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婷婷只是炮灰,原剧情里根本没有多少出镜率,顾朔风翻了前后剧情都有没翻到相关信息,只有陆婷婷刚出事时,有过很隐晦的一个剧情点。
曹敬天,也就是五个人里家庭背景最好的那个小工厂老板的儿子,他爷爷曾深夜找过陆婷婷的父母,之后陆家就沉默了。
曹家老爷子肯定是关键人物,查了他或许就能知道原因,可顾朔风并不感兴趣,重要的不是原因,而是结果。
况且帮助陆婷婷已经违背了她的原则,她怎么可能再浪费时间在这些无用功上?
尤其陆婷婷胆大包天敢算计到她头上,她现在只想锤爆这个可恶的女人。
陆婷婷最好永远别再出现在她面前,否则……
顾朔风还没想好这个“否则”,第二天一早,开门就撞见了拿着钥匙正准备开门的陆婷婷。
凌晨五点,天才刚蒙蒙亮,都还没起床,别墅里静悄悄的,两人无声对视了三秒。
顾朔风面无表情,抬手就打!
陆婷婷“啊”的一声,还没挨上她就抱头蹲在了地上。
“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顾朔风不理她,拽起她还要打,陆婷婷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眼泪汪汪道:“我什么都听你的,你别打我,我怕疼,真的,对不起,下次真的不敢了!!”
这还真不像陆婷婷的作风,以她的犟脾气,应该是一声不响站着任她打,等她消气了去上班了,再一个人躲在别墅的某个角落舔舐伤口。
现在这个反应简直像……被魂穿了似的。
顾朔风莫名想起了上个世界徐汀兰的ooc,可徐汀兰是越ooc越像许轻岚,而陆婷婷却是越ooc越不像。
许轻岚会倔强的挨打,却绝对不可能抱头求饶。
等等,她干嘛要把陆婷婷和许轻岚比?
她们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陆婷婷见那一巴掌 迟迟没有落下,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瞄了她一眼。
“我……”
pia!
一巴掌呼在陆婷婷后脑勺,呼的搂着她胳膊的陆婷婷一个趔趄绊了下门框,直接扑到了她怀里。
顾朔风:“……”
无法形容此刻想口吐芬芳的心情。
——抱了这么久还不起来,真以为她就是个花架子打一下就算了?
顾朔风抬脚刚想踹开她,怀里的人倒抽了口凉气,扶着她的胳膊滑滑滑,滑坐到了地上,按住了左脚踝。
“崴到了。”
陆婷婷抬头看向她,眼眶通红,眼角噙着泪。
顾朔风勾了下唇角,红唇冶艳,半敛的眸子居高临下望着她,眸底潋滟着薄光,像是沾了露水的罂|粟,风情中裹着清纯,澄澈中漾着冶艳,让人欲罢不能。
陆婷婷恍了下神,只一下,立马捂住了小腿。
“嘶!疼~~”
顾朔风又踹了她一脚。
“滚!”
“哪有人笑着踹人还踹这么疼的?这是犯规你知道吗?”
“废话那么多,我让你滚!”
——最烦这种嬉皮笑脸的,好像在嘲讽她踹得不够狠似的。
陆婷婷歪坐在地上,狠揉了两下踢痛的小腿,明明那么痛,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她是抖M?
不,并不是。
她只是想起被一脚踹断小腿的于涵月。
——言言这明显是舍不得对她下狠脚,连踹两下都没踹断腿就是最好的证明。
“还不滚?”
顾朔风看了眼裤腿上缩露出的瘦巴巴的小腿,第三脚踹了一半又换了地方,照着陆婷婷左肩踹了下去。
临时换方向力道肯定会削弱,再加上顾朔风本来也没用多大力气,这一脚顶多把陆婷婷踹翻,她好趁机从陆婷婷身上跨过去开车上班,没那闲工夫跟她纠缠。
却不想,那一脚简直像是一把钢刀狠扎了进去!痛得陆婷婷呼咚一声仰翻过去,小脸煞白,满头冷汗肉眼可见的层层沁出。
这绝对不是装的,就算是演技派的顾朔风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演到这种地步。
顾朔风看了眼她下意识捂住的小腹,眉心拧紧。
这种状况下,不是该捂着被踹的左肩,或者向后撑着地面?她为什么要捂小腹?
