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别待遇-10酒店同宿
夏晴子
1 年前

  过了一阵子,任家敬被派去采访市里一个房地产行业自律和法制监管方面的峰会。

  在宾馆入口处,任家敬一转头就看见了签字墙。

  这签字墙其实对峰会没多大用处,真正看重的其实是要在上面签字的人。

  任家敬沉默地看着那些由漂亮字体和漂亮设计构成的签名,每一个都试图在显眼的地方占据一个“有利位置”,大大咧咧地摆在那里。

  任家敬只瞥了一眼,就看见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刘成君。

  他这才记起来,“崇正”集团各种生意里面,做得最大的似乎就是地产。

  想到这,心里忍不住有点慌。

  毕竟,把人家老爸送进了监狱,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任家敬是个记者而已,知道在这种地方签名会显得很业余,于是绕过签字墙,询问门前的礼仪,记者应该在哪里签名。

  写好自己的名字之后,任家敬就在走廊里转悠,看看宣传板,瞅一瞅来参加会议的都是些什么人。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任家敬转过头来,发现这人自己并不认识。

  “刚才看到你在签名。”来人大大方方地说:“我们就是这个峰会的承办公司。”

  说着,就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我们的新闻通稿,希望能对你们的报道有所帮助。”

  

  任家敬低头看了看那个信封。

  心里知道,那里面除了新闻通稿之外,肯定还有“红包”。

  几乎所有的公司,在给记者递上稿子之时,都会附带着一些“好处”。

  记者拿了好处,自然不好意思不发。

  甚至说,很多媒体都要求收到红包的人上缴红包,由媒体统一安排版面。

  当然,也有很多记者选择自己私藏。

  不过如果被单位发现,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任家敬从来都没有拿过这些东西。

  慢慢地,也就没有人给了。

  现在转行做法制,还没什么人认识他,竟然看到了久违的红包。

  

  “那个...”任家敬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说:“你可以将稿件发到我的邮箱里...如果有新闻价值的话,就肯定可以发...有了电子版,我们也方便修改...”

  来人拿着信封,僵在那里,像看鬼一样地看着任家敬。

  任家敬轻声道了一句再见,便匆匆忙忙地离开。

  

  刚走两步,便吓了一跳。

  刘成君也在这。

  他正站在很近的地方看。

  甚至在两人视线相交的时候都没有移开目光。

  

  任家敬没来由地一阵紧张。

  其实要说刘成君想要整死自己,看样子又不太像。

  可是这人的确少惹为妙。

  

  于是任家敬故意兜了一个大圈,想绕过刘成君,进到会场里边去。

  没想到对方竟然自己走了过来。

  

  “干吗这么怕我?”

  刘成君问道:“一开始看见那篇稿子的作者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任家敬喉咙一紧:“你...你想怎么样...?又要整我吗?”

  “整你干什么?”

  刘成君笑了:“这消息就是我透出去的,整你干什么?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写稿子的人会是你。文章就和你的人一样,白开水一杯。”

  

  听到这话的时候,任家敬简直惊呆了。

  仔细想想,都那么多年了,之前没消息,突然间就被总编截获一个大新闻,确实有些奇怪。

  但是哪有孩子会将自己父亲送进监狱?!

  

  “你那什么表情。”

  刘成君笑道:“那老家伙跟我没关系。我初中就是在美国过的,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老家伙养情妇,我妈让他为我想想。所以他干脆把才初一的我扔到美国,三年没打来一个电话。”

  

  任家敬沉默了。

  他以前一直以为,有钱人就算不在乎妻子,至少也在乎孩子。

  这是他头一次知道,还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所以,任家敬想,这就是为什么刘成君会变成这种性格的原因吗?

  同时也是刘赫放纵儿子,不管他做什么都为他摆平,同时也只负责为他摆平的原因?

  

  “不会吧?”

  刘成君说:“还真的信了?”

