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倒也清清爽爽。胖胖的老板娘从里间掀开白门帘,笑眯眯地迎出来,“来啦?进里间吧,早预备好了!”
里间是一张八仙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和几样小菜,旁边的茶炉上热腾腾的一锅粥,老板娘把热好的黄酒拿出来,左右看了看,“你们可不能都喝酒,不然一会儿没法开车回去了。”
“今天不喝酒,就喝粥!”王志文一挥手,海鲜粥、蛋葱粥通通的端上来!
“海鲜粥可没有了,就这蛋葱粥还是刚熬好的呢,这麽晚了,要不是熟客要来,我早就打烊了。”老板娘还是笑眯眯的,端了一盘炒龙虾出来。
王文杰是饿得够呛了,顾不上客气,给每个人把粥盛好,抄起碗就开吃。呼噜噜一碗粥喝下去,抬头一看,一屋子人瞪大了眼睛瞧著他,王文杰,你饿死鬼投胎啊!
说这话的自然是包仁杰,儿子这麽捧场他固然是很高兴,可是这还坐了一屋子人呢!
林烨说了声‘好饿,我也不客气了!’,端起碗呼噜噜地吃开了。王爱国也忙不迭地拿起碗大口吃起来,“嗯!香!”
於是谁也不客气了,开吃!
眨眼间一锅粥就风卷残云般见了底,那几样小菜也没糟践,连盘子都舔干净了。老板娘笑眯眯地端上水果沏上茶,我老身子骨可陪不起你们耗著了,你们慢慢聊吧,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关好就成。
包仁杰连忙站起来结账,千恩万谢地把老板娘送了出去。王志文吩咐一声王爱国,去厨房把碗洗了吧。
王文杰赶紧说还是我去洗吧……他爹一把拦住了他,坐下!现在……谈正事,林烨,酒醒了没有?
林烨点头,醒了,吐完了就醒,我喝酒就这样。
行!王志文严肃地点头,说说吧,这次出这麽大娄子,咱们不能白挨这一棒子不是!对方是什麽来头?有什麽目的?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下一步,他们会怎麽做?咱们该怎麽做!
……
燕飞和王其实出席了林烨的接风酒宴,看到了不少熟人,一个个春风满面。王其实附耳问燕飞,这麽多人,几个是敌,几个是友,你说说?
友不多,敌不少。燕老师笑了一下,盯住了一个人,呃……还真看到个老朋友。
王其实顺著燕飞的目光看过去,脱口一声,赵晓刚?
你也认识他?燕老师目不转睛地问了一句。
废话!老子查了他半个月的档案,还能不认得!
我得去打个招呼,好久不见,怪想的。燕老师笑得很开心,刚要过去,却被王其实拦下了。
“冷静点燕子!咱手上什麽证据都没有,你可别露馅!”王其实手捏得很紧,脸上笑得比燕飞还灿烂,“等著他过来,他是学生你是老师,咱们得等他主动过来打招呼!”
果然,没一会儿,赵晓刚分开人群过来了,“燕老师,您好啊,来,我敬您一杯。”
“好,好,好久不见啊。”燕飞挣开了王其实的手,一口酒喝了下去,“最近忙些什麽呢?”
“出去旅游了,看看咱祖国的大好河山!”赵晓刚一口气干了一杯,“去了一趟A省,跋山涉水,丛林探险,刺激极了!”
“A省啊……”燕老师笑著点头,“果然刺激。”
第133章
A省确实刺激,省会城市发生黑社会火并,两边争地盘,争来争去居然炸了弹药库,血肉横飞死伤无数。
这一仗打得四野震动,也使得那个四省联查的案子不得不再次被推到台前,黑社会居然也有了弹药库,而且还炸得肆无忌惮,有关部门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了!
火并的双方,一方是A省本地地头蛇,号称是风帮,盘踞A省十数年,一步一步打下了半壁江山,挣下了不少家当。没曾想一个疏忽,居然栽到了外地来的一个新帮派手里,弹药库被人家炸了个干净,人也被炸了个干净。而那个外来团夥也就此一战成名,一夜之间剿灭风帮,名声大振。
这个外地团夥来历不明,据说是本部就在本市,这次派过去的是一个分部,几十号人马,硬是拿下了风帮的全部地盘。
这几十号人马的头目,据说是本部的二当家兼军师,极狠极硬极狡猾的角色,人称刚哥,据说……姓赵。
师生会晤相谈甚欢,和平友好团结友爱的气氛,甚和谐,甚完美。燕飞笑得甚至有些宠溺,看著自己当年的弟子,不胜欣慰,不错,有出息,好好干!
赵晓刚谦虚地谢谢恩师栽培,您过奖了,就我那个小买卖,再有出息也不过就是多卖几杯茶罢了……
你那茶味道可不错,上次去喝了冻顶乌龙,好,茶好,水也好,沏茶的手法也地道,可惜你不在。
赵晓刚微笑著继续谦虚,您客气了,店里新来了极品雀舌,下次您来尝尝?
