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的想法是在一瞬间想到的,没有考虑到后果,当父母知道我沉迷于游戏厅的时候,严厉的话便塞满我的耳朵,我可以对别人的话不在乎,可母亲和姐姐的话除外,在母亲的话深深刺痛我的心时,我独自在自己的屋子里抹泪,在那时我便有了离家的打算,当我坐在离家的客车上,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我想了好多,父母、家、学校、还有你。现在的我不愿意提起出走的这件事,甚至逃避,不希望它发生过,因为那次的经历是痛苦的。当我出走的第3天,站在光秃秃的山上,远出是蓝的天,还有一朵朵的棉花云,云的下面是一群群的羊,不时的从放羊人的收音机里传出杨玉莹的歌,那是已经不流行的歌了:“又一滴我的泪,悄悄滑落……”风把收音机吹的哗啦哗啦响,歌声伴着杂音在空中飘荡。我想家了,我想回家了。
直到现在,每当我听见那首歌,就会想起那段日子,淡蓝色的天,有些发黄的草,郁郁葱葱的松树,高低起伏的山,星星点点的羊群……
我站在家的门口,父亲开门看见我很惊讶,他没有说话,独自走进自己的屋子,当我迈开走进家的第一步,感觉好沉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我的房间,房间很干净,母亲收拾的和我离开家时候一样,我躺在床上,抓起被子盖在自己的脸上,泪水马上流了出来,我呜咽的哭着,那个春天我心里的天空是阴郁的,一直下着苦涩的雨。
这个时候我就不得不提起我母亲和当时的班主任,我知道母亲这些天一直在哭,她在我眼里一直是很坚强的,可在这件事上她真的很脆弱,后来听你说我离家的第3天,母亲去取我留在学校剩余的东西,你说你帮我母亲收拾我的书,我母亲看见别人家的孩子都在教室里,想起我在外面不知去向,就哭了出来,当时全教室的很安静,母亲的哭声是整个教室里唯一的声音,你说你的心都快碎了,当时的班主任看见了马上把我母亲叫了出去,安慰母亲别哭了,告诉母亲说别在教室里哭,她都和全班同学说我请假去老姨家里,这样一哭就漏馅了,母亲回去的时候,班主任把我的坐垫留下了,说留个纪念。说我还能回去的,她把这事自己扛下了,没和校长说,叫我母亲在我一回来的时候就给她打电话,尽快回来上学。我的几个好朋友都和父母一起来我家安慰我的父母。
写这些的时候我的泪水一直在我眼里滚动着,我没有想到我的这件事会给这个家带来伤害,让母亲一下子苍老了好多,这好长时间父母都很小心的不提起这件事,说话也小心,他们把我当成一个受伤的孩子那样照顾着。
我在家休息了一天就决定上学,因为高中的课程太紧张了,父母怕我拉的太多跟不上,你告诉我走的那时我的座位因为太靠前,已经有人占了,班主任又把那个人调走了,这样你又和我一桌了。当我在次踏入教室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平静,同学们像一样的对我,像没发生什么一样,其实他们大部分都知道我的事,记得大学时候和一个同学在QQ上聊天,他说:“你高中真疯狂,我在昨天在高中的校友群中看见同学谈论说你很神经质,喜怒变化无常,经常表现在脸上,还有你离家出走……”,我在电脑这头给他打了一个笑脸,说:“现在不会了,我学会伪装自己了。”我很感激他们,那时他们在我进教室的时候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我坐下后发现你没在教室,你去扫除了,你走进教室看见我给我一个很夸张的笑,像以前一样搂着我问:“你去哪了”。我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说:“去我老姨家了”。上课的时候你失神的看了我好久,我装做凶巴巴的说:“看什么啊”,你说“你瘦了”我呆呆的忘着你,沉默着。
我们又像回到从前似的,你依旧和我嬉笑打闹,依旧早早的来打篮球,每次你打完球回来,都会说些奇怪的话来逗我:“想我了,这不,我回来了。”