  说完又轻笑了一下:“看来你对我的造谣不是偶然。你这记者写出假新闻来还真不稀奇。”

  

  任家敬又觉得很窘迫。

  刘成君刚才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为真,他干吗要告诉自己?

  如果为假,他干吗要撒这种谎?

  任家敬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刘成君看了看他的样子,嗤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就离开了。

  

  然后任家敬就进了会场。

  看得出来,主办方会这个峰会非常重视。

  宽大的主席台和简单有气势的宣传板前面陈列着各种礼品。座位也是围绕着一个个小圆桌设计的布局,很有峰会的感觉。为了避免倒茶时发出声音,桌子上摆放的是瓶装水,非常讲究。

  任家敬找到记者们应该在的位子,默默地坐下,同时搜索着刘成君的姓名牌。

  他在3号桌。

  离得很远。

  太好了,任家敬想。

  

  正式流程的第一步是领导致辞。

  然后就是行业中领军人物的演讲,以及专家学者和从业人员一齐上台进行讨论。

  刘成君也在这其中,俨然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崇正集团’还真幸运。”有的记者说道:“刘赫这儿子足够独当一面。一般董事长进了监狱,公司不死也要落下个残废。”

  听到这里,任家敬觉得有些焦躁。

  到底是不是刘成君把他老子弄进去的呢?

  

  “好啦。”

  穿着旗袍的主持人上台说道:“第一阶段的讨论到此结束。为了使大家今后可以保持联系,继续切磋,我们接下来要进行一个发接名片的环节,收集名片数量较多的人就可以得到奖励!”

  任家敬明白,这个互动游戏的设置是为了满足一些人积累人脉的需求。很多人希望通过这些较高档次的活动发展一下自己的关系网络。

  

  可是,主办方和承办方显然遇到了尴尬。

  参与人员都是老总级别,不管从心理上还是从行动上肯定都放不开。

  想让BOSS们踊跃地和别人进行互动,怎么可能?

  任家敬觉得,虽然主办方很重视,大厅布置得很像那么一回事,可是却很缺乏经验,到了实质上的东西就完全不行了。

  

  “时间到!”

  穿着西服的男主持人宣布道:“收集了30张以上名片的请举手示意我一下!”

  服装和旁边女主持人的旗袍一搭,中西合璧,不伦不类。

  果然不出任家敬所料,台下的人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做冷场。

  “20张以上的呢?请举一下手!”

  还有没有人应。

  主持人脸上有点挂不住,采取了强制回答的方式:“请问一下‘崇正集团’的刘成君先生吧,您收集的名片数量是多少?”

  他大概是觉得刘成君年纪轻,会比较热衷于这类的活动。

  

  但他显然想错了。

  “嗯...”刘成君笑道:“零。”

  听到这话,主持人脸上全红了。

  任家敬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稍微举了一下手,声音都有点发抖地说:“我、我收集了三张。”

  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说话,他还是觉得非常紧张。

  听到这话,刘成君斜过眼睛,飞快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又轻蔑地笑了一声。

  

  在进行了今天最后一轮的演讲之后,大家就被邀请去宾馆用餐。

  任家敬喝酒喝得眼前全是重影。

  

  不管喝了多少次,还是这样。

  喝酒好像是记者的一项必备技能。

  他们需要在酒桌上把新闻套出来。

  不少记者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还坚持跑去洗手间,把刚刚听到的东西写在厕纸上。

  或者干脆一手拿着酒杯在喝,另一手在桌下底下,不停地往鞋子上写字。

  就算当时不需要新闻,也要保持好关系。

  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采访他们,把人哄开心了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最后,任家敬终于受不了了。

  摇晃了两下,身子一倾,就趴在椅子旁边的地毯上。

  “哟!”

  听见有人在耳边说:“看看这酒量!”

