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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夜色深沉，黑夜之中的远山、近树、丛林和山丘也能看到些朦朦胧胧的轮廓，山树林岗有些带着墨黑，有些是浅黑, 有些还像银子似的泛着黑灰色, 寂静的夜晚看起来也不都是千篇一律的。
在这样充满了水墨画一般若隐若现的夜晚, 若是单纯出来赏景散步, 说不定还能获得心旷神怡的感觉。
不过可惜的是，此时在这样充满惊喜的深夜中还在荒郊野外的最佳观景地点晃荡的人，没有一个有心情放眼这夜晚的温柔。
黑夜有点安静。
“你们认识？”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个安静。
此时出声的蓝染惣右介有点意外的看着本来想要介绍给‘镜花水月’的这位沉默寡言的新朋友, 居然难得主动的在‘镜花水月’面前自报家门。
“惊讶不应该是我吗？你们居然认识他, 他可是虚。”指着乌｜尔奇奥拉·西法的五虎退有点无语的看着他面前的两位死神, 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
这个世界上, 除了活人生存的【现世】和亡者待的【尸魂界】这两界之外, 还有第三个界, 名为【虚圈】。
【虚圈】是虚生活的地方, 而所谓的虚, 就是人类死去之后的魂魄会变成的状态之一。
【现世】的人类死去后，魂魄被尸魂界驻扎现世的死神魂葬就会进入【尸魂界】, 或者成为普通的整, 或者拥有成为死神的资质。
如果【现世】死去的人类魂魄没有及时被魂葬, 或者受到虚的攻击污染, 就会成为新的虚。
‘虚’的存在对现世的人类和尸魂界来说都是敌对的, 因为‘虚’喜欢吃有灵力的魂魄, 简而言之，死神也在‘虚’的食谱上，双方见面简直不死不休。
可是现在出现在五虎退面前的, 却是这位是虚的乌｜尔奇奥拉·西法，居然和蓝染惣右介与市丸银这两位死神和平共处。
——这和看见黄鼠狼与鸡在一起共事有什么区别，违背自然法则特别反常。
“而且我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瓦史托德了吧。”五虎退紧盯着眼前的乌｜尔奇奥拉·西法。
【虚圈】里的虚也是分等级的，最低等的是‘基里安’，中等的是‘亚丘卡斯’，高等的是‘瓦史托德’。
普通的‘基里安’都让护庭十三番队的一些非席官死神束手无策，‘亚丘卡斯’等级的虚战斗力堪比队长级别的能力，而‘瓦史托德’在虚圈都是一个传说。
‘基里安’和‘亚丘卡斯’的虚大多外表看起来庞大狰狞，完全不像人类只是个怪物的模样，而传说中的‘瓦史托德’则是虚里面仅有的能有人形模样的虚。
‘瓦史托德’的实力可以超过尸魂界队长级别的死神，只是在【虚圈】中的‘瓦史托德’非常少，据说只有几个，基本没人见过这些传说中超越队长能力的虚。
可是没想到，这么一个虚，五虎退居然见过两次。
“这是乌｜尔奇奥拉，以后你们说不定要成为同僚了，镜花水月。”蓝染惣右介推了推眼镜，嘴角看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始终没有变化。
某种程度来说，能一直保持笑容的弧度都不改变的人，说不定比不苟言笑始终板着脸的人更加可怕。
蓝染惣右介的笑容一如既往让人心生喜悦，不过放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黑夜、荒外、加上一个实力强大的敌人虚，这种笑容反而有点诡异和让人……望而却步了。
不过五虎退对蓝染惣右介这样表情完全免疫，迟钝起来的时候平时的敏锐说没就没了。
“瓦史托德做同伴？”惊讶了一下之后，很快恢复平时在蓝染惣右介面前淡然毒舌的形象，五虎退双手抱胸的说道。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死神和虚成为同伴，蓝染你这是不打算在尸魂界混了吗？”
或许也是蓝染惣右介在五虎退面前总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本性和野心，脑子稍微转个弯，五虎退就猜到蓝染惣右介是个什么打算了。
虽然，由于之前沉睡了好几百年，醒过来之后得过且过的继续划水，五虎退完全不知道蓝染惣右介是怎么和虚圈的虚勾搭上的。
不过想想蓝染惣右介的目的——灵王宫，想要成为三界之上的最强神明，和虚圈打交道也是迟早的事情。
只是看着蓝染惣右介这一出手就是虚圈最强大的存在瓦史托德，这波操作猛的直接把自己在尸魂界的后路都给断了呀。
“尸魂界这个地方太多规则，不打破行事不方便，打破了又得不偿失，离开不是理所当然。”蓝染惣右介笑容不变，慢条斯理的说道。
“比起这些琐事，我倒是想知道镜花水月你是怎么和乌｜尔奇奥拉认识的，乌｜尔奇奥拉之前一直在虚圈，很少会来尸魂界。”
