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晌午,镇上将要散集的时候,安海还坐在冯家大院旁边的茶馆里,盯着冯府凡人大门口这次他们一共是五个人下山打探消息,到了下山后,各有分工,有两个人去了冯家的祠堂,时刻监视着两个营的日本兵的动向,两个人去了伪县政府,盯紧那里的伪军的动向,安海自己一人,负责盯梢冯家的动静。特别是冯家护院的情况。
今天早上,安海眼看着文草一郎带着两个勤务兵进了冯家,溜溜一上午了,到现在还不见出来。
安海喝了一肚子的茶,这时候已经有点饿了,肚子咕咕的直叫。寻思着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就起身,穿过一条街,来到一家面馆里,叫伙计给上了一海碗肉丝面,刚狼吞虎咽的吃了两口,就停下了嘴,眼睛直视直直的盯着对面街上的一个女人。
面馆的对面是一家门面不大的妓院,牌子上写的是“回春院”,此时,正有一个女人穿的花枝招展的,扭着*,在门口招客。
安海自从被韩继忠割了以后,就一直没有碰过女人,这乍一看到这样当街卖弄风骚的女人,心里却是有一股欲火,像一股黑色的暗流,腾地一下就起来了,同时喉咙里干的要命,急需一场急雨来浇灭他伸手按了按衣袋里的几块银元,三两口吃了碗里的面,就猴急猴急的向对面的回春楼走去。
等到走到近前,抬头再看那女人,却心里一激灵,猛的停住了脚步,心里叫声:“妈的,真是冤家路窄,喝喝凉水也塞牙,怎么会是她。”
虽然脸上涂了过多的白粉,样子也是风尘了很多,可是安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安海站在那里正在犹豫,杏花已经向他走来,嘴里酸里酸气的喊道:“这位大爷,一看你就是有钱的主,这大好的日子,还不进来乐呵乐呵。”
安海一咬牙,把头上的帽檐拉低一些,赢了上去,杏花一把挽住他的胳膊,拉着他进了回春楼。
刚进门,一个肥胖的老鸭就迎上来,咧着大嘴,满脸笑容,“哎哟,怪不得今儿早上后院的树上喜鹊直叫唤,这可不就来了贵人?大爷快楼上请,”又转头对杏花说:“杏花,好好伺候大爷,大爷有赏。”
杏花点点头,来着安海上了二楼的一间房子,回身把门关上。
房间布置的还算干净雅致,大红的床帐让人一看,好像进了那里的新房一般。
杏花招呼安海坐下,就腻乎上来,一遍嗲着声问:“大爷,要不要上些酒菜,我呸大爷喝几杯交杯酒?”
安海没有说话,抬起头,把头上的礼帽一把摘了下来,两眼直盯着杏花。
杏花看着他一愣,随即一手捂着嘴,一手捧着心口。倒退了几步,吓得浑身颤抖一声惊呼还是冒了出来。
安海走过去,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让他生的妩媚的脸抬起来,哼哼笑了两声,说:“杏花,认不出我了吧?是,我就是柱子山来的,你要是喊出去,我现在就弄死你。”
杏花浑身颤抖,身体软软的要溜到地上去,脸上已经满是泪水,眼泪是祈求的神色,“大爷……我不认得你……你饶过我吧。”
安海看着杏花可怜巴巴的模样,让他又怜又爱,心底里的那股黑色的欲火又烧了上来,手臂使劲,一把把她抱在怀里,向床边走去,仍在床上,跟在三五下就剥除了她的衣服。
衣服除去,杏花的一身白肉就露了出来,白生生的直刺人的眼。
安海看着眼前这具成熟的女人身体,倒吸了一口凉气,嘴里就生出了许多口水来,心火燃烧,一直往下拱去,到了小腹那里,却搅拉成一团,鼓的他难受。
他伸出手,一把就拧住了杏花一只白嫩柔软的奶子,咬着牙使劲一捏,疼的杏花立即就叫了一声。
她忍住疼,就展开笑容,往床里面靠了靠,故意的吧两腿劈开,把两腿之间的内容尽量的露出来,眼里还带着泪就朝着安海飞了几个媚眼,笑道:“哎呀,大爷啊,看你生的硬硬挺挺的俊模样,俺们可都喜欢呢,难得来一趟,我就泼上这条命,咱们就好好乐呵乐呵。”
说完,就伸手,向着安海的裆部摸去。
安海不听则罢,一听她的话,就怒上心头,伸手一把就打开了,杏花的手,黑了脸,骂道:“你这扫货,几天不挨男人,你就受不了了,老子今天还真不想放过你呢。”
说完,就立起身,解开裤腰,一把就把自己的裤子褪了下去。
一看到他光秃秃裸露的裆部,杏花脸色立即就吓得惨白,惊叫了一声。
安海脸色更加乌黑,一只手按住杏花的胸脯,一只手就从床上捞上来一把扫帚,他扫帚头夹在自己的*里,扫帚把向前,两手分开杏花的双腿,裆部向前一挺,就把扫帚把捅进了杏花的**。
随着杏花的一声惨叫,安海心里的那股黑色潮水又顺势涌动起来,一股难以名状的快意从他的裆部直冲上来,冲进他的头脑之间,让他迷醉,让他疯狂。
他一下子伏在杏花身上,夹紧扫帚,不顾杏花的哭叫挣扎,癫狂起*,肆意的癫狂起来。
事后,杏花躺在床上喘息了半晌,才向安海说了自己的遭遇。
原来,自从吴四槐被杀后,杏花的丈夫吴新海是有一大群族人的,平时,俱于吴四槐的淫威,不敢说话,现在吴四槐死了,就都跳出来,打着为吴新海报仇的幌子,打上门来,抢铺子的抢铺子,抢家当的抢家当,一时半会,就抢了个干净。
杏花也只有倒地打滚,连哭带骂的份,哪里就拦得住。
最后,几家没有抢到东西的族人,就发发狠,吧吴新海的宅子也卖了,又借着杏花与奸夫谋害亲夫的罪名,把她卖到窑子来了。
安海听罢,就搂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杏花,安慰她说:“不用怕,以后有我呢,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你受一分委屈。”
杏花听了,复又展颜欢笑,就在床上用尽手段,讨好安海,直到太阳西下,两人才整好衣服下了床。
安海想起自己的任务,就拿出两块银元给了杏花,出了回春楼,并说好明日还会再来。
到了第二天,安海买了两只烧鸡,一坛好酒,又给了杏花扯了一块绸缎料子,哼着小曲,美滋滋的来到回春楼。
两人来到房间,刚刚落座,还没举杯,就听见“咣”的一声,门被踢开了,进来了一帮持枪的鬼子和汉奸,一下就把安海扑在地上,五花大绑起来。
再看杏花,不慌不忙的,整理衣服,站起身来,鄙夷的看着他说:“你这该死的土匪,没有尾巴的兔子,以为老娘是还欺负的,砍了你的狗头,让你两头都没了头,你才知道老娘的厉害。”
安海大怒,刚叫囔着骂了两句,就被那些人推拿着秘密的押到冯家祠堂鬼子的军部里去了。
到了那里,安海被绑到祠堂的柱子上,先被鬼子结结实实的打了一顿,晕死过去,就用冷水再浇过来。
睁开眼,就看见文草一郎带着一个身穿便装高瘦的日本人走过了,文草一郎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把安海的下巴托起了,直视他的眼睛,轻轻的说:“这位英雄,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现在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若如实回答,以后你就是皇军的朋友,有你的好处,若是不想合作,那我就让你偿一遍你们中国人发明的各大刑具。”
那中年日本人走过了,直接问道:“你是柱子山的人,你必然知道,从陶家营子来的猫眼绿是不是在山上?”
安海抬头看看他,闭着嘴没有说话,重又低下头闭上眼。
文草一郎脸上一怒,一挥手就有一个鬼子,手里拿着一根筷子粗细的钢针走过来,用尖尖的的一头抵在安海的耳朵里,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铁锤,作势要往里敲。
“嗯,看来你是个硬汉,那我只好试试你了,这根钢针,我叫他每隔一个时辰,就往你耳朵里敲进去一寸,知道从那只耳朵里冒出来,我倒要看看,你能充英雄到什么时候。”文草一郎阴狠狠的说。
听到这些话,看着眼前尖利的钢针,安海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虚弱无力的说:“你们问吧,我回答你们就是。”
文草一郎面露喜色,又对着那中年人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中年人正是小路恒泰,自从把小鹿秋子安插到吴家以后,他也是一刻也没有放松对猫眼绿的追寻,这次知道小鹿秋子同着青鹅逃出王家后,他家带着人寻来,终于在芦苇荡里见到了秋子的埋身之地,可是并没有见到猫眼绿。
刚开始,他还以为猫眼绿还在吴家,就打算让皇军逼着韩继忠向吴家索要,可是,韩继忠告诉他,宝物已经被秋子盗出来了,这些都是韩继忠的妹妹韩素华告诉他的。
可是,秋子已死,宝物却下落不明。
想到吴家大小姐已经随着陶土虎到了柱子山,所以极有可能,宝物已经到了柱子山。
所以,他就通过特高课,知会了驻扎在青州的日军,趁着这次围剿柱子山,意图能从山上抢回猫眼绿。
小鹿恒泰走上前来,重又问道:“猫眼绿,是否在柱子山?”