  然后就几个人把任家敬架起来,扶着出了饭厅。

  

  很多人围在前台。

  原来又出了状况。

  这个峰会为期两天,有人只参加其中一天,有人两天都会参加。

  主办方和承办方没弄明白住宿的人数,搞得现在单人间数量不够。

  又不好随便给老总们拼房间。

  

  刘成君轻靠着前台,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看见喝得烂醉的任家敬被人扶出来的时候,他笑了笑,突然开口道:“我可以住双人标准间,无所谓。”

  说着伸手一指:“就让那记者到我房间去吧。快点给他安排个住处,省得别人挨累。”

  主办方和承办方一听,赶紧订下了房间,叫宾馆的服务员接过任家敬,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向房间走去。

  

  任家敬一挨到床,就死狗一样地躺在了上面,根本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一直躺到那些酒又全积到下面,才又凭借着本能摸到了厕所,却溅得到处都是。

  然后任家敬也不知道应该拉上裤子的拉链。

  就只想回到床上接着睡。

  

  才走了两步,就突然感到一个温热的身体又后面贴了上来。

  刘成君抵着任家敬,把他推到洗手间的瓷砖上,声音低得有点不真实:“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特别想干你吗。”

  

  任家敬把脸贴在瓷砖上,很凉,真舒服。

  刘成君伸出一只手,把任家敬的脸掰过来,说:“因为你这副软弱窝囊的样子特别像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什么都干不成,总得求那老家伙。求着求着就求着要老家伙本人了,胃口还不小。”

  任家敬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双眼早已失了焦距。

  

  刘成君好像也喝了不少。

  他把任家敬的皮带抽了出来:“后来你猜怎么着?老家伙不想离婚,他也要脸。结果这女人干脆来个鱼死网破,弄篇报道曝光他们的关系,闹得沸沸扬扬。说来像个笑话,记者这工作,还是老家伙给安排的呢。”

  

  任家敬根本不知道身后的人在说什么,想赶紧回到屋里睡觉,对方却不允许。

  他在对方耳边轻轻地说着:“我早就想撕了你虚伪的那一套,外表像个兔子,心比蛇蝎还毒。看你那样子我就想干你,干完就扔了你这烂货。还求人,敢求我就一脚踹死你。”

  

  任家敬喝得烂醉,根本不知道刘成君在说什么,就只是趴在洗手间的瓷砖上,因为耳朵痒而努力地想要避开。

  刘成君伸出另一只手,滑进任家敬的衬衣里:“不过后来我发现,你其实不像她。如果那贱人真跟你一样,就不会搞出那么多烂事。”

  说着,又另一只手拉住任家敬的头发向后一扯,从上面看着他的脸:“那贱人怎么就不像你呢?像你一样不挺好吗,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完这些之后,刘成君突然把任家敬翻了个身,死死压在瓷砖上:“不过,虽然不像,却让我更想干你。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是问句,却没指望回答。

  说着,就抬起了任家敬的一条腿。

  同时将另一只手从后面探了过去。

  

  任家敬努力睁开眼睛,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想要逃开,烂醉的身体却不受大脑的控制。

  “别...”任家敬全身没力气,腿一软,就向下坠去。

  

  刘成君把手从任家敬的下身抽了出来,接住对面的人。

  然后弯下腰,一用力,将他还立在地上的这条腿也抬了起来。

  

  “别...”

  话被断在中间,因为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地压进去。

  没过多久,任家敬就开始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因为酒醉,本来疼痛欲裂的头脑似乎更加发昏。

  随着摇晃而一跳一跳地疼。

  但其他的感觉来得更加凶猛。

  每一下对任家敬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最后那个时候,刘成君突然低下头,吻住任家敬的嘴唇。

  “呜...”

  任家敬本能地一躲,头撞到后面的瓷砖,更昏了。

  

  刘成君看了看这个样子的任家敬,说:“搂着我的脖子”。

  任家敬根本听不见。

  他闭着眼睛,轻轻地喘气。

  于是刘成君也不强迫他,就保持着分开对方两条大腿的这个姿势,托着任家敬,手从后面扶着他的背,把他抱进房间,扔进茶几边的沙发里,就又覆上身体,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