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同志小说 笨爱七年手记-第11章
木子
1 年前

41、偏离航道

辗转回到这座城市,已经是中午时分。我没告诉他我回来,想给他个惊喜。

没想到,等我到了楼下,才发现钥匙没带在身上,进不了屋。于是,只得给他打电话。

他一听我神秘地回来了,像似很意外,并说自己正在周边的一个城市吃饭,一时半会回不来。

“你跟谁去的?”听到他有些紧张的声音,我神经过敏地问。腊月二十八,本应是他走访拜会最忙的时间。

“和一个朋友,你没见过。”他正在饭店里,拿着电话躲到一边,鬼鬼祟祟地说。

“你不会是趁我不在‘潇洒’去了吧?不想见我就吱声,还说自己在外地……忽悠谁呢?”我知道他不会撒谎,但还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挖苦他。他十分不愿受人束缚,因此我早已学会了用另一种方式盘查他。

他听到我的话,果然中计,“好!你不信是吧?来来来,服务员,你跟他说,告诉他这个饭店在哪。”他一边十分大气地嚷嚷着,一边把电话给了旁边的服务员。并不生气。

我有一个毛病。自从跟他在一起后,怕见生人,开始时他还带我跟他几个要好的朋友吃过饭,可在饭桌上我显得有些拘谨放不开。为此他也很尴尬,事后总数落我一点儿不大气,心里有鬼似的。平时生活中我不这样,大大小小也算见过世面,一般的场合都能得体地应付下来。可跟他一起面对他的熟人,我总是坦然不起来,深怕一句话或一个眼神便引起别人的怀疑。为此我也很无奈,但还是理直气壮地回敬他说难道我心里没鬼吗,我们的关系很正常?至此我再也不跟他出去见“世面”。通过这,他断定了我是个不能作亏心事的人,以后再遇到打电话受我怀疑时,他总说你来吧你来吧,没事儿,都是熟人。我立马就瘪了。

那天接电话的是个小女生,稀里糊涂地跟我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我真没听出个四五六,但我还是让她把电话交给原主人。

“这回信了吧?”他很得意地说:“你先找个地方吃点儿饭,别饿着,完了找个地方呆一会儿,我尽管赶回去。要不你先去胖子那,或者找个浴池洗洗澡,在大厅里躺着等我电话。”

其实,那天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他在这么忙的时间段还跟朋友出去玩有些意外。但是被他这样一搅合,我思想里的龌龊就被稀释了,况且他已经说到了这份儿上,我再穷追不舍地问这问那,似乎不妥。我心里还是愿意信任他的,问明情况不过是给自己一个交代。那时,我一直相信,如果他真的跟什么人在一起,他也定会跟我说实话,因为他不是那种藏着掖着的人,更从来不说谎。

在这个世界上,没什么事值得他说谎。

撂了电话,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大过年的跑回来就是想给他个惊喜,可是对他而言,惊是惊着了,喜却没有。

胡乱吃了点东西,我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溜达。忽然间,觉得这座城市没有他在,怎么就这么空旷?仿佛荒无人烟的沙漠,只有我一个人踽踽独行……

年关即至,远远近近,有噼里啪啦的鞭不时燃响,繁杂又零落,期间偶尔夹杂着一两声炮仗升上天空的炸鸣,一如我的心,平静如水,却悬浮着沁凉的潮氲。

我本该立即坐上返程的车回去,可是没有。我随便找了一家网吧,坐在喧闹的人群中听歌看电影。

大约下午四点,他打来电话,说是已经进入市区了,问我在哪。我告诉他地点,然后匆匆出了网吧的门,站在路边显眼的地方等他,深怕他看不到我。

仿佛等待了一生,最终却是一辆银灰色的宝马停在了我身边,车窗摇下,他让我上车。

我知道他家有一辆宝马,是他妻子的座驾,他从来没开过。在这座城市,当时这辆车也算凤毛麟角了。

坐上这辆车,不知为何,我的心里感受不到一丝喜悦,就那么被他拉回了“家”。

进到屋里,他说他挺累的,没做过多的停留,把钥匙留给我,并不忘嘱咐一番,然后走了。

我以为,隔了这么几天,他一见到我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抱我,亲我,啃我,咬我,用他那沉厚粗重的嗓音在我耳边呢喃:“宝贝儿,让我干一下吧,求你了。”