安海有气无力的答道:“是在山上,陶土虎把它献给刘黑七了。”
文草一郎走过去,哈哈一笑,拍了一下安海的肩膀,“你是好样的,非常聪明,大日本皇军就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为皇军办事,你会的的好处,过后你就会知晓。”
安海抬起脸,看着文草一郎,说:“让我为皇军办事,也可以,可是,我要提两个条件。”
文草一郎面色一颤,随即又笑道:“好,你说。”
安海咬着牙,狠狠的说:“第一件就是回春楼的杏花,我要亲手去杀了她。”
文草一郎点点头,“嗯。”
“第二件,保护我的安全,韩继忠一直想杀了我。”
“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对大日本皇军忠心耿耿的人,我们自然要保护你的安全,至于韩继忠,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可是给皇军办事的人,他是不敢动的。”
安海说:“那好,我愿意为皇军效力。”
文草一郎一招手,喊道:“快给安先生松绑,好酒伺候。”
第八卷哥俩好第六章老婆舌头
静静的夜里,柱子山顶。
大殿里灯火辉煌,洪大兴正和林军师在争吵着什么,刘黑七坐在一边,皱着眉,静静的思考。
“二当家的,这事不能着急,得找机会,现在日本人有两个营的兵力在那里,再加上冯家的六七十条枪,就是四百多人,如果贸然进攻,我们定会吃亏。”林军师朝着洪大兴语重心长的说。
“大丈夫做事,哪来那么多婆婆妈妈,找机会?我已经找了三年了,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冯云霄以为日本人来了,必定会放松警惕,咱们就趁机灭了他。”洪大兴上身的棉袄敞开着,露着胸膛上黑黑的毛从,嚷嚷道。
说完又回头对刘黑七说,“大哥,咱们不能再犹豫了,你给我找五十个人,五十条枪,我用不了两个时辰,就马上把冯家端了。等到日本人回过神来,我们早就他娘的撤回来了。”
“我已经派人侦察过了,冯家祠堂距冯家大院也就隔着十几所宅子的距离,这边一打起来,日本人很快就赶过来,到时就怕想撤离都会来不及了。”林军师说。
刘黑七点点头,起身拍拍洪大兴的肩膀,叹了口气,说:“二弟啊,我知道你报仇心切,客户四现在时机并不成熟,日本人的两个营正虎视眈眈的打算攻山,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两个营,是日本小原部队下的特种装备兵,光大炮就拉来了两门,小的筒子炮,就有二十几抬,不可小视啊,我们可不能拿弟兄的命去冒险啊。”
洪大兴听罢,一下子站起来,怒冲冲的说:“大哥,你以前可是说过的,我的家仇,就是你的家仇,现在这是怎么了?我在山上已经等了近三年,家仇未报,你们可知道我的心情?可知道这三年来,我是咋过来的?”
刘黑七抓起吴大桂的手,恳切的说:“二弟,咱们可是拜把子兄弟,你的仇家自然就是我的仇家,你放心就是,冯家丧尽天良,我们早晚会端了他。”
洪大兴气冲冲的甩开刘黑七的手,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做事这样畏首畏脑,不是我洪大兴的习惯,大哥,你们就看着办吧。”
刘黑七着急的往外追了几步,“二弟,二弟……”
林军师上前拉回刘黑七,无可奈何的说:“这一根筋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大当家的不用管他,等到他自己扭过弯来就好了。”
夜色深沉,一弯下弦月冷冷的挂在柱子山的最高顶帽子崖上。
后院,洪大兴的房子里。
洪大兴,安海,刘洪玉几个围着桌子坐在那里。
这刘洪玉几个,都是洪大兴的拉杆子,早就跟着他的那几个人,一直贴着洪大兴很近,自己一直把自己当成洪大兴的人。
“二当家的,前几天,我在山下已经看好了,这日本人一来,冯云霄就放松了警惕,原来的护院也打发走了一些,跟着文草一郎满山野里的乱转,去寻古墓。近几天课正式好时机,趁着夜黑风高,一股劲的攻进去,先给你报了仇再说,能拿走的金银细软,尽都拿走,等到日本人反应过来,我们在已经走他娘的了。”
洪大兴抬起腿瞪在桌子上,烦躁的说:“哼,这山寨他娘的也不能待了,好好地注意就是不听,有啥办法?”
刘洪玉也赶紧凑过来,帮腔道:“我要说,二当家的也是这山寨的老祖宗了,想当年,我们这几个兄弟也是冲着二当家的投奔而来。”
眨巴眨巴眼,又说:“想当年,我们跟着你老人家的,吃香的喝辣的,银钱女人那不是说有就有?真是神仙般的生活,没想到,这大当家的父子一来,就换了天下了,我们倒是跟着过起苦日子来了。”
洪大兴听罢,大眼一瞪,厉声喝道:“你这行字,不想活了?想干什么?在这里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刘洪玉满脸委屈,怯怯的对洪大兴说:“二当家的,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我在账房管着山寨的账目,我可是看得明白,这每年几次的大买卖,得来的钱是不少,可是大当家的都是充了公,说是山寨是大伙的,银钱也是大伙的。”撇了撇嘴,又说:“说的是很好听,可谁不知道,前放在那里,到时还不是他父子两的,现在二当家的你,想花点钱,还得后者脸皮跟他要不是,人心隔肚皮,二当家的,你可得有点算计才是。”
洪大兴瞪着眼,刚想训斥他几句,可是又想了想,闭着嘴从鼻子里出了一口粗气,重重的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烟袋,深深地吸了一口。
“说起来也是,比如就说那猫眼绿吧,来山寨的路上,我听说的是,那里面可是藏着一个大秘密,说是有了这个,就会找到一笔大宝藏,那要是到手了,他娘的,可是好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可是,猫眼绿一得手,大当家的就收起来了,让人多看一眼都不行的。”安海在旁边接着说。
旁边的几个人也连声的附和说,“是啊,二当家的,想当年,这山寨就是你费力巴哈的立起来的,到头来让别人倒占了先机,你说憋气不憋气?”
“林军师该说是和你一起建的山寨,应该是自己人,你看现在,也和别人穿一条裤子了。”
安海向前凑了凑,有压低声音说:“二当家的,我虽然来得晚,却看得出来,你是一条顶天立地,敢说敢做的好汉子,你说,你家仇未报,也只有你自己扯肠挂肚的,这要在别人……哼哼……谁又会挂在心上?
这世道……“
洪大兴听罢,纠结了眉毛,要紧牙关,怒冲冲的站起来,抓起一只茶碗,“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狠狠地叫道:“他娘的,你们几个猴崽子,这么好的酒也灌不满你们那狗腚,要在胡说,看我不煽了你们,堵在你们那破腚上。”
看他这样,那几个人才吓得缩缩头梗,不敢说话了。
洪大兴端起一碗酒,咕咚咕咚喝下去,指着他们说道:“出来混,就像个汉子样,在人后面捣鼓老婆舌头,算啥逑?再说了,兄弟结拜,那是说着玩的吗?那是结义吗?鬼神都不敢欺的。”
安海挺他骂完,赶紧堆起笑脸,笑道:“二当家的,你说的很是啊,就怨俺们眼光短,哪里能看到那些。”
几个人也赶紧端起酒碗,讪笑着陪洪大兴喝酒。
第八卷哥俩好第七章攻打冯家
夜,已经深沉。
柱子山,在深沉的夜色里,默默地矗立着,除了绕过山尖的北风,一切都睡着了。
大殿后的院子里,还有一间房屋在亮着灯。
刘黑七半躺在炕上,透过炕头上的油灯,细细打量着手里绿汪汪的宝石。
宝石有鸡卵大小,握在手里,光滑细腻,里面漂浮着一些棉絮一样的东西。
刘黑七瞪大眼睛,紧盯着宝石,恨不得从里面能瞅出些东西来。
可是,除了宝石迎着灯光,投射出的绿光外,并没有别的发现。
当夜深人静,独身处在房间里的时候,刘黑七已经成了一个习惯,就是从枕下摸出猫眼绿,细细的钻研,他知道,这颗宝石里面,定是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天大的宝藏,宝藏的秘密,全在这颗宝石中。
他早就知道,抱犊崮上的大当家一炷香,世世代代就流传着这个秘密,宝藏的秘密,一炷香已经死了,他的秘密,一定会传给了儿子小枣树,也就是刘山炮。
很多年前,他就听到了那句民间的歌谣,“费县有个小枣树,一旦逮住好捣鼓,金银珠宝随便拿,家里盖了个大金库。”
刘黑七每当握起宝石,就有一种冲动,一种找来刘山炮,问出宝藏秘密的冲动,可是他忍住了。
他明白,自己要让刘山炮知道,自己收养它,全是为了义气,而不是为了这个秘密,只要珠子在自己手里,刘山炮在自己身边,自己早晚就会知道这个秘密,到时候,那个宝藏不愁不是自己的。
一旦刘山炮识破自己的目的,他怕自己不但弄不到宝藏,甚至会打草惊蛇,弄坏了事。
所以,他一直就能沉住气。
可是这几日,他看到刘山炮和陶山虎亲密的在一起,心里就不安起来。
在山上,他和刘山炮是父子之称,山炮和别的人,自然就没有和自己那么亲近,就是林军师,虽然很喜欢山炮,可是,山炮还是像对待自己的亲身父亲一样,和自己亲近。所以,刘黑七并不担忧。
但是,自从昨天看到陶山虎和刘山炮的亲昵举动,看到他知道了,这两个孩子,是什么关系了。
这陶山虎,看起来,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他就感到了一种威胁,他在心里想,这个人,已经走进了山炮的心力,总有一日,山炮就会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他。
这,是刘黑七不容许的。
他等不下去了,他要尽快知晓这个秘密,尽快找到宝藏,以保万无一失。
想到这里,把手里的宝石用手帕包起来,塞到枕头底下,正要睡过去,就听到自己的房门被砰砰的敲响了,夹杂着刘山炮焦急的叫声:“爹,快起来,出事了。”
刘黑七一惊,赶紧爬起来,打开门,就看到刘山炮和陶山虎站在门外,他刚想问,刘山炮就大声说:“爹,不好了,二叔带着一个营,下山去了。”
刘黑七大惊,赶紧问道:“啥时候?怎么不早来说?”
