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客-(3)
颜控
1 年前

安静的楼道里没有任何响声。

一个冷颤,钱振斌决定还是先下楼再说吧,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非要感冒不可。没了手机的光亮,钱振斌扶着楼梯栏杆往下走着,可是他实在太小看这个恶作剧了,只感觉楼梯栏杆粘糊糊的手感,于是举起手来便闻到一阵难闻的油漆味,“我擦尼玛油漆都使上了!”

但是,油漆并不是这件事情的终结。

没有了灯光,钱振斌现在就像个摸黑的瞎子,好在眼睛已经能够渐渐适应这黑暗,只要小心一点儿就应该不会中大招了,“尼玛蛋让我抓着谁这么玩儿我瞅我弄不死——哎呦!!”

本来看得好好儿的,脚确实是踩在楼梯上怎么忽然就踩空了呢?幸亏反应快要不是胳膊肘垫在楼梯扶手上非摔个跟头不可。可就在钱振斌要把胳膊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衣服竟然粘在扶手上了!

我擦尼玛!是尼玛强力鼠胶!钱振斌暗自叫苦,他实在没想到对手竟然有这么狠的招数。

强力鼠胶嘛,顾名思义就是粘老鼠利器,如果老鼠粘在上面那绝对是非死即伤,就算逃脱了也要牺牲掉一层毛皮才行。

身上现在穿的可是最喜欢的一件羽绒服啊,限量版展会制定色,全球只发售500件的衣服就这么惨兮兮的先是被水泼湿,现在又被胶粘得死死的。一咬牙一狠心只听咝啦一声,衣服里的羽绒那叫一个满天飞啊。总之衣服是身外物就先不管它了,现在要看的是自己到底是踩到什么才踩空的。

想到这里钱振斌蹲下来,他发现脚下有片厚厚的纸夹板。将纸夹板捡起来,透过已经适应黑暗的瞳孔,原来这个纸夹板先是被涂上了和楼梯的洋灰相同的颜色,然后再叠成楼梯的样子放在阶梯下面的,因为没有灯光,所以很容易中陷阱。

他大爷的到底是谁啊这?这是要弄死我啊!!钱振斌想着这一系列的遭遇和刚才从信箱里拿到的那封信到底有没有关联?要知道现在这种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人很容易产生不安并且失去身体平衡,所以就更依赖于扶手或者是墙壁。但是扶手上的鼠胶已经粘破了自己的衣服,栏杆已经粘了自己满手油漆,只好扶着墙走了。

摸着墙壁往下走,终于到了23楼,再有几层就到楼下了。钱振斌抖了抖都快冻麻木的身体,现在已经考虑不了对方究竟是谁,只要能回到家就一切OK了。就这么想着,他忽然觉得扶在墙上的手摸到什么坚硬光滑的东西,顺着轮廓往上摸,“这啥玩儿?中间儿还有几个眼儿呢?”

忽然觉得不妙,钱振斌挪开手往后退着,整个人靠在栏杆扶手上——是电门!!我擦这真是要整死我不可啊这个!

“啪嗒,”

只听靠在身后的扶手上有动静,钱振斌又觉得不对劲,这整间楼梯都被算计了!每个地方都有连锁机关!只要中了一招就有下一个连环计接踵而至!

“嗡嗡嗡嗡——”

听到声音钱振斌只觉得耳边发痒,是蜜蜂!我去你妈蛋蜂巢竟然就挂在楼梯口的位置!

钱振斌再也管不了那么多,要是再不跑就尼玛变成蜂窝煤了!他扶着扶梯三蹦两跳的往楼下跑,终于到了18楼的楼梯口赶紧关上楼梯间的大门,他整个人靠在门上喘粗气。从遇见蜂窝之后就没有其他陷阱了?这是怎么回事?

钱振斌现在双手被冻得根本没有知觉但头顶都是汗水顺着脖子往上腾热气。准备抬手擦擦额头,这时他才发现——靠在门板上的手和衣服竟然都被粘在门上!

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强力胶,咬牙狠心钱振斌趁着双手还没知觉,用力往上抬,只听见咝啦一声,想必是手掌上的肉被掀起来了,而衣服也彻底爆开了各种羽绒。他知道现在也没必要在在意这件外套了,被泼了水又是鼠胶又是强力胶的,不可能再穿了。将外套整个脱下来就干脆让它挂在门上算了。

看着1810的门,钱振斌有些疲惫的敲两下,门被打开见到开门的闻人晨他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闻人晨却被这蓬头垢面的人吓坏了,刚想关门可仔细看才认出是钱振斌——全身湿乎乎的脸上也有几个被蜜蜂蛰的包,双手红通通的有血往外流,“妈呀老钱你这是怎么了?快进来快进来。”

钱振斌无力再去解释这件事,其他人看到他这副模样拿药的拿药,拿干毛巾的拿干毛巾,“你们先别折腾了,我想洗个澡,浑身都冻木了,”

郑执看着钱振斌,“可是你这手现在根本洗不了啊,整个手掌都流血了哇,怎么也得先包上。”

“郑老师,包上了我还咋洗啊?”钱振斌问道,因为他的手现在冻麻了所以根本也感觉不出有多痛。

“那就找个人帮你洗啊,多简单的事儿,”宣辕在后面说道。

吴玄转身瞪着他,“哎呦妈呀,还真是的,找个人帮他不就得了,我们真笨这都没想到。”这话说完之后众人齐刷刷看着宣辕的脸。

宣辕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于是说道,“干嘛?你们看我干嘛?别找乐儿啊,我可不帮忙我自个儿洗澡都拿水一冲就跑出来,”

王少峰一拍宣辕肩膀,“所以说啊老大谁帮他洗啊?周贵现在不在谁能帮他洗啊?”