天气好的时候,我们会出去走走,那时侯我总觉得时间不够,或许那些时候我们很快乐,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当然,大多数时间并不是我们2个人散步,总是会上几个同学,这说明我们那时侯的关系是正常的,只是朋友。我们漫步的走在有温度的板油马路上,心情很好,你的话很多,很自然的把手搭在我肩上,那时侯的我们很单纯。
偶尔翻了翻以前的日记,发现有一页画了一个很大的心,占个整个一页,里面写的“ILoveU”,若不是看见这个日记我都完全忘了还有这么一会事。后来又慢慢的在脑海里搜索那时的画面,模糊的记起那时你半开玩笑的把一个瓶盖吸在嘴上,隔着瓶盖亲了我一下,我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旁边有个女生看了吓了一跳,说你疯了,你嘿嘿的傻笑着看着我。后来我把那页剪了下来保存了很久。(直到后来和你吵架后,把所有关于你东西也包括那页纸都还给了你)。
我们后桌2个人正在谈恋爱,我们有时会偷偷的回头看他们,他们便揣我们的凳子,然后把眼睛瞪的老大,我们就像犯错误一样的爬在桌子上,有一次你画漫画给我看,上面是后桌2个人的对话,你把男的画成三毛,女的有2个小辫子,2个大大的头,头上还有他们说的话,你把它传给我看,我被逗笑了,但被后桌的看见了,把画抢了过去,我们立刻知道事情不好,放学后,我们2个被赌在门口,最后我们2个不得不在半个黑板上写满“我错了”3个字,那个女生在后面哈哈的笑着,我们和那个女生是很好的朋友,她象我们2个做个鬼脸。
忘记确切是哪个日子了,老师说要调座,因为我们上课闹经常被老师那粉笔打,我猜这次调座我们肯定分开,果然老师第一个就把我调到你的前面,当我看你的时候你流露出不舍的表情,以后每次上课你总找写借口和我说话,那时候你还没带眼镜,会在看不清黑板的时候向我接本子,那些天你心情很不好,有时候整节课都把你的手放在我后背,我问你怎么了,你也不回答。
记得和你吵架,每次都是你让步,那次你和同学一起欺负我,那次我真的很生气,几天没和你说话,你故意走在我面前我就是装做看不见,最后你没办法了,在晚自习休息的时候和同学出去,回来的时候把一块雪糕放在我桌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拍拍我说:“还生气呢?”我回过头对你笑了笑,你嘿嘿的笑着说:“吃雪糕吧,特意给你买的。”
十一七天长假由于课程的紧张,学校决定每天上午补课,第一天,我是全班第一个到学校的,打开教室门,早晨的阳光洒满整个教室,金黄色的一片,我坐在桌子上感受着桌子吸收了阳光后的温度,很温暖,打开窗户,新鲜的空气吸入肺中,给人良好的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在后面“啊”的一声,我回过头,你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篮球,背着书包,阳光照在你带着微笑的脸,象个大男孩似的,那时候你已经学会和我撒娇,缠着我和你去打篮球,我摔开你的手说:“这么好的时光应该静静的享受”。你嘿嘿的笑了下,过了一会你看我还是望着窗外,就说:“那我们出去走走吧”,你我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
