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周夏为了躲林子新的魔爪,用尽办法让林子新终是没得逞,但也让林子新又把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研究了一遍。
这天,周夏又在办公室想着今天晚上怎么躲开林子新的魔爪时,接到了一个电话。
“小阳,是我。”
周夏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想把电话关掉,那边的声音立刻说:“小阳,我找你几天了,小阳,我有事情找你。”
周夏无奈说:“有什么事?”
“我……你出来,咱们找个地方谈谈。”
周夏扭头看看,林子新和秦天还关在办公室,犹豫说:“我现在正上班呢。”
“只有一会儿,小阳,给我几分钟时间。”
周夏无奈跟外面的秘书说一声,进了电梯:“好啦,到楼下水月天咖啡厅见。”
周夏一到咖啡厅,就被赵兴杰叫道一个角落的座位,赵兴杰急切地说:“小阳,我找你几天了,不,是几年了,你为什么改了名字也不跟我说一声呢?”
周夏说:“那时候读书高兴就改了。别叫我小阳了,我现在已经不习惯别人叫我小阳了。”
“小阳,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我天天都回家,别叫我小阳了,叫我周夏吧。”
赵兴杰急切地说:“我说的是我家。”
周夏叹气说:“你也说是你家,并不是我家。”
赵兴杰看着他说:“小阳,你跟秦天他们混在一起不好,还是回来吧,听别人说那个秦天有黑道背景。”
周夏说:“谣传罢了。”
赵兴杰说:“小阳,空穴来风总有一定的来路,都是工作,回到大兴来不好吗?而且工资绝对不会比现在的低。”
周夏淡然说:“不是工资的问题,我已经习惯了在翔集团做事。”
赵兴杰讥讽道:“你是习惯了躺在他们下面吧!”
周夏变了脸色,冷道:“不用你多管闲事。”
赵兴杰气急:“你知不知道外面传的多难听,说你爬上他们的床才坐到现在的位置,你就这么喜欢男人吗?你如果想要男人,我可以……”
“失陪了!”周夏打断他的话站起来。
赵兴杰追上来拉他,周夏一时不防赵兴杰用那么大的力气,挣不开向旁边的桌子摔去,撞到了一堆杯盘,人也向地上滑去,拉动了桌布,让桌上一个花瓶也向下滑。周夏眼望着花瓶摔下来,只来得及伸只手臂挡在头上。预期的疼痛并没有来到,周夏便感觉被一只手拉到一边温柔的扶起来,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周周,怎么了?”
周夏惊喜地喊到:“秦大哥。”
赵兴杰瞪着周夏毫无芥蒂地躲在秦云身边的样子说:“小阳,他是谁?”
秦云与赶过来的咖啡厅负责人说几句话,又整整周夏的衣服说:“我叫秦云,一个小设计师而已。”又对周夏说:“怎么一个人在这呢?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走吧,我送你回去。”说完拉着周夏离开。
周夏任他拉着离开。
赵兴杰愤恨地看着他们离去。刚才的负责人送帐单过来,说:“先生,刚才那位秦先生愿意付一半帐单,这是另一半。我们这里都是进口的餐具所以比较贵。”赵兴杰看着周围的人,愤愤刷完另一半昂贵的帐单离开。
秦云和周夏回到公司时,林子新正找他,一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厉声说:“你去哪了,不是要你不要一个人离开的吗?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周夏第一次见林子新这么生气地说话,瑟缩在秦云身边一声不敢吭。
秦云制止他说:“别在这大小声了,去拿药箱来。”
林子新一听急急地检查周夏身上,忙问:“哪儿受伤了?哪儿疼?”周夏摇头。秦云说:“是我。”
周夏这才反应过来,看向秦云说:“秦大哥你受伤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跑过去拎来药箱。
秦云扬扬受伤的手说:“小事而已,倒是周周,那人是谁?我看他不会就此罢休的。”
林子新问:“是不是赵家的?”周夏点头。
秦云看看林子新,问周夏:“周周,他跟你有什么瓜葛?”
