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9月10日
嗨,好弟弟,我就知道你会心疼哥哥。
这次好大方,一下就汇了一千块过来。是不是我说你打游戏的激将法有用?呵呵,其实我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弟弟,你一定不会去街头打游戏的。我记得你说过那是低等人才干的事。
再提一个意见。下次来信,你的口气能不能稍微改善一点。嗯,你是不是把写给阿元养的那条小黄狗的信误传给我了?就算骂小黄狗也不要这么凶嘛。劈头劈脑的,连我都看不懂你骂的是什么。
哥哥
2001年9月15日
弟弟,你的信好长,我仔细看过了。
澄清几个地方。
首先,我没有因为手上有了你的汇款就松懈了给你写信,只是最近比较忙。张得名邀请我参加他们的书画协会,而书画协会晚上总要开会,或者准备各种材料。
其次,我在学校很乖,绝对没有胡作非为,没有以为你目前在军校不能来找我就乱来。
最后,我写给你的信越来越短,是因为我告诉你什么你就骂我什么,说的多错的多,哥哥怎么敢继续长篇大论?
我最近在上辩论的辅修课,说话多了点逻辑吧?
最后的最后,你还是叫我哥哥吧,我瞧我同学的弟弟们都叫他们哥哥作哥哥。
最后的最后的最后,阿元的照片,你拍了没有?我上次那个照片,不许你给别人看。最多我回来谢你。
哥哥
2001年9月16日
弟弟,你的来信口气还是好差。我是哥哥,你怎么老把这个上下阶级关系给弄混淆呢?
算了,今天不说这个,因为我心情不好。
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说了你会笑话我,不说,我又……我还是跟你说吧。
我们班上有三十三个男生,本来,我听你的,少说话少看人少对人笑,走路上课吃饭都尽量低头,避免引起别人注意。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只认识我们宿舍的六个男生,只跟张得名比较熟。
可昨晚,我自习回去的时候,被一个人拦住了。
搞半天他原来是我的同学,叫何肖涯。
他挺高大的,当时我还以为是校园勒索案重演,结果他瞪着我半天,说:“你真傲。”
我说:“我没有傲啊。”
弟弟,你知道我的,我从小到大都听话,从来不骄傲,对不对?
后来他盯了我半天,忽然笑了笑。嘿,他笑起来样子真不赖,比阿元漂亮多了。
我以为他还要说什么,结果他一个字也不说,摸摸鼻子就走了。怪人。
不过,他的声音真好听,你老说我嗓子好,我看他嗓子才真的好。
我本来不觉得怎么样,可回到宿舍,越想越玄乎,忍不住想来想去,就是想不出个结果。弟弟,你说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我现在想起来,好象有什么憋得慌似的。
哥哥
2001年9月17日
弟弟,你别激动。
你现在不能来我们学校,不然怎么对军校交代,你可是爸爸妈妈心目中的骄傲,我们张家全指望你光宗耀祖了。
还有,别动不动就说什么要阉了人家。
何肖涯也没有对我怎样,他没有碰我,没有摸我。我觉得他跟从前那些被你打个半死的混混不一样。
嗯,提个意见,别用“姿色”这个词形容哥哥。我已经是大学生了,要面子的。
你要我详细报告身边一切动态,这么多的事,我怎么报告呀?
想想,嗯,有一件,就是上次何肖涯的事后,我不是给你发信了吗?回到宿舍后还是睡不着,张得名看出我睡不着,就找我聊天。
他那贴心劲呀,三言两语,不知道怎么的,我本来只打算告诉你一个人的,结果把这事也告诉他了。
人家张得名多有涵养,一点也没有像你这样暴跳如雷,只是问:“那你觉得怎样?”
我说:“还可以吧。”何肖涯没有摸我,嗓子不错,相貌也不错,这样路上被他拦一拦的刺激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张得名好象挺高兴的,瞅着我直笑。也不知道他在乐个什么劲。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