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去看手中的相机,屏幕上红绿相映的操场,一望无垠的蓝天,定格在画面上的一处处身影。其中有一抹明黄色。
运动会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场内场外的气势都很高涨,有参赛员的班级,到比赛时都卖力地呼喊,各班老师也有秩序地组织着热闹气氛。
经过了几个短项目,很快到了男子跳高比赛时间。
比赛位置安排在跑道靠近西南边的方向。
我跟着一起过去的人挨过去,找了个清楚的位置守好。很快,身后又涌来了一批批人。
我将手和相机搁在栏杆上,然后调了下适合的参数,确保等下这个角度拍得清晰。
跳高的设施都弄好了。我看到站在队伍里的祝霖,一组有二十来个人。祝霖在第十。
很快第一轮就开始了,裁判员吹响口哨,运动员按顺序上场。
第一轮起跳轻松全过。
一直到第四轮,陆续淘汰了近十人。
我估摸了一下高度,和我差不多高,大概一米六五左右。
场上还有十人,祝霖在第三位。
前面两位依次成功越过。周围适时响起掌声和欢呼。
祝霖也助跑过来一个漂亮的背越式翻过,在垫子上撑站起来走开。
我注意到他脸泛着点红,其实还好,但他生得偏白净,就比较显眼。
接着第六轮,往后杆子升高的高度接着减少。围观群众的氛围也愈加高涨,有人扒在栏杆上高呼着同学的名字,喊着加油打气。
祝霖跳完又接着绕回后方。
六轮过后,还剩四人。
杆子升到了约莫一米七。第一位同学依然成功越过,在垫子上滚过一圈。第二位同学翻身过去时不小心掉杆了,止步于此。
到祝霖了。操场上的广播依然念着加油稿,人群中许多喊着祝霖名字的声音,分外热闹。
祝霖一个起跑,头发被风吹开,衣衫单薄,鼓在风中。临到杆前,一个发力,跳跃旋身。
我紧了紧手中捏着相机的力度。
祝霖整个人腾跃在半空,下垂的衣摆扫过横杆,好在成功落到垫子上。
周围激起拍掌和一片欢呼叫好声。
朱瑞雪祝霖!
朱瑞雪来!笑一个!
我看着屏幕中的男生,他毫无姿态可言地坐在沾着灰印的垫子上,白色长袖蹭脏了好几处,堆起凌乱的折痕,额前的头发叛逆地支起,一切都显得那么潦草混乱。
但他此刻笑得灿烂,嘴角扬起明亮的弧度,面上的红并未褪去,反而更加明显,从上脸颊一路烧到太阳穴,绯色一片。当眉目褪去惯有的温和,便展露出一身的意气风发。
我按下快门。
朱瑞雪不错啊!第一名!
朱瑞雪你脸好红啊!
啊?
我一运动就容易脸红,而且刚才有点激动……
朱瑞雪那你激动过头了,像猴子屁股一样!
……
祝霖转过去脸不再对着我,他似乎想用手碰脸,但随后又放下,只抬起肩膀,将脸侧埋进衣服里蹭了蹭。
朱瑞雪别蹭了,衣服更脏
朱瑞雪过会儿就好了,没事的,不丑
朱瑞雪真的!
看着他明显不相信的目光,我继续保证。
我想去体育馆换衣服,你帮我拿下衣服吧,我手脏
朱瑞雪好啊
我一把捞起祝霖搁在位置上的卫衣外套,顺便把压在衣服上的手表也收进了兜里,便和祝霖往体育馆走去。
到馆里的洗手间后,祝霖进去收拾了,我站在外面倚着墙等他。虽然知道没人,但我还是站得离男洗手间远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