泷淮敞收回了目光,抬起手臂看了看,针头处传来冰冷的触感,让她的手背有些发凉。
好在还活着。
她已经在母亲的灵堂里坐了三天,没有一个人过来看望她们……
可至少还有一个好心的人,愿意把她送进医院。
从床上坐了起来,泷淮敞还是有些虚弱,她不知道自己发烧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太难过了而已。
“唔……”
也许是起床的动作惊扰了床边的人,诺yá-ng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你醒啦?”诺yá-ng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哎呦’一声把手放下,嘟囔道:“手麻了……”
泷淮敞平静的开口道:“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诺yá-ng差异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怎么知道是我送你来的?”
泷淮敞低着头,并没有接话。
对于这位未来的反派那么冷漠无情,诺yá-ng揉了揉肩膀表示不跟她一般见识。
“你饿了吧?”诺yá-ng笑道:“我去帮你买点粥,你都很久没吃东西了。”
一说到吃的,泷淮敞的肚子就叫了一声,弄的她很尴尬。
可也的确饿了。
诺yá-ng去医院外的粥铺买了粥,似乎记起她不爱吃醋,便让店家不要放一些奇奇怪怪的佐料,普通咸粥就可以。
凌晨12点半,泷淮敞才吃上这几天的第一顿饭。
诺yá-ng看着她低头喝粥的模样,便说道:“你的烧退了些,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明天再回墓地。”
泷淮敞顿了顿,才点头说道:“好。”
看到泷淮敞低头吃着饭也不和自己说话,看样子几年后冷漠的人设应该是从小就这样。
当诺yá-ng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泷淮敞一句话都没有再和诺yá-ng说。
人来人往的急诊大厅,即便是凌晨12点多也依旧人满为患。
当一个男人撩起白色的格挡窗帘时,泷淮敞抬头看向了他。
那个男人二十多岁的模样,看起来很年轻,他看了一眼远去的诺yá-ng,便走过来坐在了她的位置上,看着泷淮敞说道:“小淮,身体还好吗?”
泷淮敞顿了顿,才说道:“是你。”
来人是泷淮敞的堂哥,也是泷家的人,只不过一直定居在海外。
泷英俊看着自己的妹妹,开口道:“前些天听说婶婶去世了就想过来,可是本家不让我来,真的很对不住。”
泷淮敞沉默了很久,似乎对于他这套说辞并不感冒。
“家产那边,本家还是不打算分你。”泷英俊说:“不过你今年才16,冻结的那部分遗产可以等你成年之后再给你,所以小淮你就再忍两年,不要倔强的跟本家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