周夏皱眉说:“以前我父母去世时候是赵伯伯帮忙办的丧事。我在他们家住过一段时间,后来读大学就离开了。”
秦云问:“为什么不在他家了呢?他家里付你的学费还付得起吧。”
周夏看看林子新犹豫说:“他老是欺负我,半夜里跑到我房间,还抢我的东西。主要是我跟他们不是很熟悉,就离开了。”林子新听到他说赵兴杰跑到他房间时,脸黑了一半。
秦云笑道:“周周长了一张让人想欺负的脸呢。”
周夏撇嘴:“秦大哥就不会欺负我。”林子新听了之后脸更黑了。周夏看到他生气,立刻悄悄抓着他一只手,林子新反捏了一下才转向秦云说:“你来这有什么事?”
“哦,下星期六你们总裁大寿,你们一定要去的吧!”看了林子新和秦天一眼继续说:“不去后果很严重。小天,你这么多天早出晚归辛苦了,老妈已经说了,下星期六见不到你,就跟你断绝关系,你看着办吧!”林子新低咒一声。
林子新说:“我跟阿姨解释一下。”
秦云笑说:“你还有得解释呢。我走了,周周不用送了,让子新送我出去。”
出了公司,秦云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林子新说:“正在进行,最多一个月就会出结果了,前段时间赵兴杰就在找周周,今天让他钻了空子。还有一股人在暗中,应该是有人打算一不做二不休呢。”
秦云问:“你能护得了吗?”
林子新一个白眼送过去:“我的人不劳费心,表哥,以后不要叫他这么亲热。”
秦云笑道:“别忘了,要不是我,你还找不到他呢。”
“是,是,表哥的大嗯,兄弟我这辈子不会忘,只要表哥你以后别跟他那么近。”
秦云狐狸似的一笑说:“他喜欢亲近我有什么办法呢,可别象某些人被他讨厌就好了。”
林子新被踩到痛脚说:“以后没事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秦云坏笑上车说:“到时候别忘了带上周周去拜寿。”
林子新怀疑地看着他说:“他一向不喜欢这么大张旗鼓地办,为什么今年搞这么大?你又有什么坏心思?”秦云一笑开车离开。林子新敢拿从小被秦云整的经验打赌一定有什么事,可是又不能不带他去,林子新烦恼。到时候多防着点应该没事,再说他一向最疼周夏。
赵兴杰一脸不甘地回到家,赵大山说:“怎么?我说他耐不住寂寞,你一出国,他便改了名字去学校,在学校里已经跟他们混在一起了。”
赵兴杰说:“小阳一定是被他们骗了,我听其他人说过好像林子新同秦天才是一对,他们一定是利用了小阳,爸,如果小阳回来,我要他。”
赵大山冷到“他会回来吗?恐怕乐不思蜀了吧。”
“爸,我有办法让他回来,求你答应我们,他一定是恨我那时离开他才这样。”
赵大山沉吟:“你们在一起可以,但是你还是要同纱丽结婚,你先别反对,纱丽对我们大兴很有好处,而且我们赵家不能从你这绝了后,你跟小阳又不能生孩子,等有了孩子,随你们。”
“好,我会跟小阳说的。”
“慢着,还有一点,小阳在的那家分公司是翔集团的核心企业,跟我们有很多竞争,你让小阳离开前把翔集团的资料带一点。”
“这……这不太好吧,小阳会有麻烦。”
赵大山厉声道:“有什么麻烦,以后你可以养着他。”赵兴杰想想点点头。
这几天秦天又在周夏那里寄宿,林子新对不能与周夏放肆地亲热颇有微词,但也没反对。周夏与秦天待久了又发现了秦天另一个特点:每天作息时间很稳定,下班就回来,吃完饭看看电视就回房间,早上醒来也很准时,对吃的东西也没挑剔。忽略他冰冷的表情(周夏快习惯了),周夏认为他比林子新好养活多了。
林子新扳过周夏的脸,喂他一块水果说:“看什么呢?看我就行了,我比他帅。”说完还摆个英俊小生的姿态,逗得周夏哈哈大笑。秦天扫他们一眼,说声白痴。
周夏问道:“少主的未婚妻很可怕吗?”
