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我在三国当大佬[系统]-第89章
军少•空少
1 年前

  这同乡正是先前好心请祢衡吃饭,结果被讽刺奢侈浪费,为何不捐献出去的那一位。

  祢衡嗤笑:“您都来了,我怎好不来。”

  同乡皱眉道:“什么意思?”

  祢衡看着对方,理直气壮道:“衡听闻您前几日一顿吃两大块羊肉,结果因为积食腹痛难忍,一天一夜都没好。”

  “您现在来了,今晚可别再多吃啦。”

  稀稀拉拉的笑声从周围响起,同乡脸色涨的通红,愤愤拂袖坐回自己席位上。

  这下,可再无人上去触祢衡的眉头了。

  有人估算着时间,猜测糜荏应该就要到了,故意提高声音道:“欸,诸位何必再同祢公子计较呢,他可是连荀彧荀侍中都能评价为‘借面吊丧’之人啊!”

  “呵,”祢衡显然对自己的评语得意洋洋,闻言就大声道,“难懂诸君觉得,他不能借面吊丧吗?”

  荀彧除了长得好看一些,年纪轻轻哪里还有出任侍中的资格?不就是跟了个好主人,才有今日地位?

  至于那糜国相,身家也不清白。谁都知道他以前靠着买官入朝,受先帝宠爱才能领兵打仗。啧,谁知道私底下为了讨好先帝,做过什么龌龊事儿?

  他不评价糜相,不过是因为没见过这人,不知他容貌有多好的罢了。等将来见过,就可以尽情写文章抨击、辱骂此人!

  只消想到权倾朝野的糜相会被自己骂地颜面尽失,他就无比期待。

  便在此时,有清风拂面。

  一个悦耳的声音由远及近:“吊谁的丧,你的么。”

  祢衡跳起来破口大骂:“说的什么屁话,吊你的丧还差……”

  他的话语没有说尽,便因见到来人而消失在嘴边。

  来人只身着一袭黑金色锦袍,满头青丝为玉冠所束,只剩几缕不羁地飘散在眼前。他的眼眸比星空还要深邃,唇畔还挂着一抹微笑,整个人的气质不可名状。

  这人是谁?这世界上怎会有如此耀眼之人!即便在夜幕之下,亦宛如骄阳当空,称得周边的一切都有了颜色与温度!

  所有人都起身行礼道:“臣等恭迎糜相!”

  糜荏温和颔首:“诸位请起。”

  祢衡慢慢瞪大眼。

  ——原来这就是糜荏?

  ——是了。除了这样的人,谁还能得到先帝宠爱?他若是先帝,也想把这人捧到天上去啊!

  祢衡差点都看呆了,脑中涌现出一系列华丽辞藻来盛赞糜荏。至于原先打算的辱骂与诋毁,尽数消失。

  等回过神来,便发现糜荏深邃的瞳眸正对着自己。

  有人恭请道:“糜相请上座。”

  祢衡的脸涨的通红。

  他先前故意膈应这些人抢了上座,这会坐也不是让也不是,这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必,站一会就行。”祢衡听得比醇酒还要醉人的声音替他解围道,“我先前听闻祢从事的文章写的很好,现在呢,可写得出来?”

  祢衡与糜荏对视着着,昂首挺胸:“当然可以!”

  他豪爽道:“来人,取纸笔!”

  众人见他这幅做派,不少都暗自撇嘴。侍立在糜荏身旁的宴会主人见状,忙令府中侍从去取。

  纸笔很快就来。不到一盏茶时间,祢衡文思泉涌,竟连修改都没有当场成赋一篇,叫众人震惊不已!

  祢衡放下笔,连墨迹都没有干,就献宝似的地将文章递给糜荏一看。

  糜荏面不改色看罢这篇吹捧他的彩虹屁文章,轻笑一声,“的确写得很不错。”

  祢衡登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他整个人都沉浸在糜荏的微笑之中,没有听到他下一句话,“杨尚书,孔北海那里可还缺人才?”

  杨彪心领神会:“北海郡为黄巾军摧残,至今百废待兴,人才凋零。”

  作为朝中表率,便是再不喜这祢衡,杨彪也不能做出不符合身份之事。他的儿子杨修把这人引为上宾,他只能单独训斥杨修。只是杨修生性骄傲,如今又年轻气盛,在他训斥之中愈发与这祢衡深交。

  弄得他这段时间生得好一肚子闷气。

  糜荏颔首:“既然如此,等到正月雪退,祢从事便去北海帮他吧。”

  这人是孔融推荐的,对他极为欣赏。正好去与孔融相伴,让这两人待一块,怼天怼地怼黄巾军残党去。

  祢衡晕乎乎地:“好,好啊……”

  百官大喜:“糜相英明!”

  这会已是腊月二十,到雪退左右不过一个月时间,真叫人迫不及待啊!

