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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家,我让他先去洗个热水澡,他洗澡的空当里,我正好炒了盘青菜,煎了个葱花蛋。呵呵,他洗完澡出来,闻着饭菜飘香,口水都快下来了。我帮他盛了碗热腾腾的稀饭,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嘴里还不停地说,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早餐了。瞧他这样,我心里简直乐开了怀,说不出的满足。他看我又发呆,说,“欧阳,你怎么不吃啊,是不是要哥哥喂你啊?嘿嘿……”我就真的张嘴等他喂我,他夹了一筷子菜递到我面前,又迅速抽回,放到自己嘴里,笑着说,“美的你,自己吃。”我怒,“臭小子,我这么辛苦给你准备早餐,你喂我一下怎么了?”他赶紧陪笑,说,“好好好,乖,来,吃一口。”这回他没有再抽回去了,呵呵,我谅他也不敢了。嘿嘿。一顿早餐就这么嘻嘻哈哈地吃了半个小时。
吃完以后,我让他去休息,我去收拾碗筷。他说要先看会电视,等我一起睡,把我感动加激动得差一点就涕泪满巾了。谁知道我收拾完以后叫他睡觉他竟然不睡了,因为有NBA看,我无语,NBA是他的最爱,算了,让他看吧。我去洗衣服,我的,还有他的。大冷的天,如果是我自己的衣服我肯定要放上好几天。他的嘛,呵呵,我乐意洗。洗了大半个小时才洗好,晾完衣服call他去睡觉,他还是不肯,我有点不爽了,不再理他,自己进去躺着。哼,臭小子,不睡拉倒,我自己睡……
他可能是发现我有些生气了,关了电视跑进房间开始脱衣服,边脱边说,“勇士是火箭的克星,没啥看头,不想看了。”我当做没有听到,继续不理他。他脱好衣服钻被窝里,用PG顶我。靠,这无耻的家伙,每次都这样,去四川的日子他几乎每天都这么欺负我,我火大,把他推开,说,“贱人,躺外面一点,我捂了半天才把被子捂热的,又来抢我地盘!”他没皮没脸的,又噌过来,说,“我们两个还要分什么你的我的吗?进去一点啦”无语,我投降了,以前也是这样,几乎每次我都会投降,谁让咱爱上他呢,哎。我往里挪了挪,把捂热位置让给他,然后侧身抱着他,就这样轻轻抱着,一起睡觉。
他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没几分钟就睡着了。我躺了好久都睡不着,现在才7点多,冬天里的七点多还不算晚吧,外面的世界还是一片宁静。我睁大眼睛贪婪地欣赏着他,他的额,他的睫毛,他的鼻子,他的唇,一切一切他身上的东西,依旧是那么美丽动人,那么性感撩人,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动了邪恶的念头,我想探探他的私处……
我的手从他的腰际慢慢的在他的小腹上游走,游走,到他的肚脐,往下,再往下,到了裤沿,只要再往下一点点,我就可以碰到他的宝贝了。欧阳××,不要犹豫了,动手啊,死就死吧,继续啊,快点继续啊。就是这样,自己在心里斗争了好久,终于还是没有勇气,也不忍亵渎,亵渎这个我心中最爱的人。把手放回他的腰际,觉得很累了,就这样抱着他迷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闹钟吵醒的,已是下午1点了,才想起昨天买的电影票,下午一点半,《集结号》。我赶紧把山鸡拽起来,说,“快起来,去吃饭了,吃完饭看电影去,要不该要误了开场了。”他好像很累,说,“要不,要不我们不去看了吧,我好想睡觉啊,好困啊。”哼,不去看,怎么可以,先不说这电影票有多难弄到,单是期待着能和他一起看电影就已经让我期待得不行了,现在突然跟我说不去,晕,我能不郁闷吗。我不甩他了,自己爬起来洗漱,扔下一句话给他,“不去拉倒,我自己去。”2分钟以后,他就尾随着我起床了,呵呵。小子还挺怕我生气的嘛。
那天的电影,前面的战场部分还比较精彩,至少场面都比较紧张,画面也吸引眼球。后面的抒情戏就有点那个了,看着看着我们又互相枕藉着睡着了,直到电影散场,晕……
走出电影院,还不到四点,我正寻思着要带他去哪里玩,他自己却先发话了,“欧阳,你们这有没有比较安静点的公园,我们去公园里坐坐吧。”语调里还有一丝伤感。这样阴阴的天,我的情绪也不是很好,但是不管怎么样,我是地主,我总得当好这个地主来。
我想了想,觉得这个城市能称得上幽静、美丽的公园也只有西湖公园了,就跟他说,“咱们去西湖公园吧,那里很安静。”他点点头,于是我们坐上了公车前往。在公车上,他的手一直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手也一直放在他的大腿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飞闪而过的人、树、楼……我知道这样的气氛很诡异,他可能有心事吧,可是我从来不强迫他说,他愿意他自己会跟我讲的吧。他没说,我心里想对他的出柜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了,我想,算了,就告诉他吧,我要让他知道我是一个同志,让他知道我爱他,让他知道我偶尔给他发的暧昧信息不只是开玩笑,我是真的很想他,很想他。没有回应的爱情是苦闷的,是压抑的,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从四川回来的两个月里,我像丢了魂似的。就算他会惊讶,会对我反感,甚至会马上逃离从此不再理我,我也认了。如果真是这样,我也只好孤独地舔舐好伤口,然后重新开始……
