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综艺C位出道/在惊悚综艺里当海王-第79章
大自然的搬运工
1 年前

  房间的色调阴暗,地上铺着一层手工地毯。正对门的墙壁上砌着一个壁炉,里面的柴火燃烧着,照应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修女嬷嬷抬头看了一眼,瞧见壁炉悬挂着一个黑山羊的头颅,两个硕大的羊角扭曲向上,眼睛直直地瞪着每一个走进来的人。

  只看了一眼,修女嬷嬷就收回了目光,恭敬顺从地低下了头。

  在壁炉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出头。这个年纪处于成年男性最巅峰的时间,就像是一壶酿得恰当好处的酒,散发着醇厚的香味。

  男人身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三件套,一头黑发向后梳起,只有零碎几根落在了额前。从侧边看,他的左眼前带着一片单片眼镜,一条细细银链子垂在棱角分明的脸颊处,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修女嬷嬷一动不敢动,只将头埋得更低:“大人。这次的人选……”

  修女嬷嬷心中有些不安。

  往常都是由她来挑选“教子”的人选的,大人从来不会降临,可偏偏这次大人突然出现了,难道是看中了某一个人吗?

  男人的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一双漆黑的眼睛认真地扫过上面书写的文字。

  “这次的人选……”男人,哦不,应该恭敬地称呼他为——教父,“我对其中一个很感兴趣。”

  修女嬷嬷小心翼翼地询问:“请问大人是哪一个?”

  大人自从降临以来,从未对某个人表达出偏好,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应该对那个人稍微宽容一些?

  教父一向是不苟言笑的,此时也没显露出一点多余的情绪,只抬手翻过一页书本,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用。”教父带了一些严厉,“挑选应该是公平、公正的,不该因我私人的偏好而改变规则。”

  修女嬷嬷更加惶恐:“是、是。”

  房间里一片死寂。

  只有壁炉中炭火燃烧,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修女嬷嬷不敢多说什么,默默地退了下去。

  过了些许时间,教父终于看完了这一页的书,手指仔细地抚平了上面的褶皱,将书合拢,起身放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这本书恰当好处地落到了书架上,没有一丝多余的空隙,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

  教父转过了身,侧脸出现在了壁炉的火光中。

  他的五官成熟俊朗,恰当好处,透露着一股子峻厉。似乎是那种说一不二,不容许其他人置喙的独裁者。

  在他的面前,没有人敢说谎,也没有人敢反抗,只能服从地低下头颅,祈求他怜悯一般地呼唤一声——教父。

  他抬脚来到了窗前,望着外面浓郁的黑暗。

  教父一向是公平严厉的,从不徇私,按照规章条律行事。

  可不知为何,这一次他却对一个无辜者产生的浓烈的杀意。

  这是不应该的。

  在无辜者还没犯错之前,都将一视同仁。就算犯错,只要虔诚地忏悔罪责,教父也理应宽恕。

  ***

  二楼总共有六间房间,本来十二位嘉宾,正要两个人一间。

  现在肌肉男死了,代表着有一个人要落单。

  在这个节目中,落单的结局往往不会太好。

  谢小舟到的最晚,自然而然,最后一个空余的房间留给了他。

  不过他也不在意,乐得一个人住。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有亮透,嘉宾们就已经起来,要前往教堂进行祷告。

  大概是太阳还没完全出来,整个孤儿院都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只能看清身前的景象。

  但还好,在前往教堂的路上没有遇到意外,嘉宾们安然无恙地完成了早上的祷告,又去餐厅用了早饭。

  奇怪的是,明明昨天教堂和餐厅都一片狼藉,今天却恢复如新,肌肉男的尸体也消失不见了。

  修女嬷嬷对于少了一个人这件事表现得十分平静,只说了一句:“犯了错的人,将会被带走。”

  说完,修女嬷嬷就要提着灯离开。

  谢小舟抢先一步,在她离开以前问:“请问嬷嬷,请问犯了什么错会被带走?那位大人挑选的准则又是什么?”

  修女嬷嬷深深地看了谢小舟一眼:“人生来有罪,你应该知道的。还有那位大人……”她的脸上出现了一股畏惧,“大人选中的人,将会有一颗钻石般璀璨的心。”

  解答完了问题,修女嬷嬷就直接离开了,只余下嘉宾们在餐厅里。

  还好,这一次餐厅的门没有再次合上。

  短发女坐在了谢小舟的身旁,打了个招呼:“你还记得我吗?”