刘山炮说道:“早不知道啊,这还是土虎看到,才知道的。”
陶土虎就上前来。说了起来。
洪大兴几个人喝完了酒,他把其余几个人打发走了,只留下刘洪玉和安海。
他指着刘洪玉道:“你去,把二营长吴硕,四营长韩允浩给我找来。”
不一会,两个人都被叫到,站在那里听候洪大兴的命令。
二营长吴硕,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壮汉,是洪大兴的本家族侄,也是因为恶了冯家,投奔洪大兴来的。
四营长韩允浩,已经四十几岁,中等身材,满脸络腮胡子,也是洪大兴在山寨上最初的搭档,是当时的二当家,刘黑七父子上山之后,洪大兴就推荐他当了四营的营长,算是洪大兴的嫡系部下。
洪大兴安排两个人到门外守着,招呼吴硕和韩允浩坐下,一字一句的说:“今晚,招呼你们底下的兄弟,立即集合,下去,去端了冯家。”
两人满脸惊讶,韩允浩问道:“二当家的,这个……大当家的怎么……”
洪大兴一拍桌子,大声喝道:“放你娘的屁,在山寨里,我还说了不算了?你他娘的听谁的?”
韩允浩一惊。赶紧挺身立正,大声说:“是,听从二当家的命令。”
两个人立即站起身,要回营催兵集合。
洪大兴又抬起胳膊叫停了他们,叮嘱说:“都悄声儿的,谁要是惊动了大当家的和林军师,我就先毙了他,下山时,碰到一营的守卫兵,就说是夜间拉练,没我的命令,不许上报。”
柱子山顶上,夜雾已经悄悄地弥漫开来,全朦胧的夜色里,三营和四营的士兵以环境集合完毕,人人一毛整齐,全副武装。
因为听了指示,人人都不敢吭声,只是看着各个军官的手令行动。
洪大兴也是全副武装,看到各营集合完毕,就一挥手,带着部队下山去了。
陶土虎正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操练场上有动静,他心理一惊,就一骨碌爬了起来。穿好衣服,悄悄的来到营房外面,躲在墙角,看到在夜幕中,操练场上一惊整整齐齐地排好了一列列的队伍,没有灯火,没有军令声,不一会,就在洪大兴的带领下,静静地向山下的山口走去。却一直没有看到刘黑七和林军师的身影。
他心理泛起了嘀咕,突然感到事态的严重,急忙沿着操练场向后院急匆匆的走过去。
不一会儿,刘山炮披着衣服急急地出来了,拉着陶土虎想刘黑七的住处跑去。
大殿里,林军师,刘山炮和陶土虎坐在桌子前,刘黑七背着手在地上焦急的转着圈,停下来,看着他们几个人,脸上满是焦虑的神色,“你说这个老二,这不是胡闹吗?不听劝阻,私自带兵下山,这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刘山炮赶紧说:“爹,我现在带人去把他们追回来吧?”
刘黑七摇摇头,“来不及了,再说……你二叔那脾气,不让他碰壁,他怎么会相信。”
转过头看着刘山炮,脸色一凛,说:“山门站岗的,现在怎么还不来通报?你是怎么带兵的?”
林军师赶忙站起来,说:“这事不怪山炮,这自然又是二当家下的命令。谁又敢来通报。大当家的,现在,得赶紧派人下上救援,也只有将计就计,快速的端了冯家大院,不然的话,二当家的必然吃亏啊。”
刘黑七点点头,果断的挥挥手,打声喊道:“一营,三营,立刻集合,下山攻打冯家大院。”
第八卷哥俩好第八章抵抗
刘山炮赶紧说:“一营负责警戒任务,如果都下山了,这两处山门的守卫和暗堡里的怎么办……”
刘黑七瞪大眼说:“兵贵在神速,来不及了,总比被人一锅端了强,执行命令,全体人员,全部下山。”
顷刻间,柱子上顶上人仰马嘶,火把通明,全部士兵集合完毕,在刘黑七的带领下,一声令下,刘山炮和胡万才带领各自的部队向山下赶去。只留林军师在山上驻留。
陶山虎带着自己的二十几个人走在最后面,沿途看到两道山门的守卫兵和暗堡里的士兵也都被集结,带下山去了。
等到来至第一道山门前,陶山虎回头往山上往里一眼,黑俊俊的山道上安安静静,不见一个人影,只有朦胧的夜雾正在逐渐弥漫开来,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想了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想到,这不就是净山了吗?要是万一敌人……
带人往山下走了一段路,他心里越来越沉重,他攥了攥拳头,下了决心,果断命令手下的人停止前进,原路返回,想山上走去。
来到第一个山门前,陶土虎把二十几个人分成三个部分,四个人留在第一道山门前站岗,有情况赶紧报警。十个人安排进山路两边的暗堡里,隐藏好,另外十个人由他带着敏感带第二道山门,全部隐蔽到暗堡里。
雾越来越大,漫山遍野肆意弥漫,树枝上的露水滴落下来,顺着暗堡上口滴到人的脸上、头上,凉凉的,一下就能驱赶走弄弄的睡意。
月亮已经悄悄地转过西山口,看不见了,陶土虎估计这时大概要天亮了。正想悄声的嘱咐手下人注意力集中,莫打瞌睡,就听见山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枪声,在这深夜的山野里格外的惊人。
接着,第一道山门处接噼里啪啦的枪声密集起来,陶土虎打打手势,制止住那几个手下的动静,让他们隐蔽在暗堡里,静静地等候。
一会儿,枪声过后,又想起了阵阵的炮声,“呼隆呼隆”往山下望去,能隐约看到爆炸时的火光。
他心里一紧,心里一声低呼,坏了,怎么连炮都上来了呢,刚想抬手招呼手下人下山接应,就看到山道上隐隐约约的跑上几个人来。
走近才看清,是守在第一道山门处的几个士兵,有的已经负伤,满身的鲜血。
看到陶土虎,那几个人大声说:“不好了,小鬼子上来了,还带着小炮,弟兄们……弟兄们都死了,就跑出我们几个来。”
“鬼子大约有多少人?怎么会发现暗病?”陶土虎急声问。
“看起来有三四十人,不知怎么,他们的小炮专门轰我们的暗堡,真他娘的怪了。”
陶土虎一听,就知道山上的情形已经让人家摸准了,他回身赶紧命令暗堡里的人出来,大家一起往山上回撤,来到上山顶的山口,让人在两边占据有利地形,埋伏下来。
“吴思虎、何洪达,你们俩赶紧到营房的兵械库里,把所有的美式手雷和手榴弹全部搬过来。”陶土虎赶紧下令。
两人去后,陶土虎又叫过一个伤员,让他赶紧通知林军师,召集山上的所有家眷,想办法赶紧转移。
这时,那两人也把十几箱手雷和手榴弹用推车全运了来。
陶土虎拧紧这眉毛,脸色凝重的对着众人说:“兄弟们,鬼子的这次突袭不比往常,很可能……很可能我们会守不住,但是,为了山上的老少保命,我们只有豁出去了,男子汉大丈夫,早晚都有一死,就看死的值不值得了,兄弟们,等会鬼子上来,别不舍得,吧箱子了的手雷全丢出去,炸死一个算一个,能守多长时间算多长时间。”
“和小鬼子拼了。”
“和鬼子一起死,多杀一个,他娘的赚一个。”
十几个人都红着眼睛,恶狠狠地嚷道。
分完手雷,各人刚刚埋伏好,林军师急匆匆的来了。他把陶土虎拉到一边,低沉的说:“土虎,形势不容乐观,看来,这次冲上来的是日军驻青州小松原部的两只特种装备对,只有他们配着这种便携的小钢炮。”略微一沉吟,又说,“这次,是我们山上出了叛徒了,不然鬼子不会对我们的军事布置摸得这样准,专轰我们的暗堡。”
陶土虎一听,心里也是一凛,就急急的说:“军师,你快想想办法,让山上的人员赶紧撤离,不然就快来不及了。”
“你别着急,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这山顶的北面,还有一条秘密的山道,能绕行到第一道山门下的山路上,我已经组织他们从那里开始下山了,只要你们在这里尽量多抵抗一阵子,就给他们争取了更多的下山时间。”
陶土虎点点头,“放心吧,弟兄们都是好样的,如果还有一个人活着,小鬼子就别想上来,军师,你快去组织大家撤离吧。”
林军师刚走,山道上枪声骤起,鬼子就上来了。
几十个人蜂拥而上,已经能够看清,有几个人身上都背着小钢炮。陶土虎等他们走到离埋伏地点二十几米远时,一声令下,大家一起朝着敌人甩下手里冒烟的手雷、手榴弹。
“轰隆轰隆”的一声巨响,硝烟过后,山道上已经躺下三四具鬼子的尸体。其他的仓皇退了下去。
短暂的一阵静翌后,忽然传来几声凌厉的啸叫声,没反应过来,陶土虎他们身边就有几颗炮弹炸响了,“轰轰”,尘土和石片到处飞扬,有两个士兵直接从隐蔽处被炸飞起来,等摔到地上,已经是血肉模糊,肢体不全了。
别的人,有的也被弹片或石片击中,受伤了。
可是大家毫不畏惧,顽强抵抗,冲着上来的鬼子开枪、甩手雷,毫不手软。在密集的子弹和手雷的打击下,鬼子又一次退了回去。只好用炮击来希望打开上山的通道。
山上又有几个士兵被炮弹击杀,可是大家都杀红了眼,哪里还顾得了这些,子弹打没了,就只是机械的往山道上扔手雷,在这道火力网下,鬼子一时也是寸步难行。
陶土虎刚扔出一只手雷,就看到在炮弹的硝烟里,一个娇小的人影从山顶方向跑过来。
定睛一看,原来是青鹅,两手抱着头,在炸弹的空隙里,曲折穿行,往自己这里跑来。
陶土虎一紧,赶紧跃起身,跑过去,一把把她扯过来,恩在身下,一颗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爆炸,炸起的尘土把他们都半埋住了。
陶土虎抬起身,拉了拉青鹅的胳膊,大声喊道:“你疯了,过来干什么?怎么不一起下山?”