现在我宁愿理解为你拉着我的手一前一后的走在绿油油的田野里,阳光明媚,春风悠悠,不时的有几只蝴蝶飞过,可那时我们就是一前一后的走在楼与楼之间,中途遇到后桌的女孩王浩,寒暄几句后继续走着。我们开始谈心,我们来到一个游乐厂,那里零星的走过几个人,我们坐在秋千上,小时侯经常坐在上面玩,而现在的我依然喜欢它荡起来的感觉,你说你从来没上过幼儿园,大多数的时间只是在玩泥巴,你说你很怀念那些童年,每当看见小孩在玩泥巴,你就想起那些。我听到这些便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搂着我的脖子问:“笑什么,若不说父母阻止玩泥巴,我现在说不定可能成为艺术家了呢,我捏泥巴很厉害。”我对你撅撅嘴,很不屑的样子,你看见后使劲卡我的脖子,我不得不求饶:“呵呵,饶了我吧,艺术家。”你调皮的说:“这还差不多”。我们爬上高高的滑梯,站在最高点可以看见这个城市的风景,你讲你小时侯家里没人看你,便把你送到奶奶家,经常没有菜,只是米饭里倒一些酱油。你指着一个山告诉我冬天你经常和朋友去山上玩,在下雪天你们穿着厚厚的棉衣,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从山顶滚到山下。一丝风也没有,阳光肆无忌惮的撒在你脸上,你讲你的朋友对你的重要,我静静的听着,心想我现在算不算你的朋友,是不是和他们一样重要,这样的问题其实在以后一直困扰着我,但我现在明白,你在给我写的一篇文章里写到我和他们的不同,你不会在他们身上找到暧昧的关系,你想他们的时候可以很直白的叫他们出来,而想我的时候你不会让我知道。你不会对他们的无理取闹置之不理,而会对我的随便发火给予包容(这点在以后我会写)。我有时候宁愿你把我摆在他们的位置上,这样我们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经历,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误会,这样,对你、对我、对我们的人生,都是一种伤害。
可能是我们太投入了,当我们回到教室时,已经上课了,其实我们早知道上课了,但都不愿破坏这样谈话的气氛,这可能就是我们相似的地方,老师看见我们很不高兴,只说了句:“快回座,都迟到了10多分钟了”。5分钟后我偷偷看了你一眼,你正在和别人说话呢。
在我的记忆里,你搂着我的肩膀走过了好多日子,在岁月的路上大踏步的走着,从来不觉得累。
以上这些就是高一时候我所能想起来和你有关的事。我想这可能是你我感情的预备期。
真正开始让我面对你的感情的是大一的暑假,每天看不见你的日子是那样的无聊,心理就像是个多变的天气,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突然就冒出大块大块浓浓的云,里面载满了我对你的思念,我知道这个暑假你要去沈阳,所以在这个城市是找不到你的,我经常在傍晚夕阳落山后出去走走,总希望能偶尔遇到你,记得那个暑假天气并不热,傍晚总会有丝丝的风,我经常穿着绿白相间的格子上衣,牛仔裤,走在某个中学的操场,因为听说你经常在那里踢球。也就是在这个暑假我开始写一些小说和诗,零零碎碎的写了不少,我也没收藏,现在都不知道哪去了,我是个没有耐性的人,但那个个暑假我却能完整的写完一部小说,也就是这个暑假,我知道自己长大了,懂得去思念一个人,懂得独自享受孤独的快乐,而那种心情我现在永远也找不到了,也就是那个暑假,我想了好多好多……
日子随着我的心情一样不紧不慢的过着,快到开学时,我急切的想见到你,开学的第一天报道,我早早的来到学校,站在3楼的东面窗户向操场看,晨练的人已经陆陆续续的回家了,篮球场上的人很少,太阳照的那里象鱼的白肚皮一样,我无聊的看着校门口,同学都快到齐了,你却没有来,看着同学们欢乐的表情,互相在说着暑假的趣事,我失望的望着窗外,希望你会突然的来到我面前,不时的有些同学和我说话,我呆呆的望着他们,他们惊奇的望着我说:“你傻了”。这一天你真的没来。