不等顾朔风细思,空气中浮起淡淡的 甜猩味,陆婷婷左肩隐约沁出的湿痕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受伤了?
顾朔风探手就撩她的棉t,身后传来脚步声。
“怎么了?怎么轰轰咚咚的?”
于星澜下楼过来,看了眼仰躺在地的陆婷婷,又看了眼顾朔风掀了一半棉T的手。
顾朔风淡定地把那棉T拽好,俯身抱起了陆婷婷,转头对于星澜笑道:“你看她笨的,进个门还能绊了门框,衣服都蹭起来了。”
于星澜沉默了一秒,笑道:“原来是摔倒了,我说怎么这么大动静。”
第191章 强娶小娇妻(101)
顾朔风把陆婷婷放在沙发就赶去上班了,还有三天就要举行婚礼, 时间很紧迫。
于星澜看了眼陆婷婷的脚踝, 纤细的踝骨简直像是一折就会碎掉,并没有看到哪儿红了肿了。
“崴着哪儿了?”
陆婷婷抱着抱枕遮住胸前隐隐透出的血迹, 褪掉鞋袜, 左侧脚面肿了一大片。
这还真是崴到……脚了。
“这里没有紧急药箱, 我去外公家给你点药酒。”
“不用了,谢谢,帮我拿点香油就行。”
“肿这么厉害,香油恐怕不够,还是……”
“真的不用了, 香油就好。”
“那好吧。”
于星澜也没在坚持, 转身进去厨房取了香油瓶。
这里是言随心以前玩乐的别墅,也没有棉签什么的, 于星澜直接抽了好几张纸巾叠在一起,倒上厚墩墩的香油, 捂在陆婷婷脚面。
隔着纸巾帮陆婷婷轻轻按揉着,蹲在沙发夹缝不辞辛苦的于星澜看上去又温柔又贤淑。
陆婷婷垂眸望着她, 心底五味杂陈又酸又涩。
于星澜起的匆忙,长发都没来得及梳理随意地散在圆润的肩头, 优雅的天鹅颈,白皙修长的手臂,不盈一握的腰肢,根本就不用看她那张美丽的脸, 只这身形就足以让人怦然心动。
“你……”
“嗯?”于星澜抬眸望了她一眼,长睫扑闪过蝶翼的弧度再度垂下专注的按揉。
“……真漂亮。”
于星澜怔了下,淡淡道:“谢谢。”
“但是也不能仗着漂亮为所欲为。”
“什么?”
“没有谁会一辈子无条件宠你。”
按揉的手顿了下,于星澜再度抬眸望向她,波澜不惊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你喜欢言随心。”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我喜欢她,但是她喜欢的是你,所以我不会和你争,你大可放心,但是如果你伤了她的心,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于星澜看她的眼神有些怪,一字一顿道:“我伤……她的心?”
“对。”
于星澜垂眸笑着摇了摇头,又帮她按揉了几下,这才把纸团了团丢进垃圾桶。
张远飞打着呵欠下了楼,跟她们打了声招呼,什么也没问就进了厨 房。
于星澜上楼收拾了一圈再下来,陆婷婷的视线还黏着她身上,想了想,于星澜又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那种可笑的念头,不过我可以很认真的告诉你,我这样一个一无所有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伤到她大小姐的心。”
“怎么不可能?就因为她家有钱?她背景深厚?她看上去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好像谁都伤不到她?”
“难道不是吗?”
陆婷婷攥着粉拳坐直了身形,小脸苍白又坚毅。
“人心都是肉长的,多少富豪爹妈为孩子操碎了心甚至触犯法律,这你不否认吧?普通人的亲情是情,有钱人的亲情也是情,他们是一样的,那为什么到了爱情这里就双标了?”
于星澜从容不迫道:“这里面的内情你不了解,所以……”
“是,我是不了解内情,可我长着眼睛,我看到了她对你的好,也看到了你对她的不珍惜。”
于星澜垂下眼帘,“我没有不珍惜。”
“没有?”陆婷婷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张远飞,“他在干什么?”
于星澜也回头看了眼,“做饭。”
“他在给谁做饭?”
“给我们还有周彬。”
“你说错了,应该是给周彬顺带‘我们’。”
于星澜听出了画外音。
“可我不会做饭,做出来的她也不会吃。”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吃?你试过吗?她为了让你得到家人的认同,起早贪黑努力工作没喊过一句累,你但凡有一点珍惜她,起码会想着学一学做饭,就算早上实在困得起不来,晚上做个宵夜什么的总可以吧?你做了吗?”
