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浅抬,落入漫天的星光于眼底,数不清的星星隐没在暗色苍穹,千羽寒抬起手似要去抓住一缕星光,那缕微光从她指尖流逝。
无边的黑暗如潮水涌来,令人窒息的孤独淹没了她,她仿佛在慢慢地沉入深海,身边没有可以依托的浮木,只能看着海水包裏住她。
这个过程似乎很漫长,又好像在瞬息之间,她的意识依然保持着清醒,能够感知周遭的一切变化,但她无法对此做出相应的反应。
记不得过去了多久,那片黑暗似乎永无尽头,往下看是不可见底的深渊,也是这时她才看清环境,伫立的青铜柱连接锁链隐入大殿。
大殿显得尤为空旷,只看得见青铜柱不规则散布和摆放中间的神像,那尊神像的脸看不出五官,残破不堪的身躯于幽蓝火焰中燃烧。
下落的速度开始变快,似有冰凉的物体攀上她后背,护着她坠落深渊为白雾所笼,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是那双幽蓝如海的瞳眸。
自由落体的感觉不是很好,千羽寒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有个东西垫了她一下,原来是先前她抱的白蛇,它正直勾勾盯着她的脸。
“你有名字吗?”千羽寒淡定的坐起身,挪开些许避免压到白蛇,纤手微抬拂去袖子上的灰尘,形容虽略显狼狈仍旧不失优雅从容。
“容。”白蛇游到千羽寒的对面,蛇尾盘在地上挺直身子,于下一秒口吐人言,用着不甚熟悉的语言向她介绍自己,“我有名无字。”
“容?”千羽寒轻勾绯唇,绽开好看的弧度,而后低垂下美眸似在沉思,“若是有名无字,不如我送你一个字,你可愿赏脸收下?”
白蛇听言又朝游近些许,低下脑袋搁在千羽寒膝盖上,像是在与她目光相对,“倘若你要为我取名,那我就不能离开你,你会同意?”
千羽寒只是笑而不语,伸手去摸近在咫尺的蛇头,眸光清澈漾动秋水涟漪,“你第二字唤澈,容色清澈,如玉似水,两者皆寓温润。”
“你给我取了名,我以后就是你的蛇。”白蛇抬起尾巴缠住那截皓腕,银白色的鳞片流转着微光,精准控制力度攀缠上千羽寒肩膀。
“养蛇啊……”纤手托住白蛇的脑袋,缓慢下移点过它咽喉,微凉指尖流连于那处鳞片,清凌凌的声音宛如山涧泉水,“也不是不可以。”
被触碰的感觉是如此真实,美好得不可思议,却也让白蛇不觉放下警惕,遵从它内心的想法靠近她,不时吐出蛇信子汲取她的气息。
摸蛇的体验其实和吸猫差不多,千羽寒对此已经是经验丰富,故而实施起行动轻车熟路,她一边摸蛇头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现在她还没有离开原主的精神领域,初步判断这次的寄体遭受不可逆创伤,精神体被困使外面的寄体无法醒来,目前处于沉睡状态。
与上次随机抽取的小位面不同,这个世界经由千羽寒手动选择,相应的隐藏剧情得她自己去解锁,大致方向在来的时候小狐狸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