第二天我见到你的时候,我站在3楼的教室里,有个同学说了一句:“我靠,***可算来了。”我急忙的冲出教室,正好看见你在篮球场那里做着,急忙的下楼,想立刻来到你面前,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让你觉得我必须马上见到你,于是就放慢脚步,当你的视线触及到我时,我却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那时侯我心里特别想你能先和我打招呼,果然你远远的看着我,等我走近,你很兴奋的说:“靠,这不是同桌嘛”紧接着就伸出手要和我握手,如果在人少的情况下,你可能会拥抱我,所以你用握手的方式表达我们的关系,我也伸出手,你抓着我的手叫我做在你旁边,我只笑笑没有做,你问:“怎么不做,长痔疮了啊”,我回了你一句:“滚”。你嘿嘿的笑了,从刚才你看见我你就一直笑着面对着我,我心里好高兴,因为我知道你的笑是真诚的,是看见我后开心的笑。我不时的打量你,你变黑了,也瘦了,但因为瘦使得脸变的清瘦和俊俏了,我看着你瘦了,心里突然对你产生爱怜你的感觉。在以后和你相处的日子里,好多回我都有这种感觉,每次梦到那段时光,醒来后总是很迷茫。
第三天开始分班,那天对于来到这个世界二十多个春秋的我来说是个美梦的开始,从那天开始我们真正的感受着对方的存在,我们关注着对方,爱着对方,包容着对方同时又伤害着对方,我们在爱恨的感情的萌动期中慢慢成长着。我站在通往教学楼的黑色板油路上,总觉得那几天的太阳是最美的,早晨的太阳懒洋洋的爬过远处的大山,穿过楼房,又静悄悄的爬上每个人的脸,想象那天我的脸上也是金黄色的,我喜欢这样的阳光,小的时候我喜欢坐在被晒过的马路上,感受它的温度。恍惚中你走进学校,身边还有个男同学,你看见我笑了,搂住我的肩膀,你问我:“怎么来的这么早?”我其实想说:“等你啊”,但我只是笑笑,我承认我是个话很少的人,但大多数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懂,我们并肩走着,前面的板油路被太阳照亮反射到我们眼里,使我们眯起眼睛,在每个教室门口,都帖着一张纸,写着分班的名字,我被分到一班,你在二班,我们都很失望。
开学的日子慢悠悠的过着,晚上放学时,你骑着我的车子带我,那时我还不习惯被人带,而你也不喜欢,我们就这样对峙着,最后还是我让步,你对我作出个胜利的姿势,很潇洒的给了我一个手势:“上车”,你在前面兴高采烈的骑着,有时你骑的太快,我会习惯性的搂住你的腰,那时候很幼稚,总觉的一个男生搂着另一个的腰像变态,所以我尽量不去搂你,在那些日子里,你驼着我来往回家的路上,呼呼的风夹杂着你的歌从我耳边刮过,你的歌偶尔会走调,但你却唱的很兴奋,我只能在后面大声的喊:“别唱了”,你才停下来,在这样的时刻,我觉得时间是飞快的,我以为时间会在我耳边呼啸而过,一个世纪一个世纪的走过,可是当你停下来的时候,又回到现实,只不过短短的几分钟而已。
上学还是很有节奏的生活,只要是下课,你就会在教室门口,我便冲出去,一起下楼,在那片刚刚修过的黑色板油路上打闹着,记得那时侯会做出一些街机里拳皇97的动作,你会假装中招的样子,这样的动作我们不厌其烦的做着,我陶醉其中,直到我上了大学,有次和同学喝酒回学校,在路上看见3个小学生,在学着动画片里的动作,有一个小朋友说:“我都发了招了,你为什么不倒下”,另一个反驳说:“你忘了我有盾啊”那个小朋友接着说:“我那招无敌啊,你的盾不好用。”他们那种夸张的动作逗的我和同学笑的喘不过气,我猛的想起我们那些时光真的很幼稚,但很快乐,真的,有时候回想起来,都觉得不真实,在我的寂寞里大学时光里每每想起,感觉恍如隔世,那怎么会发生在我身上呢,我是寂寞的人,我喜欢那种孤独的味道,现在的我觉得自己是不快乐的,我的快乐已经被提前预支了,所以我变的安静了,变的索然无味了,我想象在人间慢慢蒸发的样子,我深深的感觉到对未来的恐惧,我觉得我的未来也是不快乐的,在大学刚刚过去的三年里,我没有快乐过,不是因为失去你,而是我自己选择了寂寞。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写我们之间快乐的事,可总是写不出来那种感觉,好多次把写出来的东西撕了,我写不出来快乐的文字,只是写苦涩的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