  处理过此事,宴会之主又请糜荏上座。

  糜荏摆手:“不必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

  语罢,毫不留恋带着身旁几人转身离开。

  祢衡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追了出去:“糜相,糜相——”

  他追到糜荏身边,询问道:“衡可有机会,请您赏雪观梅?”

  糜荏瞧了他一眼,轻轻一笑,“再会。”

  祢衡:“再、再会……”

  他眼巴巴地看着糜荏回到马车中,直到再也看不见。风雪之中,这道魂不守舍的身影,竟还有几分可怜意味。

  他并不知道,那辆远去的马车中,荀彧正一字字阅读他的文章。

  半晌才放下那张薄薄的宣纸,抬眸凝视糜荏。

  “写得真好,”他淡道,“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写的好。”

  来之前他还担心那人会如何冒犯子苏,想不到只是见了一面,对方居然就走不动路了。

  “把他贬谪到北海,子苏可真舍得?”

  “哪有什么可不舍的,”糜荏笑了,“写得再好,也不及文若先前对我的盛赞。”

  荀彧一脸静静等他狡辩的模样:“我哪里盛赞过子苏?”

  “文若忘了?”糜荏靠在软垫上,好整以暇地瞧着他,“国、色、天、香。”

  荀彧:……

  这个,还真是他称赞的……

 

 

第一百零一章 

  “国色天香”四字一出, 荀彧莫名心虚。

  他当时就仗着这人出征不在长安,大半年后方能回来,才在外人面前炫耀的。想不到时间都快过去两年, 这笔账居然还记在他心里。

  见人正笑着等待自己回应,荀彧:“……只是句玩笑话,都过去这么久,子苏还是忘了吧。”

  糜荏瞧着他, 唇边笑意愈发意味不明。

  因这一插曲, 荀彧没有再追究糜荏今日招蜂引蝶之事——其实他也知道糜荏不是故意的,不过就是盛装出场想替他出气。

  结果敌人不战自溃。

  想到祢衡最多一个月就要被调往北海,荀彧也不在纠结此事,想了想还是把文章收起来。

  虽然作者令人不喜,但上头夸奖子苏的词句却着实到了他的心坎上。收录起来, 往后印刷出书。

  不多时, 两人返回府上。先更衣沐浴,再换上厚实绵软的睡衣。

  而后拉着人, 来到主卧隔壁的更衣室。

  糜荏撤下墙上挂着的白布:“送给文若的新年礼物。”

  白布下, 露出一面比他们还要高的镜子。

  与时常需要磨光的铜镜不同,这面镜子不仅比铜镜照的更为清晰。荀彧分明见得,镜中子苏的脸色白皙如玉, 与他实际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荀彧惊讶道:“这是?”

  “这是用玻璃制成的镜面,”糜荏微笑,“知道文若好仪容,早就想送文若一面镜子,用以正衣冠。”

  玻璃他早就做出来了, 只是想要制成玻璃镜, 需要给镜面镀银。

  这个技术难点, 糜荏许久无法攻克,便做了一个铁制框架,将薄薄的一片银面覆在铁面上,再将镜面嵌入其中。

  成本略高,不过值得。

  荀彧爱不释手地抚着镜面,而后在冰冷的镜面上留下一个指纹。

  ——腊月严寒,荀彧指尖温热,自然会留下印记。

  “啊,这个,”荀彧微微睁大眼睛,镜中人也跟着做出同样的动作,“怎么擦洗?”

  糜荏见他的表情无辜的有些可爱,笑了:“不必担心,用绸布沾一点皂水即可。”

  荀彧了然,正要去取来将镜面擦干净,糜荏伸出手,将他抵在镜面上:“刚装好的落地镜,文若不多用几次么。”

  这话说的,荀彧这会还没有听懂。

  但等到后来……

  腊月二十,糜荏收到荀攸与钟繇上缴的年度报告。

  先前益州刺史郄俭贪污受贿,但他盘踞益州多年,轻易不能处理。

  皇甫嵩带着荀攸、黄忠前往益州时,便听从荀攸建议,以朝廷旨意联合汉中太守苏固,并招安汉中的张鲁。

  汉中北接司隶、南壤益州、西至西域、东出荆州,地理位置非常重要。朝廷想要收服益州,这个位置必须不能乱。

  汉中的张鲁则是留侯张良的后代,亦是天师道教祖张陵的孙子,在益州非常有名望。

  早年,他创立五斗米道教。这个道教与张角的黄巾军有些像,主张做人以诚信为本。教中信众若是生病,需向天神自首过错;春夏两季禁止屠杀,劝诫百姓耕种;还创立义舍,将粮食放在其中,按照规定免费供给路人……【1】

  皇甫嵩怕他成为第二个张角,祸乱朝廷,本想擒杀此人。荀攸劝说他道:“将军,如今中原大乱,张鲁盘踞此地得百姓爱戴,却没有趁乱起兵。私以为他与张角并不相同,不如化敌为友,令他帮忙收服益州。”