可是,没有。

也许,他真的累了。

因为,我看到他的目光,闪烁。

42、依然向前

说实话,尽管我的感知有些敏感,但思想却很大条,总认为自己也算是个男人,不愿过多去猜忌和怀疑。当时,除了感觉到微微有些失望外,我不做他想。

我以为,他可能真的累了。而且,我一个呆习惯了,加之前一天晚上酒醉后又做了一上午的车,也有些疲乏。

第二天,我在拥堵和争抢中好不容易才坐上车,赶回家过年。他没能来送我,真的很忙。

过年这段期间,我们也常通电话,大多是我给他打的,因为他一直有家人在身旁,我们不好多说什么。

在家里只呆到正月初三,我便迫不及待地赶回来。虽说分别才几天,可我感觉象一个世纪那么长,时时刻刻想他。想他的笑,想他的好,想他的一切。每次想到他的怀抱,想到他亲昵着挺硬起霸道的骄傲占有我时,我都禁不住心跳加速,JJ梆硬。

由于过年,人多车少,中间转车时我不得不赶往另一个城市,才买到回来的票,致使我早上六点从家出发,直到下午四点才到。

他听说我回来,也很兴奋,千方百计脱了身,像似等不及了,非让我一进收费口就下车,他说他已经等在那了。

那天,他开的还是那辆宝马,尽管他知道我更喜欢那辆本田,但那车是单位配备的,年假时已入库封车。

这些年,我一直觉得这辆本田就是我的专用车。他也这么认为。

那天的他,看上去精神爽朗,容光焕发。当我走下客车,一眼就看到不远的路边停着那辆宝马,毫无温度的阳光却耀眼,将那辆车照射得光芒璀璨。辽阔的原野,澄净的天空,长长的大街……微微的冷风中,他站在车边笃定中笑望着我,显得那样高大,威猛,超群脱俗!

那一刻,用怎样的笔墨方能形容?形容那似阔别经年再次聚首的心潮澎湃?

怕是只有时光方能将这一幕幕幸福镂刻在记忆深处,每每想起都恍如昨天,甜蜜芬芳着整个世界。

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深怕碰碎了这刻的温馨。

我只顾笑着,不敢看他,JJ硬着,脸红着。

他也笑着,暧昧且蜜意浓情,不时把手伸过来,紧紧握住我的手。

“你摸摸,梆梆的!”走上一段无人区,他拽着我的手摸上了踏的裤裆,淡定平静的语音厚重着那份焦渴。

尽管他穿着棉绒裤,我依然清晰摸到了坚硬。

“伸里摸一会儿。”他说着话,将座位稍稍后仰,松了松裤带,并缩紧肚腹,准备着。

我哪里还能经受住这样的诱惑?多天来的想念早已让我欲罢不能!

我抻出他掖在里面的衬衣,贴着他紧致的小腹把手伸进去,漫过那片茂盛的草地,毫不费力便抓住了那一杆拧挺的钢枪。

他呼出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两手扶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两条大腿自然张开,十分享受的样子。

“一会儿到家好好让我弄一下吧。”惬意中,他尚不满足,目不斜视,语声铿锵,语气中又饱含了无尽幽怨,好像是我使他沦落到这个地步一样。

我红着脸,用力握紧他那刚硬的触角,回答。然后,他一脚油门,车速陡急。

我平时最不喜欢面食,顿顿得有米饭。但那天他说过年没什么可吃的,建议我去吃面条。因为来时他看到一家面馆没有关门,所以我们只能去吃牛肉面。

这便是我们第一次去吃牛肉面的原因,不想余下的六年,牛肉面就成了我们隔三差五都要去吃的美食。我想,或许正是因为那天我们面对面捧着那一大碗面条,彼此对望中的饥渴,才让牛肉面的香气更加浓郁,时间一长,不吃就会无比怀念。