王其实在旁边听得後脊梁发凉,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这一来一往太极打得高啊,算是……名师出高徒麽?
燕老师笑眯眯地说好啊好啊,正好林烨不是出来了麽?下次叫上他一块儿去尝尝,那也是个会喝茶的主。
是啊,要不是听说他出来了,我也不会从A省赶回来啊,真没想到啊,哈……可喜可贺。赵晓刚笑得有点干。
你说怎麽那麽巧呢?燕老师若有所思地询问,怎麽正好林烨不在的时候,你就跑去A省玩去了?还玩得那麽刺激?
是挺刺激的。赵晓刚语带遗憾,可惜林烨不在,不然我一定拉上他一起玩,人多了才有意思嘛。
是啊,那小子就喜欢玩这些惊险刺激的。燕飞笑著寻找林烨的身影,却看到影子一晃,似乎是跟著谁偷偷溜了出去……嗯,好像是包仁杰?
赵晓刚完全没注意到燕飞的心思,笑得含蓄内敛,好,那就拉上他,玩一把大的!燕老师?
嗯?燕飞把眼光收了回来,什麽?
您岁数大了,这些年轻人玩的东西,怕是有些伤身子,就……不掺和了吧?赵晓刚显得恭敬又关心的样子。
不掺和,不掺和。燕老师笑得慈祥和蔼,那些个惊险刺激的游戏,我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掺和。
那我就放心了!赵晓刚微一颔首,失陪了。
请便。燕飞笑著摇摇手指头,接过王其实递过来的茶水,轻啜一口,嗯,不错,葛花茶,解酒。
燕子,你真不会去掺和?王其实有些担心地问,哦,不对,你说的是不会‘主动’去掺和。王其实皱了眉。
是啊,如果有人硬拉著我去掺和的话……燕飞笑得饶有兴味,我一定奉陪到底。
那咱们就奉陪到底吧,唉!王其实叹了一口气,我说过了,武力的事情交给我,你呢,就站在我後头,来个……夫唱夫随吧!
王其实,滚蛋。
……
王其实滚蛋了,拉著燕某人一块儿滚的。
滚之前俩人看见了老蒯,坐在角落里和人聊著天。王其实四周踅摸了一圈,燕飞说,别找了,你儿子没来。
谁也没想起要过去打个招呼,还是当做没看见的好,俩人心照不宣地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有点闷闷的。
不过这点郁闷很快就被抛到脑後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二位想得很开。他们才不会像有的人那样,恨不得给儿子做了马牛,还落不了一声好。
王其实把一晚上打听到的情况全数向燕飞做了汇报,呃,情况有点复杂。
那你就往简单了说!燕飞热了两杯牛奶,抱怨著晚上没吃饱,什麽接风宴啊?全是些中看不中吃的菜!你说林烨是不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刚出来就这麽显摆,生怕人家不把他当盘菜!
依著燕老师的意思,林烨要真是盘菜,他能一勺给他烩了!
王其实一边喝牛奶,一边把一晚上的八卦讲给燕飞听。其实还真就是八卦,可信度不高,还很片面──要知道王志文封锁消息的本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练成的,何况这里面还关系著一个儿子呢。
王其实不在乎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他讲得兴致勃勃眉飞色舞:据说是林家人上下活动,把林烨保了出来;据说林家人很愤怒,要给某些人一点颜色瞧瞧;据说老厅长虽说过了世,林家的人脉还在,林家人这次要动用一些人脉关系了;据说林家放出话来,决不‘无理搅三分’,却绝对‘得理不让人’,既然事实证明林烨是无辜的,林家这就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了……总之,姓林的既然出来了,那就是要大开杀戒了。
所以,今天这个酒会,名义上是给林烨洗尘,实际上,是林家人的交际手段而已──说穿了,林烨不过是个傀儡。
燕飞叹了气,唉,怨不得林烨溜了号也没人注意呢,原来是这样。
燕子,你还真信了,不会吧?王其实喝完了牛奶,反正我是不信!
不可不信,不可全信。燕飞说得模棱两可,拿起纸巾给王其实擦了擦嘴巴,林老爷子的葬礼你也去了,林烨的父亲……你见过在亲爹的追悼会上还能纹丝不乱的麽?
嗯,那个人……反正这里面没这麽简单!王其实拍了一下巴掌,我早跟你说过吧?那次那个科研所的窃案,绝对有问题,王文杰那小子,绝对不只是发了一个贴那麽简单!
嗯,我估计……林烨在里面消息不通,再加上你哥在其中封锁消息,林烨很可能压根就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他八成以为自己能出来,完全是他父亲在其中周旋。燕飞想了想,很快把前後的事情串了起来,呀,林烨心里一定很郁闷,他一向和他爹合不来。
他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