“哎呀我说哪这多事儿啊,我自己洗啥问题没有,你们先做饭歇着去吧,哦对了这事儿可别跟周贵说啊,我怕他担心,”钱振斌说着就往厕所跑。

“铛铛铛——”就在这时候门敲响了。

打开门,闻人晨瞪着这个人看好久,“你好你找”

“周贵?”见到门外的人吴玄眨眨眼随后反应过来大声惊呼,“哎周贵!周贵你怎么回来了!?哎呀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儿!”

吴玄的声音传到钱振斌耳朵里,“周啥玩儿?妈呀周贵咋回来了?”听到周贵回来赶忙钻进浴室,他现在可不想让周贵看见自己满脸包手上还流血的样子。

见到众人都堆在门口,周贵手里拿着一束鲜花,这是他刚才上楼时,物业管理员说有人送给他的,“你们怎么了?怎么都在门口儿站着?”

吴玄吱吱呜呜的随机给了周贵一个拥抱,“哎呀这不是好久不见了,大家都热烈欢迎你嘛!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回来?”

周贵笑了笑把鲜花送给了郑执,“郑老师这花儿给你,我回来还用得着提前打招呼么,这几天我爸身体好点儿了他和我妈去老家了,就给我放假了呗。”

“你在的不就是老家嘛怎么还回老家呢?”一边说着吴玄一边把周贵往屋里带,他现在可不想让周贵看见钱振斌,就钱振斌那个祟神的模样估计周贵现场就能泪奔了。

“哦我们住在县城里啊,我爸他们回村儿了,”周贵这么说着往里走。

“还没给你介绍呢,这我哥们儿新搬来的,叫宣辕,还有这位,闻人晨,”王少峰见到吴玄的殷勤于是妇唱夫随。

周贵礼貌的点点头,“你们好啊,”

“那啥,周贵你肯定累了吧,怎么回来的?火车?长途客运?”吴玄问道,“哦还有,我最近有个广告你接不接啊我带你上我屋儿给你看看样片咋样?”说着就要把周贵往外面拉。

“小子呢?怎么没见着小子?”周贵问道。

“哦小子出去约会了,”郑执说道,“来周贵喝杯水哇,”

周贵接过水,他也不是白痴,自然能感觉到事情的蹊跷,“我说郑老师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怪呢,我又不是贵宾。”

“嗐没有,这不好长时间没见着你想你嘛,”王少峰说着。

“老钱呢?”周贵终于问到了重点。

“老钱他”吴玄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

还好宣辕反应快接过话茬子,虽然他只是初见周贵,“老钱买啤酒去还没回来呢,”

“啊对对对对买酒去了买酒去了!”吴玄笑得有些尴尬。

“那他什么时候走的?”周贵又问道,因为他方才给钱振斌打电话手机关机,这本来就让他起疑心了,再加上现在众人的吱吱呜呜则更让他觉得奇怪。

“他刚走刚走,估计一会儿就回来,”王少峰说着。

“可是我刚才在楼道门上看见他的衣服扔在那儿是怎么回事儿?而且湿乎乎的,”周贵说的就是被粘在门板上的那件限量版。

“你瞧错了吧,那外套可能是别人的也没准儿啊,”王少峰这么说道。

吴玄听到这句话狠狠拧一下王少峰大腿,小声的咬牙切齿:“少说两句会死啊白痴!”

果然周贵听出了端倪:“外套?我就说是衣服可没说是外套。再说他那件衣服是去年展馆他买的,我们俩一人一件又是限量版我不可能看错好不?钱振斌到底去哪儿了?他是不是出啥事儿了?你们别骗我”

“阿嚏——!”就在周贵有些激动的时候浴室里传来了打喷嚏的声音。

周贵当然对这个声音十分熟悉,他走到浴室门口,“老钱你开门儿,我知道你在呢,”

里面的钱振斌停顿了好一会儿终于才把门打开。

见到里面满脸包还湿漉漉的钱振斌,周贵问道,“你怎么穿着衣服洗澡?”随后看到他手上血糊糊的于是拿起来捧到面前,“你手怎么了?”

“没有事儿,”钱振斌把手放下,“不小心摔的。”

“摔的?”周贵问,“那外套怎么粘在楼梯口儿了?你满脸包又是咋回事儿?”

