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我黔驴技穷,只得答应小飞妈妈的要求,“好,好,我答应你,阿姨,你先起来好不好?”我搀扶她起来。
女人抓住我的胳膊,手指甲掐的我的肉生疼!“张枫,你答应我!你答应我!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放弃飞飞,都要照顾他!算我求你了好吗?”
“阿姨,我会照顾他的,你放心。”我应和着她。
“不,我不会放心的,张枫,你是不明白的,我是永远不会放心的!”女人已经哭成一滩烂泥。
“阿姨?为什么这样说?”我疑窦的看着女人,看着她憔悴的黄褐色面容。
“张枫,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啊!如果是我作孽了,为什么不报应在我的身上?如果报应在我的身上,我就能安心了。”女人凄楚的坐在地板上,声音嘶哑。
此刻,我似乎已经明白了女人内心的挣扎,她大概已经知道了小飞和我的关系,想到这里,我居然安静下来,听着小飞妈妈沙哑的哀怨,颓唐沮丧。帮女人又倒了一杯啤酒,看她缓缓的喝下,才保证似的咬咬牙:“我会好好照顾小飞的。”
女人自欺欺人的一笑,闭上眼睛,不做声了。
回到房间,往床上重重的一躺,鼾声四起。
第二天早上,还是习惯性的八点起床,整理了一番,和小飞的妈妈打个招呼,找好在衣橱里放的一些日常零用钱。我有一个习惯,在自己的衣橱里总是放大概3000块的零用钱,因为喜欢泡吧的原因,这些日常的准备是必须。出门一路往东,走了不到一小时,到了亮的音乐茶吧。亮把门口的橱窗玻璃换成了天蓝色,在阳光下面格外的清凉。走进去的时候,亮的前台接待小姐已经上班了,我们见过几次,背景音乐是高山流水,她正在擦拭乐器,听见我的脚步声,转身看见是我,婉尔的笑了。
当我看见亮的时候,居然有些妒忌了,因为亮身上穿的那件粉黄色的唐装,是我寄欲已久的,居然还是被他占了先机。我满含醋意的看了亮一眼,他“咯咯”的笑了。我摇摇摆摆的晃进亮的茶座,亮在我后面含笑的跟随。我想他已经发现我内在的疲惫了,今天给我的饮料不是咖啡,也非啤酒,而是工夫茶。我看着亮在我旁边安静的做茶道,伸个懒腰,躺在了他的茶座里,在这里我可以无拘无束、无形无装的。
“说说吧,为什么从公司季度会议上逃跑呢?”亮不动声色的问我。
“呦,你又知道了?!”我一骨碌爬起来。
“董事长的准女婿做事情总是能出格破例的。”亮把茶托摆好,看了我一眼。
我有些恼火了,“你是我的影子还是监视我怎么的?我出点什么丑事你都能知道!”我瞥了亮一眼,气冲冲的说:“为什么老把我和叶子搀和在一起!难道这样的花边新闻你也觉得好奇?!”
“不是我好奇—”亮还是不紧不慢,“是叶子给我打电话找你来着。”
“哦。”我知道这样话,亮连细节都知道了。
“如果不爱叶子,就别让她继续误会下去了,这样对女人是伤害,你不是视她为知己吗?”亮也坐到我这边,“再说,飞飞个性那么强烈,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亮拍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说到我难以处理的问题,我一般都是这样的回答的。
“你知道,你知道,工作怎么办?家里还有两个人吃饭呢!想过没有?”亮居然有些责怪我的意思。这样的责问,让我惆怅起来,心理的压力忽然沉重,压得我不想说任何一句话。也许是体会到了我失落的心情,亮马上开始安慰我:“放心吧,叶子让我告诉你,见到你的话,告诉你,她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随时回去上班。”
54
我冷静的看了亮一眼,他脸上的表情浮云生动。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居然弄的胃痛。然后就是安静,我不想说话,亮也不再勉强我。
晚饭的时间,我们推开亮家的房门,由于我已经知道亮和勇同居的事实,所以对于出现在面前的黑色男人的皮鞋,我并不意外。只是亮在那里多多少少的不还意思的收拾着。我甩掉鞋子,径直的走向沙发,软绵绵的往上面一躺,像僵尸一般无趣,后面是亮的罗嗦:“哎,哎,穿拖鞋!”
我扬起头嘟囔一句:“就你丫事多!”翻个白眼,呼呼的喘气,亮已经把鞋子套到我的脚上了。完了,亮打开电视,看些经济新闻,多年以来这一直是他的爱好,从未改变。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门外的门铃响起,房子的另一个男主人,勇回来了。亮一阵风的迎上去,简单的寒暄:
“回来了?”
“恩。”
“累了?”
“还好。”
我头也没有抬就知道进门之后的勇是什么样的怪异神态。看见我四仰八叉的占据一个双人沙发。他过来掏出一支烟“我知道你没睡。”
我伸手接过来,翻身坐起。吧嗒吧嗒的火星之后,郝勇站起来,“等着啊,我做饭,半小时啊。”他礼貌的的笑笑,洁白的牙齿显现健康的体魄,亮在后面尾随进去,然后听见他们唧唧呱呱的说话声,居然安静的睡了。
晚饭很丰盛,我很有胃口,一直吃到打饱嗝为止,我才作罢。似乎他们都能知道我复杂的心情,所以一直都没有开口。我也安静不语。这样也很好,郝勇打开碟机发了一部又色情又搞笑的港产三级片,算是我们饭后的调滋,大家哄堂大笑。
我一直不是很清楚自己内心的想法,我不想想,也不敢面对,浑浑噩噩。夜里看着天花板上闪光的灯光影迹,忽然之间很想念飞飞,拿起电话拨打飞飞的电话----他关机了。蜷缩了一下身子,居然莫名的可怜自己,我不想这样安静的孤单或者放任自流的思想我不能左右的事情。我坐起来抽完最后一支烟,收拾干净东西,悄悄的关好房门,走进无边的夜色里。
夜里安静的空气。我什么目的都没有在路边徘徊。就这样毫无目的游荡,路边有一个易拉罐,空荡荡躺在那里,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的惊喜,飞快的跑过去,捡起来,跑到前方50米之外的垃圾筒旁边,把手里的易拉罐丢进去,如释重负。满意的拍拍手,四周打量一番,居然发现自己走到了东方君悦大酒店的正门了。看看时间刚刚晚上十点半。“广口先生就下榻在这里呢。”我自言自语,忽然有了想拜见广口的想法,因为我想知道,广口先生为什么选择投资条件相对狭窄的叶氏集团作为投资对象?看看今天的装扮还算是得体,于是便兴冲冲的进去拜访。门卫问清楚我的来意,并没有阻拦,居然也没打电话通报,我直接坐电梯来到广口先生的门口,按响门铃。
门里面一阵简单的嘈杂的声音,门被打开了,里面的声音传出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把夜宵送进来吧。”我寻着声音望去,一个穿着睡衣的男孩子笑盈盈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后面广口从里面走出来,扶着他的金丝眼镜。
我呼吸急促,原于这个青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