  皇甫嵩听从建议,以益州别驾之名为由,征辟张鲁。

  与荀攸预料的没有错,张鲁确实没有、抑或说这个时候并无自立之心,接受皇甫嵩的征召。

  皇甫嵩便将从朝中领来的五千兵马驻守在汉中,又请张鲁帮助说服益州各地士族权贵。

  郄俭见状十分惧怕,正要举兵对抗皇甫嵩,却被益州黄巾军首领马相趁机杀害。而后马相占据益州刺史部雒城,领兵两万与皇甫嵩对抗。

  益州天险,刺史部易守难攻。真要打起来十分困难。正好这个时候荀彧下令各州郡流民屯田,皇甫嵩便以此招安敌军。

  至于如今,已招安近万人,想来待来年春月就能瓦解马相的叛乱。

  扬州的钟繇,也有了突破性进展。

  比起中原各州,扬州富饶平静,地域又极为广阔。

  他们刚抵达扬州时,扬州当地名仕郑宝、张多、许乾等人不仅轻侠狡桀,各自拥有千余部将,而且排斥朝廷派遣的管理,令人头疼不已。

  幸好蔡邕在此隐居多年,得这些名仕敬重,与这些人相交匪浅。在他的带领下,钟繇凭着文采与一手好字打入名仕圈,逐渐与他们熟识交好。

  ……

  知道两人近况不错,糜荏略微放心。

  目前兖州曹操与冀州袁绍的争斗亦已分出胜负,曹操于官渡大败两倍兵马的袁绍,目前兵进冀州继续征讨袁绍;

  公孙瓒被赶至大兴县,他所委任的官吏全部被筛选,由吕布领兵据守。乌桓被清理,张辽监军阎柔处理乌桓部件。

  于是并、幽、青、徐、荆、交州各自安定。

  荆州、交州的州牧是刘虞与刘焉,乃是汉室族人,暂时动不得。糜荏又下令陈谌、陈逸、钟敷、荀爽几人,为并州、幽州、青州、徐州刺史。

  陈谌是陈群的叔父,早年因党锢之祸而辞官,董卓入京后被朝廷复辟征召;

  陈逸是名臣陈蕃之子,陈藩早年为宦官所害,陈逸自己更受党锢之祸牵连,在糜荏斗败十常侍后回归朝堂,如今官拜九卿;

  钟敷是钟繇叔父,如今是天子老师,履历亦是不低。

  陈纪、陈逸、钟敷三人都是自己人,年龄又在五十左右,五六年后可以召回朝中。如今令他们前往并、幽、青州安抚百姓,催促农耕,举办学校正好。

  至于荀爽,早先有司空履历,如今直接征为徐州刺史,辅助重病的卢植管理徐州。

  处理完此事,已是腊月二十六。

  正是休沐日。

  糜荏无视了祢衡的拜帖与请帖,迎来赵云与他的兄长一家——他们总算提着聘礼,上门提亲。

  糜荏也没有想到,当初抱着爱才之心将赵云到京洛,并安排他在糜府读书习字,最后竟然成了自己的妹夫。

  这段时间里,糜莜已被关在房中做了近十日女红,作为揍人的惩罚。

  她本想偷偷溜出去找赵云玩耍,不想小心思早被糜荏揣摩清楚。休沐日时将她看的特别紧,办理公务时又将赵云带入朝中,她几次出门都没见到人。

  糜莜欲哭无泪。

  她一边做香囊,一边后悔自己那时为何要找哥哥炫耀,自己暗中得意不好吗?

  五个月啊!

  她要怎么活啊?!

  只是过了十日而已,糜莜便已觉人生灰暗,无望至极。

  最气人的便是,以往出征归来便会第一时间来找自己的赵云,这段日子居然也一直见不到人影。

  这么久未见,难道他一点都不想念自己吗!

  糜莜又生气又委屈,想着再也不要去找赵云了,一不留神又被绣花针戳到了指尖。

  将手中的绣品丢到一边,糜莜打算去花园里透透气,便被侍从唤去厅中。

  一入厅中,她便发现有些不对,糜荏、荀彧、周慈、赵云、赵阳都在,不仅人在,外头还堆满大红色的礼品。

  且那些礼品最前面,还有两只被五花大绑的大雁。

  糜莜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心跳骤然加速,莫名就紧张起来。

  她听到自己的三哥道:“子龙,你自己问吧。”

  赵云今日极为郑重地穿着白色长袍,头发以玉冠束起,瞧着俊朗非凡。

  他上前一步,走到糜莜面前,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打动她,可酝酿了许久却只

  紧张道:“阿莜,你……愿意嫁给我吗?”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子龙悄无声息就,就……啊,她今天没有换上自己最好看的衣裳,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太过随便啊!

  糜莜呆滞在原地,心中尖叫无数。

  见人呆了,糜荏却知道她脑中一定不大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