果然这个借口连傻瓜也不信啊,于是钱振斌老实交代:“我上楼时有个人写信说让我离开你,我以为是逗笑儿呢就没咋当回事儿,谁知道上楼时电梯直达顶层才停的又下不去,所以我就爬楼梯了呗,然后踩了一路儿陷阱就成现在这德行了,”

“让你离开我?”周贵脑子有些乱,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变态粉丝?

“哎贵宝儿我现在不是没啥事儿嘛,你别担心,啊。”钱振斌宽慰着周贵,他不想见到自己的宝贝这种难过的表情,“我洗个澡就没事儿了,”

“你这手怎么洗澡啊?”周贵说着小嘴微微抿着。

“我们这不正讨论着谁帮他洗呢么,你就回来了。”王少峰在旁边搭话。

“这可是作者给你俩创造的机会,一般人还没有呢好哇,”八卦郑执摆出作者最大的理论这么说道。

“那”周贵脸一红,“我帮你洗吧”其实说实话,他和钱振斌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即使再亲密,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不会脸红那可不是他周贵的性格。

如果现在说不用,那钱振斌就太不讲究了,虽然他觉得借这个机会和周贵甜蜜蜜有些卑鄙无耻下流,不过他还是乐得做这个小人的:“那宝贝儿你回来了我就不勉强了呗。”

看着这两人走进浴室王少峰又恨又羡慕,为什么这种小说似的剧情永远都发生不在自己身上。虽然要知道装死和石头剪子布都挺戏剧化的可这些可都是王少峰自己争取的啊。

走进浴室,狭小的空间一瞬间填满钱振斌熟悉的味道,虽然每天都有电话联系,不过许久没有看到自己的恋人,钱振斌还是想的不得了,一把搂住周贵,钱振斌不在乎手上的伤有多疼,“宝贝儿我想死你了,你知道我多想你么。”

周贵其实也等待这个拥抱很久了,“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但是你都成这样儿了还瞒着我”

钱振斌的手犹豫着要不要搂在周贵背后,因为他现在双手血不拉擦的。要知道周贵现在身上这件衣服可是钱振斌花了好几千买来送给周贵的,他可不舍得用自己的脏手毁了这件高档外套。

“行了老钱,先把衣服脱了洗个澡,别再冻坏了。”周贵说着帮钱振斌解开扣子。

“贵宝儿,你以前从来没这么主动过,”钱振斌脸倒是厚。

周贵嘟着嘴,“你说啥呢老钱,你这手自己哪儿解得开扣子啊,”

看着眉角睫毛微微泛红的周贵,钱振斌一口咬过去亲昵的压住周贵嘴唇,“宝贝儿那我情愿天天儿都这样儿。”

这个吻从上面压过来让周贵有些晕眩,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手有些慢的滑到钱振斌柔软的腰间,随后力量涌上来,自己真的太久没看到钱振斌了。

两人的吻很急,钱振斌身体早就像火似的要向外喷涌,太久没见到自己爱的人了,太久没有触碰过他了,如果小小的伤口能让他更爱他,那受点儿伤又何妨了。但是——金钱最后还是会战胜激情在钱振斌大脑中的地位。都是满手的血才让自己不能立刻脱掉周贵的衣服,但这也没关系,钱振斌撕咬着周贵的领口,火热的舌头在周贵脖子上狠狠游走着。

“老钱”周贵捧住钱振斌的脸,“不行,老钱这儿你得先洗澡才行不然该感冒了。”

周贵就是这点让钱振斌欲罢不能,这种害羞的模样不管看多少次都不觉得腻,“贵宝儿我爱你,让我再好好儿亲亲你成不?”

周贵没有挣脱,只是红着脸把钱振斌衬衣脱掉,看着对方轮廓鲜明起伏有致的胸膛,他手轻轻的在上面抚摸着,这就是自己心爱的人啊。

“宝贝儿你这是挑逗我知道不?”说着钱振斌往周贵下巴上又是一口。

周贵回应着钱振斌的吻,不知道为什么,不管多少次都觉得不够,但他现在还是担心钱振斌手上的伤口,如果发炎就不好了,“老钱别闹了,先洗完澡,咱俩晚上回家再再那啥行么?你手这么厉害我怕你感冒发炎,”

钱振斌一看自家宝贝这么担心,所以只好乖乖听话。但是随着热水打在皮肤上,钱振斌的身体恢复了温度,本来冻麻了不怎么疼的手,现在疼得要命。

“老钱,是不是特别疼啊?”周贵问着,用消毒水小心擦在伤口上。

疼是自然的,不过钱振斌可不想在自己宝贝面前丧失大男子主义精神,于是笑着安慰道:“没有事儿宝贝儿,你别担心。”

其实周贵本来就特别害怕钱振斌有半点儿差池,现在一抬头,见到钱振斌满头大汗表情狰狞还微笑着说没事儿这种话,他瞬间就觉得钱振斌脑袋是不是也磕坏了,“老钱,你咋了?别吓唬我,要不咱去医院看看吧,磕坏脑袋可咋办啊,你别吓唬我。”

钱振斌听了这话都快崩溃了,不过好在手也涂药差不多了,他一把脱了周贵的外套,将周贵拉进热水里。

“哎老钱,我衣服——啊别老钱”随后周贵的声音被埋没在热水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