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的病弱校草是大魔王-第23章
微笑
1 年前

  他们在敌后打游击战,后来打反击战,收复失地,攻下占地,拿下一座座城池。

  异世三年,所有勇者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个未成年实际在现世才过了一年,却沧桑得跟什么似的。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要珍惜眼前。”辛麒在迟瑧身边坐下。

  迟瑧还是仰躺着目不转睛看他,辛麒凑过来就是和他四目相对,彼此都望进了对方。

  辛麒歪了歪头,好似对他纯黑的瞳色非常感兴趣,很少有人眼睛能这么黑。

  迟瑧突然抬手捧着他头,下一步却是屈指在他额上一弹:“边去,挡着我看天了。”

  映照着蓝天白云背景下的辛麒,整个人美好得不像话。

  猝不及防就闯进了他的心里,乱了心跳。

  辛麒有些委屈地坐到一边,拿起水里的船篙,湖里却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水面起了波澜,涟漪逐渐变成大的波浪。

  风也大了起来,远方的山际,黑云压城,风雨欲来的朦胧。

  “我们回去吧,绎之。”辛麒有些担忧。

  迟瑧坐起身,鼻尖嗅到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沉了脸。

  哪个不长眼的打搅。

  作者有话要说:  失策了,还以为两章就能结束伞坊篇,回归樊阳市,写着写着就不可控地腻歪起来了……

 

 

第41章 伞坊篇3

  踩着青石板路回伞坊,路上都是急匆匆收衣服关窗的人,一边听到有人抱怨小镇的水最近变味了。

  辛麒恍然发觉,那湖底看到的鱼是魔族的水妖塞壬。

  正想着,迟瑧提醒:“伞坊。”

  阴沉的天空一角,无数五颜六色的油纸伞被狂风吹起飘飞。

  辛麒跟迟瑧打个招呼,迎着风踩上屋檐远去,他得想个法子逼出湖底的塞壬,同时得防着镇上受袭。

  迟瑧看着他身影消失,独自回到伞坊,辛荑已经等候在门口:“要下雨了,子衿怎的还不回来?”

  发现迟瑧冷肃而沉默的脸色,辛荑柔声道:“别担心,既然他有事,我们在家里等着他回来就是。”

  迟瑧真佩服这个女人的坚韧,外柔内刚,可是他到底不是辛荑,包容不了辛麒顾大家舍小家的大义。

  他目光不是很好地眺望远方,辛荑也立在院子里没有进屋,在被吹飞的那一群油纸伞间,一个游龙般的身影风姿蹁跹。

  另一个拖着长尾巴的黑影在跟他斗法。

  院里的两人都看得目不转睛,心跟着揪紧。

  眼看着原本只是天空点缀的油纸伞被辛麒化为己用,一剑穿透刺中伞后的人,接着闪电随他吟出的术语劈下,他则旋身踏着飘飞在空中的油纸伞,一步步向伞坊而来,整个动作全部一气呵成。

  杀敌,抽身。

  迟瑧看着他从天而降,明眸皓齿,唇红齿白,英气俊秀,却又独带神情凛俐。

  刚刚使用雷击的身法,更是赢得了迟瑧的赞赏惊叹:“漂亮。”

  辛麒飘然落地,笑道:“这招还是太子教给我的。”

  迟瑧的笑意就淡了。

  辛麒没发觉,转头对辛荑疑惑他回来的问题解释道:“我不放心你们,水妖已经解决了,等会就去看看被它污染的水源。”

  妇弱老幼,伞坊就占了起两个,毫无战斗力,还都是他最重要的人,由不得辛麒不紧张。

  辛荑又是欣慰又是嗔怪:“既然大事还没完成,怎么能先急着回来,你快去吧,我们回屋里等着你就是。”

  “是。”辛麒听母亲的话,转身就要出门,身后一个声音冷冷传来。

  “如果我死了,你也会这样永远记住我吗。”

  “绎之!”辛麒惶然不安回望。

  迟瑧淡淡笑着,黑瞳幽深:“没什么,记得,不要再受伤。”

  辛麒倒退着走出门。

  不要再受伤,什么意思?

  走出伞坊突然想起,他回来后唯一受伤那次是在金阴山,迟瑧当时看到他后背眼神就不对。

  第一次看到冷冷淡淡的迟瑧发怒。

  那晚迟瑧阴着脸出去一趟,第二天打伤他的陈骁童对他态度就好了不少。

  再后来,就是为了不让他受伤,迟瑧舍身挡下了左飞那一击。

  迟瑧,不过是人类啊。

  明明知道他是皮糙肉厚的勇者不怕受伤。

  辛麒倏然止步,心跳一瞬。

  子——衿

  母子连心,是辛荑在呼唤他。

  辛麒立时从几里外飞奔回家,没有大事辛荑绝对不会这个时候叫他。

  她知道怎么不给自己儿子添麻烦。

  他感应到的呼唤果然没有错,几分钟前才出来的伞坊有魔族残留的气息。

  辛麒奔上楼:“母亲!”