“我昨晚……”
于星澜顿住了。
昨晚她的确是问了顾朔风饿不饿,厨房也确实有吃的,可那不是她做的,而是张远飞做多剩下的。
“你根本从没心疼过她一次,你在意的只是她是不是玩弄了你,却从没摸摸良心问问自己,你对她是真心的吗?你玩弄她了吗?你心安理得享受她为你做的一切,却什么都不付出,还质疑她的付出,这难道不也是一种伤害?”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于星澜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望着陆婷婷。
“不要觉得你什么都懂,你不是我,你不 会明白。”
“那你解释,你解释了让我明白。”
“我干嘛要跟你解释?你是我什么人?你又是言随心什么人?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来指手画脚?”
“我……”
于星澜并没有再听陆婷婷说下去,转身噔噔噔上了楼,她原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冷静,她脑中嗡嗡作响,心口堵得难受,她形容不出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在体内疯狂翻涌越胀越满却偏偏无处发泄几乎快要爆炸!
她猛地推开卧室门,又猛地摔上,砰的一声,整栋别墅都在颤抖。
她紧走两步扑趴到床上,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呼吸不畅的窒息感都压制不住那像是要爆炸的难受。
不对!
陆婷婷说的不对!统统不对!
言随心喜欢她?别笑死人了!
言随心就是个骗子!大骗子!她从头到尾都在骗她!她根本就是在玩弄她!
明明比她大却骗她比她小。
明明是酒瘾却骗她是X瘾。
明明没有发病却骗她主动献上自己。
明明额头一点伤都没有还包着纱布装!模!作!样!
明明垃圾桶根本没有半点痕迹,根本就没来例假,却骗她回家拿红糖!
为什么要支开她?如果不是发现言随心没来例假专门查了监控,她大概永远也不知道言随心是为了陆婷婷!
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陆婷婷来过?又为什么一听说陆婷婷不见了就心急如焚连夜去找?
明明之前还和陆婷婷三人同床共枕过,为什么这次陆婷婷怎么求都不肯答应?
又为什么那晚陆婷婷会穿着她的西装,而她却穿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白衬衫?
尤其……
于星澜猛地从被子里仰起头,憋了太久憋得满脸通红,眼眶噙着湿漉漉的雾气,狠喘了几口气,一个翻身,面朝上躺在床上。
那晚她帮言随心换睡衣时,无意间看到了言随心D裤上隐约透出的痕迹。
她是女人,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言随心明明是主动的那方,为什么会这样?她又想到了陆婷婷身上的血腥味。
因为陆婷婷生理期不能在下,所以才换了言随心在下?
生理期都不放过人家,言随心你是有多饥ke?!
言随心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那晚陆 婷婷穿着她的西装走后,她看着她醉醺醺睡在车后怎么拽都拽不起来,回去又发现了D裤上的痕迹,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愤怒。
她想摇醒言随心。
真的。
那一瞬间她真的想摇醒质问她。
口口声声说爱她,却跟别的女人滚在一起!骗子!!!
幸而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她就被自己的愤怒惊出了满身冷汗。
她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不过是一场狩猎游戏,哪有猎人爱上猎物的?猎物爱上猎人就更可笑了。
猎人毕竟是猎人,怎么可能只猎她一只猎物?
所以言随心一边勾撩着她,一边和陆婷婷滚在一起,简直再正常不过,只守着她一个人才是怪事。
她只是只弱小的兔子,在猎|枪下,除了努力守住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往枪口上撞,还能做什么?
明明这些道理早就明白,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
于星澜,你清醒一点,什么都不知道越陷越深情有可原,什么都知道还泥足深陷就是愚蠢!
于星澜闭上眼,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快要炸掉了!却偏偏挤不出一滴眼泪。
别……
别对我温柔!别对我好!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也别冲我撒娇!更不要搂着我睡觉!
我很烦!很烦很烦!我厌恶这一切!所有的一切!
求求你了言随心!快点把遗产给我!
拿到遗产我就再没什么可在乎的了。
我就可以……可以……
求求你……
快点……
手机铃突然响起,打破宁静。
于星澜张开眼,眼底浮着血丝,探手摸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没有备注,是一串熟悉的手机号。
于星澜记得这个号码。
乔中林。
“见一面吧澜澜,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