秦天说:“不是未婚妻。”
林子新哈哈大笑说:“任何女人对小天来说都很可怕。周周你干嘛叫小天少主呀,以后就叫小天就行了。”
“以前在学校叫惯了,以前学校里的人为什么叫他少主呢?”
“因为他长得象黑道少主呀,你不觉得吗?现在也很像,不过你不能老这么叫。我偷偷告诉你,他真的是黑道世家出身呢,被别人知道就不好了。”
周夏吃惊地瞅瞅秦天,又看向林子新说:“怎么可能,你以前说不是的,秦大哥就一点都不象,你又在骗我。我以后叫少主秦二哥好不好?”
林子新抗议:“干嘛叫得那么亲热?叫秦天或小天就行了。你还没有这么亲热的叫过我呢!”
秦天看看时间回房间了。他俩知道这是秦天的睡觉时间了。
周夏低声道:“你想怎么样呢?你跟我在一起,他们为什么不反对呢?”
林子新坐在他旁边,头伸在周夏的头旁边说:“如果你说的是云和小天,我早知会过他们了。至于其他的人,你愿意跟我一起去面对吗?”
周夏面对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林子新两手按在他肩上,认真地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愿意一直在我身边吗?”
周夏慎重地说:“我要考虑一下,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趴在林子新耳边低声说:“你让我在上面一次。”说完跑开了,林子新愣了一下才笑着追上去,把他困在床上说:“那看你能不能压倒我了?”
周夏从他的深吻中挣脱出来,喘息道:“那我就不答应你。”
林子新侧身搂住他:“没关系,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缠着你,缠到你再也走不动只能在我身边为止。你说这个办法好不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裂开的嘴巴却再也合不拢,偎在林子新身边。
林子新抚着他的头发说:“周周,今天行不行?”
周夏抬头看看他,突然知道了他说什么,马上反抗道:“不行,不行。”
“好,别动,不行就不行。为什么呢?”
周夏沉默一会突然说:“好疼!”
林子新亲亲他的额头:“第一次会有一些疼的,以后会慢慢好的。”周夏大力摇头却不敢开口,因为想到了毕业时与林子新在酒吧里的一夜,自己完全记不得了,难道那天林子新也是很疼的,周夏想问但怎么也不敢问。
林子新没再逼他,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没一会儿便昏昏欲睡了。“我值得吗?”
林子新亲亲他的嘴角,低语道:“我喜欢你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在我什么都没注意到时,你已经进入了我的心里,再也放不下了。”周夏嘴角浮起了微笑,朝林子新又靠近了些。林子新满意地揽着他沉入梦中。
周夏看着眼前价格昂贵的衣服,死也不肯换上。林子新劝到:“周周,要去参加总裁的寿筵,不能太寒酸。”
“那我不去了,你跟秦二哥去就行了。”
“周周,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去,你这么狠心,居然不陪我?”
周夏看着标价道:“有秦二哥一起呢。”
他怎么代替你呢,周周,你在我身边比较好,这套衣服算公费怎么样?去的话还有公差费补贴。”
周夏立刻拿着衣服冲进试衣间,林子新只听到一句:“你怎么不早说?”林子新暗自摇头懊悔自己怎么早没想到,一时居然忘了他每个月都有收生活费的习惯。
周夏换好衣服出来,就站在镜子前面左摇右摆说:“果然是好衣服,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果然公司有个英明的领导者很重要。”
林子新帮他整好领带说:“你不这么夸我我会更高兴的。”
“你的衣服呢?”