  “快……去救绎之……”一团乱七八糟的屋内,辛荑躺在床边地上,“他为了救我,被一个女人带走了……”

  “再等等,再等等。”辛麒扶起她,咬牙握紧剑。

  这话不只是对辛荑说的,也是辛麒对自己的劝诫

  只有这样,他才能压制不顾一切去找迟瑧的冲动。

  如果丢下自己母亲追出去,唯恐又是魔族的调虎离山之计。

  “等白霜他们有人过来。”幸好他上楼时就传了信息给其他人。

  他们六脉剑中的任何一个人收到都会马不停蹄赶到,就看谁快。

  居然是大忙人秋少鸿先到,辛麒立刻把辛荑交给他:“你帮我保护家里,少鸿。”

  就丢下这么一句话,辛麒就跑了。

  秋少鸿挠挠头,他可真是个大好人,再没有比他够义气的了,刚还在樊阳市医院里冒充迟瑧呢。

  为此被陈骁童发现,追杀了他十几里路,只能先到这里躲躲了。

  陈骁童的怒火就让弯弯去面对吧。

  -

  乌桐镇外,迟瑧用魔族语吐出两个字:“跪下。”

  对面的女人膝盖骤的一软,控制不住地跪下臣服:“魔王,魔王、殿下……”

  只有魔王才有这样的气势,绝对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威慑,深刻于血脉的压制。

  不,不可能,他应该还没觉醒才对,怎么就能运用魔王的威压了!

  女人眼珠子滴咕噜乱转。

  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先发制人不成,又暂时弄不清迟瑧的实力,不能再把自己折在这里。

  女人当机立断,跑。

  啪,她被重重甩在树干上,悬空。

  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她喉颈。

  迟瑧竟是嫌恶地连碰触都不愿意直接碰触她。

  “夏荷子背后的人,就是你?”不是质问,而是绝对的肯定。

  甚至不可遏制地流露轻蔑语气。

  以为将夏荷子从人变成魔族的背后黑手有多厉害。

  却不过是总躲在别人背后的无能鼠辈,敢觊觎他的力量,却只敢让第一只水妖引走辛麒,自己袭击伞坊也不敢露出真面目,而是附身在第二只水妖身上。

  如果辛麒在就会发现,树上这只原本美丽却脆弱的女水妖多了丝勾人的魅惑,紫色气体若有若无。

  迟瑧曾经在夏荷子身上看见过这种标志性的紫气,眸光微沉而危险:“看来你今天的目标,是我。”

  这话一出,迟瑧周身杀气大涨。

  魔族女人却跳过了他这个问题:“你想找那个女孩?没想到咱们的新魔王这样怜香惜玉,怎么不对我松松手呢。”

  她咯咯笑着,修长的双腿交缠,整具胴.体缠出s形的性感曲线,配合她口中幽幽吐出的缠绵字音,仿佛自带催.情素,分分钟便让见者把持不住。

  迟瑧却像看平常的人与物件,满是漠然,最后甚至像看到恶心的垃圾一样,露出嫌恶之色。

  魔族女人趁机道:“别这样厌恶我们呢啊,你曾经可也是我们中的一员呢,魔王,或者说……殿下……”

  迟瑧微异转头。

  女人却像故意吊着他胃口,最后的“殿下”前还有两个字,一个代表他过去身份的名词,她故意不让他听清,只做了一个不知所谓的口型。

  看到他愈发冰冷的眼神,更像是得逞一样高兴起来:“失忆很难受吧,你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真是让人看得心情愉悦,分不清是敌是友,只能警戒着所有人,谁都不能信任——只是这样还不够啊!你还不够疼,我们还不够满足你这副模样!放心,还有人等着找你复仇呢……我们,绝对不会承认你这个魔王……”

  紫气幽幽从水妖身体里抽出,飘散,留下这一段诅咒一般的话

  迟瑧放下手,树干上的水妖啪的落地,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趴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魔王大人饶命,魔王大人饶命!”被附体过后的水妖瑟瑟发抖,弱小又可怜,连逃跑的心思都不敢有。

  直到迟瑧发出一声:“滚。”

