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洁赶到的时候,周瑾刚跟人通完电话。
“怎么样了?”看着躺在床上的齐小冰,庄洁有些心疼。
“医生给他打了镇定,刚睡着。”
“伤的重吗?”光看脸上还真是被修理得够惨的,就是不知道动了筋骨没有。
“刚问了医生,说是没有大碍,为了保险起见,留院观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了。”
庄洁放心了些,这才问起事情原由。
“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来的时候警察才问完话,好像是遇上劫道的了。”
“啧!哪个不开眼的?”庄洁那叫一个气的,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
“我也纳闷呢,按说这一片儿绝没人敢这样啊……对了,你怎么过来了?”周瑾已经让人去查了,所以不急。
“你呢?”庄洁不想说是华姐给他的信,反过来问他。
“我打电话给小齐,电话关机了,就又打去‘金碧’,华姐就跟我说,他们出事了,所以我就赶过来看看。”
“哦……赶紧找个单间吧!这儿这么吵怎么住人啊!”庄洁最烦这种大通铺似的病房了,打呼的、磨牙的、咳嗽的、吐痰的,什么人都有!怎么让那小子住病房,反倒把小齐仍这儿啦!
“行,那我去吧。”周瑾遇到小齐的事,倒也热心。
折腾了一阵,终于找了个单间的,俩人一左一右守着,也不说话。
直到有个护士在外头敲门,进来询问。
“请问一下,楼下十二床的病人是不和你们一起的吧?”
庄洁和周瑾互相看了一眼,都很莫名。
护士看他们这样表情,就去翻病历卡了,“叫颜卿的,就是今天送进来,右手骨折那个。”
于是俩人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呢!
“什么?右手骨折?”刚才没注意,现在想想好像手上是有打石膏来着。
“不是你们朋友吗?”护士奇怪了,一个劲在那儿翻记录。
“不好意思,他是我们朋友,请问他怎么了?”庄洁拦在周瑾前面,耐心问道。
“哦,他的押金还没付呢,我们医院有规定……”
“行了,我知道了,你带路吧。”
“麻烦您了!”小护士心里那个美啊,这位帅哥人可真不错……
去给颜卿把住院手续给办了,一看,果然是右手臂折了,这小子,整个一扫把星!
交完钱,顺道再去看看他吧。
四人间的病房里,就住了他和一老头,冷冷清清的。
小破孩把自个儿闷被窝里,还发出些“呜呜”的怪声音,把老头吓得够呛。
庄洁上来就掀了他被子,一看果然在哭。
“行了,还是不是男人!哭个屁啊!”庄洁说不上为什么,就是不喜欢看见他哭,大概是觉得这样太娘了吧。
颜卿没想到怎么糗还被他逮了现行,有点儿恼羞成怒,“我哭我的你管的着么!”
他这是疼的!走哪儿都占着理呢!
“我看着不爽!”庄洁说道。
“要你来了嘛!”王八蛋!这时候装假好心,还过来看他?要真伤得重的,连收尸都完了!
“找茬是吧……”啧!敢这么顶他!
“得,你是病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庄洁乐了,瞧他这脸,被揍得都能开染坊了。
“诶!我说他们怎么就爱打你脸啊?”
“哼!你怎么不去问齐小冰去,他也比我好不了多少!”看他被揍成这样还傻乐!真不是个东西!
庄洁发觉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奇怪了,刚才看到小齐鼻青脸肿的怎么就光顾着恼火了?
别说,自己对齐小冰还真是真真儿的好!
“那我不笑你了,告诉我,你手是怎么回事?也是他们打的?”
颜卿白了他一眼,“废话,难不成我自个儿磕断的啊!”虽然不是很严重,可养好了前后也得一两个月,颜卿都担心下面这俩月怎么办了。
“还真是没准儿,就你那胆儿,被吓坏了吧!”庄洁掏出支烟,可一想到是在医院里,又给放了回去。
“可不是!吓得屁滚尿流的。”妈的,这样一抽一抽的,得疼到什么时候,这王八蛋怎么还不滚啊!
颜卿跟自己解释,医生说了,这叫神经痛。
“呵呵……倒是像你。行了,你早点睡吧,我再去小齐那儿看看。哦,对了,你的医药费我给垫了,下回记得还我。”
“你也忒小气了吧,我都叫人劫了道了!瞧这一身伤,且得养着呢!哪儿来的钱还你!”
“哼!那等你伤好了,就用身体抵债吧,反正都一样。”庄洁一副铁公鸡样,气得颜卿真想拿东西砸他!
“靠!便宜不死你!”
庄洁出去抽了支烟,顺便跟一哥们打了个电话,意思意思打了个招呼。
那人是二哥的老同学了,小时候一块儿玩过,如今在这边公安局一个分局里当局长,这点事情找他就行。
可等他回到齐小冰病房里,周瑾告诉他,那几个人找到了!
“你手底下的人效率挺高啊!”这次他是真的夸他,原来刚才打电话是吩咐这事儿啊。
“我让人把他们送局里去了,等明天小齐醒了,好去认人。”
“哦?那我先去会会吧。”
“嗯,我也去吧。”
庄洁看了眼病床上的齐小冰。
“没事儿,医生说起码睡到明天早上,不会有事的,走吧。”
俩人就这样去了东城派出所。
那里的人早就给打过招呼了,一路放行。
“庄少,就是他们几个,钱给花了不少,不过幸好链子还没出手。刚才您朋友特别交待的,要找着这根链子,好像挺有纪念价值的。”
“嗯。”庄洁把链子收下了,又点了点钱,还只剩一万多块。
“人是你们打的?知道道上规矩吗?”几个小破孩,早先就给收拾过了,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别周瑾这么一问,连声儿都不敢出。
庄洁看了一眼,认出其中一个身上的衣服是颜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