那天,他做得很凶。一进家门,他就把我抱起来,压到床上猛亲,然后他不等衣服脱光,就那么只褪下了裤子,便把我按在床边狠狠地占有了,使我更加知道,他也想我。尽管那天完事,后面疼得厉害,我却比以往更深层次地触碰到了甜蜜和幸福。

接下来的日子,一如往常。只是他要的更多更勤,方式也更主动更直接。不过,有时受到我的冷落,他会说些“你还不爱搭理我,我要是出去找,说不定多少人愿意呢。”这样的话。

对他不断变化的伎俩,我只一笑置之。只是我尚不知道,心里更依恋他,更爱他,更离不开他。

年后不久,我上班了。单位在周边的一个城市,每天早晚都要坐一个小时的班车。是我以前单位的师傅推荐的,跟一个管理团队负责培训新企业的员工。

我本就不是个闲得住的人,这么长时间的搁置有时常常让我感到孤独和寂寞。但是,一想到要去工作,不能天天在家等着守着,想到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我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对于工作,他表面上十分赞成,说是不想看我闲费了。可是,他总是问这问那,稍有一点儿不妥就说出否决的话来。

我知道,他不舍得我出去挨累,受人眼色。而且他来我这已经顺了脚,我一上班他怎不失落?

不过还好,这是一个新建的企业,我们只是负责前期培训,为期三个月,以后的事还有的选择。

于是,在新事物的诱惑下,我暂时将他抛诸一旁,开始了我新的生活。

43、幸福中的苦

最近,大宝“病”了,一到夜深人静就耳鸣,因此他特别烦躁,总感觉脑袋里的血管要爆炸,感觉自己的心一个劲儿翻滚,如若不吃镇静药整夜整夜睡不着。已经十多天了。

他说他害怕,害怕突然间死了,害怕把我扔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上无依无靠……

去了很多医院,做了很多检查,结果什么病也没有。每天,他只有跟我在一起时才会安定下来。

他说:“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他说:“你要这么说我心里一下就亮堂了。”

我说什么了?

我说:“你以为我很担心你呢?其实我很烦知道吗?你根本就没病,完全是精神作用,还总大惊小怪地折腾人……就像你这样的,我早跟你够够的了,你要是让我明天就离开你,我都高兴坏了。我现在可不像以前了,离了你难受得不行,这回要是离开你,我肯定开开心心地走。”

听我大气磅礴地说这样的话,他总是精神倍增,投来一个惊喜的眼神,笑着说:“你这小兔崽子,真没想到你心态越来越成熟了!我就怕你一离开我就哭哭啼啼的……你要这么想我可放心了。我现在有病你还不能走,那就真把我这条小命给要了。等吧,等我病好了,到时候我也开始忙了,顾不上你了,你再走。到时候你也不用去别地方,就在这找个好点儿的班上,跟王彤(后面会介绍这个人)把婚一结,过你们正常的日子,想了咱们还能看一眼,出去吃个饭什么的,多好!”

我连忙说:“就是就是,多好多好!”并作幸福期待状。

我的心里是雪亮的。他真的病了。焦虑症,还有些忧郁、恐惧。

前天陪他去看了心理医生,结果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那个医生对他可谓冷淡之极,不知道认识不认识他,反正说他是“吃饱了撑的”,在我要求开些药的时候,他还说:“他根本什么事儿都没有,吃药跟喝凉水是一个效果。他心里肯定有事儿憋着说不出来,要是有时间可以跟我说说,或者催眠也行,不过现在下班了,我要去吃饭。”

知道他心里到底憋的是什么,他自己可能也清楚。但这些事怎么能说呢?更不敢催眠……

医院出来后,我们找地方吃饭,一路上他一直埋怨这个大夫什么玩意,一点儿不负责任。

而旁观者清的我,却十分佩服这个医生。我知道他是故意以冷漠消散他心里“病”的郁结,想让他看淡看轻,别总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跟我在他面前的表现不是异曲同工么?