  她如获大赦,瞬间窜得没影。

  雨已经下起来了,迟瑧却像是没感觉,低头看着左手心,一发力便显出一条血管一样的黑线,从掌心已经蔓延到后颈。

  他原本计划涉猎魔族,汲取他们的力量,冲破体内那道未知的封印。

  冥冥中他有这个直觉,只要这个封印解除,他失去的那一段记忆就会回来。

  不过他现在换一个打算了,狩猎这些小喽啰有什么意思。

  至少,也得把那些幕后的小鬼王揪出来。

  那些,只敢躲在背后觊觎、谋划他的人。

  “绎之!”辛麒赶到的时机恰到好处。

  迟瑧转身调整神色迎接他,被抱了个满怀。

  迟瑧趁机贪婪地从这具温暖的身体里汲取力量。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大意了,我不该丢下你们不管。”辛麒紧紧抱住他不放,那是失而复得的泫然欲泣。

  “没事了。”倒是迟瑧这个刚被绑架,应该受惊不安的人在安慰辛麒。

  迟瑧轻轻拍着绎之背,将人笼在怀里,虽然辛麒体贴人从来不多问,他得多说一句:“幸好有两个人路过拔剑相助,我已经没有大碍。”

  “谁?”辛麒这个前一秒刚为乌桐里除了害的大英雄抹着眼角的泪,发出尚有哭腔的声音。

  迟瑧没有反应地盯着他哭红的眼角。

  辛麒懊恼一声,他关心则乱了,迟瑧肯定不知道他们勇者有哪些人啊:“绎之能描述一下他们的外貌吗?”他也好去谢谢那两位大恩人。

  迟瑧道:“一男一女,男的高个子,女孩七八岁左右。”

  “……”辛麒:“就这?”

  迟瑧一本正经颔首:“嗯,就这。”

  辛麒哭笑不得:“好吧我知道了,有机会认出他们,我一定好好感谢他们两位。”

  这样像兄妹一样结伴同行的勇者小队比较少,应该能很快找出来。

  改天到勇者论坛发帖问问。

  回去路上,辛麒紧紧拉着迟瑧手不放,唯恐他再不见一样。

  途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有这样的搭档的,他记得……还有太子麾下的两个使魔,壹零和紫琳。

  使魔的生命和力量与其主人联结,主人死,使魔死,是主人永远的忠心奴仆。

  -

  伞坊楼上,第二个赶过来的是郗白霜,秋少鸿守在楼下,她在楼上照料辛荑。

  “干娘不必担心,小二哥一定能平安无事。”而且是将迟瑧顺利带回来的那种。

  “你们的本事,干娘怎么不放心,”辛荑轻叹一声扶额,明显还有心事的样子。

  “白霜,你觉得子衿怎么样?”

  “嗯?”郗白霜不明白她怎么问起这个,仍然认真答道:“我在乌桐里,小二哥便是乌桐里方圆十七岛最好的人,我去了外面,小二哥便是全樊阳市最好的人。”

  “那么,绎之呢?”

  “绎之?干娘是说迟瑧?”郗白霜暗暗诧异,迟瑧才来半天,就让干娘这样亲切待他。

  “嗯……”郗白霜凝眉忖度道:“如果真要说,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好评价,干娘。”

  “这倒也是。”辛荑柔声轻叹,“你小二哥我不担心,他行事自有主张,心性坚定,外柔内刚,只有绎之,只怕……两个人不知是福是祸。”要被伤害了。

  郗白霜自认干娘的聪慧远胜她和辛麒,郗白霜相信她在看人这方面的能力,不需要她多言。

  后面的话她就不懂了,干娘担忧迟瑧是福是祸,还是两个人的相遇福祸不明?

  干娘到底是担心辛麒还是迟瑧。

  若说是为了辛麒,为人母子,也是人之常情。

  担忧迟瑧又怎么说?从何谈起?

  “你们在上面说什么?”郗白霜走下楼时,秋少鸿问。

  “我们女人家的悄悄话,少鸿何必打听呢。”

  “没意思。”转头秋少鸿捏起兰花指,拿腔作调说:“其实不瞒你说,我本是个女娇娥哟~”

  郗白霜:“……”

  -

  一会儿辛麒迟瑧两人回来了,姬言姬也过来了帮忙净化小镇水源。

  这样一耽误,迟瑧更不能久留,樊阳市已经来人催了。

  不想被发现他擅离医院,只能在陈骁童掩护下今晚就回去。

  辛麒自然不舍,守在楼下等陈骁童来接时,更是看着小镇入口若有所思。

  孟学儒那几天曾经绕过郗白霜,带孟东来见过他。

  孟东来言辞保证会来乌桐里见辛荑。

  可是辛麒回来都这么久了,也不见他人影。

  饶是辛麒没对他期待过半分,也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了。

  来不了叫来不了呗,好歹给个解释。

  说出去的话当屁放,真的大丈夫?

  不好,又说粗鄙话了,修雅修雅。

  迟瑧握着他的手安慰,比起孟家这个所谓的先圣后裔,腐书网,辛麒两母子反倒更有书礼气韵。

  辛荑知道他在等谁后,摇摇头,明显更了解孟东来的为人:“不用等了,跟绎之一起走吧,他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