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或者情人,能走过三个月的已不容易,能坚持六个月的值得珍惜,能相守一年的堪称奇迹,能熬过两年的才叫知己,超过三年的值得记忆,五年后还在的,应该请进生命里。十年后依然在的,那就不是朋友了,已经是亲人,是生命的一部分——莫言
我有幸能够遇到他,并且成为他最好的、最信任的,也是唯一的朋友,而他之于我,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亦或者像我的弟弟一样,是我无法割舍的存在,是我的亲人。
第一次见到阿诚时,是在英国的一所学校里,他正被几个外国同学围着,焦急的比划着,说着什么,我赶紧走过去问他是不是中国人,他听到国语后,赶紧告诉我,他是**班的,找不到教室了。我带他去他的教室,路上问他叫什么名字?他简单回答:“曾诚。” 在我还想问问是哪两个字时,看到他一脸的冷漠,我不自觉的停止了追问。
他并没有问我的名字,短短几分钟的路程,他没再说话,只是跟在我身后,快步走着,到了教室后,他礼貌地向我道谢,走进了教室。
远离故土的我,在异国他乡的学校里遇到同胞,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回家后就告诉爸爸妈妈,说学校来了一个中国男孩儿,比我还小,长的很帅,大概是刚来,英语还说不好••••••把我仅知道的一点儿信息一股脑都道了出来,妈妈笑着说:“看把你高兴的,这下好了,铭铭终于有小伙伴儿了,你们以后就做好朋友吧。”
其实,在我心里,早已把他归到了朋友的行列,而且是加了星号标记的朋友,自然对他多了几分关心,之后在学校里见过他几次,都是独自行色匆匆,不曾与人交流,等到周五下课后,我立刻跑去他们教室找他,准备约他周六一起玩儿,在门口看了一遍,没有看到他,问他同学,同学们说:“不知道,他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
失落的回家后,被妈妈发现了,妈妈知道原委后说:“他有可能是生病了,或者是家里有什么事,等下周看看,如果他还没来学校,你就去问老师要他的地址,去他家里看看。”听了妈妈的话后,我才放下心来。
周一放学后,我就跑去他们教室,还是没有看到他,周而复始,一周都没有见到他,我只好去找老师要了他的住址,他家是在郊外的别墅区,距离我家有点远,休息日一早,我起来就骑单车去找他,骑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了他家的房屋,远远的,我看到他坐在花园的椅子上看书,阳光照射在他的身上,而他的身影却显得那么的孤单。
我大声喊了他的名字,他抬头怔了怔,起身走到门外,我看到他一脸的茫然,赶紧告诉他,我们在学校见面的过程,他听了后显然想起来了,当我问他怎么这么长时间没来上学时,他有一点意外,可能是没想到我会关注他,想了想后说:“无法交流,不想去。”
我赶紧把我刚来时的感受告诉他,鼓励他走出去,多和同学交流,很快就可以适应的,还主动承诺业余时间教他英语,他点头答应了,看上去他对我的来访还是欢迎的,并且留我在他家吃饭。
他们家很大,佣人就有好几个,一个怀着孕的女士知道了我和阿诚在同一所学校后,问了我一些家庭的情况,我一一回答,我以为她是阿诚的母亲,但看到阿诚没有喊她妈妈,也不和她说话,在她问我问题时,阿诚满脸的不高兴,后来,才知道,那位女士是阿诚的继母。
在我的鼓励下,阿诚重新回学校上课,而且很快过了语言关,学习成绩也直线上升,业余时间我们经常一起玩耍,他少年老成,虽然我比他大几岁,却也很难真正的了解他。比如说,老师要给他起个英文名字,他倔强地不肯,最后老师只好就喊他CHENG,直到若干年后,我们已经熟悉的不分彼此的时候,我问起他,他才说:“那是我外公给我起的名字。”
听了他的回答,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传来阵阵疼痛。那时,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他的成长经历,我才明白,他柔弱的肩膀上压着太重的责任,弱小的心灵里,背负着沉重的枷锁。
在后来的高中、大学时期,尽管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但一直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他把所有的心思和秘密都和我分享,包括他发现自己是无时,立刻打电话告诉我,并且问我是不是也是,我笑着说:“我如果是,早就把你吃了。”
他很快就回答:“嗯,有道理。”挂了电话没两分钟,他又打过来。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听到这么荒诞的问题,如果是当面,我一定会踢他一脚,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臭小子,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的弟弟,是我的家人。”然后就挂了电话。
再后来,他开始交往朋友,也有带他的朋友和我见面,我知道他只是在不断地寻找答案,又或者说是在寻找方向,他前行的方向。
我一直试图让他轻松一些,而且很多时候,在我认为我已经做到了的时候,又会突然发现,那一切都是徒劳,我很难打开他的心结,把他彻底解放出来,我能做的只是陪伴。
大学毕业后,我就参加了工作,而彼时阿诚刚上大学,他给自己制定了严密的学业计划,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中,在学校他是个帅气、勤奋的好学生,品学兼优,是很多学生的偶像,而只有我知道,他拼命学习只是想早点毕业,尽快完成他妈妈的心愿。
当他马不停蹄地毕业、工作后,很快打来电话,让我去和他一起工作,而我丝毫没有犹豫,辞去了工作,准备去和他一起并肩战斗,我心疼他,想早日让他卸掉枷锁,我想看到一个真正快乐的享受生活的阿诚,这是一直埋在我心里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