青鹅抬起头,甩了甩头上的土,两眼看着陶土虎,渐渐盈满了泪水,嘶哑的声音说:“哥,我陪着你。”
陶土虎瞪着眼,心里一阵恼怒,一手攥着拳,就要打在她的肩膀上,可是看到她满脸的泪水,就又恨恨的叹了口气,舒开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第八卷哥俩好第九章撤退
“山上的人都撤了吗?”陶土虎大声问。
“已经随着林军师都下山去了,山上已经没人了,哥,我们也快撤走吧。”青鹅说。
陶土虎点点头,从石头后面探出身,命令大家道:“山上的人已经安全撤走,大家边打边撤。”
此时,也就剩下五六个人,还大都受了伤,身旁的手雷和手榴弹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听了命令,大家又扔出去几颗手雷,趁着硝烟弥漫,一起朝山顶扯了下来,陶土虎前面带路,想着那条下山的小路走去。
小路在大殿的后面的墙边,入口被一棵生长茂盛的毛桃树遮挡着,用手拨开浓密的枝叶,一条狭窄的下山小路就显露了出来。
大家陆续进入小路,借着朦胧的月光。快步向山下撤去。
刚走不远,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身旁的枝叶上,树干上,“嗖嗖”作响。
陶土虎低低的朝着大家喊了一声:“不好,鬼子发现这条路了,追来了,大家快点走。”说完,就推了青鹅一把,急声说:“你们快走,我来掩护。”
青鹅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角,说:“个,我不走,你在哪里我就在那里。”那几个人也端起枪,表示坚决不下山。
陶土虎瞪起眼睛,发怒了,抬枪指着他们,厉声说:“听我的命令,赶紧撤。不然我就先毙了他,省的落在日本人手里,生不如死。”
那几个人听了这话,默默地对望了一眼,都转身快速的下山去了,只有青鹅。站在陶土虎面前,淌着满脸的泪水,一字一句的说:“哥,和你活在一起,也和你死在一起。”
陶土虎心里一动,看着这张俊美、执着的脸,郑重的点了点头。一把拉起她,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一会儿,枪声渐进,有人身体擦树叶“刷刷”的响声传来。从树干一侧望去,几个日本兵正端着枪从小路上追过来。
陶土虎抬起手,不用瞄准,“啪啪”两个点射,泡在最前面的鬼子兵就咕噜噜滚在山道上,一动也不动了。后面的鬼子纷纷藏身在大叔后面,朝着这边射击,挺枪声判断,大概有几十名鬼子,陶土虎想,鬼子可能已经占领了山顶,特派遣这十几个人来追他们,意图把他们赶尽杀绝。
看到鬼子不敢前进,陶土虎赶紧拉起青鹅,朝山下跑去,听后面的枪声,鬼子又紧紧的追了上来。
陶土虎又伏在树干后面,还击了几枪,鬼子人多,密集的子弹打过来,让陶土虎抬不起头来。敌人趁机渐渐地包抄过来。
陶土虎抬起手,朝对面胡乱放了几枪,退了青鹅一把,低声喊:“快走,快走。”
青鹅抬起脸王者陶土虎,脸上是一副莫名的笑意,两颊边也渐渐堆上两块红晕,“土虎哥,我的心已经是你的了,山财是个好人,你……你要对她好,我才会高兴。”说完,脸上又收了笑意,两地晶莹的泪珠从一双大眼睛里滚落下来。
说完,突然跃起身,朝旁边的岔道里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叫喊,声音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是那么高亢而又凄凉。
陶土虎大惊之下,忙伸手向她抓了一把,可是抓了个空,喉咙里只来得及喊了半句话:“大小姐,你……”
这时候,上面的鬼子已经全部紧跟着窜进了岔道,想着青鹅追去。
陶土虎赶紧起身,想要紧跟着过去,却听到了青鹅尖亮的声音传来:“土虎哥,我不恨你,我走了。”
觅着声音看去,透过稀疏的的树影,在一面悬崖的边上,有一块突兀弹出的石头,在朦胧的月色里,一个玲珑娇小的身影向着大石外面一跃而下。
陶土虎的心震惊之余,心已经痛得麻木,两手紧紧地抓住身旁的树干,要紧牙关,抑制住喉咙里发憷的哽咽声,两眼直瞪瞪的望着月光下的那块大石头。
直到那十几个小鬼子陆续从岔道返回,向山上走远了,陶土虎才回过神来,觉得脸上湿湿的,用手一摸,才知道自己已经是满脸的泪水。
在下半夜,陶土虎在林子里钻了半天,赶上了山下的林军师他们。
经过短暂的商议,他们带着这一大群人,躲进了崔家村村后的树林里,又派出两个人去冯家村打探刘黑七他们的消息。
下半夜,冯家大院。
洪大兴正带着幸存的三四十个人躲在冯家的堂屋里面,向外射击以抵抗鬼子向院里的进攻。
此时,他正暴跳如雷的指挥手下把冯家堂屋里的桌椅床铺,等等统统搬出来,做成简易工事,堵在门口,甚至地上的尸体,也被摆在公事上,以抵御鬼子的子弹,其中就有冯家大少爷冯天强的尸体。
上半夜,洪大兴在夜色的掩护下,出其不意的冲进了冯家村,来到冯家门前一看,今晚,冯家果然疏于防御,大门口和岗楼上只有几个持枪的护院在巡楼。
洪大兴一抬手,“啪啪”两枪,先把门口的两个护院给解决了,然后一声令下,带领大伙冲进了冯家大院,带到进去以后,却看到冯家大院空无一人,才知道,自己是中了埋伏。
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就要带人撤离,可是外面已经被人封锁了,墙头上,屋顶上,都冒出了鬼子兵的身影,枪林弹雨,一股脑地倾泻到他们身上。
等到下命令让人全部撤到屋里,院子里已经横七竖八的躺满了柱子山弟兄们的尸体。
洪大兴红了眼珠,大声喝骂着带人顽固抵抗,大腿了鬼子的好几次进攻,有几次,鬼子都攻进了院子,攻到了离堂屋不远的影壁后面,都被洪大兴带人冲出堂屋,赶到了大门外面。
鬼子兵没有办法,文草一郎就下令放火,把他们烧死在堂屋里,可冯天强不干,他心疼自家的祖产,不想让它毁于一旦,就奋不顾身,自告奋勇,自己带领县里的防卫队冲进来。
洪大兴一看到冯家的人,怒火中烧,红着眼珠带人也冲到院子里,两军对垒,混战成一片,有的还进行了近距离的肉搏战。
冯天强被洪大兴一枪打中头部,饮弹身亡,其余的人连死带伤没剩下几个,仓皇逃了出去。
洪大兴这边也是死伤惨重,只剩下十几个人退回到堂屋里去了。
此时,冯家村外。刘黑七带着两个营的士兵夜已经循着枪声赶了过来。鬼子设在村外的岗哨被发现后,急报给文草一郎,文草一郎急忙下令一个营的兵力前去堵截,正和刘黑七他们遭遇在冯家门前的巷道里。
两支人马分散开来,激烈的激战起来。