而对于五虎退版本的镜花水月的行踪，蓝染惣右介虽然说不能了若指掌吧，不过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左右都是在尸魂界，五虎退这么宅，没事不会往其他地方跑的，虚圈更加不会去。
所以还是刚刚那个问题，看起来一直待在尸魂界的五虎退和几乎从来不离开虚圈的乌｜尔奇奥拉这位瓦史托德的大虚，是怎么见过的呢？
“这个么……”五虎退眼神飘移了一下，两只小眼珠在笑容满面的蓝染惣右介和面无表情的乌｜尔奇奥拉·西法两人之中转了好几圈，面上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很快又有些肉眼可见的心虚。
……心虚？
五虎退的心虚太明显也没有掩饰，蓝染惣右介的眼神瞬间深沉起来。
不过没等一旁的市丸银在这些苗头里脑补出什么大戏，乌｜尔奇奥拉·西法这位深夜来到静灵庭野外的大虚倒是意外的坦诚，而且言简意赅。
“十年前，拥有吞噬死神能力的虚就是他杀的。“乌｜尔奇奥拉·西法的眼神直勾勾看着眼神游移的五虎退，五虎退想赖都赖不掉。
蓝染惣右介这下看着五虎退的眼神不深邃了，而是带着点与刚刚五虎退表现的如出一辙的恍然大悟，然后就变得有点无言了，特别像家长看着自家熊孩子又做坏事了的那种无言以对只能默默收尾的感觉。
”……“五虎退。
说明一下，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大概在十年前，早就在虚圈建立了暗中势力的蓝染惣右介，他麾下一个擅长做研究的虚曾经研究出了一个很特别的虚，这种虚拥有前所未有的吞噬死神的能力。
在死神和虚战斗都是用斩魄刀，从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情况下，这种可以暗地里吞噬死神甚至说不定能通过吞噬死神伪装成死神留在尸魂界的虚，可以说是死神的大敌。
而当时为了探究这样的虚真的吞噬死神之后是否能把死神的能力极限提高，实现真正死神的虚化，蓝染惣右介让乌｜尔奇奥拉·西法负责投放这只特殊的可以吞噬死神的虚，并且要求他全程跟踪带回实验成果。
当时乌｜尔奇奥拉·西法投放这个特殊虚的地点，就是护庭十三番队中十三番队负责的区域。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虚投放成功，在那片区域会遭殃的十三番队的队员就是三席西川都——这位十三番队的三席在婚后改了姓氏，名为志波都。
如果不出意外，包括志波都在内的好几位十三番队队员，以及会赶来保护妻子的十三番队的副队长志波海燕，都会丧命在这个特殊虚的魔爪下。
而更加戏剧化一些，志波海燕若是被这个特殊虚吞噬了身体，为了不成为虚伤害自己的同伴，最先赶到现场的朽木露琪亚会在副队长志波海燕的请求下用斩魄刀亲手结束自己同伴的生命。
带着手刃同伴的精神噩耗，朽木露琪亚就会迎来自己为期十年的现世驻扎任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而在这些非常有可能发生的惨剧命运到来之前，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五虎退了。
之前说过，十年前在得知朽木露琪亚翻过年就要去现世之后，五虎退便抓紧时间和小伙伴岫白雪见了一面。
实际上不止一面，十年前在朽木露琪亚还没有去现世的那段缓冲期，有几个月晚上五虎退都会偷偷跑到朽木宅邸去看岫白雪，朽木白哉在看到几次之后也就没说什么了。
而在十年前的某天晚上，和岫白雪聊完天后五虎退回家的途中，正好遇到了被暗地里的乌｜尔奇奥拉·西法投放出来的特殊虚。
虚攻击人的时候是不会挑这人是不是死神的，见到一个杀一个，面对这样无差别攻击的怪物，五虎退会做什么也就不难理解了。
而面对五虎退这个【伪】斩魄刀刀灵【真】刀剑付丧神，特殊虚对付死神的吞噬能力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就这么饱含不甘被五虎退一个照面给灭了。
见证人，只有一个躲在暗处第一次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乌｜尔奇奥拉·西法。
蓝染惣右介对这个特殊虚寄予过挺大的期望，很多会发生的意外都在当时和乌｜尔奇奥拉·西法提过，也说过实验这个特殊虚的各种突发情况如何处理。
然而，蓝染惣右介却没有告诉过乌｜尔奇奥拉，这个特殊虚要是一出现还没来得及兴风作浪就被一个不认识的少年给灭了……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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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事与愿违