其实,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的病因。每天晚上,想到他因睡不着而狂躁,我总是忍不住流着泪心疼,第二天还要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来安他的心。

吃饭间,我偷偷去洗手间给那个医生打了个电话,医生说他是很典型的焦虑症,伴有忧郁、恐惧、烦躁,短期内如果不尽快调整,一直这样睡不好的话,很可能使精神崩溃。

我觉得,他的“病”,除了我谁也“治”不好!我知道,他是不想分开,又希望我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心里纠结着舍不得放不下,还要必须面对那个即将到来的期限,矛盾中到了承受的边缘。

他是一个特别不懂自己内心的人,也或者说他是拒绝懂。对此,他很是模糊,不清楚自己的症结所在。因此说,他是个十足的笨蛋,一点儿不为过。可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内心博大的强者,觉得这个世间没有他不能承受的事。

可事实证明,在这段没人同情,没人诉说,没人祝福的七年,他的感情是如此脆弱,就像一根躲藏在虚无中的古琴,尽管能演奏出任何金戈铁马和高山流水,却时刻害怕被人发现它的存在,紧绷着无休止地放送音律,终有一天,琴弦会断掉。

犹记得那年发生的事,足可以证明,他强硬外表掩饰下的心,其实十分柔软。

44、战争

比直人更具雄性气质的人,大多有大男子主义倾向。加之一直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中,从来不缺物质,贵族气息浓郁,又高大威武帅气,常常引来路人的侧目及身边女人的追捧,因此他比别人更自我。

他常感叹:“你说我当初怎么就能看上你了呢!”

我回敬他说:“要是重新选择,我绝不会选你这个自恋狂,爱自己永远胜过任何人。”

其实不然,他更爱的人是我。只是他自己一直不知道而已。

因为这,我们曾走过不少弯路。甚至互相伤害过。

那年去上班后,由于离家太远,我经常早出晚归,中午休息也不能回来,跟他见面的机会日趋稀少,就只有晚上那一会儿,还常因为他要定时回家而什么都做不了。

他从来不抱怨,对我上班一事看得极淡,但却偶尔会说些怪话,让我感觉到他的不满。

我的工作是负责新招收员工的岗前培训,关于一些专业常识和对待这份工作应有的心态。那时我才发现,原来在以前的工作中,我竟学到了这么多东西。

工作很忙,无瑕他顾。然一闲下来,我总是忍不住想他,于是电话自然成了倾诉的媒介。

他的工作其实并不很忙,只是各种“局”比较多,弄得人走马灯一样不清闲。

给他打去电话,不是正跟谁谁在聊天,就是跟谁谁在吃饭,或者洗澡,或者在家。初时,他还能应付几句,渐渐的他便有些不耐烦。

我知道他很不方便,不能顺着我的话,跟我一起互诉衷肠。可是,他这样的态度越来越让我感到失落,心情烦躁。

开始时,我只是像往常一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埋汰”他,一点点演变成辩论,后来是他的“讲演”,慢慢地进化为争吵。

他脾气十分暴躁,长时间自我惯了,根本不允许别人的个人主义泛滥。而我那时也的确过分,一听到他小心翼翼的声音总是敏感,我知道他不会撒谎,因此他那底气不足的搪塞就更为可疑,经常被他挂了电话后,还是一遍接一遍打过去。

他这个人,没有一点耐心,而且认为被人怀疑是最大的耻辱。于是,电话中他时常翻脸。这时的我也不甘示弱,偶尔插上一句,往往正中他的命门,让他更加暴跳如雷。

他常气得不行,说:“我就在外面找人了,你管得着吗?”

我说:“你找不找人我不管,那是你的自由。但是我现在跟你在一起,你有义务告诉我,因为我不想跟人分享,我嫌脏。”

他说:“这是何苦呢!要是这样就拉倒得了,受这份儿活罪!”