冯家的堂屋里,洪大兴听见外面的枪声,精神一震,打声对身边存活下来的几个人说:“弟兄们,起劲打,大当家的来志愿我们了,我们来个前后夹攻,取了他娘的文草小鬼子的人头。”
话音刚落,就感到肩膀一麻,好像被人用力推了一把,低头一看,右肩上已经挨了一枪,胳膊登时抬不起来了,手里的枪也从手里掉在地上。
在他的身后边,安海正举着手枪,朝他笑,嘴角挂着一丝狞笑:“二当家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吧,我们可不想跟着你死在这里,你以为凭着柱子山的这几十个人,还能从这些鬼子手里逃出去吗?我可以向鬼子帮你求求情,不但可以饶你的命,还能弄个官当当。”
洪大兴大惊,随即大怒,“你他妈的,安海,老子在山上可拿你当心腹,没想到你他奶奶的是个汉奸,”又抬头哈哈一笑道,“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省得你看扁老子。”
抬起左手,从身边一名战士手里抢过一支枪,冲着安海就要开枪,安海手里的枪同时也响了,洪大兴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不等几人反应过来,安海已经窜出门外,跑出院子里去了。
手下的几个人赶忙跑了过来,把洪大兴的上半身扶了起来,大声的喊着:“二当家的,二当家的。”他胸口有一个枪洞,鲜血正汩汩的往外冒着。
洪大兴睁开眼,看了看这剩下的几个伤兵残将,深深地叹了口气,突然挣扎着坐了起来,两眼一瞪,大声呼喊到:“大当家的,俺对不住你呀。”说完,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两眼兀圆睁着,脸上是一副至死不甘心的神色。
几只小钢炮的炮弹从院外呼啸着飞进来,透过屋顶进到屋里,“轰隆隆”几声,尘烟四起,冯家大院的堂屋瞬间倒塌了。
刘黑七听到巨响,看到冯家大院里蒸腾而起的硝烟,眼睛瞬时湿了,仰天大喊:“大兴兄弟。”
此时,在文草一郎的指挥下,原先进攻大院的鬼子也渐渐朝他们包抄过来,柱子山的士兵开始伤亡惨重,刘黑七持枪的手一挥,大声下命令,“山炮,带一营在后面掩护,其他的撤。”
大队人马,边打边撤,冲出了村子。
第八卷哥俩好第十章光荣
文草一郎,立即下命令,停止追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刘黑七带着部队刚到达柱子山脚下,在崔家村村头就碰到了林军师和陶土虎派来的探子。
刘黑七一听山寨被鬼子的小分队占了,就立马红了眼珠,叫来林军师和陶土虎,几人在山下紧急部署了一下,除留下一个警卫连保护山上的家眷,在后面见机随行,就要只会其余的人马,冲上山去。
林军师赶紧阻拦到:“大当家的,这使不得,不说山上的鬼子小分队厉害,就是文草一郎在后面盯着咱们呢,咱们要是上了山,他们两面夹击,那可咋办?现金最好的办法,就是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另外找个安身之所啊。”
可是刘黑七已经红了眼,他自己心里知道,猫眼绿宝石还在山上呢,这一旦让鬼子弄去了,自己半生的怒路就算白费了。
他沉吟一下,对林军师说:“军师,你就别劝我了,你先带着余下的人,赶紧向费县转移。”
看了眼刘山炮,又说道:“一炷香兄弟的山寨还在,咱们就去那里,你们就在那里等着我们。”
他举着手里的枪,使劲一挥,不容置疑的说道:“跟我走,不他娘的在了这几个小鬼子,我这一辈子算是白混了。”
说完,就不顾林军师的阻拦,带着陶土虎、刘山炮一帮人向山上冲去。
刚刚冲到半山腰,就看到山顶上直直而上的浓烟,看来,大殿和后面的院子,被鬼子点火烧了,一行人恨恨的咬着牙,有狠命想山上冲去。
在第二道山门处,就彭带了下山的鬼子小分队,立时就交上了火,由于人数悬殊,而且柱子山一众人红了眼珠,杀红了眼,鬼子兵渐渐不敌,又一步步退回到山上去了,沿途的山道上,隔不远就留下几具鬼子的尸体,还有满地的**和小钢炮。
攻到山顶后,柱子山的士兵迅速包抄了敌军,依着激战,除了大部分战死,鬼子兵只留下几个人被逼到了山顶的东南角,一处悬崖边。
这几个人可能已经打没了子弹,都把枪扔下了悬崖,拔出身上的腰刀,围成一圈,弓着身,好像一群垂死挣扎的野狗,眼露凶光,嘴里还在“地理咕噜”的乱吼,也不知道在叫些什么。
在鬼子兵的正中,围着一个穿便装的人,留着一撇小胡子,带着眼镜,衣服文绉绉的模样,此时,也正紧紧地抿着嘴,一言不发,从眼睛后面偶尔露出一丝凶光。
刘山炮盯着这人看了一会,突然心里一震,立即感到心里像着了火,喘气也粗重了起来,走到刘黑七身边,嘶哑着嗓子喊道:“爹,就是他,就是他,那一年梁满山和他害死的娘和大哥。”
刘黑七听了,脸色一白,眼里顿时跑出凶光。他举起手里的枪,厉声喝道:“都他娘的放下武器,我给你们个痛快的死法,不然的话,我一刀刀的碎割了你们。”
那戴眼镜的日本人,听了刘黑七的话,冲着他冷冷一笑,又转头向她四周的日本兵辞色严厉的“嘀哩咕噜”说了几句日语。
那几个日本兵,都转身向着他立正躬身大喊一声:“嗨。”
然后,把刀收起来,挂在腰间,解开外衣,从自己的白衬衣上撕下一块布条,紧紧地勒在头上。
叶六他们正在疑惑间,鬼子兵已经排好队,向悬崖边走去。
刘山炮抬起枪就要射击,刘黑七把他们的手按了下去,低声吼道:“成全他们。”
那几个鬼子兵,面朝东方,都高喊了一句,也听不懂是什么话,突然一纵身,都跳下悬崖。
那个戴眼镜的日本人面色凝重,转身朝着鬼子兵跳崖的地方,鞠了一躬,然后回过身来,用流利的中国话说:“请贵军记住,以身殉国的这些英雄,是大日本华东野战部队,小原部,第二军第三营特种装备小分队。”
顿了顿又说:“我叫小路恒泰,是大日本国的平民百姓,此次来中国,也是决心为天皇陛下的圣战捐躯的。”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棵碧莹莹的宝石,在黎明的曙光下,发出微弱的寒光。
大惊之下,刘黑七、刘山炮等人一眼看出,这个正是山上的那颗宝石,看来,小路恒泰这次上山,就是冲着这颗夜明珠而来。
刘黑七冷冷一笑,哼了一声道:“你们这些禽兽,为了一颗珠子,就乱杀无辜,你以为交出珠子,就能救了你的命吗?别痴心妄想。”
小路恒泰听了一怔,随即又哈哈大笑:“你们这些支那人,也真是天真好笑,为天皇陛下捐躯,是我还有我们家族最至高无上的光荣,我哥哥嫂子,还有我侄女,都已经为大日本国光荣了。”说着抬起眼,望着东面初升的旭日,满脸凝重的神色,“我也要为天皇陛下,为大日本国光荣了,哼,你们这些支那人,怎会理解我的心情?”
