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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何将我送到楼下，提醒我，购房合同一定要藏好，不要被你老公发现。
嗯，我知道。
很奇怪，跟顾飞交往这么久，固然也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并不心虚，可是，瞒着他买房这件事，莫名就是心虚。
我只是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而已。
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
为什么会觉得，哪里对不起他似的？
......
到家，顾飞已经起床，正在客厅看电视。
客厅里只顾飞一人，凯妈应该躲在自己房间创作。
问顾飞，中午打算吃什么？
顾飞反问我，你去哪了，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
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一句询问，因为心虚，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一个朋友，找我陪他买家具，对了，他说他认识你的，说你们一起唱过歌，他爸也是做唱片公司的。
是吗？谁？
顾飞转头，看着我，显然这个话题他更感兴趣，刚刚对我的一点责备，已经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叫肖何，有印象吗？
他爸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管他叫肖叔儿。
肖何？你竟然认识他？
顾飞突然兴奋起来，冲我招手，让我坐到他旁边，细细说说，跟肖何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懂了。
在顾飞眼中，肖何是有用的人。
对他有用的人，他自然上心。
......
简单跟顾飞说了，我和肖何认识的过程，至于肖叔儿是gay的事儿，当然略去没说。
我还以为你是闹着玩，原来你是认真的。
顾飞指的是我当经纪人的事儿。
我之前明明跟他提过好多次，他都是哼哼哈哈地应着，原来从来都没有当一回事儿。
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你的工作就是工作，我的工作就是闹着玩，这也太不公平了。
假装不太高兴。
心里在想，肖何说得没错，幸好买房子的事情，我只当成是自己的事情，在真正的利益方面，我们都要懂得为自己打算。
真想不到，你跟肖叔儿认识，肖叔儿在行业里很有地位的。
有空，有空的话，邀请他们来家里做客啊。
我跟他们，也想好好认识一下。
顾飞这种突如其来的兴奋劲儿，让我不太舒服。
诚然，我自己也是很现实的。
人都很现实。
有人会把自己的现实修饰一下，有人则毫不掩饰。
一个人，如果愿意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因为是信任我的，我还不够成熟，我还迷恋一些虚假的装饰感。
......
答应顾飞，等他下次出差回来，我会请肖何来家里吃饭。
顾飞还在兴奋着，说，中午别在家里做饭，出去吃吧，叫上你的朋友，咱们一起。
起身，去敲凯妈房间的门。
凯妈果然正在创作，对着电脑屏幕，很投入的样子。
出去走走吧，不要一直憋在家里。
从后面，搂住凯妈的脖子，如同姐妹一样。
凯妈说，你们出去，我没心情出去。
痴迷创作的人，喜欢把自己困在一个绝境之中，好像只有在最黑暗的地方，才能开出花来。
好吧，那我给你带吃的回来。
帮凯妈把房门关好，换了一身衣服，跟顾飞一起下楼。
去餐馆的路上，顾飞还在跟我说肖何的事儿，好像我认识肖何，就是得到了某种财富。
.......
我下午要去见何译，你跟我一起去吗？
吃过午饭，一边用餐巾纸擦嘴，一边问顾飞。
何译是谁？
顾飞一脸困惑。
就是我之前找好了，要帮你写歌的那个人啊，这么快就忘了吗？
哦，是他啊，你自己去吧，这个事儿不是交给你了吗？
顾飞提到何译的态度，跟刚才提到肖何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肖何对他来说是有用的人，何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可以替换的工具。
好怀念当初抱着吉他弹琴给我听的那个顾飞。
那时候的他，好像还是爱音乐的。
而现在，音乐只是他用来赚钱的手段而已。
.......
让顾飞帮我把打包的饭菜带回去给凯妈，我自己打车去找何译。
之前说过，何译也住在霍营，离胖勇住的地方不远。
到了何译家，跟他说了我这边的想法，买他写的歌，给他钱，但是不署他的名字。
何译还是犹豫了一下，问我，以后永远都不会署我的名字吗？
我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做你的经纪人，有些歌，不署你的名字，有些歌，可以署你的名字，但是你要保证，给这个歌手写的歌，要是单独的一种风格，不能跟给别人写的一样，可以做到吗？
当然，这没问题的。
何译应该是个直男，长得不算好看，也不算难看，反正就是在人群中很容易被淹没的那种类型。
我问何译，你当初选择来北京，最想要的是什么？
何译说，挣钱吧，等我挣到足够多的钱，再做自己真正想做的音乐。
何译跟胖勇一样，也是有音乐梦想的。
只是他懂得先妥协，而胖勇永远都不妥协。
这两种做法，哪一种更好吗？其实也说不清楚，只是个人选择而已。
跟何译谈好条件，约定过几天签一个合作协议。
出门后，本来想去胖勇家坐坐，但想起上次小浩说胖勇喜欢我的那些话，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后跟胖勇，还是只聊工作好了。
工作中混杂了私人感情，实在麻烦。
.......
离何译家不远，有个超市，不想那么早回去，又听顾飞跟我唠叨肖何，索性要超市转转，多巧，竟在超市遇到小浩，说是家里的烧水壶坏了，想要买个新的。
我来买吧，就当送你们的礼物。
跟小浩说。
小浩坏笑着，说，你是想送给我们，还是想送给胖勇啊？
唯恐天下不乱。
我说，你以后别开我跟胖勇的玩笑了，我跟他，完全没有可能，你总说这样的话，弄得好像我们真有什么似的。
小浩说，要是你对他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又怎么会在意我开玩笑？有时候，一个人心里想什么，自己都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