在冰帝学园‘文艺社’抓紧时间的紧密拍摄和【晋江女协网站】的各种日常维护中, 充实的一个学期眼看就这么过去了。
这天周末，难得不用去‘文艺社’那边参加沟通活动，也没有小伙伴出门游玩的邀约，加上很快就要到来的期末考试, 紧迫感的存在让五虎退只能乖乖待在家里复习。
监护人小野寺律和高野政宗这个周末照常加班, 或许说哪个周末他们不加班了才反常。
不过比日常加班的前几个周末好一点的是, 由于昨天晚上没有加班到午夜才回家, 睡了一个好觉，今天早上小野寺律比平时还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就睡够醒来了。
睡眠充足心情舒畅，除了日常的早餐之外, 看着冰箱里有五虎退昨天晚上逛超市买回来的新鲜五花肉和排骨, 心疼自家小孩经常吃外卖的小野寺律一大早花了些时间做红烧肉, 顺便把排骨放到砂锅里和海带一起炖。
小野寺律现在虽然去上班了, 但是做好的红烧肉放在桌子上中午五虎退热一下就能吃, 海带排骨汤现在还炖在灶上, 坐在自己房间开着门复习的五虎退似乎都能闻到厨房飘来的香气。
——闻着就很好吃。
“作文第三行的语法错了, 主语谓语的位置不对, 不通顺。”站在五虎退课桌上的小人偶模样的蓝染惣右介言语温和但是态度不容忽视的纠正了一下开小差的五虎退。
“……好烦啊！这个国家的语言就不能简单明了一点吗！”五虎退悻悻的用水笔把刚刚写好的语句划掉，重新来。
还好五虎退一早就知道自己语法会有问题, 写学校布置下来的试卷作文的时候没有直接在卷面上写, 而是另外拿了本子打草稿。
不过拿着草稿本修修改改好几次都被严格的小人偶模样的蓝染惣右介给否了之后, 一撒手也不管水笔就滚到了课桌上, 五虎退不服气的说道。
“哪有这么多错误的地方, 蓝染你不要乱指！”
“而且蓝染你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尸魂界那边的语言虽然听起来和我上学的这个世界差不多，但是写法完全不一样好不好。”
“事实上就有这么这么多错了的地方，而且学习这个世界的语言很容易, 你房间的国文书我都看过。”小人偶模样的蓝染惣右介莞尔。
和五虎退的偏科有点类似，不过五虎退偏向的是数学之类理科的范围，但是蓝染惣右介擅长的是语言交流这一块。
对于蓝染惣右介来说，花两个月的时间学习一个新的语言很难吗？他倒觉得每次都看着五虎退在同一个错误上反复跌倒比较艰难。
顺便一提，五虎退今天写的这个作文使用的语法，在蓝染惣右介的面前已经是第四次出现错误了，不管之前蓝染惣右介怎么和五虎退纠正，五虎退都屡教不改。
某种程度来说，有五虎退这样顽固不化的学生，的确对教导他的老师是个不小的挑战。
而五虎退也只能：“……”
偏科怎么了，有本事蓝染惣右介和他比数学呀，五虎退的心算能力可是能和计算机媲美的。
不过很可惜，很懂得扬长避短的蓝染惣右介完全没有和五虎退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而是话锋一转。
“这周末你怎么没去那位高桥美咲那里补习？”蓝染惣右介问道。
虽然因为宇佐见秋彦这个糟糕到只想和高桥美咲过二人世界所以总能把嫌弃付诸于行动的各种不可言说的个人举动，导致现在五虎退去高桥美咲那边补习的次数锐减。
——毕竟某些时候宇佐见秋彦的借口还挺冠冕堂皇的，高桥美咲现在是高三学生了，不方便分心。
“明明宇佐见那个家伙的存在才是总让美咲哥分心的罪魁祸首，这些大人真是太糟糕了。”五虎退努努嘴。
“别这么说，镜花水月你有一天也会长大成人，这句话很容易把自己骂进去。”小人偶模样的蓝染惣右介站在五虎退的课桌上失笑。
不过蓝染惣右介又有点不确定的问道：“你能长大吗？”
毕竟五虎退当初以镜花水月的身份待在蓝染惣右介身边的时候几百上千年都没什么变化，蓝染惣右介那时以为五虎退真的是斩魄刀所以完全没有怀疑。
但是这段时间跟在五虎退的身边，看着他像个普通人一样融入这些学习和生活，言语间偶尔还透露自己会因为学习的原因在这个普通人聚集的世界待上很久。
普通人是不会保持一个模样始终不变的，这个世界似乎也不方便经常用幻术，想要安稳的生活在这里，五虎退某些方面总要和普通人差不多。
比如，和普通人一样长大。
“我当然会长大。”五虎退理所当然的说道。
而且五虎退顿了顿，还补充了一句：“其实这也不是我第一次长大了，我从前就长大过一次，只是出了点意外才不得不重新成长。”
忍者世界的意外其实现在对五虎退还有些影响，比如他当初就是因为忍不住偷吃了查克拉所以才会身体变小而重新长大。
实际上，由于曾经在忍者世界兼职过冥王的那段经历，五虎退直到现在对查克拉的味道其实也有些念念不忘，魂牵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