陶土虎听到这些,心里一动,随即剧烈的疼痛起来,“小路恒泰,小路秋子,秋红。这就是秋红的叔叔。”
又想起了青鹅,心理麻木的感觉,又重新被唤醒,刀割一般,疼痛无比。
小路恒泰举起手里的猫眼绿,神色肃穆,两眼望着珠子,眼神里放射去一种神奇的光彩。
“你们这些支那人,只知道贪财,只在乎这颗夜明珠值多少钱,”他轻蔑一笑,“你们可知道这可夜明珠的来历?你们又怎么知道这可珠子里所隐藏的秘密?今天,我要和这颗珠子一起为帝国玉碎于此,不妨向你们说一下。”
大明万历二十年暮春,日本关白丰臣吉秀拍小西行长、加藤清正、黑田长政等率领二十万大军出征朝鲜,在釜山登陆后迅速向北进攻。朝鲜李氏王朝已经二百多年没有战争了,陆上战备早已松弛,日军如入无人之境,两个月就占领了京城(汉城)、开城、平壤三大城市。
朝鲜国王吓得从京城逃到义州,没办法,只好向明朝求援。
明万历二十一年正月,皇帝派将领李如松带领战士们入朝作战,在朝鲜平壤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打得日军抱头鼠窜,帮助朝鲜李氏王朝收复了平壤。
丰臣吉秀没有办法,只好佯装派小西行长与中方和谈,说愿意接受封贡,并且以大同江山为界,将平壤以西归还朝鲜。大明皇帝也要给丰臣吉秀日本国王的头衔。等日本的国力和兵力恢复了意气,再来“长驱直入大明国”。
为了显示日本国一心归附的诚意,丰臣吉秀特意授意天皇,拿出一颗皇家祖传的宝石,又召集全国的能工巧匠,用微雕艺术,在宝石上刻下了一篇洋洋洒洒的归顺中土的缴文。
这种宝石已是难得,在宝石上雕刻文字更是难得。因为猫眼绿是一种坚硬的矿石,表面光滑坚硬,而且易碎,在上面刻字非有巧夺天工的技艺,根本不敢动刀。
还好,有一种巧妙的微雕技术从印度传入日本,培养了一名有着精湛工艺的匠人,叫小路汇郎,他的技术是家族代代相传的,只传长子,到他这一代,就只有他会了。
可是,等他拿到网夜明珠上雕刻的范文时,同时身为幕府武士的他愤怒了,读着这些丧权辱国的缴文,他拒绝开工。
可是皇命难为,丰臣吉秀为了完成这次麻痹中方的举动,就把他的妻儿都抓紧了监狱,逼他动刀。
小路汇郎没有办法,只好恨恨的开工了,等到珠子雕刻好了,上交给丰臣秀吉,他的妻儿也被放了回来,可是小路汇郎终是郁郁寡欢,认为自己背离了武士道精神,只有向天皇剖腹谢罪。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小路汇郎白布铺地,请洒洗刀,在一双儿女面前,庄重的解衣坦腹,把一柄武士刀**了自己的腹腔,接着又横拉竖拉,完成了一名日本武士的庄严使命,同时,这种巧夺天工的微雕技艺也从此在时尚失传了。
明万历二十三年春,这可夜明珠随着日本“进贡”中途天朝的诸多宝物,一起被运到山东半岛,日方的三明使者与驻守登州的守备军一起借道山东直达京城。
可是这世事多变,这批宝物在行到山东泰山地面时,被当地的土匪瞄上,一天晚上,趁着随行人员投宿熟睡之际,突然杀出,把随行的日本使者和随行官兵尽数杀死,把财物抢劫一空,不知去向。
直到过了一百多年后,清乾隆年间,这颗珠子又在山东地面现身民间,被一个名叫魏礼行的青州粮道购道手中,献给了当时的乾隆皇帝,被收进了万园之园的圆明园,当然,这时并没有知道这可珠子的来历,更没有人知道这颗珠子上的秘密。
知道日军进军东北,日本皇宫的一名史官无意间看到了关于向大明进贡的这次记录。
此时,日本天皇野心勃勃,已把中国看做其囊中之物,见到这种有辱天皇帝国之物还流失在中国,心底顿觉不安,就秘传日本皇军特高课首脑,势必秘密找到这颗丧权辱国的珠子,或带回,或毁灭,以免帝国荣誉受损。
特高课广布党羽,在日本国内寻找小路汇郎的后人,以期能找到夜明珠的图样,后来,就找到了和田县的小路家族,此时,小路汇郎的后人,只有哥俩,哥哥叫小路恒泉,当时已经从军,随着出兵在中国东北,在日本关东军任师长,弟弟小路恒泰在国内经商,开着一家货栈。
小路恒泰根据祖辈讲的的关于猫眼绿的事情,又拿出世代相传的那篇让自己的祖辈蒙羞的缴文,让特高课的人明白,他就是小路汇郎的后人,也明白那颗宝石是什么样子。
后来,特高课为了充分利用小路恒泰,又让他加入了特高课组织,并且让他与具有雄厚财力的井田家族联姻,并把生意做到中国,加入黑龙会,利用商人的身份,在中国秘密开展寻找那颗宝石的工作。
刚到中国时,小路恒泰顺藤摸瓜,倒也没费吹灰之力,就打听到宝石在皇宫的消息。
那时,正好末代皇帝投靠日本,成立伪满洲国,小路恒泰就痛过特高特高层,要求日本皇军从溥仪手中索要猫眼绿。
本来水到渠成的事,可是不想,溥仪到了沈阳后,向日军交接物资时,宝石已经不翼而飞,经过缜密的侦查,才知道珠子是被一个管理宝物的小官到处宫外。
至此,线索又断掉了。
还好,后来小路恒泰又在市井中打听到,有一家山东人开的当铺发了国难财,逃回老家去了,才知道,宝石已经到了吴大桥家里。
等到派侄女秋子潜入吴家,盗出猫眼绿。以后又流落到柱子山上,距自己带着任务来到中国,已经接近十年了。
小路恒泰说完,看着眼前最终到自己手里的珠子,百感交集,心里又是一片欣慰的感觉,天皇交给自己的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虽然,自己和夜明珠将会随着这份荣光而消逝在这异国他乡。
小路恒泰说完,沉吟了半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微微闭起眼睛,张开嘴,举手把宝石向嘴里放去。
刘黑七赶紧举起枪,沉声喝道:“把宝石拿过来,你和梁满山为了这颗东西,杀害了我的家人,你以为,我会让你这样好好地去死吗?”
小路恒泰缓缓转过身来,面对刘黑七,脸上是一层满足的笑意,“死,有什么可怕的,为天皇而死,为圣战而死,是我无上的光荣,”又朝着众人轻蔑的一笑,“梁满山,现在已经是山东省公署主席马良的看家狗了,省参事室兼任参事大人,哼哼,也不过是我们打日本皇军的一条狗而已。”
陶土虎从怀里取出那把银质的小梳子,忍不住上前一步,对着小路恒泰说:“你还能记起秋子吗?”又举起手里的梳子,“你认识这个吧?”
小路恒泰双眼盯着陶土虎手里的梳子,颤颤的问:“你是谁?怎么又秋子的东西?”
“这是秋子临死时交给我的,托我交给你。”
“你……是你杀了秋子?”
“不是我,是你,是你们,是你们这些畜生杀了她。”陶土虎心里激动,悲愤地说,“这么一个善良的小姑娘,应该和爹娘在一起,在自己的家乡,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你们却为了这个丑恶的目的,让她背井离乡,家破人亡,客死在这异国他乡。”
陶土虎走过去,把梳子交到小路恒泰手里,“秋子想妈妈,他想让你把这把梳子埋在她妈妈的坟边,看来是不能够了,但总算交给你了,也算完成了她的心愿吧。”
小路恒泰收敛了笑容,脸上是一副难以捉摸的神情,随即仰天叹道,“哎,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忠孝不能两全,成大事者,岂顾得儿女情长,我们小路家族,世受皇恩,我哥哥、嫂子、还有我和秋子,都是天皇的武士,是真正的武士。”
说完哈哈大笑一声,移步向崖边奔去。
第八卷哥俩好第十一章山崖
陶土虎眼疾手快,一把从小路恒泰手里夺回了猫眼绿。
小路恒泰大惊之下,忙伸手到腰后掏出手枪,就要对准陶土虎,此时,刘黑七手里的枪响了,小路恒泰的前胸冒出了两朵红色的血花,踉跄两步,一头扎下了身后的万丈深渊。
刘黑七抬起拿枪的手,吹了吹从枪管里冒出的青烟,驻足看了看正在燃烧中的大殿,一转身,朝着众人喊道:“走,回抱犊崮。”
一众人等又看了眼生活多年的山顶,跟着刘黑七往山下走去。
陶土虎却没有动,他从自己脖子上把青鹅给他的玉佛摘下来,放在手心里,看了一眼,又使劲的攥起来,心里一时就疼痛无比。
刘山炮看到他没动,就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土虎,你咋了?”
陶土虎眼里含着泪,把手心里的玉佛往他眼前一亮,说道:“山炮哥,我想下山找大小姐,把她好好的安葬了。”
刘山炮,沉吟了一会,说道:“山崖这么深,怎么去找?”
陶土虎却走到崖边,望着下面,哽咽着声音说道:“不,我要下去找,大小姐,大小姐是跟着我出来的,也是为了救我而死的,我对不住她,我要去找她,不让野兽糟蹋她。”
刘山炮看着他,动了动嘴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朝着他点了点头。
又朝着远处的刘黑七喊道:“爹,你们先走,我和土虎去追你们。”
远处的刘黑七回头看了看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挥挥手,带着众人下山去了。
这时,已经接近黄昏,一轮残阳挂在天边,放着琥珀色的光,柔柔的抚慰着这血流成河的柱子山顶。
陶土虎紧了紧裤腰带,就和刘山炮相跟着,沿着悬崖的边缘攀援而下。
待到天黑,其中的惊险自不必说,两人到了悬崖的中部,这里是一个平台,大约有四个井台大小,是一面平整的大青石。
再往下,就是在没有攀援的地方了,任是善于攀援的猿猴,也是望洋兴叹,下不去了。
两个人围着平台转了好几圈,看着是实在下不去了,陶土虎望着脚下黑黝黝的深谷,心潮起伏,眼里含泪,嘴里轻声的呼唤着:“大小姐,大小姐……”
最后,浑身无力,在崖边坐了下来。
刘山炮也挨着坐了下来。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刘山炮转身搂住了陶土虎,慢慢说道:“土虎,你的心到了,我想,青鹅会知道你的心。”
陶土虎两眼含泪,一低头,就看到在脚边的青草里,有一根鲜艳的发带,陶土虎拿起来一看,正是青鹅头上戴的那一条,上面还束着那几根熟悉的野鸡毛。
陶土虎肝胆俱裂,眼泪哗哗的就流了下来,他伏在刘山炮怀里,哭着喊道:“大小姐,我对不住你……”
哭了两声,就突然站起来,挣开刘山炮的怀抱,就要顺着山崖往下爬,嘴里喊道:“不行,我要找到大小姐……”
刘山炮大惊,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喊道:“土虎,你要找死呀,你咋能下得去?”