我说:“拉倒可以,但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他说:“给你什么交代?我该你还是欠你?一开始我就跟你说的清清楚楚……”

诸如此类的对话,在那段日子屡见不鲜。

渐渐的,他主动给我打电话的次数由繁至寡至寥,让我感觉到他在一点点远离,恍惚中看到了他的背影。

他不是一个能受气的人。每每我打去电话搅了他的局,无论我找什么借口再打过去,他都会笑呵呵挂了电话,忍耐。但是一到无人的地方,他就开始冲我发火。

我这样的行为,经常使他在各种场所中半路退出,让他很是痛苦。

他生气时特别吓人,像一头被逼急了的老虎,咆哮着凶狠。

可他又是个心地善良且柔软的人,说过重话狠话,等消了气又有些后悔。

有一次,我又把他惹火了。他气得实在无语,狠狠骂了一句脏话。就是那句“奶奶个腿儿”的变种。

听他骂出这句话脏话,我感觉到特别意外,难过中无言以对,不等他把话说完,就静静地挂断了电话,他再打来,我拒接后关机。

他可以任意欺凌我,践踏我,但没有一丝辱及我家人的权利。这份爱,已经够忤逆够卑微的了,我不能再让长辈跟着我一起受罪。况且,奶奶去世多年,在天有知。

我真的很伤心。

我从小在奶奶的被窝和背上长大,和奶奶感情最深,而且奶奶的过世完全因为我去当兵后太想我所致,不然奶奶尽管八十多了,却身体硬朗,耳不聋眼不花,还能做饭,不说活到一百岁,再活十年八年当不为过。然而,我执意去当兵的事实太过残酷,整个人就那么突然之间消失了,去一个未知的,布满坚硬的世界,这让一个老人怎样惦念,怎样牵挂,如何承受?

奶奶初殁,我没感到多么悲伤,毕竟是已经八十多的人了。可随着世间的积累以及离家在外无人问津的孤苦,我的心里常常浮现出奶奶的亲切和关怀,致使我总能梦到奶奶,在睡梦中哭醒。

十六年,奶奶把所有好吃的东西全部留给了我,而我呢?自始至终也没有机会拿自己挣来的钱给奶奶买上一口吃食。这对我来说,是个莫大的遗憾。也因此,我更懂得了怎样孝顺父母。我害怕“子欲养而亲不待”……

那天,我一直没开机,心如槁灰,打不起精神,不知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原谅他。

下班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笑嘻嘻地看我进来。

我装出一副并没生气的样子跟他说话,脸色和口气却冰冷。

老样子,每次把我惹生气后,他都会买来一堆好吃的。这次也一样。但我看都不愿看一眼。

他不会道歉,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只会拿出一副少见的好性格,笑嘻嘻地辩解着他“失控”的理由。反正最后责任全在我身上。他是从来不会犯错的。

他东一句西一句,胡搅蛮缠。我不时斜眼看他那十分少见又十分可爱的狡辩样子,就怎么也气不起来。

想想也是,人在急切中难免失言,他也不是有心的。

但是看到他那一副不肯认错的嘴脸,我又没有台阶下,着急中跟他争辩了几句,最后一句:“×你奶奶!”冲口而出,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出了心头这口气一样的毫无防备。

骂完,我愣了。

他也愣了一下,随后他淡然地点着头说:“好好好,我骂了你,你也骂了我,这回咱俩扯平了。”说着话,他拉着我的手上床。

涛声依旧中,我躺在他的怀里越被他亲昵越感委屈,捶打着他,一句句“×你奶奶”不绝于耳。

从此后,这句国骂就成了我们之间屡试不爽调剂战争的语言,不存在恶意的攻击,更不存在对先人的不敬,只是一句相互调侃。

我特别喜欢他哄我的感觉,那温暖涤心荡肺,浸骨入髓。

他特别害怕我装出一副路人姿态对他,害怕我平静中淡漠和冰冷尽显……

就这样,我们的日子继续前行。尽管我们时常电话里争吵,但只要见面,一切都烟消云散,仿佛那些伤害彼此的对话从来就没说过。

我们都不知道,我们曾刻意屏蔽在交往之外的爱,在渐渐滋长,伸出无数藤蔓,栓住了彼此的心。

我们更不知道,因为爱而到来的伤害,在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