到了西湖公园,我们就那样并肩走着,看看树、看看水、看看游人。他几次欲言又止,我也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终于,还是他先开口了,他开始讲着他的种种过往,声音有些散,不像平常那个坚强的他了。他说如果可以重新来过,他愿意活得自私一点,不愿意像现在这么活,表面风光,其实活得很辛苦,他只是想让朋友都快乐一点,朋友们却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必须给所有人带去快乐,否则就是失职。可是他又不是傻子,他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他也需要情绪宣泄的出口,可是这都是那么困难。所有的人都认为他的朋友很多很多,可是他觉得自己真正的朋友却是少得可怜。说到这他拍了拍我的肩,没有再说下去。
我们又默默地走了一段路,来到湖边的一棵大树下,我自己慢慢踱步过去,坐到湖边的石阶上,抓起旁边的一颗小石子往湖里扔,水纹轻轻地荡开,荡开,我的心事也随之荡开。他站在我的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头,眼睛盯着前方。
我又抓起一颗石子,用力地朝湖心扔去,然后说,“山鸡,我知道你有心事,我也知道其实你不是一直都那么快乐的,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吧。但是,我有心事想跟你说……”
他走到我身边,坐了下来,抓起几颗石子放在手里,一颗一颗地扔出去,水面层层波纹慢慢荡开,再互相碰撞之后又继续荡开了去。我侧头看了他一眼,说,“哥们,我问你个问题好吗?”
他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问吧。”
我:“有一个人,我认识了他将近七年,也说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反正是爱上了。最近我总是疯狂地想他,想他,不能自已,我都快疯了。你说,我要不要跟他说呢。”
他:“说吧,说出来你将来才不会后悔。”接着又补了一句,“是哪个MM啊,我认识的不?”
我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继续说,“如果说出来以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甚至众叛亲离呢,还说不说?”
他:“连朋友都做不成,那只能说你们没有那个缘分,没有办法,众叛亲离应该不至于吧,难道你喜欢的是一个鸡(妓女)?”
我扑哧就笑了出来,想想你小样不就是鸡吗,山鸡。呵呵,我摇了摇头,说,“不是,你知道断背山吧?”
他很惊讶,“你是Gay?不是吧,你小子开什么玩笑。”
我点点头,很坚定地点点头,说,“是真的。”
他:“那你喜欢的是谁?野猪(李杨)?还是……”
我很深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他傻眼了,说,“不会是我吧?”
我点点头,说,“嗯,是你。我爱你,我真的喜欢你!”终于说出来了,我大出了一口气。
然后不敢看他,低头补充了一句,“你可以逃走的……”
他没有逃,还表现得出乎意料的平静。他拍着我的肩,说:“没事,咱还是兄弟,走吧,去吃饭,没事的,别想太多了……”
原本以为出柜了,我会如释重负的,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很纠结呢?我甚至后悔跟他出柜了,明知道他只是把我当哥们,我何苦说出来,让原本纯真的兄弟情出现瑕疵?哎,人啊,有时候真的觉得生活很没意思。
那天到后来我们谁也没有再提彼此的心事,就像是那些烦心事都识趣地遁形了,我们还像从前一样,一路嬉笑怒骂,追追跑跑,我心里跟自己说,“欧阳××,满足吧,能拥有这么一份珍贵的兄弟情,你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晚餐我们去斗牛士吃的牛排。他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吃斗牛士的牛排,以前经常吃的都是什么豪客来之类的,很烂。斗牛士就是斗牛士,装潢都很不一般,很典雅,又让人觉得很有食欲。点好菜,等着上菜的空当我们就开始享用起无限量自助沙拉了。那天到后来我们偷偷地清点了一下,两个人一共吃了七盘水果,两杯咖啡,十杯冰淇淋(我吃了八杯,冰淇淋是我的最爱,哈哈),四盘西点,两盘台式炒面,还有果汁若干,呵呵,真的很佩服我们自己,很默契的,每次一吃自助就来了不吃够本誓不罢休的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