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君勉醒了之后备觉尴尬。七拐八拐就跑去了朋友文思明的住处。挨了半天门铃也没人出来开门,火大得一脚踹在门上,痛得自己眦牙裂嘴的。
“怎么是你啊?”文思明一见是他,非常后悔开了门。
“你什么表情。”蒋君勉绕过他,自己去冰箱取一瓶啤酒。“房里有人?衣衫不整的。”
“你大白天跑我这来干嘛?”文思明很悦的说。
“我……”蒋君勉瘫在沙发上,“唉……一言难尽。”
“你……”文思明上前一把扯开他的衣领,“操,你和谁上床搞成这样?”
“我都快被搞死了。”蒋君勉拍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
“不会是蒋学恩吧?”文思明想了想笑。
蒋学恩红了脸。“你们多少人知道?”
“黎亚、莫蓝、苏灵……也许韩诺也知道一点点……不多。”
这还不多?蒋郡勉呻吟出来。现在怎么办?
”一次做,两次做?你担心什么啊?”文思明笑,“希腊神话还不是一样是部乱伦史。”
“你妈的说的真轻松。”他是他哥哥的儿子,他们搞到一块,他哥哥指不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指控他。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更会装假。蒋学恩这么多年不露一丝口风,十八岁的小鬼心机非常可怕,这一位懂装不懂,装了这么多年,简直可以去抢演员的饭碗了。
“蓝俊雅呢?”
“刚才还在楼上洗澡。”文思明说。
“蓝俊雅倒楣的碰到你这种人。”蒋君勉说。
“什么倒楣,根本是灾难。”蓝俊雅披着睡袍下来,眼圈一点青。他的皮肤白,那点青看上去就非常的明显,很憔悴的样子,用脚趾头也能想到这二人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头发不弄干?”文思明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
“不用,这样挺好。”蓝俊雅说。又问蒋君勉。“怎么和蒋学恩搞成这样?”
“我怎么知道。”蒋君勉想把头埋进沙里躲起来。“我还想问你明明一个鄙视同性恋的人怎么会躺到男人床上去,还是你的死对头的床上。还是一个花心萝卜。”指着文思明说,“他他,是男人人中没节操的,我,是女人中没节操的。”
蓝俊雅换一个舒适的坐姿。“当你很小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你,这件事是不对的,要受到惩罚的,要不惜一切手段阻止。比如,用带刺的皮鞭抽打掌心什么……”他笑一下。“做到一定地步,心理就会给你暗示:你非常讨厌这种事,非常厌恶。”
蒋君勉有点毛骨悚然。蓝俊雅摊开手,他的手是典型富家子弟的手,掌心却全是交错丑陋的伤痕。
“最严重的一次我划了自己一刀,差点废掉这只手。”他淡淡地说。“不过,好像没什么用。”
你是只恶魔,藏起尖耳朵,锯掉角,披上白袍戴上光环,也不可能变成天使。他就是那么个东西,一遇到文思明前功尽弃。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只配得一只桔子,给你一只苹果,你也未必感到幸福。
上帝给你按排好了你应该留的位置。放到哪都是辜负。
文思明见他的第二次面,就贴着他的耳朵说。“我的本能告诉我,你是我的同类。”
“你运气真不好。”蒋君勉同情。他都有点为他不值。“二位,晚上把你家的沙发借给我吧。”
“蒋君勉也会做这么没种的事?”文思明嘲笑他。
“你和你侄子上床试试?”况且他还是被玩的那个。
“上都上了你后悔什么?你真不愿意的话,还能被一个男的做掉。”文思明压根不信像蒋君勉这么爱玩的人道德感有这么强。“你发泄了发泄够了,哪里来滚回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