  谢小舟点点头。

  毕竟一起出演过《河神的新娘》,就算隔了一段时间,也还是印象深刻的。

  短发女说:“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嘉宾们的任务是逃离孤儿院,被选中当教子什么的,听起来和逃离孤儿院压根就没关系。

  谢小舟拿起一块面包,低声说:“我也没有思绪,就问一下。我总感觉……出去的钥匙没这么容易找到。”他顿了顿,突然说了一句,“还是不要跟着这位资深嘉宾的比较好。”

  资深嘉宾指的是贺从西。

  短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闪烁了一下,也没说话。

  用完了早餐以后,嘉宾们决定更深入地探索一下。

  除了贺从西,其他嘉宾都是第一次参加密室逃脱类综艺,自然是毫无疑义地跟着贺从西走。

  只有谢小舟提出单独行动。

  人群中传来了一声嗤笑:“一个找死的。”

  大概是处于出演过同一个综艺的情分,短发女劝说道:“你没参加过这个类型的综艺,还是跟着有经验的比较好。”

  谢小舟意有所指:“跟着有经验的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短发女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还是保持了沉默。也许嘉宾们都知道贺从西破解密室的方法是用人命,但总是抱有侥幸的心理,说不定死得那个不是他呢?

  谢小舟当然不是鲁莽行动,也不是逞英雄,他只是不赞同其他嘉宾的行为,也无法说服他们,只能自己行动。

  在其他嘉宾离开后,他拿出了一卷羊皮纸,在上面书写了一行字。

  这是他新得到的身份卡“悬疑作者”,只要写出合乎逻辑的故事,就能够将故事照进现实。

  【我逃离了福音孤儿院】

  逻辑失败。

  【我找到了钥匙,逃离了福音孤儿院】

  逻辑失败,不成立。

  谢小舟捏着羽毛笔,划去了之前的那些字。

  【我在这里寻找,找到了一些线索,这是关于如何逃离福音孤儿院的】

  逻辑成立!

  谢小舟收起了羊皮纸,朝着迷雾中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在钟楼传来一声钟响后,他看见面前出现了一个建筑。

  那是不在孤儿院地图上的。

  这是故事指引着他来到这里的。

  谢小舟走了进去,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如同被一张血盆大口所吞噬了一般。

  ***

  看到这一幕,幕后的剧组工作人员有些激动。

  “终于要见面了!”

 

 

第65章 惩罚

  因为谢小舟与其他嘉宾分道扬镳,直播间的视角也分成了两部分,同时进行直播。

  大部分观众都不看好谢小舟,不少人都跑过去说风凉话。

  【这个嘉宾胆子真大,竟然敢一个人行动】

  【现在只能用两个词评价他的行为——作死】

  【我觉得是他的粉丝值太低,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博取关注】

  【笑死,活着不好吗?】

  现在的直播间中并没有谢小舟的粉丝,连个帮他说话的弹幕都没有,一眼望去都是冷嘲热讽。

  镜头拉近,跟随着谢小舟的步伐,直播间的屏幕中出现了一座阴森的建筑。

  以观众们的上帝视角来看,那处建筑立在薄雾中,外形上就像是一个倒挂着的黑色十字架,下方堆积着森森白骨。

  【他不会敢进去吧?】

  【我看是要被吓傻了,还是早点回去向贺从西求个饶,别硬要面子了】

  这两条弹幕刚刚飘过去,就见谢小舟没有迟疑,走入了这座建筑。

  观众见状,倒是被激起了逆反心理,赖在这里不肯走了。

  【我倒是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死】

  【他要是能从这里活着走出来,我就给他打赏一个纸别墅!】

  ***

  谢小舟自然是不知道直播间里的观众们立下的Flag,他从大门口走了进去,来到了一条幽长的走廊。

  也不知道这建筑是怎么设计的,一进去,就感觉到周身温度一低。一眼望去,走廊深处一片漆黑,只有身后斜斜照入一束阴冷的日光。

  谢小舟借着这日光往里走去。

  哒——

  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

  他当然不是鲁莽行动,不用说“蔷薇少年”还有一次复活的机会,还有“时间记录者”这张身份卡,可以将时间倒退到。

  就算是发生意外,也还是有脱身的办法的。

  不知不觉间,谢小舟已经走到了走廊的中间段,侧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摆设。

  墙壁上贴着一层烫金花纹的墙纸,每隔两步就挂着一幅油画,一眼望去,整个走廊上总共有七幅画。

  谢小舟走上前去,站在第一幅油画面前。

  第一幅画是一大片的留白,像是有一束璀璨的阳光从上方落下,遮掩了一切的污垢与黑暗。

  他发现在最下面用花体写了一行小字——《谦卑》。

  目光转向第二幅画。

  这一幅有些不同。

  油画不知是出自哪一位画家之手,一眼望去,画布上只有黑红两色大面积的铺陈。

  红色本应该是一种鲜明的颜色,此时却透露出一股子诡异的阴沉来。

  谢小舟先没看内容,目光先落在了最下方的位置,那里同样用花体标注了一行字——《晚宴》。只是字体的颜色暗红,看起来如同是鲜血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然后他转而去看画布的中央。