陶土虎不管这些,他一拳击在了刘山炮的胸膛上,把他打在一边,喊道:“死就死,我也要找到她……”
说完,蹲**,就要下崖。
刘山炮大怒,扑上前去,一把抓住他的上衣,使劲把他抓下来,一拳头打在他的脸上,又把他按在悬崖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大声喝吗道:“你他娘的想死,也得先问问我,你忘了……你和我是生死兄弟,必须同年同日死,你死了,我陪着你就是了。”
说着话,眼里也是滚下泪来。
陶土虎听了他的话,忍不住伸出胳膊,一把搂紧了他,嘴里哭喊道:“山炮哥,我不是人啊,我一个大老爷们,耽误了一个女人不算,还就又害了一个,我不是人啊……”
刘山炮趴在他的身上,紧紧搂着他,心疼的说:“不,兄弟啊,你没有,你是好人……”
说完,就找准了陶土虎的嘴,紧紧地亲了上去。
陶土虎心里难受,悲痛就像一片沉重的乌云,厚重的压在她的心间。
突然,自己的嘴被刘山炮亲上了,一条时而柔软时而坚硬的舌头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一阵迷醉的感觉侵入了他的心里,使他的心瞬时间轻松起来,那片让他痛苦难耐的乌云也渐渐地飘走了,只剩下一片热腾腾的激情在心间泛滥。
搂着,抱着,挤压着,翻滚着,揉搓着,心里的火找起来了,身子里的火随即也烈焰腾空。
陶土虎嘴里喃喃:“山炮哥……哥……”
衣服松了,开了,在不知不觉间,脱了下来,两具热气腾腾的精光的身子,皮肉挨着皮肉,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刘山炮被陶土虎压在身下,他的两条胳膊紧紧地搂着陶土虎的腰,嘴伸进了陶土虎的脖颈间,肆意的啃咬着、亲吻着,呼呼的喘着粗气。
两个人,还是满眼的泪水,彼此紧盯对方,眼里除了泪水,只是慢慢地热爱,爱到眼底、爱到心里、爱到彼此的骨头里。
刘山炮难抵心中澎湃的激情,他微微的呻吟了声:“兄弟啊,我的肉啊……”
接着,在陶土虎身下,劈开双腿,直直的举起来,把自己最隐秘的地方,献给了陶土虎。
陶土虎头皮发麻,肌肉紧绷,身子里腾空的火焰烧的他浑身的皮肤发红,他弓起身子,把自己的巨大对准了刘山炮,身子使劲一抵,两个人一起直起脖子,朝着天空一声嚎叫,就进入了刘山炮的身体。
傍晚的山风吹起来了,在崖边呼呼直叫,吧冬天的寒意尽量的表达出来。
可是,两具抽搐着的身子却是热腾腾的翻滚着、撞击着,皮肉的撞击声和毫不顾忌的嚎叫声,随着凌厉的北风,翻过山角,传到了山的那一边去了。
费县境内,抱犊崮顶上。
一弯冷月静悄悄的挂在天边,悄然无语。
经过简单整修的房屋后院,刘黑七的房间,在桌子上点着几根明晃晃的蜡烛,桌面山铺着一块洁白的棉布,刘山炮映着烛光,拿着猫眼绿,贴近了白布,奇妙的情景出现了,猫眼绿墨绿色的光映照在白不上,白不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字,但清晰可辨。
林军师凑过来,把刘山炮把手掌稳,近眼仔细看,一字一句读了出来:琉球国主呈中华皇帝陛下脱岛归顺缴文自古中华帝王临御天下,皆居中土以制夷狄,夷狄居荒以奉中华。
中华泱泱大国,福泽夷荒,贱卿蜗居陋室,日沐光泽,辈受君恩。
今,受佞臣迷惑,触怒我主,实乃冠覆倒置,废坏纲常,渎乱甚矣。
天兵降临,大梦初醒,为时已晚,唯,批发跌足,曲膝尘埃,听君发落,诺诺无言。
若蒙陛下垂怜,不咎凌迟之罪,贱卿涕泣盟誓,自今初始,我琉球蛮荒岛国,莫非王土,我琉球垂髫黄须之民,莫非子民。
愿伏撵下,岁贡天朝。
琉球国主后阳成伏拜众人听罢,虽然大部分人并不识字,但是都一时默默无言,心里的感觉,纷繁复杂,不知是沉重还是欣喜。
都是新潮起伏,难以平静。
看现今,日本,一时崛起,傲视群雄,肆意制造战争罪恶,想到如果把这篇缴文公布天下,让小日本也汗颜一把,自是会大快人心。
刘黑七坐在椅子里,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不发一言。
第八卷哥俩好第十二章山炮哥
许久,突然起身,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喝到:“痛快,他娘的小日本,也曾经有这么一天,现在再不老实,早晚就端了他的老窝,当初从我们中国逃出去的家奴仆妇,还想闹到天上去不成?”
又拾起桌子上的夜明珠,拉过刘山炮的手,放在他的手里,说:“山炮,这颗夜明珠,总算物归原主了,这珠子就保存在你这里吧。等到端了小日本的老窝,再拿出来给这些狗日的看客,不等砍他们的狗头,就能羞死他们。”
陶二虎看着刘山炮手里的夜明珠,又想起青鹅,心里的痛苦又一波一波的涌来,眼睛瞬间也润湿了。
刘黑七看到陶土虎的表情,就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不必伤心了,还有我们一大家子人呢,青鹅是个好姑娘,是我们柱子山的恩人,明日我们好好发送她,给她个修个衣冠冢吧。”
陶土虎擦擦眼睛,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冬日的艳阳远远挂在天边,寒冷的东北风呼啸着从山顶吹过,遍地的野草已经枯干,发黄,竖立的野草茎干在风中发出一阵钢丝一般的呜咽声。
陶土虎跪坐在小青鹅的坟前,不知道寒冷,脸上的泪水已经风干,山菜点燃了一堆纸钱,跪在一边,一边哭着,一边用一根木棍扒拉着火堆。
等纸灰燃尽了,陶土虎叫过山菜,双双跪在青鹅的坟前,哑着嗓音说:“大小姐,好好上路吧,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山菜的,你们都是我的好姐妹。”
山菜抬起泪眼,看了看陶土虎,一头倒在他的肩头上,“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山寨大殿里,刘黑七,林军师,刘山炮,陶土虎等人正襟危坐,在商谈军机。
经过冯家庄一役,山寨里的士兵死伤加起来,有一个营。
经过大家的协商,最后决定山寨的士兵,重新改编为三个营。
一营还是警卫营,由刘山炮担任营长。
二营为作战营,由陶土虎担任营长。
三营为作战营,由胡万才担任营长。
诸事安排完毕,将要散场时,刘山炮站起来,对刘黑七说:“爹,我想好了,这几天我要去济南一趟,宰了梁满山,为我娘和我哥报仇。”
刘黑七眯着眼,坐在那里好久没有说话,林军师看了看他,对刘山炮说:“山炮啊,梁满山在济南,身居要位,身边戒备必定很严,不好行事啊,你这样去,会很危险的。我看这事,还是从长计议。”
刘山炮眼眶一红,朗声说道:“此仇不报,誓难活人,我忘不了,忘不了我躲在柜子上看到的,梁满山,一定要让他血债血还。”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陶土虎看他这样,心里也是一痛,就走过来拉起他的手,眼圈也红了,“山炮哥,我和你一起去。”
刘黑七咬咬牙,点了点头,“也罢,这仇迟早都要报的,难得这畜生来到济南,就叫他做山东的鬼吧。”
刘山炮两手抓紧陶土虎的手,摇了摇,“土虎,明天,我们上路。”
后院里,陶土虎和刘山炮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前,正想推门,就看到在窗户上透出了一个女人的影子,看样子,是坐在灯下缝衣服。
两人赶忙停下脚步,对着脸互相看了一眼。
刘山炮朝着门口站岗的士兵打了个手势,让他跑过来,轻声问道:“这不是我和土虎的屋子么?咋回事呀?”
那士兵朝着窗户上的人影看了下,说道:“是大当家的安排,他说他们是夫妻,就得住一屋,大当家的让你住在东厢房。
陶土虎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他抬起眼,看着刘山炮,我……我和你过去住。“
刘山炮心里也是一惊,他抬起头,看了看窗户上的影子,对着陶土虎说道:“别……别了,还是我自己去吧,你……在这里睡。”
说完,就撒开步子,快步向着东厢房走去了。
陶土虎看着他的影子,心里就用上了一股又酸又苦的味道来,他在门口站了半响,抬头看了眼门口站岗的士兵,就低着头,推开门走了进去。
进到屋里,就看到一豆灯光闪烁在桌子上,山菜还是穿着那身素净的碎花衣裳,静静地坐在灯下,手里拿着自己的那件夹衣,正在缝补。
看到陶土虎进来,就赶紧把衣裳放在桌子上,把手里的针线随意插到自己的发髻上,站起来说道:“兄弟,回来了?”
