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南方的夏天不同的是,B市到了八月末天气变开始转凉。08年因为特殊原因,开学比平常稍晚。9月末就已经完全告别了夏天的燥热。傍晚时分,一阵风吹过,树枝随着风在风中摇曳,在夕阳的照射下有一种别样的萧索。不过,个人确实无比喜欢B市的秋天。不冷不热的天气里,和洋茂在校门口坐上一辆公交车,可以漫无目的的走自己的路。遗憾的是,洋茂更愿意将时间花在睡觉上面,或者约上几个朋友踢球。一般说来,只要我开口,他一般不会拒绝。但是,我不愿意看他为难的样子,只得作罢不提。
时间在悄无声息中流逝。9月份的一个周末,由于临近黄金周,同学都在策划去哪儿玩。9月份以来,和洋茂在酒店开房间花掉了我俩不少钱,因而也就失去了出游的能力,况且,黄金周出游无异于自找麻烦。我选择呆在学校玩七天,而其他四位舍友都有自己的出游计划,他们近的选择回家,远的则选择出B市旅游,而我的心也开始蠢蠢欲动。这意味着我和洋茂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且无人打扰。
08年9月28号的那个礼拜天,我睡到了临近中午,快到饭点的时候,拉上洋茂,两人一起出去B市的一个自助餐厅狠狠的吃上一顿。餐厅并不高档,并且距离学校有相当一段距离。学校本身在市区,因而店面租金相当高昂。吃饱饭后,和洋茂走在B市的街道上。
我问道:“我舍友10.1都不在宿舍。你10.1有什么打算?”
洋茂微微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我也想不出来,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秦皇岛?反正挺近的。”
我皱了皱眉头“我还是不去了吧。去了那么多次,再去,一个是我拉不下那个脸,打扰你妈那么多次,还有就是我怕我们的事情提前曝光。”
“哦。”洋茂突然握紧搭在我肩膀上的手“那我也不回家,待在学校!”
“真的?”我眉头顿时舒展开“算了,你还是回去陪你爸妈吧。我们玩的时间还有很多,他们都一个月没见你这个儿子了。”
洋茂停住脚步,松开肩膀上的手,往回搂住我的脖子“操。那我就真的回家了!”
我低下头“恩。去吧。替我向阿姨问好。”
洋茂失声大笑起来“我说你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呢。我不回去。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听见洋茂不回家的决定,我送了口气“什么话?”
洋茂一脸严肃:“娶了媳妇忘了娘!”
我不以为然“哼。不知道谁才是那个媳妇。”
突然,洋茂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老妈’两个字,我知趣的闭嘴。我一边走一边看着洋茂,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挂掉电话后,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着。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是却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如何开口。
洋茂率先打破沉默“渝潇。我可能不能陪你了,我得回去一趟。我姥爷怕是不行了。”
我想起那个上次见面还是精神抖擞的老人,心中还是不免惆怅“恩。你保重。”
两人一路沉默,气氛一下凝结起来,我手搭在洋茂肩膀上,跟着他的步伐走在B市的道路上,无言。
洋茂本想直接请假回家,遗憾的是,队长根本不同意洋茂的假期,洋茂只得坐立难安的在学校多呆了两天,30号那天下午一下课,就趁夜离开。
08年10月1号那天,同宿舍的同学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学校。吴铭的黄金周是必回上海。B市通往上海的航班总是能订到非常廉价的机票。这点我十分羡慕吴铭。1号那天下午,整个走廊上几乎不见了来来往往的同学。不过,天生不爱热闹的个性,和洋茂也不是一天不见就想念。因而,见到这副场景心里并不是那么难过。
08年的10.1黄金周,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睡觉。3号左右,在寝室终于呆不下去了。决定去B市的一个景点感受人流巨大的威力。带上门票可以打折的学生证,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的晃到校门口,坐上一辆公交车出了门。黄金周来B市旅游的人实在太多,因而尽管学校门口的公交站是第三站,却坐不到位置,只得站在车上,所幸的是,并没有到无立足之地的地步。
公交车一路前行,每途经一个站点,就有一部分乘客上车,过了几站后,公交车已经到了人满为患的地步。我顿时失去了去景点游玩的兴致,而决定中途下车。车门打开的一刹那,映入眼帘的,仍然是黑压压的人群。车一停稳,前门一打开,就听见人群特有的嘈杂声。有吃力的想挤上公交车的声音,有挤不上公交车而咒骂的声音,有售票员催促车上乘客往里面走的声音,更有甚者,还有小孩的哭声。
我赶紧下了车,呼吸车窗外B市那没那么干净却又相对清新的空气。
我独自一人信步的走在B市的街道上,随便进入一个商城。或许是因为早晨的关系,旅游购物尚未开始,商城里只有稀稀拉拉的客人。囊肿羞涩的我,漫步在商城里。远远的看见商城角落边上坐着一个女性。她乌黑的长发用发束扎起来,始终一动不动的趴在腿上。她的身材消瘦,是那种足够让绝大部分妙龄女子羡慕嫉妒恨的身材。好奇心的作用下,我径直走了过去,走到那女孩身边的时候,分明看见了她额头上滴下来的汗珠,就如同被雨淋湿一般。
我摇了摇女孩的肩膀“你还好吧?需要帮助吗?”
女孩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恩。还好。”接着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平放在大腿上,额头趴在手臂上。
我凑上前去“你真的不要紧吗?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说着我坐到女孩旁边的座位上。
女孩的戒心颇强,她换了个方向坐着,背对着我“没事。我朋友快来了。”
我打从心里对她的态度感到不悦,转过身,背对着女孩走开,继续在商场里闲逛。心里告诉自己不必去理会那个女孩,却仍然无可避免的担心那个女孩的情况。在商场逛了一圈后,往回走的时候,仍旧碰到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