  在那里有一个身形臃肿、肥肉横生的男子,他正坐在了餐桌上,肚子高高拱了起来,犹如怀胎十月一般。因为太过痴肥,就连眼睛都被挤成了一条缝隙,还有额头上的一对羊角高高耸起十分显眼,代表了他并不是人类。

  画中的主角正在大快朵颐,伸手抓起了桌上的东西就往嘴里塞。但是餐桌上摆放着的不是美食,而是一盘盘血淋淋的内脏。而他拿起的,正是一颗哀嚎着的头颅。

  隔着画布,谢小舟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抬手捂住了口鼻,认真地观看着这幅画。

  既然写下的故事指引他来到这里,那这些画中肯定有着关于出去的线索。

  终于,在光影变幻的瞬间,黑色的背景中出现了一道道人影。

  谢小舟仔细分辨,那是……昨天晚上发生在餐厅的事情。

  肚子被剖开的肌肉男躺在地上,食物散乱了一地,旁边站着一群嘉宾对他指指点点。

  嘉宾们脸上的五官没有被画出来,但却能感觉到他们的喜悦。

  谢小舟轻声自语:“暴食……”

  声音很快就消散在了走廊中。

  虽然说谢小舟不了解国外宗教,但得益于网络轰炸,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这里有七幅画,第二幅表现的正是七宗罪之一的“暴食”。而第一幅……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谦卑的反义词正是傲慢。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他看向了下一幅油画。

  油画镶嵌在了精美的画框中,但里面却是空空如也。

  谢小舟有些意外,继续向走廊深处走去,一边走一边看着上面挂着的油画。

  这条走廊上总共有七幅油画,可只有前两幅油画上有内容,其余都是空的,似乎是画师没来得及画上去。

  谢小舟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又走回了第二幅油画前。

  这时,他的余光瞥过,发现第三幅油画上沁出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那抹红色鲜艳,缓缓从画布上流淌了下来,形成了一行小字。

  《怒火》

  鲜血泊泊留下。

  形成了一簇正在猛烈燃烧的火焰,火光中,可见两个人正在激烈地争吵。后方站着一道道漆黑的人影,他们冷漠地看着,在火焰燃烧中,变得扭曲了起来。

  谢小舟认出,画布上面出现的两个人,正是熟悉的嘉宾们。

  ***

  与此同时,一个封闭的密室中。

  嘉宾们或站或坐,周围一片狼藉,明显是被人翻找了一通,就差地板都要被掀起来了。

  可就算如此,还是没有找到钥匙的线索。

  人群中,一个胖胖的男生站了起来:“我都说了,不要到这边来。”

  除去死在第一天的肌肉男和脱离队伍的谢小舟,这里总共有十位嘉宾。

  一个队伍在大于等于三的时候,就会产生分歧,更不用这十位嘉宾都不是新人,各自有着打算,说起来谁也不服谁。

  没有危险还能保持表面的和谐,可是现在被困在狭小的密室里,又没能找到出路,人心都浮动了起来。

  只是谁也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竟然是胖男生。

  一直以来,他表现出的性格就是胆小怯懦,话也很少。现在他却突然质问起了贺从西。

  也许是被连番的密室扰乱了心智,胖男生扯高了嗓子:“是你要到这里来的,我都说了,这边可能有危险,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

  贺从西的眼中暗芒一闪,好言说道:“你冷静一点,这个节目中就是这样的,不冒险一点,怎么能够完成拍摄?”

  这句话说得有道理,可胖男生却像是失去了理智,脖子涨红:“冒险?拿我们的命去冒险吗?”

  贺从西:“怎么可能,我们应该齐心协力才是……”

  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触犯到了胖男生,他猛地上前一步,拎起拳头就要揍贺从西。

  贺从西一个措不及防,脸上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本来以他的性格,不至于就当场发怒,只是在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理智都变得薄弱,他当即就反抗了回去。

  两个人扭打在了地上。

  一旁有嘉宾漠不关心地旁观,并没有上去劝架的意思。