“我的早准备好了,明天就看到了。”
“神秘兮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肯定没有我穿上这么好看的才不好意思穿吧。”
林子新站在周夏背后看着镜子里重叠的人说:“是,这套衣服我的周周穿上最帅,明天我要看紧点,不要被别人勾走了。”周夏给他一拐子。
次日,翔集团寿筵现场,官商云集,林子新、秦天和周夏进来时明显感觉周围的目光惊艳一下,周夏看着前面两人,配上一套黑一套白更发挥了宽肩窄腰的优势,看上去赏心悦目。接着,众人的目光好像又明了一下、暧昧一下,若无其事转过头,私下偷偷打量他们。周夏实在被这种好奇的目光盯的受不了,瞅机会躲到了阳台上。林子新看他躲进去就在离他不远处应酬众人,秦天则在刚进门一会就没影踪了。
周夏懊悔跟那两人一起来,现在东西也吃不成了,只能躲在帘子后面喝东南西北风。
突然听到有人在阳台上说话。
“那个穿蓝的就是前阵子传闻的那一位?”
“我说你孤陋寡闻,我知道更真实的内幕呢。”
“什么什么?快说快说。”
“其实那个穿白的跟蓝的是一对,在学校时已经是校园情侣了,两个人爱的惊天地泣鬼神,结果却被人破坏,两个人为了避人耳目就找了别人帮忙,就找了那个黑衣的。因为那黑衣的有点能耐不怕那个坏人。可是后来那些坏人还是不放过他们,让他们分离了几年,现在终于再聚首。”讲话的这个声音充满感情,好像她当面见证了一样,简直让听者落泪闻者伤心。
周夏想了半天才发现她们谈论的对象好像是自己三个人,因为林子新就是一身白,秦天一身黑,自己就是一身蓝,但是听着内容又跟自己差别十万八千里,所以一时很难确定是不是在讲自己。正想出去,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周夏又赶紧躲起来。
“赵总,你在找什么?”苏雪风的声音。
“找个认识得人。”
“那个跟在林子新身边的?”顿了一下又说:“不用那么惊讶,从他们一进来你就盯着他,上次你拉着他时候我也在场。”
“你有没有看到他去哪了?”
“没有,说起来他还真是有趣。”
赵兴杰声音不稳:“你也对他感兴趣?你难道没听到传言?”
苏雪风笑道:“传言总是传言,就算是真的,他们又没有公开宣布,没准我还有机会呢,他今天与那天一身小男孩一样的装束又不一样呢。呵呵”
赵兴杰尽量控制自己:“苏公子,你不是只追美人的吗?”
“如果是他,值得我冒回险,再说,美人由心生,情人眼里出西施。”
赵兴杰终于怒道:“苏公子就不要插一脚了。他是我的……”
苏雪风笑道:“你的什么?没听说过呀,再说赵总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
赵兴杰耐着性子说:“他家与我家有些渊源,小时候就认识,只是分开了这几年。”
苏雪风说:“那也是小时候的事,现在又作不得准,他在外面从来没提过大兴,他要是投入我的怀抱那也不会丢你大兴的脸,再说你到底以什么名义管这件事呢?”
赵兴杰说:“他父亲是我爷爷的养子,他算是我弟弟,我决不会看着他受欺负。”
苏雪风说:“怎见得是受欺负,疼他还来不及呢。我突然想起来了,几年前金融界有个非常出名的人周夜云,好像是周焰和叶云筝夫妇合用的名字吧。他们去世后赵老先生代办的葬礼。虽然说对外宣称周夜云留下的遗产要保密,但大兴突然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企业成为一个知名大企业,那么大笔资金是从哪里来的呢?”
赵兴杰色变道:“周叔叔最后投资失败,根本没有资产剩下。我父亲投资正确才让大兴发展这么快。”
苏雪风笑道:“赵总何必着急?我也不过说说传言,并不可信。”
“什么传言?”
“传言就是赵家在周焰夫妇去世后独占了周家的钱,周焰夫妇根本没有什么投资失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大兴集团里还有那个小可人不少资产呢。”
赵兴杰怒道:“你胡说什么?如果真是这样,我父亲为什么不说?父亲不会这么做的,我不知道你从哪儿听来的传言。”
苏雪风淡淡道:“警局!周焰夫妇在当时的慈善界和金融界非常出名,受他们帮助的人不在少数,听说有人一直在关注周家,警局里突然收到了周家和赵家的帐目证据也不足为奇。”
赵兴杰终于脸色大变,站立不稳:“绝对不会的,我要去问问他。”说完踉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