陶土虎点点头,就走过去,坐在了桌子边上。
山菜近距离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就没有说出话来,只好赶紧来到床边,铺床叠被。
弄了好半天,就慢慢地走过来,向着陶土虎说道:“兄弟,你……也累了,快点上炕睡吧。”
说完,脸色竟然红了,低下头,粗糙的两只手,紧紧绞在一起,不说话了。
陶土虎心里一震,就抬起头看过去,就看到山菜低垂着的头,在她的头顶上,已经出现了一缕一缕的白发。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两只手紧紧地攥起拳头,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床边迈去。
床帐放下来了,灯吹熄了,一切都安静下来了。
在静静的黑暗里,女人的喘息声渐渐地响了起来。
忽然,那人被推开,陶土虎光着*从床上跳下来,抓起自己的裤子,胡乱地套在身上,打开门,不顾门外凛冽的北风,跑到东厢房刘山炮的屋里去了。
进屋来,看到刘山炮还没有睡,正在灯影里,顾自坐在床上,倚在墙壁上,头往上仰,两只铜铃大眼睁得楞大,在直直的望着屋顶。
听到门响,一抬头,就看到陶土虎光着膀子,夹着一阵寒冷的北风,窜了进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陶土虎冰凉的身子已经窜到眼前,随着一声呜咽的叫声:“山炮哥。”
一骨碌,就滚进了刘山炮的怀里。
第八卷哥俩好第十三章济南行
刘山炮吃了一惊,赶紧抱住了他,一触手就觉得他浑身冰凉,全身还在微微的颤抖着。
就赶紧伸手,把被子抓过来,盖在了他的身上。
被刘山炮盖着被子搂在怀里,陶土虎身上渐渐被暖和过来,他微微的睁开眼,看着刘山炮的脸,鼻子一酸,眼睛里含着泪水,说道:“山炮哥,我……我不能喝她睡觉,我对不住她。”
刘山炮看到陶土虎的样子,心里一阵的怜惜,就禁不住手上用力,抱紧了他,也是哽咽的说道:“兄弟,你别难受,夫妻也得有缘分才行,这怪不得你。”
陶土虎在被子里面搂紧了刘山炮的腰,喃喃的说道:“山炮哥,她……她求我,求我给他一个孩子……她说,这辈子就带着孩子过,别的……别的啥都不想了,可是,可是我就是给不了她……”
话未说完,自己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刘山炮看着他满脸的泪水,心里也是十分的难受,他忍不住低下头,找到了陶土虎的嘴,亲了上去。
泪水朦胧之中,陶土虎看到刘山炮朝着自己俯**来,亲住了自己的嘴,一股暖流瞬时间在心中涌起,让自己难受的心暂时没有了感觉。
他忍不住把胳膊环上来,紧紧地搂在了刘山炮的脖子。
刘山炮鼻息逐渐的粗大起来,陶土虎感到自己的一条舌头已经被刘山炮狠狠地吸到了自己的嘴里,直到尽根。
翻卷着、咂摸着,男人粗大的舌头就像两条扭动的鲶鱼,在两个人的嘴里吞进吞出,毫无节制。
激情之下,刘山炮甩开陶土虎的嘴,抬起身子,把他身上盖着的被子一把掀开,把他肥大的裤子褪了下去,一头拱在了他的胯间,张开嘴,噙住了他膨胀的男根。
陶土虎一声吟叫,难禁澎湃的激情,身子禁不住蜷起来,仰起头,张大嘴巴,大声的喘息起来。
不一会,一股涌动的浪潮席卷了他的身心,在他压抑的低吼声里,随着他*的上下抖动,一股股热流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留着了刘山炮的口里。
舒服、平静的感觉让陶土虎安静下来,他浑身懒洋洋的倒在炕席上,还在微微的气喘着,结实的胸膛和小腹还在剧烈的起伏着。
刘山炮微微仰起头,张着嘴,硕大的喉结还在上下的攒动着,看着陶土虎伏在炕上的身子,结实黝黑的肤色,俊朗可亲的面容,一股难以抑制的火焰又从他的心底窜了上来,烧得他浑身发热,令他难受。
他渴望去亲近他,去爱他,去疼他。用自己的怀抱,用自己的力量。
他抬起袖子使劲的擦了擦嘴,几把解开扣子,解开腰带,把自己脱得精光,昂然竖起的胯间物件,就像一根旗杆,在宣示着新一轮的冲锋,就要开始了。
刘山炮喘息着,浑身的肌肉紧绷着,他抬起手,烦躁的一把就把炕角的油灯扑打在了地上。
黑暗里,他张开怀抱,一个鱼跃,就扑在了陶土虎的身上。
第二天中午。
在泰安开往济南铁路线上,一列火车喷着浓烟在不紧不慢的爬行。
车厢里,熙熙攘攘,挤满了人,有出门提货的小贩,有公务出差的小公务员,游走亲戚的乡民,叫叫攘攘,喧嚣一片。
陶土虎坐在座位上,穿着一身长袍,头戴一顶礼帽,打扮成商人的模样,在他对面,刘山炮也打扮成商人的模样,戴着一副墨镜,手里把玩着一只玻璃鼻烟壶。
这次出行,本来刘黑七是叫他们多带上几个人的,可是刘山炮考虑到,这次行动是在城里,人多了,目标也大,所以只是他们两人上了路。
两个人装扮成绸缎厂子的老板,正好刘山炮的一个姑丈在济南开着一家绸缎庄,就装作去谈生意,随身带了几匹各色的绸缎,作为样品。
天将近过晌,火车才过了瓷窑,放眼外面,已经是满眼的荒山了。
陶土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干粮,还有几块用油纸包着的腊肉,几块咸鱼,二个人粗略的吃了饭。
刚拿出瓷碗到车厢的接头处喝了一碗水,就听到相邻的车厢里传来一阵吵嚷声,一会儿,一个老头拉着一个姑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后面紧跟着两个鬼子兵,还有一个伪警察。
在陶土虎他们面前,老头和姑娘被截住了,一个鬼子兵上来,不问青红皂白,嘴里一边儿几里瓦拉的叫着,一边甩了老头两个耳光,老头一个趔趄,倒在了过道里,嘴角瞬间也流出来血来,姑娘哭叫着蹲**,拉起老头。
那个伪军,急忙拦住鬼子兵,笑着劝解,同时回头呵斥老头道:“老驴头,活该你不晓事,太君也就是例行检查,你他妈的怕什么?没事也搞出事来了。”
老头和姑娘不敢说话,蹲在那里只是浑身颤抖。
刘山炮脸色一沉,就想站起来,陶土虎赶紧向他使个眼色,不让他动。
这时候,后面的鬼子不理伪军的劝解,举起枪,哗啦一声拉开枪栓,指向地上的老头,吓得临近的人,赶紧闪开。
陶土虎赶紧站起来,上前拉那鬼子兵,满脸笑容的说:“太君息怒,别和这些乡民一般见识,他们不懂规矩。”
鬼子兵一瞪眼,就要推开陶土虎,陶土虎急忙朝刘山炮一使眼色,刘山炮会意,赶忙从货架上的行李里拿出一只烧鸡,两瓶好酒,陶土虎把烧鸡和好酒塞到鬼子手里,一边说着好话。
鬼子兵见到这些东西,才脸色好转,在那个伪军的劝解下,骂骂咧咧的走了。
再看那个老头,还是脸色苍白的坐在地上,见鬼子走了,急忙站起来,让那姑娘朝陶土虎跪下,自己也鞠躬,感谢陶土虎。
陶土虎赶紧拉起他们,让他们坐在身边的座位上。
攀谈中听老人说,他们是爷俩个,河北河间人,他这些年一直在省政府,就是现在的省会署任厨师,上个月,收到家里的来信,说是家乡遭了瘟疫,老婆子不幸去世了,只留下一个闺女在家里,只好回家把闺女带出来。
刚才在车上,鬼子兵检查违禁品,看到姑娘长得标致,就起了歹心,强行拉着姑娘到前面去搜身,爷俩这才跑了过来。
刘山炮听到这里,怒气冲冲的一拍桌子,“这些畜生,早晚会结果了他们。”
陶土虎看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拍拍他的手背。
听到老人说,他在省会署食堂里干活,陶土虎兴趣大增,唠唠叨叨和老人聊了一路,直到在济南下了火车。
出了火车站,陶土虎在刘山炮的带领下,向他姑母家的店铺走去。
在岳庙街的拐弯处,有一家不算小的绸缎铺就是刘山炮的姑母家,他的姑丈姓柳,是济南历下人,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五短身材,很会说话,是个爽利的生意人。
把陶土虎他们让进店铺里的会客室,让伙计上了茶,又看了他们带来的样品,非常满意,又在家里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可是陶土虎他们极力推辞,说是不好麻烦家里,只是在街对面的客店里定了一个房间。
第二天,三个人借口到外面逛逛这有名的泉城……就来到外面到处探看,当然,主要还是重点侦查位于岳庙街山东省公署,其实,韩复榘撤退时,把原有的省政府都一把火烧掉了,所以现在的省公署借住在岳庙街师范附小校舍作为办公地点。
济南位居济水之南儿得名,尤其泉水天下闻名,“户户泉水,家家垂杨”也确实名不虚传,济南却是小的很,往南一走,到了黑虎泉,就到了南门出城了。
连着对省公署侦查了两天,两人对这里哨兵的岗位布置,还有里面高官的出入,都有了一些了解。
晚饭后,在房里商量行动计划,只见陶土虎一拍桌子,叫道:“真是糊涂,怎么就忘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